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纠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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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旻东直冲她使眼色,被忽略,去捂她的嘴,被推开,最后不得不搂着她的肩,将她拖走。
“你们慢慢聊吧,”权旻东尴尬地笑,“我带朱莉到一边去。”
赵行长冷笑着,“该来的都来齐了,怎么样,你们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杜咸熙却摇头,“不对,人还没到齐。”
徐安柏在此刻听到林凯蒂喊自己的名字,偏头去看,她正挽着自己的母亲走来,“Amber,你终于来啦!”转而看到一脸浅笑的杜咸熙,下意识紧了紧挽住母亲的手,“还有……咸熙。”
徐安柏听到身边的杜咸熙说:“人来齐了。”
那种神情,徐安柏形容不了,只是嘴角的笑带奇异,眼中熠熠的光则有张扬的态度。
徐安柏太阳穴都突突的跳,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何种立场,总之已经喊他的名字让他住嘴。
“杜咸熙,我现在头很疼,能不能请你带我去医院?”
这对一无所知的母女越来越近。
徐安柏的手悬在半空,欲要抓住他的,最终停滞下来,无奈的,“杜咸熙。”
杜咸熙淡淡看了她一眼,走去赵太太面前。
声音不大,因为本就不想说给旁人来听,只告诉主事的,足够。
赵太太脸色大变,林凯蒂已经浑身颤抖,两个女人,一种表情。
赵太太去拉杜咸熙的手,挤出一脸僵硬的笑,“咸熙,你这个孩子魔怔了,在这胡说些什么东西?凯蒂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告诉阿姨,等阿姨回去就教训她。”
杜咸熙还是那样温水煮青蛙的笑,将女人的手缓缓推开了,“真的不好意思,赵阿姨。”
好好的一个晚上,被杜咸熙破坏的彻底。
徐安柏离开的时候,林凯蒂瘫坐在地上大声哭泣,这个一向活泼乐天的傻女孩,就这样在众人看热闹的眼光下丑态尽显。
权旻东和朱莉正坐在临街的一家咖啡馆,听到杜咸熙要和林凯蒂解除婚约的同时都是一声叹息。
朱莉说:“林凯蒂虽然娇气了一点,但本性不坏,而且她对杜咸熙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
徐安柏向端来咖啡的侍应生道谢,眼皮一抬,便看到朱莉正将自己仔细打量。
她说:“我叫朱莉,和杜咸熙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之前一直在国外,所以一直没能见到你。不过我们通过话,记得吗,就在杜咸熙出差那几天,我现在做他秘书,你千万不要误会了。”
徐安柏自然一早就认出她的声音。
拿银勺在咖啡里搅了又搅,一颗心先乱了。
对面的权旻东看出来,用手点了点她杯边桌面,一张笑脸便贴上来,“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她摇头。
只是刚刚的一幕幕还在眼前,那样手足无措的林凯蒂,会让她想到曾经自以为是的自己。
以为是他捧在手心,宠在心尖上的人,可下一秒便是电闪雷鸣,把你轻易抛开。
杜咸熙中途给她来过电话,车子停在这长街对面,他开了阅读灯,一个人,静静坐在后面等她。
徐安柏上来的时候,看得到他俊朗的侧脸,状似无害地静立,却让人疑惑会不会在下一秒转过头来,一口把人生吞进去。
杜咸熙将手里的杂志收起来,按熄灯,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动。
黑暗里,两旁冰冷的灯光一簇簇射入。
“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说。”
徐安柏听到他的声音。
有什么想问的呢?
你就那么想要那些专利吗?
就一定要用解除婚约作为威胁吗?
看到有一个女人因为你而心碎,真的不会内疚吗?
可横竖都是肯定,问都不用问。
于是她只是说,:“进行到抵押物拍卖的阶段,会比较好做手脚吧。”
杜咸熙说:“如果实在很想得到一件东西,每一个环节都可以找到漏洞。”
“那到底什么是你想得到的呢,杜咸熙?”
一瞬间,只听得到他身上西装布料摩擦的声音。
随即,紧贴身边的一处座椅凹陷,他的手已经来捞她的肩。
他的嘴唇依旧柔软如初。
然而炽热的吻却缓慢到厮磨人心。
像是试探,先在她唇上轻轻地蹭,没有不满与拒绝,方才又逐步深入地进攻。
舌尖轻触到她冰冷的牙齿时,怀中的女人很是明显的颤抖,他拥抱加重,恨不得将她圈进臂弯,挤出她肺中最后的空气。
吻绵长而且甜蜜,以至于分开彼此都呼吸不畅,仍旧对这份温存有着致命的上瘾。
杜咸熙双手捧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还想要你,徐安柏,你给不给?”
徐安柏连想都没有想,百分百乖巧地回答,“我不早就是你的了吗?”
是啊,呆在他身边,无所不在的透明人。
她是这样的顺从,又是这样的陌生。
他像是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看她,因为轮廓相似而认定是她,可略一走近却又认不出模样。
那个说“我会讲中文,我叫徐安柏,我只是不想告诉你”的桀骜女孩,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了吧。
杜咸熙最终得到了那些专利。
过程不算轻松。
有神秘买家横插一脚,价格飞涨,远远超出杜咸熙之前的预算。
只是放弃二字,易说不易做,杜咸熙抱着必取之心而来,便是输也要输得心甘情愿。
双方咬价,互不相让,只是价格总有封顶,杜咸熙再争强好胜也不会做赔本买卖。
到达他心中拿捏的红线之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叫价,谁知对方就此偃旗息鼓,居然连一块钱也不多加。
杜咸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高价拿下这笔生意。
穿上外套欲要离开的时候,正好能看到一旁满头大汗的赵行长。
此时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一阵乱按。
助手小田说:“刚刚林小姐来了好几个电话。”
杜咸熙点头,往外走,贴着金色防滑块的楼梯上忽然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队穿制服的警察步调一致地往上跑。
对此一无所知的赵行长还在电话这头大发雷霆,“胡净阁,老子为你担了这么大的风险,你居然连面也没有露!我不管,之前我们约定好的事情还是一样进行,你该给我的股份和钱,一分一毛都不能少。”
突然就被人拍了拍肩膀,赵行长急得红了眼睛,猛地转过身来,大吼,“没看到老子在打电话?”
却迎上几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们熟练地掏出证件给赵行长看。
带头的一个刚揣回证件便摸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懒洋洋地说:“赵先生,你好,我们刚刚接到一份举报,怀疑你在金融活动中有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的违法行为,现在要带你回警局做调查。”
他吓得连连后退,被另几个人按住肩膀,带头的咂咂嘴,不耐烦地跟过去,讥讽道:“哎,别动,没看到我在戴手铐?”
赵太太听到动静匆匆赶过来,看到自己的丈夫被警察围着,两只手上还有冷光闪闪的手铐,当即吓得不行,尖声叫着,“你们做什么!”
警察亮出逮捕令,简单阐述。
赵太太气得不行,一手叉腰,一手直指赵行长脑门中央,“李焕生,你这个没用的老瘪三,你是要丢尽我们赵家的脸面才甘心哪,你缺什么短什么你告诉我,你何必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来搞钱!”
赵行长听得汗涔涔,几乎要给这老婆作揖,“太太,我的好太太,你快点去把我律师找来,别说了,快点去把我律师找来。”
赵太太仍旧叽里咕噜骂不停,赵行长硬着头皮支持不住,恨不得求着警察快点带他走。
赵太太怎么肯让,揪住他的外套领子,“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老不死,你女儿被你害得还不够惨,现在又来糟蹋赵家的名声!”
谁都没想到一贯怕老婆躲老婆的赵行长会在这种时候爆发,他紧紧握拳的两只手一挥,赵太太便一个踉跄跌到了地上。
赵行长被压抑得不行,手扯着领带,松开那紧绑的束缚,也不管也不顾了,大声吼道:“受不了你个神经病,你但凡把我当个人看,我都不会沦落到今天这副样子。妈的,老子也豁出去了,你有两个臭钱了不起了,老子看了你一辈子的冷眼,听了一辈子的吆喝,现在要我进去就进去,也好过在你旁边做小男人!”
赵太太气得发颤,手指抠着地板,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一队人浩浩荡荡又自里头走出来,看热闹地员工正自各个角落跑出来占满整个楼道。
杜咸熙被人挤在楼梯上下不去,索性就随波逐流,也随着众人视线去看这场闹剧。
赵行长路过的时候,满脸愤慨地望着杜咸熙,啐一口,“你这种人,不择手段!”
杜咸熙回到徐安柏公寓的时候,电视转播正好放到这一段,给了大特写,他和赵行长的脸出现在同一镜头。
尽管被消音,仍旧可从他的口型中读出话来。
听到他进门换鞋子的声响,徐安柏才拿过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趿着鞋子走到玄关一处,他抚着她的琵琶骨,很轻地吻她的眉角。
又小声说:“放心,信达不会再找你麻烦。”
徐安柏笑起来,话说得多漂亮,如果换个句式其实便是:专利归属人变成他杜咸熙了。
徐安柏说:“你先洗把澡,待会就吃饭了。”
杜咸熙说好,钦铃喊人过来送衣服。
浴室里响起水声的时候,徐安柏才将刚刚塞进沙发角落的手机取出来,对着那话筒小声说:“到现在才打电话给我,我真以为你要带着那些钱远走高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嗨森,终于用这一篇文治好了伦家爱烂尾的毛病,额,我这是自黑的节奏了咩……
第三十九章
徐安柏拿余光紧紧盯着浴室大门,一手支着沙发扶手,指尖划过脸侧的轮廓。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有人在背后指使,区别只在于要联想到胡净阁还是别的什么人身上去。”
对方喊她小心,她也只是冷笑,“他还能杀了我,倒是你,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尽快安排我和艾伦出去。”
她将电话挂了,又把一切蛛丝马迹删得干干净净,这才起身喊仆欧过来摆放餐具。
保姆正带着艾伦出来,见到她,有些惊讶,“小姐你的脸色很差。”
她才发现自己忍不住地颤抖,两手冰冷,然而手心湿黏。
艾伦过来要她抱,她已经僵得动不了,好容易屈膝弯下腰,却没办法将儿子搂进怀中。
一边响起铃声,杜咸熙的手机。
她心内一动,对艾伦说:“妈咪要接电话。”
早已有过心理建设,但还是因为“林玲”两字而刺痛眼睛。
她想也没想,直接接听,对方拿甜甜的声音问:“晚饭做好咯,你什么时候过来吃呢?”
徐安柏一下子就嗤地笑出来,对方明显愣了一愣,疑惑着说:“咸熙你在那边吗?”
徐安柏方才开口,“你等一下,他在洗澡。”
于是懒懒地走去玄关换了双凉拖,绕过大半个公寓方才到达,门也不敲,扭开门锁往内走。
杜咸熙刚刚洗好,正拿白色的浴巾擦身子,陡然间发现门开,她一脸黑地走进来,脚勾着门框,一踢,又将门关起来。
徐安柏将手机递给他,挑着眉梢说:“有人找你。”
字咬得很重,尽是不屑。
杜咸熙却因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而觉得有趣,接过手机的同时,两手将她环在胸前。
他在她耳边打电话。
徐安柏被吓了一跳,他身上水未擦净,冰冷的液体刚一贴上她的衬衫,倏地钻进去。
小声说:“都湿了。”扭动着,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肘部欲推开。
无意间蹭到他的某处,立刻精神抖擞着抵住她的腰,隔着双层的浴巾,依旧炽热无比。
徐安柏便不敢动了,乖乖进入他的怀里,又听到他说:“今天晚上不能去,明天吧,明天晚上我有空。”
挂了电话,将之扔去水池,重新回到拥抱她的议题。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奶香味,让他忍不住要咬一口,看看这血管中到底流淌着什么。
有些恶趣味地在这时候吃她的耳垂,手指擦着她耳后敏感的地区,含糊不清地说:“哪儿湿了?”
徐安柏无意附和这黄段子,仅仅是问:“你这样走来走去又是何必,要不要我给她挪位子?”
杜咸熙捏一捏她的脸,笑道:“好了,别吃醋,先出去吧,我穿好衣服就过来。”
吃饭的时候,徐安柏很自然地提到了上午的事。
杜咸熙正忙着给艾伦喂饭,此刻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她,说:“咦,你怎么关心起这种冷冰冰的金钱交易了。”
手一歪,饭菜喂到艾伦脸上,小家伙不满地踢了踢腿,小胖指头贴到脸上,摸索着将米粒推进嘴里。
杜咸熙笑着拿过纸巾帮他擦脸。
徐安柏此刻心跳加速,肌肉都猛地一抽,银筷子差点掉在桌面。
可随即她便冷静下来,杜咸熙未必能猜到是她做的手脚,毕竟她永远是那个愚蠢无知的傻瓜徐安柏。
将毕生的精力都用来逃避男人。
因而告诉自己冷静,深呼吸,告诉自己笑,尽可能地抬高嘴角,“那些毕竟有我母亲的心血,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关心。难道你忘了,我是为什么会回到这里了?”
杜咸熙竟觉得有些刺耳,皱眉,紧接着说:“今天出了一点状况,价格被抬得很高,不过因为想到与其那批专利流入外人之手被随意滥用,倒不如放在我手上,离你的距离还更近一些,所以尽管觉得有人为我挖了一个很大的陷阱,还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愿并且最终扛了下来。”
徐安柏试图让自己跳出这个圈,用一个局外人的眼睛看整件事,而不会让他察觉出有何种异样。
因而筷子未停,夹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