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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青梅养成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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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眼睛……?”
 
    “怎么哭了?”
 
    “是不是很疼?”
 
    这一次秦泰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苏小夏的手都被捏得变形了。秦泰的心却是久久不能平复。好一会,秦泰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松开她的手,“阿志,去帮苏小姐买双拖鞋,35码。”
 
    “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秦泰低头看着她的脸,像是想将这一世的柔情都用尽,“苏小姐,你回家好好休息吧,等你一觉睡醒,慕少就在门口等着你了。”
 
    苏小夏像是被蛊惑似地点点脑袋,真的就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看着秦泰,“谢谢你。”
 
    “不客气。”嘴角带着微笑。此生再无遗憾。
 
 第45章,暖暖
    苏慕白的手术很成功,听说第二日就醒过来了。
 
    他醒过来的那日,苏小夏正等在殡仪馆门口,头发上带着朵白色的菊花。整个人远远看过去像是座雕像。
 
    她想过很多能救苏慕白的办法。武侠小说里不是都说了吗,快死的人扎几针就活了。苏小夏就觉得,自己那日遇到的那个人,是坐着轮椅的,一看就是神医范,说不准真的扎两针就将人给救活了呢。再或者,是像小说里的,死了之后灵魂重生了,要是这样也是行的。但是,她没有想到,秦泰会将自己的心给了他。生生用一条命换了一条命。
 
        没人要求她过来。但是她觉得站在这的人应该是苏慕白的,现在苏慕白还在医院里,自己就得来送他最后一程。
 
        一边也等着一家子的人,其中的老太太都哭昏过去好几次了,另外一个中年妇女,也是不停的哭,剩下的两个男人,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倒是忍着没哭,时不时的还会安慰老太太几句。应该是他们的家人去世了吧。
 
        也不知道他的家人知不知道,怕是不知道吧,若是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昨天晚上她一夜没睡,冲着北极星的方向跪了一夜。她就觉得天上最亮的星星就是北极星了,要是她好好的跪着,说不准那星星一感动就跑着去给秦泰照路了呢。这大晚上的,你说要是什么灯都没有,秦泰得有多孤单啊。还有他的家人,这会子突然就没了他,怕是也孤单了。
 
    想着想着又想起了苏慕白,苏慕白就是他的家人,若是苏慕白醒来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应该也会很孤单吧。苏小夏就觉得,若是自己的亲人为自己死了,自己只怕是就这么缩乌龟壳里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从那日在医院遇见秦泰开始,苏小夏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疼,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就因为家族的计划,成了别人眼中的怪物,还有苏慕白,若是不是用了药物,又怎么会带着心脏病。
 
    才想着,跟着秦泰的男人就跟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女人明显的悲伤过度的样子,身子瘦得像是要被分吹到了一样。若是仔细看,竟然和苏小夏有三分的像。带着点卷曲的头发,一眨巴眼睛就噗嗤噗嗤的长睫毛,最像的就是眼睛,时不时的就和苏小夏一样的清澈。整个人包裹在黑色裙子里,脑袋上也戴着一朵白色雏菊。
 
    等人走近了,苏小夏才认出来,是几年前见过的青痕。那时候她和枕头老师一起出现,苏小夏吓得缩在被子里就不敢出来。不过这次倒是没被吓到。准确的说是不在意了。
 
    有人说,有了更悲伤的存在之后,以前的悲伤就只是开胃菜了。苏小夏现在就有这种感觉,秦泰的死紧紧的扯着她的心,这会就算是曾经那个想要强 她的市委书记出现,只怕她也无动于衷。
 
    那天回去之后她还真的睡了一觉,睡醒之后天都黑了,就一个劲的瞅着门口看,莫管家回来帮苏慕白取东西,苏小夏就可怜巴巴的瞅着他,“莫叔叔,他是不是在路上了?”莫管家神色暗了暗,“小姐,慕少手术还在进行中,殷城派了人过来,我是回来取文件的。”
 
    “哦。”说完她自己爬门口看着,连管家跟她说话都没听到,莫管家走了几步,觉得自己还是该说的,就走了回来,在白色的门前站住,“小姐,慕少的命是秦少救的,这会秦少只怕是已经去了。”
 
     苏小夏愣了愣,去了?一定不是自己知道的意思,小心翼翼的看着莫管家,“怎么救的?”
 
   “换心。”
 
    两个字,她觉得心窝子就扯着的疼,这会看见青痕过来,那心窝子又开始疼了。
 
    不一会,工作人员就名无表情的将骨灰盒端了出来,因为苏小夏站得离她比较近,就将骨灰盒递了过去,扯着嗓子道,“收据呢,给我收据。”
 
    苏小夏一愣,压根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结果端着骨灰盒的人就不乐意了,自己忙活一个早上,竟然没有收据,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扯着嗓子喊,“这是谁家的啊,名字是秦泰,赶紧的拿了财务收据过来领走,还等着好多呢。”
 
    青痕拿着张纸递过去,顺手接过骨灰盒,苏小夏伸过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才收回来。
 
    “看见没,以后没收据别乱接。”工作人员踩着小高跟扭着腰走了。
 
    青痕就这么静静的站着,那日跟着秦泰的男人站在她的身边,一脸凝重。好一会,青痕像是下了决心似地,端着骨灰盒递给苏小夏,“比起我,他一定更希望你能送他最后一程。”
 
    人家都这么说了,苏小夏只好接过骨灰盒,郑重的抱在胸前。走了一截,听到后面有人在哭,苏小夏回头看着青痕,单手扣着骨灰盒,另外一只手取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青痕,“你不要哭,他在黄泉路上要是听见你的声音会不想走的。”
 
    青痕抽噎了好几下,总算是止住了眼泪,肿着眼睛跟在后面。
 
    苏小夏自己却是眼泪大个大个的往下滚,她觉得她的眼泪可不值钱了,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情都只会哭,那日求他救苏慕白的时候她在哭,现在也在哭,但是她不敢出声,她怕他黄泉路上走不好。
 
    那边的一家子人却是像疯了一样的闹腾起来,好像是一个女人在前面跑,后面的人在那追着打,眨眼就追到了苏小夏面前,还使劲撞了她一下,她整个人朝着一边跌,要不是青痕旁边的男人拉了她一把,这会只怕是已经地上躺着了。
 
    不过这一撞,女人的速度倒是慢下来了,不一会就被刚才看见的那个中年妇女按地上不要命的打,那个中年妇女一边打还一边骂,“你这个不要脸得狐狸精,我们家二狗怎么惹到你了,你竟然要了他的命,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旁边的老太太好几次上前要将自己媳妇拉起来都没成功,还差点被推翻。
 
    好不容易,两个男孩子将自己的妈拉了起来,一边拉一边劝“妈,别气坏了身子,你还有我们呢。”
 
    女人得了自由,立刻就站起来双手叉腰,像是泼妇似地大骂,“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这些年我看在我哥的份上吃的喝的可没少给过你们,我哥他强奸了大人物的女人,人家只是做了他没动你们算对得起你们了,我好心来给你送点钱,你们别不识好人心了。”
 
    “我呸,要不是你,二狗当年会干那样的傻事想,现在给人寻仇吗?亏你还是她没,你这么糟蹋他,就不怕他变成鬼都缠着你吗?”
 
    ……
 
    苏小夏眼睛扫过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报应总是会来的。
 
    一路上,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到了安息堂,领了号,苏小夏就端着盒子过去了,周围都是空着的,一个盒子也没有对面是苏家老太爷,苏小夏来过一次,就是来放盒子的时候来过一次。每年清明的时候她问肃苏慕白用不用来扫墓的时候,苏慕白都说他做了。
 
    苏小夏不知道的是,其实苏家太爷和他心爱的女人,早就回了苏家的祠堂,这摆着的不过是个空盒子而已。
 
    阿志将一张照片放到盒子里,苏小夏看见了,是自己的,背景是大朵大朵的向日葵,背面写了暖暖。看见苏小夏看着他,阿志难得的解释,“秦少说,他怕冷,放几朵向日葵。”
 
    盒子外面没有放照片,盒子上雕了一路小字,“岁月如此静好,此生只留暖暖。”
 
    这些字是早上刻上的,刻刀师傅在那刻得时候,苏小夏就站在一边,像是看见有个人,踏着碎屑而来,笑着说,“暖暖。”
 第46章小夏,离开苏慕白吧
    安魂曲低声回旋,时不时跳动的音符勾勒着灵魂的荒凉。
 
    长年不甚明亮的安息堂,这会倒是点了几只蜡烛,估计是没大有风的原因,那烛火也不摇曳,就这么安静的点着。苏小夏突然就想起了黄泉路上的指路人,这会,应该是有人在前头带路,该过忘川了吧。忘川彼岸的曼殊沙华,是不是红的就像这烛火, 着 着,烛泪也就下来了。
 
    苏小夏拼命的扬着脑袋,她不知道秦泰是为了她才会换心,但是她还是想哭,为不可一世的苏家,为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的天才制作,还有为苏慕白哭。
 
     许久,祷告完毕的牧师自发走了,这安息堂的最上层,睡的都是听海市最权威的人物。能站在这的人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不然也修不出低调得奢侈的安息堂。
 
    除了烛火,这安息堂里的照明工具,是楼顶上吊着的夜明珠。这会泛着冷光,给人冷到骨子里的感觉。
 
    苏小夏迟钝的转过身子,“我们走吧。”
 
    青痕眼里一闪过一股狠戾,没等苏小夏反应过来,那泛着和夜明珠一样光泽的匕首就冲着她的心窝而来,“苏小夏,阿泰是为了你死的,你怎么可以独活呢。”来不及避让,那匕首已经到了 口,甚至都没有一声惊呼,苏小夏只觉得或许自己能解脱了。
 
   
    只要这匕首下去。
 
    没有苏慕白,没有秦泰,没有苏家没有苏小夏。苏小夏是真的希望它下去,她想过自杀,可惜没有勇气,特别是在被苏慕白囚禁的这两年。
 
    她在手上用刀片划了九刀,用的是水果刀,水果刀的刀刃原本就不怎么锋利。她是中午吃过饭才安安静静的躺床上划开的,那手搁在被子里,一点都不疼,她就想着,若是这样走了也是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说话了的人就会胡思乱想,这两年,她老是做恶梦,醒来的时候都是一身冷汗。
 
    梦里,有个总是穿着红纱的女人坐在窗子边,像是雕像一样的看着她,或者是飘在她的背后,凌空,脚不着地,也不说话就只是跟着她,每次她看她的时候都看不见她的脸。有时候会梦见枪声,很压抑,像是那年在郁金香花田里听到的一样。最后的画面,总是那红得像是彼岸花的血,开在雪地里,竟然真的就开成了花,看上去无比的耀眼。
 
    “哐嘡”一声,那匕首掉了,来人单手一捏,那骨头竟然生生的被折断了,阿志见这光景,自是赶上来救人,这几年跟着秦泰,他的身手不知道又好了多少,但是比起来人却硬是掉了一个层面,他就站在青痕旁边,都来不及救青痕,他才一有动作,便被人控制住了。
 
    来人一脸的正气,哪怕是很多年没见了,苏小夏还是第一眼就忍不住在他面前做了最真实的自己,似乎那一年郁金香花田里来回穿梭的不是子弹,是两个人之间说不出来的依赖。
 
    “阿威叔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苏小夏盯着阿威那正气方刚的脸,眼泪决堤而去。
   “哭什么,当年生死存亡的时候都没见你哭,这会倒是哭了。”阿威一身便服,这么多年不见,也就长得老了一点,下巴上的胡须比当年初见的时候浓了些,难怪苏小夏一眼就认出了他。
 
    “丫头记性不错。”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旁边的阿成,“还记得他吗?”
 
    阿成这会正一个人扣着青痕和阿志,听见阿威的话抬头冲苏小夏笑了笑。
 
    苏小夏有点愧疚的摇摇脑袋,阿威这么说肯定是说明自己见过他的,但是这会子想不起来,估计是当初压根就没记住,心里就愧疚了。
 
    阿威摸摸她的脑袋,“单纯的丫头,能记住我就不错了,这是当年和我一起护送你离开花田的阿成。”视线一转,也不待苏小夏开口,看着秦泰的骨灰盒,“丫头这是送谁呢?”
 
    苏小夏的眼睛立刻就黯了下去,脑袋上的白色雏菊无比的刺眼,将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衬托得更加的可怜,“阿威叔叔,你说是不是人最后都得死啊,你看当初的那个叔叔对我那么好但他也死了,现在阿泰对苏慕白这么好,他也死了,是不是你越对别人好你就死的越快啊。”
 
    阿威叹口气,“丫头,能为值得的人死,比活着更有价值。”眼睛里却是带着了一丝遗憾,他和秦泰在非洲的时候合作过,国家派他过去协助一个国内比较有威望的人开发非洲市场,说白了就是控制那边的黑暗势力,秦泰就是这个人。他个人是比较欣赏阿泰的,阿泰不像苏慕白,苏慕白整个人带着点邪气,为了他觉得重要的不择手段,不管善恶。但秦泰和苏慕白不同,秦泰虽然掌控黑暗势力,但是骨子里却带着一股子的正气。直到他的腿断了之前一直都是两个人直接见面,失去了腿之后,他就转居幕后了。原本还想着这次回来说不准能见上一面,却不想,一个在盒子里,一个在盒子外。
 
    冲着盒子一个标准的军力。
 
    苏小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阿志不满的挣扎了两下,苏小夏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两个人身上,“阿成叔叔,放了她们吧。说来青痕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没有了阿泰,她比我还难过吧。我难过是因为他是苏慕白的哥哥,被感动得哭得,青痕姐姐才可伶呢,心爱的人都不在了,若是我,怕是……”语气黯淡了下去,阿威刚想安慰几句,小丫头倒是又重新振作了,“所以,阿威叔叔,你们放了青痕姐姐吧。”
 
    阿威朝着阿成眯了一下眼睛,“阿成,既然小夏都这么说了,你将人放了吧。”
 
    “是,头。我这就送她们出去。”说着押着两个人就往外面走,走到一半,苏小夏突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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