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唯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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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推开青壹,脚步微错,避开攻击,见一女子,豆蔻年华,容姿甚美,俏脸含煞,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殇觉其剑锋虽寒,却无杀意,立身道:“幼年有错,今偿过。”
见其不躲,反而失措,收势不住,剑扎进胸,鲜血蹦流,殇道:“还否?”
言无月道:“为何不躲?”
殇笑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言无月道:“债已清,再不相欠。”留药青壹,转身离去,目有泪痕,散于风中。
青壹道:“快快上药。”
殇自封穴道,外敷金创,道:“无妨。”
一晃数日,倒也清闲,这一日,青壹早来,道:“择剑圣典,必须观视。”
殇道:“何意?”
青壹知其醒后记忆缺失,解释道:“玄冰剑宗,十年一届,天骄争霸,登万剑神峰,选本命仙剑!”
殇道:“吾不修仙,要剑何用?”
青壹道:“。。。。。。”
二人同行,至会场,人山人海,沸沸扬扬。
正言间,忽闻清朗诗号。
千峰并举,百舸争流,御剑荡世,曲赋流觞。
御剑流觞…风归羽。
远天一人,仙冠玉带,御剑乘风,潇洒而来。
青壹忙以袖袍遮住二人,不敢相见。
殇道:“此何意也?”
青壹道:“少宗不知,三岁之时,曾弃之于粪坑,险被淹死,怀恨至今。”
喜读诸子,爱看百家,胸藏韬略,腹隐谋机。
白衣秀子…剑不争。
温文公子,凌空而来,身披鹤氅,手持羽扇,翩然而落。
青壹再以袖袍遮挡,殇道:“此过如何?”
青壹道:“五岁之时,放狗咬之,至今有残,掌断二指。”殇观之,果然背负之手有缺。
明月出天山,苍茫天地间,长风八万里,只手能遮天。
神毓天枢…古长风。
浩然疆土,唯吾独尊,锦袍华冠,霸气而临。
挥袖欲遮,殇道:“何仇?”
青壹道:“此人惧蛇,公子关之铁笼,放蛇而入,乃告其曰,以鸟逗之则无事,果信,至今未愈。”
殇满脸黑线。。。。。。
接连数人,皆天骄之辈。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弗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瑶池仙子…言无月。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殇道:“无遮?”
青壹道:“仇恨已解,毋须遮挡。”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巫山点点仇,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无尽誓不休,独倚明月楼。
绝尘仙子…神思缈。
见此人,青壹拽殇便跑,殇道:“遮面既可,何须逃也?”
青壹道:“此不同,仇恨忒深。”
殇笑道:“细细道来。”
青壹见拉他不动,道:“独沐天池,少宗寻至,偷其衣物。。。。。。”
殇道:“续言。”
青壹道:“贴身衣物,半片不留,扬名宗内,以高价售之。”
殇不多言,回身便走,此乃血海仇深。
勇冠五虎将,赤心照天罡,单刀敢赴会,忠义世无双!
一片丹心…正天罡。
见此人,青壹道:“勿走,性命无忧矣。”
殇道:“何也?”
青壹道:“此人无过,有恩。”
殇道:“何恩?”
青壹道:“一饭之恩,他本遗腹子,受尽欺辱,少宗救之,带回宗门。”
忽而,仙鹤起舞,老猿欣鸣,虚空之中,现五道神光,虚实转换。
门人皆跪,道:“恭迎长老!”
殇道:“此何人?”
青壹道:“掌教之下,五堂长老。”
“红光乃赤老,黄光乃途老,绿光乃吕老,蓝光乃清老,紫光乃袁老。”
神光天降,五老威临。
赤老道:“玄冰剑宗,以剑为本,生而取剑,死而归剑,极锋为引,请开万剑!”
五老各运浩元,交织成网,凝无上剑意,八方动荡中,万剑神峰,巍峨现世!
忽然,一人喝道:“藏头露尾,与狗何异?”
第九三章 承愿而来剑指仇敌,仙又若何欲与天争()
说话之人,正是杜子淳,先前受辱,怀恨在心,见仇敌皆在,故而喊破。
正自得意,忽感腹部剧痛,低头一观,殇已至面前,剑指点其丹田,清脆声响,震慑全场!
疼痛摧心,哀嚎倒地,仙路之途,此生无望。
突来变故,谁不诧异,懦弱之人,一反常态。
古长风道:“口舌而已,废人丹田,是否恶毒?”
殇不答反问,道:“此宗何名?”
古长风道:“自是玄冰剑宗。”
殇再问道:“吾父何人?”
古长风皱眉,道:“宗主。”
殇怒喝,道:“吾为狗?吾父若何?玄冰若何?”
古长风哑口无言,竟不能答。
风归羽道:“口舌争辩,徒劳无功,万剑峰上同走,敢尔?”
众目睽睽,殇转身便走,不屑道:“吾不修仙,要剑何用?”
风归羽道:“废物之流,浪费唇舌。”
殇步伐微顿,道:“欲比否?”
风归羽笑道:“然也。”
殇道:“如此轻易,岂非无趣?”
风归羽成竹在胸,道:“有甚要求,尽管说来。”
殇转身,语绽雷霆,道:“输者,三步一拜,九步一叩,登门谢罪!尔敢吗?”
此言既出,举宗哗然。
风归羽骑虎难下,道:“有何不敢!”
殇面朝五老,躬身行礼,道:“烦请五老作证。”
赤老迟疑,道:“这。。。。。。”同为门人,闹僵终归不好。
途老乃风归羽之师,道:“宗门内斗,本无不可,准尔所请。”
巍峨万剑峰,天骄竞人雄。
赤老道:“峰高万丈,三千为人,六千为地,九千为天,不知此次可至何境!”
途老道:“地剑之上,当有人选。”
剑宗子弟,同登绝峰,欲争大位。
举宗皆动,唯殇自若,青壹急道:“若不快些,可便输了。”
殇道:“顶峰之决,非时之功,静待吧。”
坐椅上,老神在在,细品香茗,毫无急意,赤老暗暗称奇,道:“临危而不惧,处变而不惊。”
途老道:“哗众取丑,能延几时?”
千峰并举,百舸争流,御剑荡世,曲赋流殇。
风归羽身轻似燕,步踏微斗,扶摇直上,大有凌驾之势。
吕老道:“如此麒麟,途兄本事。”
袁老道:“此等天资,地剑有望。”
途老道:“羽儿之志,不止于此。”
饮茶毕,殇起身,阔步而上,举宗之目,皆聚一人,殇道:“既承汝身,当还汝愿。”
一步一顿,徒手攀岩,众方忆起,此身非仙,凳顶何难。
嘲者皆道:“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顶点之争,十分激烈,天骄数人,不相上下。
山脚之底,殇左手抓岩,右足蹬壁,虽不迅捷,却也稳当。
嘲者再道:“慢如蜗行,何时至顶?”
时光飞逝,日上三竿,天骄之辈,已至三千,将破人关。
颂者皆道:“乘风御龙,绝代天骄。”
风归羽一马当先,首破人关,蓦然回首,隐见山脚,有一身影,徒手攀壁,缓缓进之,本应嘲讽,心却别绪。
罡风强漩,急步难行,人关大槛,拦阻太半,拔剑下山。
日暮西下,灯火阑珊,天骄数人,借月而行。
愈上愈难,愈上愈坚,肉体凡躯,怎堪仙山?
嘲者道:“人不自觉,挣扎无用。”
五千之后,天骄亦难,脚步迟缓,而在山脚,凡胎的人,始终坚毅,汗流浃背,犹不放弃。
赤老道:“能至此处,心智非常。”
清老亦道:“若能修仙,当为栋梁。”
余者未言,却也敬佩。
地之尽头,天骄止步,一步之差,天地之隔,余者七人,一人冒进,万剑穿心,血肉模糊,坠落崖下,赤老出手,以云托之。
清老道:“一步之隔,难如登天。”
言未落,却见风归羽动身,赫然迈入,冲击结界,剑气无穷,争相刺杀,凛然不惧,道:“御剑八千里,腾风纵九霄!”剑与剑争,意与意抗。
极端过后,安然立身。
“天剑!”
喧声不止,沸声似潮。
惊声未绝,再闻清朗诗号。
明月出天山,苍茫天地间,长风八万里,只手能遮天。
神毓天枢…古长风。
赤老道:“天剑难得,今日成双,宗门大幸!”
剑不争踏出半步,复回步,拔悬壁之剑,飘然下山。言无月三试无果,亦拔剑下山。
绝尘仙子,回头凝望,有仇、有恨,更有他意,而后毅然踏步,冲击阻挡。
“三人天剑,古未有之!”
或进或退,各有归处,正天罡立身,闭目不语。
风归羽至七千丈,一剑长鸣,玄空而出,自然择主,正是天剑飓烽。
古长风至六千八百丈,暴风斡旋,聚而成穴,穴中一剑,乃天剑鎏夙。
神思缈至七千三百丈,氤氲升腾,红光漫天,焰火燎云,得剑赤霞。
万刃神锋,唯余二人,闲云浪子…剑无痕,一片丹心…正天罡。
长久攀爬,手足皆破,血染绝壁,坚定的人,不屈的眼,眉间不见一丝退意。
嘲也好,讽也罢,或许此刻,悄然融化。
痛萦心头,神思安详,崖间百草,悄然生光,朦胧生机,滋润五脏,亦补亦破。
凡人薄躯,履登仙峰,蝼蚁之命,亦与天争。
喧嚣过后,死般沉寂,默默静视,以待结果,或者胜与败,已然不重要了。
三日后,殇至三千丈,压力倍增,毅然前行,四千丈,风如刀刃,毫无退意,五千丈,留下的只有惊诧,与浓浓的不可置信。
六千丈,天骄不过如此,平齐之刻,正天罡亦动,一饭之恩,终身不忘。
锋刃胜剑,横扫八方,殇伤痕遍体,体无完肤,若非百草苦苦支撑,早成碎尸。
尽管费力,尽管艰难,依然前行。
无声落泪,是感动、是悲悯、亦或者。。。。。。
风归羽默默叹息,道:“吾败了。”高傲如他,诚心敬服。
七千五百丈,浩气冲霄,正意凛然,白光之中,古之名剑,天地正法,轰然现世,正天罡握剑,默默退出。
万刃神峰,唯留一人。
第九四章 神剑峰了然证剑道,风云劫血海弥北隅()
坎坷途,崎岖路,凡人躯,拓世俗。
握岩而上,攀壁而行,纵使艰难,亦不却步。
渺缈身影,履履独行,一心澄明,一意求剑,忽见,崖壁之上,道道剑痕,宛若新刻,层层剑意,竟尔重生。
感其意,明其理,殇道:“先贤同在,吾道何孤?”
罡风暴烈,剑气连横,清老叹道:“可惜、可惜,若非凡躯。。。。。。”
言未落,忽见其躯放光,耀耀灼目,飒如穹天勾玉,无穷剑意迸发,与之合流,清澈本心,证剑极境。
赤老激动,道:“剑之纯然,人剑合一。”
八千丈,剑如雨落,割天裂地,殇无杂念,心中唯剑,身与剑合,意与剑和,人与剑和。
九千丈,将近顶峰,雾障千重,朦胧蔽之。
赤老道:“登天之途,殊不可料。”
清老道:“绝代天资,无能揣度。”
幽幽古境,淡淡茗烟,一人盘坐,鬓斜入天,忽而睁目,炽如神剑,道:“吾儿?”
上神开天,蕴三脉,人之峥嵘为最,地之无疆为界,天之无量为尽,五九之数,乃天地隔障。
至此,殇初止步,道:“夫剑者,生乎奇理,通合阴阳,夫剑者,霍霍雷霆,如沐春光,夫剑者,纵有天堑,一如既往。”
言毕,踏天!
风云聚,龙虎啸,举州皆震,古今同撼。
顶峰之上,云开雾散,豁然开朗,内竖奇石,上圆下方,斜插一剑,贯穿石身,目视而不见,意感而早存。
殇至近前,探手拔剑,倏然,意念冲突,画面轮转,见九天之上,立一仙影,足踏祥云,十分朦胧,地面跪一童,伏地请罪。
仙道:“擅泄天机,罪无可恕,贬为孽畜,羁此一纪。”
葱白玉指,轻轻点落,寒意无穷,瞬覆百万方圆,一指造冰州!
童子躯生白毛,身形佝偻,化为猿猴,伏地谢恩。
殇心神剧颤,容颜不见,其音难忘,其声永记,此生挚爱,唯此一人。
与此同时,冰州圣地,万柱坍塌,顷刻湮灭,雪中仙大惊失色,道:“是谁!改了历史!”
玄冰旧址,轰然震爆,千年尘封,一夕破除,浩瀚神宗,再现尘寰。
冰皇大喜,欲探究竟,忽而,惊雷密布,劫降寰宇。
旧址腹地,老者唏嘘,道:“天不可违。”言讫,惊见浩瀚神力,弥天盖地,颠覆乾坤,万物归原,似未有变。
冥瞪眼,道:“弄何玄虚?”
蓦然,殇青袍鼓荡,墨发随风,泰阿自出,仰天长鸣,而后天灵之中,再出一剑,似虚似实,似有似无,一般无二。
两剑相对,老者首度失色,大惊道:“道剑!竟是道剑!”
踏天之界,神剑缓出,剑出刹那,天地失色,日月掩光,风霆惊走,鬼叩神降。
万剑峰下,九州异变,普天之兵,尽掩其芒,颤抖不已,叩首君王。
一剑出,万器臣服!
神峰之上,孤影独下,尽管缓慢,尽管狼狈,没有嘲讽,没有奚落,唯有震惊,唯有震撼。
落地刹那,鸦雀无声,天骄皆在,何来光芒?
风归羽纳头便拜,殇忙扶起,道:“玩笑而已,岂可当真。”
风归羽道:“心口皆服。”
少顷,众皆散去,赤老道:“顶峰之上,有何见闻?”
殇言之,其语无声,似受屏蔽,清老道:“天缘未至,莫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