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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爱恨纠缠-第44部分

小说: 爱恨纠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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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咸熙方才松开她,扔了手里的烟,看那伤口。

    徐安柏将手抽开,“你一定要看到我伤痕累累才会放过我对不对?”

    杜咸熙头痛欲裂,说:“你一定要时时刻刻都把我想得这么卑鄙?”

    徐安柏反唇相讥,“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忘记那些事,站在我的面前,告诉我你其实不想对我这么残忍,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

    两个人都因此而一怔。

    徐安柏想,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多么可笑的话啊,居然会从自己口中说出。

    慌张失措里她手按开门,害怕被拒绝,所以先拒绝别人,“是我自作多情了。”

    冷笑着颤抖着往下爬。

    杜咸熙却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往自己这边稍一用力,她摔进他怀中。

    拥抱很紧。

    他低语,像是情人间争吵后内疚的呢喃。

    “你说的不错,徐安柏。”

    徐安柏竟忘了问他是哪一点不错。

    究竟是忘却那件事,还是不对她残忍,亦或者……是对她有感觉。

    倒是杜咸熙问题多多,首当其冲是她为什么要逃跑。

    她跑什么?

    害怕面对现实,对某些事无地自容,或是两者皆有。

    不过她选择不做回答,头靠着手肘,在汽车行进中慢慢理一理思路。

    杜咸熙说:“先带你去吃晚饭吧。”

    徐安柏摇头,“我一天没见艾伦了,先见到他再说。”

    谁知家中早就乱成一团,阿姨们都是一张苦瓜脸,胆战心惊地过来说:“小少爷不见了。”

    徐安柏一时没站稳,踉跄几步几乎要晕倒,被杜咸熙紧紧揽住肩,到底是扶住了。

    他仍旧沉稳,“你们慢慢说。”

    七嘴八舌,没有统一的口径。

    徐安柏急得头发胀,手紧紧抵着沉重的额头不放。

    杜咸熙扶她去沙发上,用宅电拨了小田的号码。

    他在那头支支吾吾,杜咸熙满是威胁地发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徐安柏抬头看他,问:“是不是有艾伦的消息了?”

    杜咸熙做个停的手势,挡在胸前,直到挂了电话,方才回答,“我知道艾伦在哪了。”

    杜宅。

    艾伦追着地上的一架玩具汽车满屋子地跑。

    大门开启,一列仆欧站到门旁列队,人进入的同时,毕恭毕敬地鞠躬道:“少爷好。”

    艾伦注意力被分散开来,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往外一望,忽然喜笑颜开地张手跑过去。

    “妈咪!”

    徐安柏一把将艾伦抱起来,头埋在他的肩窝处,如释重负地说:“艾伦,你怎么在这儿啊,你把妈妈吓死了。”

    艾伦艰难扭过头,指了指身后沙发上的一个人,甜声说:“是爷爷带我来的。”

    爷爷……

    杜咸熙早已往自己父亲一头走,冷冷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杜父不急不忙,手指了指一旁的书房,“来,到这里头我们慢慢说。”

    眼睛却是始终盯着徐安柏。

    徐安柏只觉得被此洞穿,紧紧抱着怀里的艾伦,向他微微鞠躬。

    艾伦扭着小腰,“妈咪,你把艾伦弄痛了。”

    杜咸熙过来揉他的头发,“艾伦陪妈妈在这等一会儿好吗,爸爸保证很快就出来带你们回去。”

    他手揽着徐安柏的腰,让她在一旁坐下,又嘱咐一边的阿姨端一碗燕窝粥上来。

    杜父早已在旁不耐烦,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书房门被轻轻阖上。

    徐安柏坐姿别扭。

    忽然有笑声一阵风似的席卷而来,杜太太手里拿着遥控器出现在这对母子面前。

    徐安柏几欲站起来,说:“杜太太好。”

    她却执意按着她的肩膀,要她坐下来。

    杜太太将遥控器还给艾伦,笑着说:“继续玩你的去,好吗?”

    艾伦一把接过来,重重地点头说“嗯”,便从徐安柏腿上跳下来,临走前拍拍妈妈的一只手,道:“妈咪,你不要走,在这儿等爸爸哦!”

    徐安柏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控制情绪的开关,一旦遇见杜咸熙这个强势无比的母亲,便一再失灵。

    杜太太则是闲适地坐下来,仔仔细细打量刚做过保养的十指,“艾伦这个孩子很可爱,你把他教得很好。”

    天地明明是静止,徐安柏却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在剧烈的颤动,“艾伦他……他是我的孩子!”

    杜太太蓦地抬眼看她,嘴角一抹犀利的笑,“艾伦是杜家的孩子,徐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每一个无能的女猪背后都有一个不好对付的婆婆。

    我要加快节奏,握拳!


    第五十四章


    “艾伦是杜家的孩子,”杜父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钦开盒子,取出一支暗褐色的雪茄搁在鼻下轻嗅,“他妈妈的身份虽然并不体面,但艾伦到底是我们杜家的骨肉,决不能让他流落在外头。”

    杜咸熙冷冷而笑,“是因为有过教训在前头,所以现在无论如何也要扳回一成么,”

    杜父知道他指的是权旻东,心里不舒服,将手里的雪茄搁在桌面,沉着脸色道,“无论你怎么说,徐安柏必须走,但艾伦一定要留下。”

    “如果我两个都要带走呢?”

    杜父自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将里头翻得横七竖八的照片一齐扔到桌子上。

    “你自己看看,像话吗?”

    大多是他和徐安柏的照片。

    有彼此面对着闲话,她跟在后头静静看他的,或是他毫不避嫌地当众抱她,吻她额角的……

    杜咸熙想的是,他和这个徐安柏,总算有几张合照了。

    杜父正怒不可遏,“我以为你是玩一玩,闹一闹,男人么,年轻气盛,精力无处发泄也是有的。可你带她大大方方回公司,弄出这么大的波澜,多少股东在我耳朵里说三道四。你是不是昏头了?她爸爸是个逃犯,妈妈精神有问题,她对于你只有坏处没有一点好的地方。”

    “还有你弟弟,”他将下头压着的几张一并取出来,“你弟弟也跟你学,和这种女人处处纠缠不清,被她玩得团团转,以后还要不要做人,怎么让公司上上下下的人服气?杜家这么大的产业,我怎么放心让你们俩来管!”

    杜咸熙往前走一步,显然对这后头的几张更感兴趣,镜头里,徐安柏总带着浅淡的笑,而权旻东眼中的光不会有错。

    他皱起眉。

    “我是认真的,”杜咸熙将照片放下来,五指撑着桌面,神色凛然道:“这一次,我对徐安柏是认真的,你以后不要干涉我的私事,更不要找人跟踪我。”

    杜父气得瞪大眼睛,随手抓起台上的一只烟灰缸甩出去。

    一道平缓的弧线,直冲杜咸熙而来。

    他偏偏不躲,就这么笔直地站立,直到尖锐的棱角割过他额头,重力驱使下深砸出一个口子。

    烟灰缸还未掉落地面,杜咸熙的半边脸已是血红一片。

    杜父伸手指着,浑身颤抖,“你,你,你……好……”

    他一路疾走去拉开大门,对外面脸色苍白的女人说道:“孩子的抚养权我们是要定了!”

    徐安柏却因他身后那个半边脸上布满血迹的杜咸熙而惊骇。

    杜太太吓得不行,一路跑一路按住自己心脏,高声叫道:“儿子,你要不要紧,怎么弄成这样的,快点过来给妈看一看。”

    艾伦同样受到惊吓,对着一屋子乱糟糟的人放声大哭。

    徐安柏这才想到还有一个他,跑过去死死抱住,将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扭。

    杜咸熙这时才开口,“这场闹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过去揽住徐安柏的腰,说:“我们走。”

    杜父在后面高喊,“杜咸熙,你给我站住!”

    杜太太则立时没了主意,帮哪一头都觉得别扭,只有一边追,一边叮嘱,“记得看医生,儿子!”

    徐安柏取出车上备用的急救箱,帮忙处理伤口。

    只是棉球刚一碰到,稍有凝结的伤口又露创面,血水混着汗液一齐涌下。

    徐安柏手忙脚乱地上药,他痛得齿间出气,“嘶嘶”几声。

    徐安柏早就是如临大敌,因完全无法控制住场面而手抖,说:“还是去医院吧。”

    杜咸熙抓住她的手腕,说:“没事的,我自己来。”

    他眉弓处都已经肿起,一只眼睛受此压迫张不大,却依旧是逞强冲她投下一个若无其事的笑。

    徐安柏只得拿湿巾帮他擦脸上的血迹,却不知为何,刚一抬头,簌簌落下两行热泪。

    杜咸熙问:“又是怎么了,我说了没事的。”

    徐安柏哽咽着,将眼泪往里吞,“你爸爸是什么意思?抚养权,难道你们杜家真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连艾伦这么小的孩子都不能放过。”

    杜咸熙只是抓住她的手,仔细看着她指头上的淡粉色烫伤,撮起嘴吹了吹,问:“疼吗?”

    徐安柏将手抽开了,抵住他的肩膀,直直看进他眼中,“我在问你。”

    杜咸熙说:“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这是提前宣判她的死期,要她做好一切可能失去艾伦的准备?

    艾伦躺在一边,已然睡着,呼吸很轻。

    游丝般微弱的气息萦绕,抓不住。

    徐安柏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艾伦。”

    “怎么做?”

    杜咸熙把问题抛给她。

    怎么做?

    找最好的律师,可杜家有一整个律师团队等着她。

    法庭是要征求孩子意愿的,可他的妈妈是个情绪失常的病人。

    或者带他逃跑,木楚山却连自己都不曾安顿下来。

    无数想法在她脑中,又被无数现实所击垮。

    杜咸熙在这时候说:“我们结婚吧,安柏。”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结婚,一切就都会迎刃而解了。”

    结婚……因为这样的一个理由。

    “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我可以等。”

    他一脸冷静,不像是玩笑。

    她在后一天去见权旻东。

    权旻东准备准备出院,头上缠着白色纱布,“你怎么想呢,安柏?”

    徐安柏没有想法。

    权旻东站在她身前,淡笑道:“你看,安柏,你就是这样,遇见他,你的聪明便用完了。哪怕是我初遇你的那一次,面对死亡,你也没有这样胆怯过。”

    徐安柏不置可否地低头。

    “如果我是你,我就趁着这次机会将他一次击垮,毫不留情面的。”

    “可是,”徐安柏说:“他毕竟是艾伦的父亲,这一点永远不能改变。”

    权旻东向她投去深深一眼,锁紧袖口,说:“你跟我来。”

    他带她去见他母亲。

    权旻东头上带伤,不敢见她,只有隔着门上的玻璃偷偷往里头看。

    他说:“我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么多年一直和我住在国外。我不知道他和爸爸是怎样开始,又到底是谁错谁对,可事情已经发生,又能怎样挽救?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报应,那她这些年所受的折磨也该抵过那些年轻时犯下的错了吧。或许你还不知道,她身上长了瘤,癌细胞扩散的很快,我不知道还能陪她多久,可是杜家,”他两眼忽的泛红,额上青筋冒起,“到这种时候,杜家还是不愿意让她回来。即便是在承认我的这一件事上,爸爸也不过是以此为契机,要给杜咸熙一个教训。你不会知道我用了多少力量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又要用多少时间才会知道杜咸熙和杜家的真面目?”

    他怒火中烧,看不到自己因为仇恨扭曲的脸。

    徐安柏几难相信,说:“其实你一直都很恨杜咸熙?”

    他却伪装的那样深,让她以为所有纷争的源头不过只是因为她。

    权旻东闭起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再睁眼,又是那个笑容灿烂,眼神清澈的大男孩。

    他揉揉她的头,好像是哄小狗般随意的口吻,“我没有不恨他的理由啊,安柏。”

    就好像是落叶归根,春去秋来一样的顺理成章。

    徐安柏却感到一丝丝的寒凉。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和杜咸熙的关系吧?”

    权旻东垂目想了想,朱唇缓缓开启,“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我们是偶然相遇吧。”

    徐安柏居然笑起来,多好的演技,她甘拜下风。

    刚出医院便遇见手拿照片的一队警察。

    本是擦肩而过,警察却又转身喊住他们。

    警察看看权旻东,又比对照片,说:“权旻东先生是吗?”

    权旻东点头。

    “我们的技术部门监察到你和市内一起凶杀案件受害人近期通信密切,希望你能配合工作和我们回一趟警局。”

    权旻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欣然前往。

    出发前扭头问徐安柏要不要一同前往,徐安柏怔怔立在原地,摇头。

    隋木很快就得知了这一消息。

    警察通过恢复胡净阁邮箱的垃圾箱找到蛛丝马迹。

    有一个邮箱地址,每隔一段时间便给胡净阁发送一封邮件。

    尽管注册消息并非真实,用户IP时刻在变,警察还是从杂乱数据里整理出规律,挖出背后发信人就是当下风头正劲的权旻东。

    只是权旻东一脸坦然,表明自己的确是向胡净阁发过邮件。

    “举贤纳士有什么错?我希望为杜昌吸引来这一人才,我没必要为这样一件小事就杀人灭口。”

    “可胡净阁先生恶意收购过杜昌。”

    “商场上多的是这样的事,如果这就是我杀人的动机,那我早就不能坐在这儿了。”

    权旻东的话始终是无懈可击。

    为钱?他是杜氏的二公子。

    为权?他已经获得了杜昌。

    连不在场证明都有,警察只要往前翻一翻就能看到徐安柏的话。

    他们在一起一整晚。

    他出车祸的事甚至出现在各大电视台。

    可隋木总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要他相信郗兮会杀人,比要他相信权旻东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来得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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