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唯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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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强者皆不动,冷视敌手,寻觅最佳时机,给敌人以致命之创。似是感觉到两人的可怕,连凶狠的双头鹫都是不敢率先攻击二人,而是躲避开去。
双头王者难耐寂寞,盘旋许久之后,向着褐发壮汉攻去,或者它认为衣衫褴褛者威胁要小些。
同时,一直静观不动的黑甲兵亦同时发动攻击,足下一瞪地面,碎石迸溅,身体如炮弹般冲击而出,圈圈波纹以他为中心向着四方炸裂而开。
褐发壮汉亦不示弱,电光火石间,虎躯一震,臂露青筋,硬生生将禁锢铁链迸裂开来,须发倒竖。
第四一章 几方乱战逃出升天,月夜惊魂孤王再现()
褐发状汉面带狞笑,眸露凶光,跨步而上,虎臂伸展,生撕双头鹫,鲜血喷洒,溅在铁塔般的健硕身躯上,更添几分凶煞。
鲜血淋身,他用舌尖舔了口,有些享受,染血之拳余威不减的砸向敌手。
双头鹫体型庞大,生命力顽强,半边身子尤自挣扎,死光再现,黑甲兵长戈迎面切下,将它从头至尾劈做两半。
鲜血为引,战启新章。
两大强者战到一处,气浪席卷八方,恐怖绝伦,余者难近分毫。
乱兵四起,内外交逼,外有双头鹫锐眼狼盯,内有诸奴殊死反叛,死伤无数,血雨纷飞。
杀戮是唯一主曲,一双冷眼无声注视战场,暗察周遭变化,时机将至,成败只在今朝。
残月冷肃,凉风袭面,他漠然等待,等待那期盼许久的求生之路,当下一切,皆按其构想发展,只差一次东风,他便可以逃出生天!
热血喷薄,腥风四溢,不断刺激鹫的神经,它们本就嗜血如命,如今自然狂不可止,无论何人,只要目之所及,皆是攻击对象。
战场极度混乱,分不清是几方拼杀,满眼皆仇寇。
少时,黑甲兵队长铠甲破损多处,头盔掉落,露出其中稍显苍白的面孔,五官端正,模样俊杰。
再观敌手,肌肉隆起,青筋暴跳,怒目而视,后背上挂着一道伤口,一尺多长,白骨外露。
战至此刻,显然黑甲兵队长占据绝对优势,不消片刻,对手就会被其戮灭。
“吼!”
忽然,褐发壮汉口吐兽吼,全身毛发极速生长,四肢变粗,体态宽大,浓毛遍体,破损之甲再不能容其庞大躯体。
霎时,一尊狮头怪物现身原地,高三丈余,指甲利如弯刀,嘴角处两根锋利獠牙外露,脸部爬满褐色花纹。
对于此时的怪物来说,后背之伤几可不计,变身过后,威视强敌,吓得双头鹫纷纷躲避。
利爪闪森冷之芒,它率先发动攻击,速度骤提一倍,与先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战况急转,黑甲兵队长节节败退,被完全压制,一会功夫,身负数创,猩红血液流淌,勉强与敌。
利爪砸落,若拍中,他必死无疑,生死关头,黑甲兵队长忽撤奇兵,三分如刀,七分似剑,玄青颜色,也不知是何种材料所铸。
神兵现世,他体表顿生翻天之变,百战黑甲此时如经高温淬炼,迅速融成汁液。
闇邪之能自剑中释放,张贪婪之口,黑色汁液尽被吸纳,全然流入剑中,他似在承受什么难以想象之痛,面部狰狞而扭曲。伤口之血亦不再流向地面,而是倒流入手中剑柄。
事发突然,出乎意料,电光火石间吸嗜完毕,惊人变故,诡谲心扉,厮杀众人短暂停战,就连天空中的凶兽亦然。
吸取足够能量之后,玄青色长剑嘶鸣,隐隐泛起血红之芒,一股滔天煞气自剑上扩散而出。
曾经英武成往事,老暮今朝,枯发脱落,齿坠于地,皱纹堆积在脸,瞬苍百岁光阴,生命将尽尾声。
狮头怪亦知事态严重,无暇多思,因在玄青大剑上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有些惧怕,下意识的,以最强之力攻击对方。
反观对手,如入迟暮之年,垂垂老矣,费力挥手中魔剑,庞大剑身在空中划过优美弧线,预料中的惊天交击不曾出现,魔剑好似能捕捉敌手攻击轨迹,率先等待,或者说对方只能按照“他”的轨迹攻击。
“噗!”
刀削豆腐,狮头怪坚硬的肌肉被齐整切开,剑泛红光,吸力骤增,血水汩汩而流,魔剑如嗜血之魔,贪婪吸食对方血液,品味其中的甘甜。
剧烈疼痛让狮头怪物脸都变了形,残余手臂拍中黑甲兵队长,老迈之人,无从躲避,被拍成肉泥,死的不能再死。
魔剑似贪婪巨兽,与狮头怪合为一体,任其如何努力,都是无法将剑从体内拔出,无奈之下,怒哮连连,以此发泄心中不满与郁闷,拍死几名士兵后,向着远方极速遁去,虽受创颇重,但余威尚在,谁敢阻拦?
几个起落,已消失在地平线上,谁都不曾注意,一直冷视的眼,在怪物消失后也一同消失了。
不知为何,魔剑嘶鸣时,他的心中突起一股莫名躁动,仿佛他与剑之间有莫大关联,且感觉十分强烈,有感应为引,他并不怕迷失方向。
尽量控制速度,紧随其后,一兽一人,渐离魔都。
跑了一会,或许怪物觉得距离已足够,暂时安全,故停下步伐,一头栽倒在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原本壮硕体魄竟开始快速干瘪,浓密毛发不断脱落。
兽性爆发,明知此剑难以撼动,依然冒险一试,抬起独臂,紧握剑柄,欲拔此剑,谁知,剑长于肉,扎根于骨,根本难以拔出,换来的只有百倍痛楚。
催心之痛让他不敢再试,绝望满目,遥想当初,何等的意气风发,身为狮人部落少族长,地位尊崇,天之骄子,谁料一失足,竟成此番模样。
阶下囚,满心忧,满腔抱负付东流,涕泗横流。
他很年轻,他有梦想,他想过无数种死法,或者壮怀激烈、慷慨赴义,或者荣华富贵、丰腴而终,亦或者风流倜傥、醉死美人怀,万没想到会是如此憋屈的死去,死于一把冰冷的剑上。
事实无法改变,只能面对,默默承受苦楚,感受死亡来临,时间分秒游走,他的血肉消失,骨骼酥脆,皮包着骨,眼窝深陷,若不是尚有细弱之气残存,几与死人无异。时势造英雄,临死一场空。
魔剑嗜血,贪婪吸食,非是骤然吸干,而是点滴蚕食,不光要你死,更让你在绝望与挣扎中慢慢死去。
一丝血线爬上剑脊,蜿蜒流动,游走剑身,如一条活灵活现的血龙。
狮头怪不远处,乱石堆彻,恰挡视线,一较大石块背后,暗藏一双明亮之眼,正紧盯他所在之处,准确的说是盯着他所插魔剑。
声声呼唤,音音贯耳,召唤之意渐浓,有几次他险些控制不住,欲冲出夺剑,可理智告诉他不能那么做。
瘦死骆驼大于马,关乎生死,谁敢大意?不确定狮头怪物彻底死亡,他绝不会贸然涉险,又过去许久,暗之界,无分日月,时间在此失去意义,孤月长明,永恒黑暗。
飞沙流逝,怪物皮肉皆无,枯骨遗留原地,几只秃鹫飞过,盘旋三匝,讪讪离去,连它们都觉得没有油水可捞。
他自乱石堆中走出,右手拎着一块石头,他的步伐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如黑夜中的狸猫,悄然而行。
随着距离缩短,魔剑的召唤愈加强烈,几乎控制不住,内心欲望如脱缰野马,难以自持,他强行将头别向他处,分散注意力,紧握石块的手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终于近了,月光中,对方体态干枯,生机消散,出于谨慎,他还是用石头砸向对方头部。
手臂挥舞,灌上全身之力,石头破空砸下。
“嗬!”
殊料,就在石头将要砸在怪物头上之时,本来沉寂的怪物忽然睁开了眼,干枯的眼球转动,这一下可是把他吓的不轻,月黑风高,本已死去之人,却突然睁眼,是多么恐怖?
人很奇怪,在极度恐惧过后会做出许多疯狂之事,他不但未将手中石块扔掉,反而更加狠狠砸下,这一刻,他的眼神如魔。
朦胧皎月,平静魔土,一位瘦弱青年,手持石块,一下又一下,凶狠砸着干瘪的骷髅头。。。。。。
不知砸了多久,不知砸了多少下,心中的恐惧与愤怒已尽数发泄,石头碎裂,脑袋也化为碎末。
此时,双眼渐复清明,一模后背,衣裳湿透,到此,他方仔细打量面前凶剑,长四尺余,宽三指,漆黑如墨,沧桑古朴,一条血线自剑脊游走。
犹豫半晌后,他缓缓伸出右手,按向刀柄,白皙的手掌与黑色的魔剑形成强烈反差。
当他的手握住刀柄刹那,一股源自血脉中的共鸣,自其灵魂中不断震荡,仿佛等待了千年。
人与剑合,剑随人意,人就是剑,剑即是人。
心脏加速,剑亦随之嗡鸣,两声相合,分不清是心跳还是剑鸣,人剑合一。
“轰!”
长发无风自动,瞬成血红颜色,强悍力量自剑身强行灌入体内,那是此剑曾经吸纳的强者之力。
强横之力灌入,顿破身体桎梏,鲜艳血色蔓延周身,如披血衣,渐渐的,血色开始沉淀,最终形成一件乌黑铠甲,覆其全身,仅余一双猩红血眸裸露在外。
千年等待,千年期盼,只为今朝与尔长伴。
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冲击大脑,强!前所未有的强,力量使人迷恋,让人沉醉,如毒、似药,无法舍弃,他迷失了。
“吼!”
怒走风雷,扬天长啸,此刻,他在昭告暗之界臣民,你们的王来了,我。。。。。。苏醒了。
第四二章 月夜人魔独挑天下,孤狼舔血死亦可战()
暗之界,不论生死,只看成败,崇尚武力与杀戮。
强者称尊,普通战士名曰:玄铁战兵,亦为路上所遇黑甲兵,小队长级,此队皆是,应是哪位大人物的亲卫军。
玄铁战兵之上则是青铜战士,褐发大汉变身后便是勉强达到此境,故能胜黑甲兵队长。
青铜战士之上是白银战将,乃领主级,拥有专属封地,管辖众多士兵,属于战场上的中级战力。
白银战将之上则是黄金战帅,皆身经百战,雄霸一方,一个魔国也不甚多,乃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也是战场中主宰战争的决定因素。
黄金战帅之上则是紫玉战王,乃暗之界最强战力,掌控一国之地,身居魔都,掌握无数物种死生。
暗之界共有七国,分别为,齐、楚、燕、韩、赵、魏、秦。
七国连年征战,已并存无尽岁月。
力量如美酒,越喝越醉,他渴望更加强大的力量,几天后,一支玄铁战兵小队被无声消灭,死状怪异,全身血气干涸,皮包骨头,先到士兵仅用兵器碰了一下尸体,残存骨骼便化为灰烬。
又过几日,惨状再现,又一小队被灭,谣言四起,言暗神诅咒大地,查无所证,死因成谜。
随着死亡人数激增,终是惊动上层,领主白银战将大怒,遣大批手下彻查此事,于是广袤土地上常有青铜战士出没,搜寻罪恶之源。
小心驶得万年船,急中常有错乱,他更加谨慎,没有必胜把握绝不轻易出手,陆陆续续又杀了几批人,他再次变强。
当他把剑自一名大队长的腹部拔出后,魔剑反哺一股强大力量,直接注入身体,他已完全沉醉,难以自拔,这杯酒太诱人,威能散发,独属于玄铁战兵的最后一丝黑色终于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青铜颜色,他成为了一名青铜战士。
接受力量的洗礼后,他再次消失在月光中,向着新的猎物出击,就像是黑夜中觅食的孤狼,来无影、去无踪,但凡落单之人,皆是他的猎物。
杀伐不止,规律渐明。
玄铁战兵与青铜战士实力相差两倍,青铜战士与白银战将相差五倍,现在的他,立于高山之巅,俯览魔地,青铜铠甲覆身,庄严而霸气。
十日前,他在此地伏击一名白银战将,结果出乎预料,三招既被重伤,若不是他比普通战士强悍许多,恐怕早就命陨于此。
按他推测,白银战将与黄金战帅之间相差更为悬殊,应在十倍以上,而国之主宰,传说中的紫玉战王则非他可以揣度。
命唯有一条,悬殊的差距,让他不得不谨慎相待。游走于黑暗之间,徘徊于死生边缘,收割生命。
不知杀了多少青铜战士,铠甲也由青铜变成了白银,唯心口尚有一丝青色,量变并未产生质变,因无论再杀多少青铜战士,都无法让心口铠甲转变颜色,高峰的人,冷峻的眼。
今日,他将跨越极限,向距此地最近的白银战将发起挑战,废话只是多余,唯有杀伐才是主调。
战!战!战!战的难分难解,战的天昏地暗!战的精疲力竭!
悲惨的结局,同样致死的两人,生死关头白银战将凶狠的将兵器插入敌手腹部,可对方不顾疼痛,亦将长剑插入他的体内,同归于尽是战士的荣耀,可事实并非如此。
鲜红色的血液自二人伤口喷薄而出,月夜下,对手突然诡异一笑,洁白的牙齿反射着银光。
白银战将思绪混乱,他不明白对方因何而笑,只是这笑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笑什么笑?都是要死的人了。
“什么!”
他亲眼见证了毕生难忘一幕,对手狞笑着寸寸拔出自己插在他腹部的兵器,废铁般的仍在地上。
身躯渐冷,意识模糊,魔剑飞速吸允他的血液,少顷,体内精血被蚕食一空,他已无力,栽倒于地,仰望对手。
强大气息自对手体内爆破而出,心口杂色终消失不见,自此,脱离青铜范畴,成功踏入白银之列。
至死白银战将的眼眸依然大睁,他亲眼看见血液被吸食一空,化为精纯力量,灌入对方体内,他成了别人的祭品。
他如一只魔物,双目赤红,疯狂吸收反哺之力,腹部伤口肉眼可见的复原,可怖的力量自身体之中扩散而开,脚下的巨石都是承受不住,炸裂开来,化为粉末之状,这是踏入白银阶段独有的气息。
躺在低处的后者,奄奄一息,他也曾感受过,只是昔日的荣光沦为了他人的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