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架凤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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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不说话了。林辉心里更加烦躁。
K城一家资深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过生日,开洋荤搞了个酒会,参加的人端著酒杯走来走去,一边吃自助餐一边聊天。林辉一个人来参加,在大厅里转了数圈,和N个人应酬後,开始觉得无聊。
他踱到阳台上想呼吸点新鲜空气。林嘉敏也在阳台上。她穿著一条淡蓝色的真丝中式小礼服,勾勒出美好的女性曲线,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她侧头望著远处的夜色出神,在灯光下像一尊美丽的雕像。林辉站在门口看著她有点惊豔的感觉,竟不忍心破坏这静谧的画面,静静地站在一边欣赏。
林嘉敏感觉到有人过来,转过头对林辉微微一笑说:“你来了?怎麽不出声?”
林辉勾起一边唇角,露出带点戏谑的微笑说:“这麽美的画面我欣赏还来不及,怎麽忍心打扰?”
林嘉敏在灯光下的脸泛起一阵红晕,她带点羞怯说:“你真会说话。”
林辉走到她面前,低头睇住她的眼睛,三分玩笑三分深情三分欣赏,说:“真的,不是恭维。”
林嘉敏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眼光问:“怎麽一个人跑出来?”
林辉笑说:“你不是也一个人出来?”
林嘉敏扬起眉说:“里面太闷了。”
林辉喝口酒带点玩笑的口气说:“老李这土鳖还开洋荤。”
林嘉敏笑了一下说:“你真刻薄。”
林辉耸耸肩说:“哎,本来嘛,这酒会搞得四不像,无聊。”
林嘉敏忍住笑说:“你还挺实在。”
林辉将酒一饮而尽说:“我就是一俗人。”
他将酒杯放在一边,对林嘉敏一伸手说:“林小姐能赏光和我这大俗人跳舞吗?”
屋里正在放一首抒情音乐,传到阳台上在夜风中飘荡,有那麽点优美的情调。林嘉敏犹豫了一下,伸出手,两人在阳台上翩翩起舞。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太好了,後来两人虽然没说多少话,但是对视的眼光中多了些温柔。看得出林嘉敏心情很好。回到家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没说什麽,只问林辉到家了吗,还说今晚过得很愉快。
林辉打完电话後,感到一阵兴奋,将电话往空中一抛,吹起了口哨。
魏枫看他那高兴的样子,奇怪地问:“有什麽好事吗?那麽开心。”
林辉笑著搂住他说:“没事。今晚月色真是美啊!”
落架凤凰23…24
林辉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晚归,开始的时候魏枫并不在意,想著是林辉工作忙应酬多,可是林辉每次回来身上都有香水味,有时候会背著他打电话,甚至有一次林辉半夜才回到家,马上就有电话打过来,林辉讲电话的表情特别暧昧。就算魏枫再单纯,也不可能不怀疑。他试著多问两句,林辉特不耐烦,有时候敷衍一下,有时候干脆不搭理。
魏枫怕他不高兴,不敢多问。他拼命安慰自己,可是心中的疑虑一天比一天更甚。
艺术学院的一位老师很欣赏魏枫,经常叫魏枫去他家开小灶。今天魏枫在老师家补习完以後已经快10点了。林辉今晚又有应酬,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魏枫想著回到家孤零零一个人就特别郁闷。
林辉已经很久没在家吃过饭了,魏枫常常等他等到睡著。不知道是不是魏枫的错觉,他觉得林辉这一段时间对他有些冷淡,两人交谈的机会少不说,连上*床的次数都没有以前多。虽然肉*体关系不代表一切,但是毕竟从过去的热情似火到现在的敷衍了事区别也太明显了。
魏枫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著,心情沈重,像是有东西梗在胸口。他不知道出了什麽问题,他很希望林辉能像以前那样和自己一起吃饭,两个人依偎著看电视,晚上拥抱著入眠。现在这种事情已经变成一种奢侈的享受。他对自己说林辉太忙了,然而却会想起那些可疑的香水味和暧昧的电话。
正当魏枫脑袋中各种想法交战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车从他身边驶过,停在不远的一个夜总会门口。他忙跑上前,刚想开口叫的时候,看见林辉和一个男孩从车里出来。那个男孩一下车就挽著林辉的胳膊,两人神态十分亲密。
魏枫的声音闷在嗓子里。他呆呆看著他们走进夜总会,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冷得直打颤。他对自己说男孩可能是林辉的同事或者生意夥伴,他们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应酬。但是他说服不了自己。他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夜总会门口。
门童礼貌地打开门,门口的侍应生向他问好,然後问他有没有会员卡。
他尽量镇静地说:“我是林辉林总的朋友,他约我来的,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侍应生仔细打量他一下,然後说:“林总的朋友啊,他在206号房。我叫人带您进去。”
魏枫跟在侍应生後面,穿过长长的甬道,周围镜子反射的灯光让他眼花,他的双脚抖得厉害,几乎迈不出步子,心脏却像擂鼓一样激烈地跳动。他觉得似乎慢慢在接近一个真相,他几乎想转身逃开,但是脚却不停地往前走。
走到206号房门口,侍应生敲敲门,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传出一阵哄笑。侍应生对开门的人说:“林总的朋友。”
开门的人看看魏枫,将门完全打开,转身说:“林辉,你朋友。”
这麽一点时间足够魏枫看见房里的情形,几个男人坐在里面,都是成双成对搂抱在一起,刚才林辉身边的男孩正坐在他身上,两人似乎在亲吻,开门的时候才分开。
魏枫愣愣地看著,他几乎忘记了呼吸,两只耳朵嗡嗡作响。他看见林辉向他走过来,似乎叫了声:“小枫。”
林辉的面孔变得扭曲,他身後的男孩正对著魏枫笑。那种笑容带著讥诮和嘲讽,好像在看一个笑话。
是的,魏枫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就在十几分锺前他还在为男人辩解。他是那麽相信男人。原来那些可疑的香水暧昧的电话都是真的,男人把别人搂在怀中亲热的画面像重锤一般敲击著他的心,把他的心几乎砸成齑粉。当他一个人在家苦苦等待的时候,男人正在寻欢作乐,他还总怕男人工作太辛苦为他煲各种补汤。
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可是他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落泪,他不想显示出自己的软弱和愚蠢。他甩开林辉拉他的手,转身跑了。他听到林辉在後面叫他,他跑得更快。
那男孩的笑容让他战栗,他只想远远地逃开。
他没头没脑地跑,突然眼前一阵刺眼的灯光,然後是汽车急刹车的尖锐声响。他被男人强壮的臂膀紧紧抱在怀里,耳边传来司机的咒骂。
林辉喘息著骂:“你干什麽,不想活了!”
魏枫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林辉大力固定住他的身体,半拖半抱把他弄进一个僻静的小巷。
魏枫对他拳打脚踢,一边哭一边骂:“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
林辉任他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他只是使劲抱住少年颤抖的身躯。
魏枫踢打了一会儿,越来越没劲,最後他慢慢蹲下身体,抱著膝盖呜呜地哭。
林辉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几口,然後靠著墙嘘一口气,开口说:“你看见了,我也不瞒你。我是喜欢在外面玩,都是逢场作戏,你不要太认真。”
魏枫霍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盯著他,脸上还挂著泪水,但是声音却带著无比的愤怒:“感情是可以随便玩的吗?”
林辉也气了,他把香烟使劲摔在地上,吼道:“你他妈有病啊!哪个男人不出来玩?你至於嘛!”
魏枫对著他大叫:“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不是跟你玩!”
林辉气急败坏:“我对你还不够吗,好吃好用供著你,老子在外面干什麽轮得到你管吗?玩玩怎麽了,以後老子还要娶妻生子,难道要我一辈子陪著你玩感情啊!”
魏枫气得浑身打抖:“你当我是什麽?你当我的感情是什麽?你就是把我当宠物!你给我的我还给你!”
林辉冷笑:“还,你还得了吗?”
魏枫掏出钥匙摔在他身上,转身想跑。
林辉一把抓住他,抬手就是一耳光,把他使劲压在墙上:“你够了吧!”
魏枫使劲推他,他用力想制住少年,但是魏枫豁出命地挣扎,林辉一时不能把他怎麽样。两人在小巷里扭打了一会儿,魏枫始终不是林辉的对手,最後被他扛出小巷塞进车里面。魏枫闹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地躺在後座上。林辉从後视镜里看见他无力地呜咽,心里又是气又是心疼,烦躁得直按喇叭。
到家後,林辉把魏枫抱进家门,丢进他的房间,然後把门从外面锁上。黑暗顿时吞没了少年。
林辉把魏枫扔进房间後,独自坐在客厅里抽烟。他觉得今晚太他妈倒霉了,原想出来玩玩却让小孩碰上了。魏枫的反应简直就跟捉奸的妻子一样,让林辉忒没有面子。虽然林辉很喜欢魏枫,两人在一起也住了这麽久感觉和家人差不多,可是魏枫毕竟只是他的情人之一,还是那种靠自己养著的情人,凭什麽管他。说难听点,魏枫算是他包养的,包养也有包养的规矩,情人也有情人的本分,过界就不好了。
林辉知道魏枫不比小泉这些人,他年纪小人又单纯,可能不懂规矩,可是闹成这样挺没有意思的。自己对小孩够好了,没有自己他还不知在哪个旮旯里当民工,能像现在这样跟个小贵族似的吗?他一个大男人在外面玩玩怎麽了,以後结了婚他老婆都管不著他,还轮得到一个情人来指手划脚吗?他知道小孩重感情,是真心实意地爱著他,所以小孩跑出来他才会去追,要不然当著那麽多朋友的面,这种没面子的事他怎麽可能做。要是换了其他人,受得了就受著,受不了滚一边去,他才不会在乎,还能让人打得跟孙子似的。所以他觉得自己对魏枫够意思了。
被魏枫这样一闹,他在朋友圈里算是丢人丢到家了,让情人这麽折腾,肯定被朋友笑死。海誓山盟那一套是年轻人吃饱了没事干整的玩意儿,对林辉来说情人在一起就是各取所需,合得来找乐,合不来就分开,像魏枫这麽认真谁都没意思。以前他喜欢小孩的单纯,现在他觉得小孩要是能像小泉那样知趣就好了。
林辉心里又气又急,头脑里乱糟糟的,只能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整个客厅里烟雾腾腾的。
他听著魏枫房间里没声音,有点不放心。刚才打魏枫那一巴掌重了点儿,而且自己一直那麽宠小孩,平时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现在这麽打他,他肯定受不了。回想起魏枫看他那种绝望的眼神,心里像被刀捅了一样疼。林辉对小孩始终狠不下心,有心教训教训他,但是想起他那满脸泪水的小模样就硬不起心肠。
算了,先哄哄吧,等以後慢慢教他认清现实学会守本分。林辉这麽想著便去开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下一片惨白的光。魏枫维持著被丢进来的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林辉走上去蹲在他身边,看见他还在流眼泪,地上有小滩水渍,是眼泪吧。
林辉心中一软,叹了口气,弯下身抱起魏枫轻轻放到床上。借著月光,林辉瞧见小孩的脸有些肿,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他抬起手想摸摸魏枫的脸,冷不防被魏枫用力拍开。
林辉心里刚被压下去的火一下子窜上来,勉强耐著性子说:“别气了,让我看看你的脸。”
魏枫不答话,翻过身用背对著他。
林辉冷下脸说:“你别过分啊。”
魏枫腾地坐起来,瞪著他叫:“我俩谁过分!”
林辉火了,也站起来,提高声音说:“你还有完没完!”
魏枫拉过被子蒙住头,不理林辉。
林辉更来气,气势瞬间就凌厉起来。他冷冷地说:“魏枫,你别给脸不要脸。”
魏枫一动不动缩在被子里。
林辉本想上去把小孩从被子里揪出来,想想又忍住,心里气得不行却没有地方发泄。他转身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东西落在地上,哗啦一阵巨响。魏枫仍然一动不动。
林辉被彻底激怒了,站在床边骂起来:“你以为你是什麽,没有老子你算个屁!老子在你身上花那麽多钱,你当那些钱是天上掉下来的!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你还整脸色给老子看?老子今天告诉你,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知趣点就还跟以前一样,如果不知趣滚出去当民工!”
他一席话刚刚说完,魏枫哇的一声哭出来,裹著被子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哭泣的声音让被子盖住了,不大,却特别压抑。
林辉知道话说重了,但是他觉得平时对魏枫太好了,被他爬到自己头上来了,今天就是要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尽管小孩哭得很伤心,林辉还是硬著心肠摔门出去。
一晚无眠,在床上翻来翻去,林辉觉得心里堵得慌,一阵一阵冒无名火。一会儿气魏枫居然敢顶撞自己,一会儿又气自己到这份儿上还会为他担心。
林辉一直翻腾到凌晨,才朦胧睡去,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洗漱完下楼,楼下一片寂静,魏枫房间的门关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推门。房间里已经收拾干净,魏枫的书包不在,估计是上学去了。不知为什麽,林辉有些失落。
以後一段时间两人陷入了冷战。
魏枫照旧为林辉洗衣服,煮饭,但是不再打电话问他回不回家吃饭。如果林辉回家,他也不主动说话,吃完饭便躲进自己的房间,不管林辉说什麽做什麽,他就是不开口。林辉被他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弄得没辙,天天对著个不答理自己的人让他特别气闷,加上小孩和他分开睡,他也不习惯,所以林辉干脆搬到小泉家里去住。他不回家魏枫也不过问,耳根倒是清静了。
说起来这人啊就是有点贱,以前魏枫天天在眼面前晃的时候,林辉觉得腻味,後来吵架了觉得他烦,现在魏枫没动静了,林辉又开始隔三差五地想起他来。一开始是想知道他最近的情况,然後就想起他的好处和两人相处的甜蜜时光,再後来会想起他委屈哭泣的样子,这麽想著想著,林辉早先那一肚子怒气慢慢就消散了。但是他拉不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