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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部分

都梁家国五部曲-第231部分

小说: 都梁家国五部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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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金戈想了想说:“我想可以试一试,反正现在我们也无事可做。文三儿啊,你替我去劝劝罗梦云,就说我徐金戈很敬重罗小姐的人品,对她个人没有任何成见,今天这种状况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也要请她谅解我的苦衷,毕竟我是军人,要执行长官的命令,也请罗小姐考虑一下,如果这样对峙下去,恐怕对谁都不好,一旦我们接到了攻击命令,就会出现流血事件,也容易伤及罗小姐的家人。如果罗小姐能主动走出来投案,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伤亡,我徐金戈希望她能明智一些。”

    文三儿胆怯地望着院门前的沙包工事问:“他们不会开枪打我吧?”

    方景林说:“不会,这你放心,只要这边不开火,他们绝不会先动手。文三儿,徐长官的话你记住了吗?”

    “记住啦。”

    方景林一字一句地说:“你要劝劝她,要多想想自己的亲人,她的亲人们都盼望着她能平安地回家。”

    文三儿点点头:“方警官,我记住了。”

    徐金戈异样地盯了方景林一眼,对宪兵连长说:“马上向院内喊话,就说文三儿要进院面见罗小姐,请他们不要开枪。”

    方景林感到浑身无力,他像虚脱了一样,慢慢地坐在一辆汽车的脚踏板上……

    罗梦云已经发完大部分电文,她每发完一份文件,就将原件扔进身边的炭火盆烧掉,电键在她的手下达达地响着,无数文字变成了密码,霎时化成电波消逝在空中……

    罗梦云感到一阵轻松,多年来她一直生活在危险之中,每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她都会意识到,这一天有可能是她生命终结的一天,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任何一点微小的疏忽都会引来杀身之祸。十几年来,罗梦云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以前的对手是日本的特高课,而现在是保密局。这两个机关的凶残早已闻名于世,落入他们手中的人需要考虑的不是如何能活命,而是怎样才能避免在酷刑中痛苦地死去,这时,能痛快地死去也许是一种幸福。罗梦云很清楚,与这样凶残的对手为敌确实需要极大的勇气,仅仅是不怕死还不够,还要有勇气去承受炼狱般的折磨,她很难想象那种求生不成,求死不得的状态。世上究竟有多少人能够承受这样的酷刑?这需要钢铁般的意志力和承受力。罗梦云扪心自问,最后不得不承认,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她永远是个弱女子。那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始终伴随着她,已经成为她生活的常态,她没有办法克服自己的恐惧。如果不是出于信念和理想,她恐怕早就坚持不下来了。

    罗梦云发完最后一条电文,将原件连同密码本一起扔进火盆,眼看着它们化为灰烬,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最重要的事已经完成,接下来该干点儿什么呢?罗梦云听到有人在敲卧室门,敲门声很轻,从声音上判断,敲门人似乎很胆怯,很迟疑。罗梦云将装*的提包挪到自己脚下,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文三儿的声音:“罗小姐,我是文三儿。”

    罗梦云将拉火线又塞回了提包里,走到门后问:“是文大哥呀,有事吗?”

    文三儿似乎被吓坏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罗小姐,您……您对我不错,我……我心里一直记着呢,我文三儿不是没良心的人……”

    罗梦云轻轻地笑了:“文大哥,您到底要说什么?有话您就直说嘛。”

    “罗小姐,楼下的人……不是我招来的,真的,我敢对老天爷发誓,要是我做了对不起罗小姐的事,就天打五雷轰,生了孩子都没……”

    罗梦云挪开了顶门的家具,让文三儿进了门,她发现文三儿的脸色煞白,浑身在哆嗦,却满脸都是汗。罗梦云怜悯地请他坐下:“文大哥,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楼下那些人根本就与您不相干嘛,您不但没有对不起我,反而给过我很大的帮助,我该感谢您才对。”

    文三儿欲语还休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罗梦云注视着他,鼓励道:“文大哥,有话您就说,我听着呢。”

    “徐爷说,他敬重罗小姐您,还说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两边儿都得死人,还……还不如罗小姐您自己去投……投案……对了,徐爷不是我堂弟,徐爷是保密局的……我,我没跟您说实话……”

    罗梦云惊讶地问:“等等……徐爷?你说的是你那个堂弟?那个文物商人?哦,我明白了,原来他是军统的人。”

    文三儿突然哭了:“罗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他说他有幅画儿您肯定喜欢,罗教授当年想买也没买成,让陆中庸这王八蛋给搅黄了,徐爷想把画儿卖给您,别的我真不知道,我哪知道罗小姐您是共产党啊,我要是早知道,打死我也不能把徐爷招到家里来。”文三儿不停地用衣袖擦鼻涕和眼泪。

    罗梦云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来安慰文三儿:“文大哥,这不怨你,那个人的确有表演天赋,连我都没看出来,不过这样也好,那幅《兰竹图》我也不打算付钱了,这件文物应该属于新中国。”

    文三儿劝道:“罗小姐,其实当了共产党也没什么,咱们跟徐爷说清楚了不就完了吗?徐爷那个人还是挺好说话的,我也帮您说说好话,他徐金戈肯定得给我个面子,咱以后不干共产党不就得了?”

    罗梦云笑了:“文大哥,你真是什么也不懂,世上的事哪有这么简单?不过,我还得谢谢你的好意。”

    文三儿突然想起方景林的话,便按照自己的理解劝起罗梦云来:“方警官也让我给您带话,他说,要多想想自己的亲人,亲人们都盼望着您能平安地回家。反正方警官大概就是这意思,把事儿说清楚就能回家了。”

    罗梦云正在整理衣服,听到文三儿的话突然僵住不动了,她慢慢地转过身:“文大哥,你说的是方……”

    “是方警官,就在院门口,我要进来时跟我说的。”

    “你再说一遍……”

    “方警官说,要多想想自己的亲人,亲人们都盼望着您能平安地回家。”

    罗梦云转过身子,面对窗外小声说:“知道了,文大哥,你走吧……”

    “小姐,您还是……”

    “别说了,你走吧,告诉那个姓徐的,那幅《兰竹图》我收下了,至于钱……我用命来抵吧,我们两清了。”

    文三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大声喊:“罗小姐,您听我说……”

    罗梦云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快走,不要再说了。”

    文三儿无奈地退出房门,“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徐金戈和方景林焦急地迎来了文三儿,徐金戈劈头就问:“怎么样,她说什么?”

    文三儿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嘴里不停地唠叨着:“完了,完了,罗小姐不想活了……”

    方景林厉声道:“你哭什么?快说,罗小姐说了什么?”

    “她说,那幅画儿她已经收下,钱就不付了,她用命来抵,她和徐爷两清了。”

    徐金戈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嗯,这位罗小姐实在不会做生意,这幅画儿可远不如她的命值钱,这哪里是两清啊,分明是我欠她的。你说呢,景林兄?”

    方景林沉默了,徐金戈发现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徐金戈来不及多想,见宪兵连长跑来报告:“长官,赵明河将军到。”

    只见担任外围警戒的宪兵和警察们闪开了一个口子,一辆黑色的“奥斯汀”轿车开进来,副官先跳下车,拉开了后车门,身穿黄呢军服的赵明河下了车。

    徐金戈向赵明河规规矩矩敬了个军礼:“将军,我是保密局徐金戈中校,此时正在执行上峰命令,请训示。”

    赵明河的脸色不太好看,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他不耐烦地还了个礼,略带讥讽地说:“不敢当,我哪敢有什么训示?不过是奉剿总司令部的命令,以*嫌疑犯的身份命令我的卫士放下武器罢了。”

    徐金戈站得笔挺,目不斜视地回答:“赵长官言重了,我们并不认为您是*分子,不过,我们有充分证据表明您家里确实藏有*分子和秘密电台,这个电台刚才还在发报,还请赵长官配合我们执行公务。”

    赵明河冷笑道:“中校,你很会说话呀,看来我得向你们王蒲臣站长保荐你,给你个嘉奖什么的。”

    “卑职不敢,请赵长官息怒!”

    赵明河转身向院内喊:“徐元成。”

    警卫班长徐元成从沙包工事后站起来回答:“到!请长官指示。”

    赵明河铁青着脸下了命令:“给我把工事拆除,全体卫士交出武器,撤出哨位,听候宪兵的检查。”

    徐元成顺从地将*扔在地上,卫士们也纷纷站起来把武器扔掉,宪兵连长指挥宪兵们冲进院子……

    突然,负责侦听的中尉在电讯测向车里大喊道:“长官,那个电台又开始发报了……”

    徐金戈、方景林等人冲进车内,头戴耳机的中尉正在全神贯注地边听边报告:“长官,这次她居然用的是明码。”

    徐金戈惊讶地说:“明码?你把它译成文字念一下。”

    中尉将四个一组的阿拉伯数字依次写在纸上,用明码本把数字译成汉字并念出来:“亲——人,亲——人——们,我——爱——你,我——爱——你——们,永——别——了!”

    中尉的话音没落,院内“轰”地传来猛烈的爆炸声,徐金戈等人蹿出汽车向院子望去,只见那座二层小楼腾起一股烈火硝烟,破碎的砖木、瓦块被高高扬起,向四边飞溅开来……

    方景林觉得自己的心脏也随着爆炸声变成了无数碎片,他的思维在一瞬间变成空白,浑身像虚脱了一样软软地瘫坐在汽车脚踏板上……

    方景林恍惚中听见徐金戈在大声喝令坐在侦听车里的人下车,又觉得一只有力的手将他拽进了汽车,方景林清醒过来,他发现徐金戈正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他的目光很复杂,方景林镇定了一下问:“金戈兄,有事吗?”

    徐金戈却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没事儿,把脸擦一擦再出去。”说完他走下汽车。

    方景林疑惑地用手帕擦了擦脸,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满脸的泪水……

    '1'

    棺材本儿——北京话中形容老人准备自己后事的钱。

    '2'

    虎列拉——霍乱病的俗称。

第二十五章() 
1949年1月14日上午10时,随着三颗红色信号弹的升起,天津外围上千门大炮开始集火射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汇成巨大的声浪,使大地为之颤抖。无数颗大口径炮弹爆炸所形成的冲击波像飓风一样将国民党守军的碉堡、防御工事以及人的肢体掀入半空中……四十分钟后,炮火开始向城内延伸,守军的城防工事被全部摧毁。解放军东北野战军二十二个师共三十万人,在东野参谋长刘亚楼的统一指挥下,对国民党天津守军发起了总攻。

    15日上午10时,解放军东野*的一个团冲进了天津警备司令部,中将司令长官陈长捷、国军第86军中将军长刘云翰被俘……

    与此同时,天津城北的国军主力151师在四面被围陷入绝境的情况下,宣布放下武器投降……

    随着国军151师的投降,天津战役结束。此役经历二十九个小时,解放军全歼天津守军十三万人,对于共产党人来说,华北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个孤城北平了。

    此时北平城的外围阵地已经全部丧失,国军的防御阵地被压缩在外城墙一线,已无防御纵深可言,冷兵器时代的城墙对于城外解放军的三千多门大炮来说,恐怕只比窗户纸稍微厚一点儿,就算手指头捅不破,美制*炮也能在一瞬间将它撕烂。

    明眼人都看出,共产党人进驻北平,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儿。此时北平的军政界到处人心惶惶,军政大员们人人都在考虑自己的后路,蒋介石开始把他的亲信们逐渐从北平调往南方。军统局北平站也不例外,站长王蒲臣、副站长宋元和都是蒋介石、毛人凤的亲信,他们布置好潜伏工作以后,都坐飞机撤离了,由毛人凤调来一个叫徐仲尧的接任站长。此人东北军出身,当过阎锡山手下的特工,后来投靠了蒋介石。他不是息烽特训班'1'

    出来的,自然不受蒋介石、毛人凤的重用。在这样的危难时刻让他出任北平站站长的职务,明摆着是一个替死鬼的身份。徐仲尧自己当然也明白,只是无可奈何罢了。就在全站人员给新站长接风的宴会上,徐仲尧竟然当众落泪,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心中的委屈大家心知肚明,如今的北平已是一条到处漏水、即将倾覆的破船,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谁都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教子胡同8号院的爆炸案发生之后,徐金戈就患上了失眠症,他自己都奇怪,以前他一挨枕头就能睡着,而且从来不做梦,睡眠质量良好,但从那天起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一闭眼就能看到爆炸发生时,小楼的半边楼顶被冲击波掀到半空中的情景,那种感觉来得格外刺激,格外震撼。徐金戈是个职业杀手,一向视他人的生命如同草芥,在取人性命的过程中从来没有心理负担,当年戴老板曾称赞徐金戈具有超人的心理素质,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唯独罗梦云的死使徐金戈的神经系统险些崩溃。这简直不可思议,一个有着花一样容颜,风情万种的姑娘,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竟然这样决绝、义无反顾地引爆*,在一瞬间将自己柔弱的身躯化作一缕青烟……当最美好的东西被暴力毁灭时,恐怕连魔鬼也会为之战栗。

    爆炸过后,徐金戈命令士兵们把赵府所有的角落都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兰竹图》,这幅画儿竟然失踪了。这个女人走得干干净净,她的电台、密码本、文件,连同她生前穿过的衣物都在一声爆炸中化为灰烬。徐金戈是个无神论者,也没有任何政治信仰,他看重的只是责任,一个军人对国家的责任,至于这个国家由什么人来领导,领导的好与坏,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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