巫山有云也有毒-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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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小白:“你来过吗?”
巫山:“没有。”
小白:“那你怎么知道这儿会有萤火虫?”
巫山:“我猜的。因为萤火虫喜欢植被茂盛、水质干净、空气清新的自然环境,人得少,不能有污染。这山其实环境不错,那边还有小溪。”
关键是人足够少,一年都来不了几个,卿卿我我也方便。
小白:“我好多年没见过萤火虫了,上一次还是6岁的时候,在我家后院。当时我妈给我找了个玻璃瓶子,我爸每网住一只就放进去,后来那一整瓶萤火虫一闪一闪,亮得像把满天的星星都塞里边了,可好看了。不过第二天早上,我又把它们都放生了。”
小白说着不由一阵唏嘘,那是多么宝贵的记忆啊,那一天几乎是最后一点跟父母相处的时光了,之后没过几日,家里就出了变故。
巫山没说话,在这荒山野岭中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那是他在无声地表示“我理解”。
虽然他的情商有了长足的提高,但是让他将那些温柔体贴肉麻的话张口即来,他还是无奈地表示臣妾做不到吖。
小白:“你觉得长寿的秘诀是什么啊?”
巫山想了想:“运动、饮食、心情、基因。”
小白:“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我们单位有个同事的奶奶今年103岁了,耳不聋眼不花,自己还能做饭,就算不是健步如飞吧,至少腿脚也挺灵便的。好多记者去采访她,问她长寿的秘诀,你猜她说啥?”
巫山思索了一下,觉得以自己对小白的了解,她的思维过于发散,答案应该不是自己能猜出来的,于是表示洗耳恭听。
小白还未开口先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这人就有这坏毛病,每回讲段子,对方还没笑呢(确切地说是根本还没开始给对方讲呢),就先把自己笑岔了气,看得对方一脸懵圈儿。这算笑场吧?
巫山等了半天:“笑完没?”
小白抽空回答:“快了快了,这就快了。”
又笑了足足5分钟,总算能捋顺了呼吸接着讲:“那位老奶奶说呀,长寿的秘诀就是离男人远一点儿,因为他们的麻烦事儿才多呢。你本来想找个男人为你挡风遮雨,到最后你所有的风雨都是他给的!”
在巫山风中凌乱的沉默里,小白又笑了5分钟。有些笑话就是别人无感,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觉得好笑。
无论如何,能笑就好。
天色渐晚,两个人也几乎要攀登到了这座不高的山的顶峰。这时,他们的余光瞥见了一点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第一只萤火虫出现了。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真的有萤火虫!”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盏盏会飞的小灯笼几乎贴着他们的鼻尖淡定飘过,当他们伸出手以为能握住的时候,又不见了,不久又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巫山判断得果然不错,恐怕整座城市没有比这里更能满足小白心愿的地方了。很快,他俩就仿佛徜徉在银河里了。
这么多萤火虫,几乎把整座山变成了通体发亮的山,这种美妙是小白生平从未见过的,她兴奋得双眸熠熠发光。
两个成年人开始忘却年龄,像两个贪玩的小孩子一样东捉西扑,快乐无比。
对巫山来说,这比签了上亿的合同都开心;对小白来说,这比单位发了奖金还快乐,好像回到了6岁时的那一天。
“你不是太阳,你不是月亮,难道你的乐趣就少了几分?你完成了你的生存,你点亮了你自己的灯。。。。。。
你冲破了黑暗的束缚,你微小,但你并不渺小,因为宇宙间一切光芒,都是你的亲人。”
这是泰戈尔的诗——《萤火虫》。
白云暖一直喜欢这诗,因为自己就像那萤火虫,微小,却始终努力地照亮前行的路。
巫山极富磁性的男中音在夜色中响起,有种格外穿透人心的力量:“不,以后,宇宙间一切光芒都是你的,只要是我能给的起的。”
于是,本来就够浪漫的气氛更加浪漫得不要不要的了,都快该滚床单了,如果这里有张床的话。。
看来,即便是在没什么景致可言的荒山野岭中,只要是相爱的人儿在一起,乱草堆也可以假装深海美丽的珊瑚丛,就跟ps大法差不多,只不过这种是4d的。
小白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萤火虫为什么会发光啊?”
巫山:“目的跟我一样。”
小白:“怎么跟你一样?”
巫山:“为了求偶呗。”
小白恍然大悟,辩解说:“我问的是技术层面儿。”
巫山:“萤火虫体内有一种叫做虫萤光素酶的化学物质,与氧气相互作用就会产生光亮。”
小白眼里的巫山好博学,知识渊博懂得多,也是男人吸引异性的法宝。
但是巫山自己挺纳闷儿的,以前从未研究过这个课题,可为什么答案仿佛就存在于脑海中某处,召之即来呢?
答案就是,他的认知系统是联网的呗。
开心得差不多了,两人心满意足往山下走,陪伴他们的只有月光和萤火虫的光芒,但这些并不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扑通!”
巫山一个没留神,就见小白栽倒在地,被脚下的藤条绊到了。
正值夏天,穿着短裤的小白龇牙咧嘴爬起来,觉得手掌和左膝盖一阵阵作痛,拿手机一照,手问题倒不大,但是膝盖被锋利的小石头划了好长一条口子,好在不太深。
如果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会大惊小怪地表示心疼,吹吹抱抱哄哄。
不过巫山以前没经历过这些,而且据他判断,伤得也不重,所以他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很平静地问:“还能走么?”
小白“嘶”了几声:“可以,就是慢点儿。。。。。。诶?”
她忽然发现自己双脚已离地,原来是巫山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
她搂着他的脖子:“沉吗?”
第300章 摘不着月亮考虑下狗尾巴草()
小白的视力不算太差,但在这山间夜路上,看哪儿都是黑乎乎一片。
奇怪的是,巫山的步伐却依旧稳健,他总能毫不犹豫朝安全处下脚,跟白天的视力一样一样的。
小白奇怪地问:“你怎么能看清路的?”
巫山打趣说:“晚上不睡觉,在床上瞪天花板练的呗。”
小白:“我睡不着的时候也经常瞪着天花板啊,我怎么没练出夜视眼来?”
巫山成功岔开话题:“你经常睡不着?想谁啊?”
边说边不由自主挺了挺胸,意思是赶快说我。
小白没搭理他:“羊呗。”
巫山一愣:“羊?”
小白:“对呀,睡不着当然数羊啊。”
巫山:“哦,数羊没用,你得数钱,而且还得倒着数,金额从大往小越数越少。你就想,要是我再睡不着,我的钱就没了,这样就着得快了。”
小白笑趴。
忽然,巫山指着一处黑暗中说:“这什么动物?还真没见过。”
小白凝神去看,然而到处都是一团黑乎乎,根本不可能看见他说的东西。
巫山继续描述:“明明是松鼠,却长了条猫的尾巴,好像正在吃饭。”
听了他的形容,小白非常好奇,赶紧掏出手机照明。
那小动物竟然不怕人,大大方方吃它的食物,直到被刺眼的光晃到了眼睛,才一扭头往旁边一闪,不见了。
小白:“真的耶,长这么奇怪,我也没见过。”
“嗯?”巫山好像发现了什么,把小白放下来,上前几步,在小动物消失的附近摸了几下,“这儿好像有个山洞。”
对都市里长大的孩子来说,山洞神马的可是新鲜玩意儿,小白很想亲眼看看山洞长什么样。
如果让她自己一个人进去,那是打死也不敢,万一飞出只蝙蝠,估计能把她吓死。可是拉着巫山的手,她立马觉得勇气满满,胆子肥肥,就算去到天涯海角都不怕。
小白随口说:“你的手总是有点儿凉。”
巫山一勾嘴角:“正常,我是冷血动物嘛。”
小白:“不,你是披着冷血动物伪装的热血青年。”
巫山会心一笑。这女人还真挺懂他的。
有人说,懂比爱重要。如果又懂又爱,那简直太完美了。
两人用手机照亮进入山洞,意外地发现里面有简陋的石桌和木床,似乎有人曾经在这里居住过。
再有就是桌、床和洞壁上,都有些奇怪的痕迹。
巫山摸了几下,皱起了眉头。那明显是子弹打过的痕迹。
再仔细看看,地上果然散落着很多钢质合金材料的子弹壳,拾起来仔仔细细检查,巫山认为这是不久前刚刚从子弹上脱落下来的。
数量之多,可以判断至少打了几百发子弹。
小白吃惊地问:“也就是说,这里不久前发生过枪战?”
但是地上和洞壁上,一滴血都没发现啊。
难道说,有人专门在这里练射击?
可是怎么会射得如此不准,天上地下到处乱射一通呢?
小白:“会不会是谁喝多了,在这儿发酒疯?”
在w国,枪支买卖是非法的,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喝醉了酒乱开枪呢?
另外,洞里还零星散落着一些裂开的坚果,似乎正是那只奇怪动物的口粮。
巫山把洞里所有的子弹壳都捡了起来,又在洞里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再也没有别的发现了,这个小插曲也就渐渐被淡忘了。
说来也奇怪,远在寒松寺的那仅有的一尊佛像,几百年如一日呈闭目养神状矗立在那里,从未改变过,却偏偏在仁果失踪的这一天,佛像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睁得又大又圆直勾勾地瞪着前方!
原先嘴是很自然地微抿着,看着挺祥和的。
但现在,嘴几乎张成了0字型,所以看起来有些狰狞。
没有哪尊佛像的面容如此不淡定,除了要震慑妖魔的护法金刚之外。
而且,它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表情不动了,不知道多少日或者多少年以后,才会有人发现这个变化。。。。。。
保镖广寒锁和秋林他们俩,今天是开同一辆车尾随来的。
不管是车里还是车外,他们总能跟巫山和小白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至于闯进他们的视线,影响他们约会;又能保证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身边,这就是本事。
身为保镖,风雨无阻,没有私人时间的辛苦,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他们不可贪恋饕餮美食和高枕软垫,开车的时候甚至不能听音乐听广播,要全神贯注观察前方的情况,不过偶尔聊几句是可以的。
看到小白一瘸一拐的样子,他们不难明白刚才巫山为什么会公主抱。
广寒锁忽然问副驾驶位子上一言不发的秋林:“你一定很羡慕吧?”
秋林不明所以,一边继续不错眼地注视着前边的车子一边问:“羡慕什么?”
广寒锁:“巫先生跟白云暖啊。”
秋林淡淡笑了笑:“世上幸福的人多了,哪里羡慕得过来呀?”
广寒锁意味深长地说:“但我猜,你唯独羡慕白云暖一个人。”
秋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广寒锁是个实在人,说的都是大实话:“你不是喜欢巫先生吗?”
一向沉稳的秋林脸色瞬间大变,她以为这是个只有自己和小白知道的保守得很好的秘密。
广寒锁用余光瞥见,赶忙说:“别紧张别紧张,我不会到处瞎说的。其实这也没什么可丢人的,我要是个女的,我肯定也得爱上巫先生,谁让人家要颜有颜,要钱有钱,魅力无边呢,你说是吧?”
秋林虎着脸,继续恪守职责地盯着前面巫山的车子没搭话,其实也是她也不知道该接什么,心里慌慌的。
良久之后,广寒锁又瞥了她一眼:“我觉得吧,你根本不比那个小白逊色,其实你比她出色多了。”
秋林又看他一眼,广寒锁吐了吐舌头。
车里的气氛有点儿冷。
又过了半天,广寒锁吞吞吐吐地暗示她:“那个,既然天边月亮够不着,不如考虑下身边的狗尾巴草呗,说不定更经济适用呢。”
秋林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今天都快不认识这个老搭档了,会不会是个假的寒锁?
广寒锁却装作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吹的是《梁祝》的调子,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吹的是什么,心里紧张得七上八下,想都没想就吹出来了。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向一个女子表白,也不知道人家听懂了没有,别是把自己当神经病了吧?
秋林当然听懂了,她也是个实在人,觉得得把话说说清楚:“寒锁,咱们干保镖这一行,要是搞对象肯定会影响工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广寒锁梗着脖子反驳:“可保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连长留上仙白子画都能动情,咱们保镖为什么不能?而且我觉得呀,越是有人情味儿,才越能当一个好保镖呢。”
秋林嘴笨,无言以对,其实她也觉得这话好像有点儿道理。
不过自己也很有道理啊。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笨,要是忙着搞对象,还怎么急中精力保障雇主安全?
更重要的是,爱上巫先生都好几年了,哪有那么容易就移情别恋的?
广寒锁等了半天,见她不答,心想可能是自己没表达清楚,都怪自己太笨了。
打开的车窗吹进来一阵晚风。
广寒锁:“秋林,晚上有点儿凉,你冷不?冷的话把我衣服披上点儿,在后头,自己拿。”
秋林的确觉得有点凉意,其实不披也没问题,但是她一直很注意自身保养,不让自己感冒。
毕竟干这一行不比别的工作,要随时保持最佳状态才行,打个喷嚏的时间都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状况,就更别说感冒发烧了。
于是,她拿过后座上广寒锁的外套搭在肩上。
衣服上传来一股浓重的男性气息,也不是烟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