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两无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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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度些。当我走到一楼的楼梯,见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走进大厅,朝楼梯走来。我看了一眼,这不是一慧嘛?我喊了她一声,她莞尔一笑,微微侧了一下头,表示与我招呼。我随后转过身,朝楼上走去。她说:“我以为你不认识我呢,你要是不与我打招呼,我就径直走过去,看你还认不认识我”。我说:咱们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正好走下来就遇上你。”一慧说:“谁和你心有灵犀一点通呀。”是呀,真要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我在前面走以示引导,她在我的侧后方,距离两步之遥。
我们走着,没有说话。我在前面开了门,右手习惯性地一伸,示意一慧进去。一慧一进屋,就说,说来点白开水,不喝咖啡。接着便在我的手势引导下坐了下来,我则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坐下后,我赶紧催服务员去办。我说,来点咖啡吧。她说,不了,喝白开水就行了。我知道一慧的意思,那在暗言君子之交淡如水,再淡如水,来了咖啡店也不能只喝白开水呀。一慧这样的回答,来得真切、来得直接,够淑女味的。我喜欢!一慧说今天真巧,单位里请退休教师吃饭,她出来订的饭。单位里搞接待,都少不了她。是呀,我要是单位的领导也会这么安排的。一个谈吐到位,办事得体的成熟女人,这个世道不是很多的。一慧具备的素质,我感觉得到是比较全面的了。换成别的女人,不是缺这就是少那。我想与一慧二两棉花一张弓——细弹(谈),可一慧每隔半小时就提出有事要走。我也没有挽留,说,那你走吧。我是讲民主的,我真的以为她有事。其实,后来我才想明白,女人概都是这样,无非是让你对她再意,对这个时刻在意,让你去留她。而我这个傻冒,却不知其间的深意。我拿起菜单,不假思索、不容分说地对服务员说,来一碟开心果,一碟瓜子,组合咖啡,一壶茶。服务员问什么茶,一慧说我喝水就行了,不用茶。如果要点的话,什么茶都可以。我说,就点茉莉花茶吧。
一慧说,这家咖啡店她曾来过一次。我接茬说,我也来消费过一次那是这家店刚开张不久,我带老婆孩子看热闹。进了后不消费觉得没面子,就点了牛肉和咖啡,小磋了一顿。
第十一章 再逢立春时分(2)
“你现在比以前胖了,大概有150斤吧!”“嗯,158斤”(这是毛重,这种与同事们说惯了嘴的粗话差点脱口而出,幸好我及时刹住了车)我曾在短信里对她说,为了她,我这两个月瘦了十多斤。而我却对她说有158,没有“只为别离细肢腰”,却是心宽体胖的。一慧在怀疑我写给她的诗及发的短信里所说的情形。她肯定形成了一个判断:面前这个男人之前所说的话有造假的成份。说谎者即使讲真话也没人相信。往后,她还相信我说的话吗?
服务员真是裁缝师傅戴眼镜——认针(真),可一慧不喜欢小姑娘老是进来出去的。一慧问我,男人都喜欢与女人搭讪吧。我如实作答,是的。其实,那天,我只想与一慧一个人说话。平时,搭讪只是对那种不在意的女人,且大多都是漫不经心的,并且我当着曼玲的面也是如此。咖啡我不经常喝,那套器具我又操作不了,我只有穿钉鞋走泥路——把稳做事,让服务员来服务。我其实蛮想上去操练操练的,但又怕在一慧面前掉架。其实,在一慧面前掉掉架又算是什么呢,就让一慧拿我取笑,不是更有情趣嘛。
正在交谈中,吴能勇来了一个电话,我侧着身子接,一是表示尊重,二是我的手机落伍了显得档次不高,连照相功能都没有。虚荣心不想让一慧看到我的手机——这只给她发了几百条信息的手机。
我一直在吃东西,磕着瓜子。不吃白不吃。我是不会带回去的,一是我不喜欢这么做,没有这么做的习惯。上饭店吃饭,再好吃的菜带回家里的味道会变,家人都不愿意吃,结果都倒了。二是带回家,曼玲问这问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吃吧,我也不管吃相有多难看了。子曰:‘君子博学於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我不想在一慧面前表现得那么博文又约礼,我有时是非常之大大咧咧的。一慧则只喝水,也不吃东西。
一慧不动嘴,我抓了一把开心果放在她的面前,她只吃了一两个,就再也没吃了。她只是喝开水。概是中午饭后没有喝水,又吃了比较咸的菜,所以口有些渴的缘故吧。也许她根本不渴,只不过是把茶杯作为调节情绪的道具吧。一慧说除了与她的爱人卫旗外,没有与别的男人单独相处过,我有点相信了。
我倒了一杯咖啡,递上去,摆在她面前的小碟上,并细心地将杯柄朝向一慧的右手方向。我以前当个连队干部的勤务兵,干服务性的工作不是一个外行。这个小小动作有一种故意:本人虽然是行伍出身,但不是旁人所认为的那种粗俗男人,也自有我细腻之处。我与曼玲谈恋爱时,也是细心呵护的,结了婚后,反倒处处要求她对我要关心倍至,世界就是这么的容易颠倒。
我没有畅叙幽情,把内深处感情都表达出来,只是说了一些不打紧的话。一慧说:“从你的言行看不象你写的那样!”我心中暗问,我该怎样呢?如果这个约会提前两个月,肯定会看到哀怨的愁情,现在估计连蛛丝马迹也没有了。我思故我愁,但在心爱的一慧面前,我会自然地容光焕发的,即使是刚从病床上刚爬起我也会精神抖擞、气宇轩昂的。其实,我昨天还在打吊针呢。我有一个毛病,一个人独处时常常紧蹙眉头,当遇到陌生人或与大伙杂处一堆时,你会看到面带微笑,很少见到那种思索状的面孔。小时有“校长”(笑长)的美誉,大了站在人堆里时也是一幅笑盈盈的。
我说,我现在喜欢回忆过去,喜欢把自己生活的一面记录下来,老了有个回忆。我提到采访老干部时,一名老干部捧出影集,并劝我平时要收集有关自己的资料,比如照片什么的,一张照片就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一慧说,你接触的人层次都很高呀!这有什么呢,接触了再高层次的人,不等于自己的层次高,但我在努力地改变着自己,争取成为一个高层次的人。我说这番话,其实话中有话的,是有用意的,无非是想告诉一慧,趁人还年青时多照几张相,留下一些影像记忆,到老的时候说不定我也有机会看看一慧年青时的样子。
我简单地向她讲了我当兵以后的个人经历。我说,毕业后,在基层干了一年,后来调到机关当干事,过了几年调到另外一警队。还谈到我的婚姻观和我的恋爱经历。我说;如果不找现在曼玲;我就留在山西;就把自己卖给煤老板的女儿了,那么我现在也是一个煤老板了。
我与一慧交谈的内容,都是平时电话里所没有谈到的。我们都觉得难得一见,时间宝贵,以前交流过的就不作重复了。我们的交谈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俩人都不涉及以前发短信的事,也不涉及我给她写诗的事。我们不谈情感,不去求证什么,只是尽量说一些愉快的事。唯一与情感有关的,是关于我常生活在想象的世界里。我对一慧说,最高意义上的思念是在想象中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我的想象为我建立一个与日常生活和交谈所经历的世界截然不同的第二世界。它使我摆脱了现实的羁绊,进入一个与现实的生存相对立的世界,从而使生存的意义彰显出来,并为自己提供了一种新的自由。想象把我与你推移到另一个世界中去,一个实际生存的现实需要之外的世界中去,使自己沉浸到对理想世界的摹拟的再度体验之中。这个想象的世界里只有我与你两个人,我还经常将我老婆想象是你。我以想象为根基,不断把我与一慧的过去投向未来,我们俩人超时空、超生死,化瞬间为永恒。我的话,透露着浪漫美学的苦闷情绪。因为想象不是凭空的想象,而是污染灵性的现实对心灵的纠缠煎逼的结果,是力图排解严酷现实中无可奈何的苦闷情绪的渴求。它与“正因为绝望,才充满希望”这一信念刚好吻合。
我在与一慧交谈时,总时不时地盯着她的那双手。女人的手最能引起男人的怜爱,一慧的那双手让我心生怜意,瘦而微红,可能天冷被冻红的。这双手也象曼玲一样,这双操持家务的手,为老公孩子洗衣服做饭,天生一双家庭“煮”妇的巧手。我经常把曼玲的手摊在我的手上,那双手是那么的小,那么的瘦,怜爱和感激之情油然心生,多么贤慧而又瘦小一双巧手呀。
我还不时地看着一慧那张巧嘴。这长嘴曾好几次在电话中与我交谈。我喜欢女人灵巧的嘴、有情趣的嘴,能说出音符的嘴。有男人说,女人的嘴的灵巧程度可以表明这个女人有多少情趣。没有灵动的嘴的女人,没有灵性,而有灵动的嘴的女人,可以多打动男人一些。
第十一章 再逢立春时分(3)
我看一慧不仅仅是用眼看的,还用心灵在读她。一慧是我喜欢了二十年的女人,我不能象世界小姐的评委的眼光去给每一位佳丽打分一样,纯粹用眼去评一个女人的一时一瞬,我对一慧,更是用心去品的,穿透时空、穿透心灵地评味。一慧不仅仅是一慧,在她的身上附着了我的灵魂,如果我爱我自已,那么必然要去爱一慧,哪怕哪一天我们别隔远去,我的心已经无法与她的灵魂割裂的。一慧已经揉进了我的灵魂。一个男人不会因为美貌爱一个女人一辈子,却可以爱一个有智慧有灵性的女人一生一世。
一慧谈到我去年9月19日恶作剧的情况。她说,她收到短信后深信不疑,那两天不亚于生了一场大病。当时情绪很低落,当于晚上送学生参加文艺演出后一人走到一处人行小道时,竟然希望碰到劫匪来打劫自己。我的心咯噔一下,歉疚万分。后来一慧又谈到中午吃饭的事。她说,她老公卫旗平常中午不回家,今天中午破天荒的回家了。我对她老公的情况其实很感兴趣。
我们在一起呆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时候,一慧提出该回去了,同事在另一个地方等她,还有一件事要一起办。我没有挽留。我想,临别时,要不要来点身体语言。意念一闪而过,但马上消失了。我与一慧的关系是舌头舔鼻尖——还差那么一截子。再说第一次约会就如此,不是太不尊重一慧了吗?下一次如果再约她,她若以此为推托,那真是划不来的。我也不想给一慧留下不僧不俗、不三不四的印象。做人之本,直内方外,有的事是不能直情径行任着自己的性情去做的。我对一慧的情感好象已转变为彻底的精神之爱,已能自觉抵制那些非份之想,总是有另外一个我蹦出来指责自己。也许早在这之前,对一慧的精神之爱已战胜了本能。
我打开了门,就象平常在酒店里为领导打开门的动作一样利索。我的动作太快了,一慧站起身来,又弯下身去,将服务生放在沙发边上的热水瓶移走。这件事应该由我来干的,但我该去做的而没有去做,却急着开门,象是迫不急待地撵一慧走似的。我是戴斗笠撑伞——多此一举。我应该含情脉脉地说:“你能来我真高兴,与你一起渡过了人生最幸福的时光,终身不会忘怀的,下次什么时候再见?”我笨得连这些话都不会说。其实,这是2月3日我来订包厢就已排好的台词,可关键时候没有派上用场。这句话太外交了,我后悔的同时又很庆幸没说出来。一慧不是菜市场上摆小摊的,她这种有修养的人不一定爱听这话,会让她起鸡皮疙瘩的。你若问她何时见面,有两种回答:要么说以后在街上邂逅吧,要么是婉尔一笑,不置可否。
我陪她走出了门。我在她背后痴痴地望着她的纤瘦背影,她的略显纤瘦的双腿驱动着我的灵魂随她前行,我盼望一慧能回头看我,但她一直没有回头。她远去了,连她优雅、端庄的气息一起都带走了,不留下一点滴。她款款而行,她依然纤细的腰肢在空气中中灵活、柔韧地稍稍摆动着。那腰代表着青春和激情,是每个成熟男人的向往。有句话:男人看女人,二十岁看脸部,三十岁看胸部,四十岁看腰部!越是成熟的男人越看重女人的腰部。而我,那日没有特别地注意看一慧的长相,什么腰、嘴、鼻、唇。一慧就是一慧,我喜欢她的整体美,我喜欢整个的她,而不是分裂的灵魂和具体的五官。她又不是横陈在我面前的小姐,在使用前用那挑剔的眼光来审视一番,不行再换一个。
我从窗户上目送一慧上了车,一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野中。在她骑上车的一刹那,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我心里默念,一定得注意安全呀。我感慨:一慧真是一个会过日子会节省的好女人。换成我老婆,回家后我会狠狠批她的。
我马上结完帐,上了一辆出租车,我试图追上一慧。出租车过了桥之后,我找不到目标,悻悻而回。
月有圆有缺,人有聚有别。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我与一慧当时可能都不知道,这一别,竟会是此生长别。
我打了的回家了。她给我打来电话,多有礼貌的女人,比我周到多了。其实,我也想给她打个电话问她到了没有,但一想她与同事在一起,就作罢了。
接了电话后,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难忘的你到了吗?”
2月5日上午8点54分,一慧发来短信问:“上班了吗”。我没有及时回短信,因为我正在领导交班会,手机没有带。一直到快下班时,我才回到办公室看到这条短信。下午3点05分,我给一慧回了短信:“《牛怕老婆的故事》。私塾先生尽教别字,被辞退后以农耕为生。但啥农活都不会干,天天挨曼玲的骂,他很怕老婆,一直抬不起头来。有一天,老婆让他犁田去,他把牛拉到田里,对牛大叫:犁田!犁田。牛根本不理他这一套。大半天过去了,老婆来检查工作,把他臭骂一顿,她给牛上好套,挥起鞭子就开始犁地。先生在旁边看了大悟道:“喔,我以为只有我怕老婆,原来牛也怕她。”在3点07分,我接着发短信解释:“严重地不好意思:上午开电视电话会议,手机关机了,对不起没及时回”。下午3点05分,一慧发来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