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是擎天-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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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卿祈求的道:“二哥,先不要告诉爸爸,这件事是个误会。”
萧世均苦笑着,过来将一副手铐铐到她手上,“这些话你跟警察说罢。”
他抱过孩子,孩子挣扎着不肯,一直抱着念卿的脖子,“不,阿姨,我怕……”
184:麻木'VIP'
萧世均看到孩子这样粘她,有些惊讶,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强行将孩子抱了过来。
一郎大声哭起来,“不,我要阿姨抱……”
萧世均铁青着脸,对一旁的两个人道:“走罢,还等什么?”
陆笙与念卿对望一眼,并排朝前走去。
霍天擎的心中五味杂陈,看着那一双向自己走来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仰起头,逼到眸中的泪水。
沈曼青从他身后冲出来,扑到萧世均面前抢过惊吓过度的一郎,“儿子,你有没有受伤?妈妈来迟了,对不起宝贝。”
一郎看到妈妈立刻大哭起来,“妈妈,我怕。”
“不怕不怕,再也不怕了……”
她安慰着他,转身看到念卿,念卿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目光一如平时般温柔平静,看着站在她不远处的男子,心中说不出是伤心还是心痛,麻木的没有知觉。
沈曼青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看着他们对望的样子,眼睛里恨不得滴出血来。
有情亦或无情岂能装得出来?
她深知那样的目光底下代表的是什么含义。
若无至深的爱,又哪会如彻骨的痛?
想来想去越觉痛心,一时恶向胆边生,啪地一个耳光掴到她脸上,痛心的指责随即而出,“看不出你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表面装作一副善良软弱的样子,让人别人以为无害,轻信于你,还假惺惺的开记者招待会让人觉得你对我儿子有多好,疏不知你就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我绑架我儿子……走着瞧,我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念卿脸上浮起五个手指印,陆笙将她护到身后,冲沈曼青道:“你发什么,疯绑架你儿子的人是我,跟念卿没有关系。”
沈曼青冷笑,“没关系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萧警官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她大概是慑于陆笙的气势,转身问向萧世均,寻求帮助。
萧世均没有找到谢子琪,提着的心一直放不下来,此刻只是公事公办的道:“就算她是绑匪,你也无权打她。”
沈曼青脸上笑容一怔,冷笑道:“呦,萧警官您不会包庇亲人罢?念卿是你的妹妹,可她同时也是你的犯人。”
“还没定罪你不要乱说,快走罢。”他无力的朝后看了一眼,黑洞洞的草丛里一丝动静都无,他在心中哀呼,谢子琪,要跑的话一定要跑远点,被抓回来可是罪加一等……
沈曼青总算妥协了,抱着孩子走到霍天擎身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拉着他往回走。
霍天擎拨开她的手,走到念卿面前,“念卿,这些天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
念卿的眼泪就在这时落了下来,她咬着唇不语,拉了拉陆笙的胳膊,“陆笙哥,带我走。”
陆笙随即将她揽进怀里,一副保护者的架势。
他对霍天擎道:“没想到你真的会报警。”
霍天擎亟亟的解释道:“不是我报的警,我也很意外。”
陆笙只是冷笑着,不再说什么,转身拉着念卿离开。
沈曼青也抱着孩子来到他身边,故意提高音量冲那边道:“你还傻什么?没看到人家现在已经另觅新欢,成双成对了吗?我早告诉过你了,现在的女孩势利的很,除了我是真心对你之外,别人都是看上了你家的钱……”
她的话如刀子一样割人心肺。
就像带着毒刺的藤蔓,毒刺狠狠的勒入皮肉,越挣扎越疼痛。
她对自己笑了笑,不再去想。
萧世均将她们带到警车旁边,示意手下开门。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时冲出来许多记者,对着他们刷刷拍着照。
念卿害怕的躲到陆笙身后。
场面一度混乱而不受控制。
萧世均看着这些不请自来的记者,大声吼道:“哪个混蛋叫的记者?”
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小警员站出来,瑟瑟的道:“这件特大绑架案破媒体一直很关注,如果立了功可能还能出名,所以我想……”
“想你妈的……”
萧世均抬起一脚将他踹倒。
随即冲到记者面前阻挡拍摄,“对不起这件案子警方要求保密,请你们将相机,摄相机,录音笔都交出来。”
记者道:“你这样是阻挡正常采访,我们会向你们上司投诉的。”
“随便。”
萧世均无所谓的耸耸肩,对手下几个兄弟道:“把机器都拿过来,销毁底片。”
“是,萧队。”
几个武警将记者们围了起来,另外几名警名开始销毁底片。
一个记者气愤的道:“你这是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投诉到底。”
萧世均哈哈一笑,“行啊,大不了撤了我的职。”
场面一片混乱。
一晚上,警局的电话几乎快要打爆了。
大家都在忙着案件。只有萧世均一人轻闲,他将脚翘到桌子上,拿了一只香烟放到鼻子下面嗅着上面特有的烟草香。
脸上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他掏出来看看,走到洗手间接了起来,“喂。”
谢子琪,“放了他们,这件事是我做的。”
185:日光将至'VIP'
萧世均冷笑,“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知道如果证据足够,他们的罪名可是绑架?”
谢子琪,“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我做的,现在我就去警察局自首,跟他们说明情况,只要你放了念卿。”
萧世均再次冷笑,“你最好别那么做,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这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天蓝的警服,衬衫扣子随意解开两颗,露出里头结实的胸肌,长年的警察生涯让他的皮肤变得黝黑,呈现出一种自然的男性魅力。
他的嘴唇上扬着,带着微微的笑意,可是眸子里那股寒冷却不可忽视。
他将身子撑到洗手台上,“怎么不说话?”
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轻叹,她说,“世均,你究竟爱不爱我?”
刚才那句话尽管他是恶狠狠的说的,可她能感觉到语气中的担忧与在乎,只是……在乎又怎样?他的性格永远这样温吞,变化无常,她不敢保证自己能迁就他一辈子。
萧世均脸上笑意消失,陷入了沉默。
谢子琪自嘲的笑了笑道:“一直以来我都没觉得自己是你女朋友,我送的礼物你拒不接受,我打电话你不接,短信不回,就算我去警察门口等你,你也只会远远的看我一眼,像个陌生人一样走开……”
萧世均,“这些以后再谈。”
谢子琪,“对不起,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分手,这一次,是我提的。”
萧世均愣在那里。
谢子琪道:“念卿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你给我乖乖在家别动……”他大吼,话音未落,那头已收了线。
萧世均气得想摔手机,最后狠狠一拳击在镜子上,玻璃破碎的声音充斥着洗手间。
一个警员闻声进来,看到这样情况也不敢冒然问,目瞪口呆的看了一会,又悄悄拉上门退下。
***
日光将至,灯火辉煌,一辆银灰色的卡宴在路上行驶着,车速很快,在红绿灯的时候猛踩刹车停了下来。
副驾上的沈曼青被甩到前头,再甩回来,一郎原本睡着,被吓醒后啊的哭起来。
沈曼青哄了哄他,对他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一路上都铁青着脸,是不是看到她跟陆笙在一起你吃醋了,那你现在去看守所里找她啊。”
霍天擎闭闭眸,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
他盯着高处跳动的数字,65,64……43…就是不想听她说话。
沈曼青自嘲的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眸子里浮上水雾,她想自己为了他什么事都做了,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越想越伤心。
忍不住哭起来。
一郎见妈妈哭了,他也跟着哭起来。
车子里全是他们母子俩的哭声,霍天擎简直烦透了,等不及红灯,一踩油门将车子飞快的飙出去。
他将车停在她家门口,冷冷的道:“下去罢。”
沈曼青不动,“你累了一夜了,进去坐坐罢,我给你煮咖啡。”
霍天擎道:“不用了,我还有事。”
他的冷情让她心凉,沈曼青想要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忍了下去,推开门道:“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一郎……这些天就在我这儿罢,等你跟念卿的关系处理好了,再来接我们母子。”
霍天擎听到这里就笑了,抬头看着她道:“对了,昨天晚上谢子琪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沈曼青脸上划过一道惊讶,随即,脸上更多的慌乱,她别过脸,不敢直视他的目不,语声结巴的道:“什,什么?”
霍天擎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已明白了几分,冷笑着道:“你好自为之罢。”
说完,就发动车子离去。
沈曼青站在一片汽车尾气中,清晨的海风有点凉,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一郎身上,一郎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天真的问道:“妈妈,爸爸为什么走了?”
沈曼青抚着他小脸蛋,勉强挤了一抹笑出来,“爸爸还有事,过几天会来接我们的。”
一郎道:“接我们去新家吗?”
沈曼青点点头,“对,去新家。”
一郎,“那阿姨呢?”
他口中的阿姨就是那个女人,沈曼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然,她加重语气道:“那个女人不是阿姨,以后不要叫她阿姨,她是妈妈的仇人,因为她爸爸才不要我们的。”
一郎似懂非懂的看着她。
“走罢,我们回家。”
她牵着他的小手往家走。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金黄的颜色洒满了整个海面。
沈曼青迎着风,伸手抚顺被风吹乱的长风。
天亮了,透过海平面路灯渐渐失去光泽,太阳永远的这么可怕,看着所有的东西都消失,可偏偏这些东西都不属于她。
雨后清晨,窗明几净……
尽管消息封锁着,可还是没能逃得过媒体,晨报上赫然标注的几个大字让陆援朝再也坐立不住,啪得将报纸拍到了桌子上。
王淑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他道:“怎么了?一大早发这么大的火?”
陆援朝将报纸扔到她面前,大声喝道:“你自己看看,你养了一个好儿子,为了女人居然却绑架……”
186:勃然大怒'VIP'
王淑婉慌忙拿过报纸翻了翻,报纸上用了大半个版来报道此事,尽管报纸上只字未提人名,也没提这件事是不是绑架性质,可言语间分明在说霍太因爱生恨,策划绑架了一郎。
再看跟念卿走在一起的那个熟悉的背影,不是自己的儿子还能是谁?
她的目光渐渐垂下来,低着头一语不发。
“新换的厨子不知道怎么样?这道沙拉您偿偿?”佣人将一道蔬菜沙拉端上来,看看桌子上的气氛,一语不发的退了下去。
王淑婉长叹了一声道:“现在如何?警局还没通知我们,想必陆笙他还没有透露身份,不如你……找找警局的关系,先将他择出来?”
陆援朝冷嗤,“找谁?就算他不说人家能不认识他?到现在都没人给我来个信,一定就等着我上门求人了。”
王淑婉道:“或许是你想多了,听说昨天是刑警队长带着去的,这才七点,八点局长才上班,想必还不知道呢!”
陆援朝一阵冷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王淑婉跟着他站起来,“你去哪?”
陆援朝道:“上班。”
王淑婉气得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上班?”
陆援朝朝她摊摊手,“今天有几个重要的会议,我才刚刚接任没几天,难道要我为了那个逆子缺席?”
说完,就上楼了。
王淑婉差点被他气得背过气去。
这个人一向只知道他的事业,家里大小事全不操心,就连自己的儿子也跟没有那个人似的,民众的事比自己儿子的生死都重要。
她捂住胸口,在沙发上坐下。
过了一会,陆援朝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交待道:“那件事你最好别管,他自己闯得祸让他自己解决。”
王淑婉别过脸不去看他。
陆援朝脚步停了一停,加快脚步出了门。
门在他身后啪得关上。
王淑婉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一个这样铁实心肠的人。
她掏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
佣人见势,过来给她送了杯水,“夫人,先喝口消消气,老爷一向是这样的,其实他心里比谁都着急。”
这是陆家的老佣人,年届六旬,一直跟在她们身边,当初她工作忙,笙儿全都由她带着,所以王淑婉对她还算尊敬,闻声,放缓语气道:“我知道,芳姨,我只是气不过他的态度,什么叫生死由他?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死了?”
芳姨叹了口气,“笙儿是个重情的人,当年他为了您……放弃了那个女孩,现在,眼见她受苦,他不帮一把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提起当年,王淑婉脸上现出些许愧色,低下头不再说话。
芳姨泡得一手好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喉中干涩滋味渐淡。
萧府。
一大早,萧世颜便被敲门声震醒,她穿着睡衣出来,不耐烦的看着站在隔壁门前敲门的爸爸抱怨道:“爸,您一大早的就擂门,干嘛呀?”
萧震山没空理她,一直敲着门,“世均,世均你给我出来。”
冯佳慧从楼下上来,拦住他道:“快别敲了,世均昨个儿晚上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