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夜敲门:长官,别这样-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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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意见啊!”反正有沈廷焯的地方就有家啊!
“然然……”他心疼得抱着她,呼唤着她的名字“我以后,永远都不离开你。”
可能吗?那是他热爱的事业啊!嫣然滚烫的心因为这个想法渐渐冷却,她淡淡笑着,没有回应他。
但沈廷焯却感觉到她一寸寸冷下去的身体,慌张的不知所措的俯身凝视着她的眼睛“然然,你不相信?”
她笑了,虽是云淡风轻,却令他心慌意乱。
“然然,我真的不会再走了!”
“没关系廷焯,我还是会等你,一直等着你。只是我真的希望,你无论如何都好好的,不要再吓我了……”她的尾音轻轻的颤抖,她真怕他再次离开,就又像从前那样没有消息,或者又不认识她!
“然然!”沈廷焯急得差点不会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急迫。
“我永远都不会走,那些事我不会再做了。反正……”他一迟疑,俊脸上闪过奸猾的笑容“反正我老婆是总裁,我以后就靠老婆养了!”
啥?
嫣然眨眨眼睛。她,以后养他?好奇怪啊!
“可是,那不是你热爱的事业吗?”
某女完全没反应过来。
“谁说我热爱?还不是因为你,每天可怜巴巴的要我给你个交代,我就只好拼命了啊,哪个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做这种不要命的事情?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多好啊,老婆以后你养我吧?”
某男谄媚的摇摇嫣然的胳膊,摇的她头晕眼花浑身发冷,她,她面对的究竟是沈廷焯吗?沈廷焯居然撒娇!啊啊啊!太可怕了!不过怎么说来着?他不做那些事儿了?平反以后也不做官了?那岂不是失业男青年,那岂不是一无所有,那岂不是真的要靠她养?嗯,经济基础果然决定着上层建筑,某男人没钱没权当然就没地位,以后靠着她养得话是不是……
嫣然邪邪的勾起漂亮的唇片。
“老公,你真的不要出仕了吗?”
沉默,小小的沉默。沈廷焯觉得今晚的空气开始变得怪异。他戒备的点头。
“老公,你真的不要赚钱了吗?”
某然的小宇宙开始酝酿,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正在回升。
“钱,还是得赚,不过暂时……”
暂时没钱赚这话对老婆还真说不出口,可是,为什么好像有人在唱歌?
“那老公,以后真的是我养你了!”嫣然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沈廷焯忙不迭点头,没钱要靠老婆养的男人要学会讨好老婆。
“从前呢?我在家里,木有工作,木有钱,就要洗衣服,做饭,扫卫生,照顾肚子里的宝宝,然后连那个都要你说了算。现在你都不赚钱,靠我养,是不是以后家里洗衣服,做饭,扫卫生,带小宝,还有那个……”
“那个什么?”沈廷焯邪肆的笑着靠近,他就知道,这丫头满脑子盘算着报复他,但是,他不会给她机会的……他捧住她的小脑袋激烈的轻咬着她得唇片“宝贝儿啊,嘿咻这种事,你做不得主的!”
位于海滨的城市,在经过一场秋雨的洗礼后愈发寒冷的刺骨,风中总是夹杂着海水的腥冷气息,透过布满生锈栏杆的小窗吹进原本就寒意森森的地下室,空气仿佛在一寸寸的凝冻结冰。
这间位于林氏庄园的地下室深藏在庄园后属于林家的树丛里,曾经是老鼠、恐怖的虫子的天堂,但是最近,这里的角落里多了道人类的身影。但丝毫不影响动物们的生活,因为那角落里骨瘦如柴的女人,几乎是个死人,连老鼠啃她的脚趾她都好似完全没有知觉,她在这里呆了三天了,水米未尽,濒临死亡……
一束煞白的光骤然刺进地下室,老鼠尖叫着逃跑,蜘蛛蟑螂虫子爬上墙躲避着光明,角落里的女人,仍旧一动不动,单薄的衣衫裹着的身躯渐渐暴露在灯光下,沾满了鲜血和凝结的淤青。
安静了太久的地方,皮鞋落在地面的声音响亮的骇人。
林慕轩一路走来,眉端越蹙越紧。他从前,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地方。而现在,这里有他同样厌恶至极的女人,是,厌恶,极端的厌恶,以至于从前所有的爱和愧疚,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停在那间地下室门前,属下上前打开铁门,锁链哗啦啦刺耳的滑过,里面的人却仿佛没有听到,呆滞的环抱坐在原地。
“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不管给什么都不吃。”
属下战战兢兢得在他身边回答,这个男人,是意大利黑手党教父的儿子,S市新四大家族里各个都与他有关!
这个女人,三天前被带来,之后就再也无人问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会在这里自生自灭,但是今天,男人居然亲自来见她!
听到这话,林慕轩冰冷的脸愈加森冷如冰,他缓步走到女人面前蹲下,每个动作都像是被电影放慢的镜头,修长的手指穿过女人凌乱的长发准确无误的握住她的下颌,下一刻,女人苍白发青的面孔暴露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她无神的双眸似乎在触到他脸孔的时候动了动,便恢复了死寂。
她的动作并没有逃过男人的目光,他端凝着她瘦的脱形的脸和身躯,幽邃眸中冷凝着危险的气息,握着女人下颌的手骤然加紧,承受不住疼痛的女人终是蹙了蹙眉端,纤细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
“想死?”他冰冷的话语在某个瞬间闪过一丝令人容易错觉的苍凉,转瞬即逝。
女人大约是没力气,亦或者她无法回答,目光呆滞得望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双幽兰般的双眸里不知藏了多少回忆和痛苦,悠远的令人心痛,但她换来的,只是林慕轩更加残忍的冷笑“匡晓楠,你没资格死……”
女人原本宁静的目光在他这句话后仿佛平静水面被投入一颗巨大的石头,溅起无数波澜,浪花从她眼里溢出,清澈的洗净了她苍白小脸儿上的污秽,林慕轩握着她下颌的手指便是蓦然一紧,使得她吃痛的呜咽出声。
啪!响亮的耳光声震破幽怨的寂静,他双眸紧敛盯着那个被自己打在地上颤抖着的瘦弱身体,只觉得手心痛得像断了骨头。
“闭嘴!”怒吼声震得匡晓楠浑身一颤,哭声竟奇迹般停止。
“你记住,我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压下躁动冷冷的对门口的属下命令“让她吃饭,然后洗干净送到公馆二楼,请医生过来。”
他没有听完身后属下慌乱的应答,起身离开。
“为什么!”
身后,匡晓楠隐忍着终于爆发,她害了然然,她不该活着!
为什么?林慕轩冷笑着回头嘲讽着看向她泪眼朦胧干瘦的脸,收敛的眸光中只有森冷的含义“因为,她在受苦,她苦,我就要让你比她苦十倍,百倍!”
他冷漠的转身,终于再也没有去看她。所以他并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她静静的笑了,她终于知道,她还活着,所以陪她受苦,她并不觉得苦难。只是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时,她的心还是很疼很疼,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那些日子。
那个冬天是她最难熬的日子,沈廷烨对她冷眼相待已经第三年,也不知道第几次被丈夫提出离婚,但因为家族的原因她迟迟不能答应,以至于丈夫对她愈发轻视鄙视,她也只能忍辱负重。
“匡警官!”有人咚咚的敲了几下她办公室的门,匡晓楠忙整理情绪换上冷静艳丽的一面“怎么了?”
“新抓进来个很难搞的人,肖警官让您帮忙审审。”
“好!”她利索的答应起身,同事已经匆匆走了。出门反手锁上办公室的门,一转身却差点落进面前人怀里,她忙后退到台阶上,看清眼前站着个高大的穿着风衣的男人“你找谁?”这里是警局,一般人不是找人不可能随便进来。
“匡警官。”
男人简单的报上来意,强烈的男性气息几乎扑打到她身上。匡晓楠蹙着眉端凝神,找她?她可不认识这男人。
细细打量这男人,才发觉那张看似持重英俊的脸上深藏着一份与众不同的气息,他正微笑的看着她,但匡晓楠丝毫感觉不到男人亲和的气息,反倒有种职业性的危机感。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您就是匡警官!”男人儒雅的颔首,礼貌的伸出手,匡晓楠随意握了握,眉宇间已然有些不耐烦,这些油嘴滑舌的人她向来不喜欢。
男人完全感觉得到,干脆也不卖关子。
“我听说,局里刚刚抓进来个人。不巧的很,那人恰好是我的朋友,不如匡警官卖林家个面子,把他交给我怎么样?”
林家?匡晓楠本能的更加警觉,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黑街慕大哥,林慕轩了?原来如此,难怪那眉宇间有股子狠戾。
“不好意思,我不是他的主审官,没法帮忙。”
对于这种人,匡晓楠向来没好感。
“哎!”林慕轩好笑的拦住她,这警局他比自家还熟悉,倒是真没见过哪位听了林家的名头还这么不给面子的,有趣。
“林先生,我现在有公务在身,麻烦您让路。”
心里对这种人,更加没好感!
“原来匡警官知道林某啊!所以是故意不给面子喽?”
“是又怎样?”难不成她害怕他?
“匡警官,咱们林家和匡家也算是世交,小时候咱俩还定过娃娃亲,若按当初的约定,你就是我老婆,这家里的事儿,还是自家人解决好吧?”
自家人?匡晓楠脑袋发晕,还真会套近乎。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想我们不可能是夫妻!”她伶俐的推开他侧身从他身边飞快奔下楼梯,想起他的话,只觉得好笑得不得了。
那时的她怎么会知道,他们终将有一日真的如夫妻般?
后来他要的那个人终究是出去了,她虽然愤慨,但毕竟是上级的命令,事情也算就此了结。他们又遇到几次,林慕轩偶尔看到她在街上巡逻就故意停下车跟她扯话题,她不理,他也不生气,她越是生气,他反倒跟孩子似的越高兴。久而久之,就不知怎么了,有时候好些天遇不到他,她就觉得难受。
第二年的夏天,她真的就再也没遇到他。然后就听说林家出事,弟妹顾嫣然家里也闹得不可开交,沈廷烨那几天大概忙着,总算不跟她找麻烦,她却从来没有一刻平静过,她开始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有个人每天路过同一个街口时候放下车窗,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笑脸邪气的打个呼哨“匡警官,早!”“匡警官,晚上好,晚上有时间吗?弟兄们想请匡警官吃夜宵!”
她开始记得那次有人偷拍的时候,他把那人揍了一顿帮她送他上车,她开始想起追小偷的时候崴了脚他邪气张扬的抱着她穿过马路送她去医院,她开始……
匡晓楠摇摇头,那种人,早该进去了。
“哎,真是太可惜了。”
同事们聊着天进来。
“是啊,没想到林慕轩竟然是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居然替不是亲生的父亲和弟弟顶罪!”
“我听说,这是林老大早就安排好的,林慕轩是知道的!”
“知道还去自首啊!那不是傻?”
“哎!黑街又要乱喽,听说若不是林慕轩镇着,黑街早就乱了。这些天我们都注意点吧!”
后来他们说什么,她就听不清了,她只记得他们说,他是替父亲和弟弟顶罪,若不是他,黑街早就乱了,可现在,乱的是她的心!
她千方百计的去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可是,他根本不见,连她送的东西都不肯收。她想,他肯定是讨厌她,那时候,她心里难受的要死,比被沈廷烨侮辱的时候还难受。
匡晓楠没有爱过,所以不知道爱情的滋味。她只以为,自己是在为受冤枉的好人难过。
沈廷烨终于抓到父亲的把柄,逼着她答应和他离婚,但为了让沈老爷子同意,他要她说是自己出轨。对于她来说,只要解脱婚姻一切都无所谓,她答应了,在众人鄙夷的眼中净身出户回到家,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母亲疯狂的谩骂。
母亲自从和父亲离婚,精神就不太正常。可是她离婚之后,母亲却彻底疯了,她每天上班要接受同事异样的目光,回到家还要被她骂,除了警服,她穿任何衣服母亲都会怀疑她去勾引男人,甚至跑到她工作的单位去闹。无奈之下,她只好找到沈廷焯,帮她调到交警队,她宁愿吃汽车尾气,至少那样她不用被压抑在鄙夷中无法呼吸。
最痛苦的日子,她突然又开始想到林慕轩,在她曾经痛苦的时候,每天都会来‘骚扰’她,等到她无奈得生气或者笑出来的时候,就挥挥手离开的男人。可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到嫣然问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母亲给她找了个男人,那是个龌蹉的小公司职员,逼着她嫁给他。她没办法,不嫁母亲就发疯,只好选择了委曲求全。可是婚礼的前一天,那个男人突然说不结婚了,她还没来得及庆幸,母亲就嘶吼着把一个板凳扔到她身上,她的头顿时鲜血淋漓。
“贱人,你是不是又去勾引男人,是不是让人家看到不要你了!你怎么不干脆去卖,怎么不去卖啊!”
鲜血染红了她的眼睛,染红了她的视线,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疯狂的女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她是她的母亲,是儿时最疼他,最爱她的人。她疯狂的抓着她的头发她的脸,她已经无力反抗……
“晓楠,晓楠!不要睡,不要睡,坚强点,我们就快到了!”
“慕轩……”是你吗慕轩,还是我又在做梦?
医院雪白的墙壁上有道高高的影子,她看了许久许久,突然就再也忍不住对着那道背影哭出声音。
“醒了?”多少次梦里沉郁的声音响起,她依然是哭着,像个孩子般傻乎乎的哭着。然后她感觉到,他把她抱在怀里,温暖的怀抱,让她贪恋的只觉温暖。
“不哭了,不哭了。”林慕轩轻轻拍打着怀里瘦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