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气凛然-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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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铁长老正是利用这这火球来纵火的,如今他将火球收去,地底的岩浆立刻平息下来,外界的火便成了无根之火,凭借高阶修士的手段,很容易就能够控制住火势。
“这是地火熔核!”夜焱对于火势并不十分担心,反倒是那两个火球让他眼前一亮,以他炼器神匠的见识,当下就辨认出火球的来历,夜焱不止知道此物的来历,还知道此物是炼器的上等材料!如此天材地宝居然被人用来纵火,当真是没有天理了。
铁长老虽然不知道地火熔核的珍贵,他倒是看的出夜焱眼神中的光芒,夜焱先是帮他隐瞒纵火之事,又将执掌刑狱的权力让给他,对他有莫大的恩惠,他又是发愁无以为报,又是急于表明心迹,正心急找不到机会,得知夜焱喜欢这对火球,当下就毫不犹豫的献上。“这火球是属下处理一次地火喷涌时获得,属下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来历,有什么用途。夜长老慧眼识宝,想必清楚此物的用途,属下便将此物送给夜长老了。”
说话间,铁长老毫不犹豫的地火熔核奉上。
“小爷收下地火熔核算不算是收受贿赂呀?”夜焱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坑蒙拐骗他倒是轻车熟路,也不存在丝毫的心理压力。收受贿赂可还是第一次,难免有点心虚的感觉。
“夜长老言重了,世间的宝物本是无主之物,从来都是能者居之。这地火熔核属下留着也是浪费。不如送给夜长老派上用场。凡人不是有句老话吗,说是宝剑赠英雄。”铁长老一边恭维夜焱,一边暗自腹诽,大家都是聪明人,装什么呀?你让囚犯帮你干活莫非就不是以权谋私?
极少有人像夜焱这般擅长敛财的,绝大部分的宗派弟子和铁长老一样,即不懂炼丹也不会炼器,也找不到机会坑蒙拐骗。宗派弟子唯一的修炼资源来自宗派的福利,如果想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唯一的途经便是权力。这两颗地火熔核正是囚犯们在地火喷涌的时候从岩浆中发现的,很自然的被铁长老收入囊中。夜焱把权力拱手让给铁长老,这份权力对于铁长老便是滚滚财源,他自然要对夜焱有所表示,此乃人之常情!非要上纲上线的说成是行贿,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宝剑赠英雄”这句话说的夜焱心里边舒坦,平心而论,地火熔核留在铁长老的手中的确浪费,甚至有害无益,铁长老之前不就是用来纵火吗?给宗派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此物落入小爷手中可就大不一样了,不用多久,便可以炼制出两件灵宝来。
当然,当然,夜焱虽然喜欢听别人恭维自己,却不会幼稚到把恭维当成真的。漂亮话谁都会说,可是谁又愿意无缘无故的把宝剑赠送给英雄?所谓的英雄无非是对自己有用的人,夜焱倒是深信另外的一句古话,拿人家的手短。不过他和铁长老之间的关系,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最终,夜焱收下了地火熔核,一方面是由于他眼下恰好缺少炼器的材料,另一方面是入乡随俗的考虑,接受铁长老表达忠诚的方式。
所有人都认为这种做法合理,那便是合理的。饶是夜焱一厢情愿的想和铁长老维持一种合作互利的关系,想充当一把异界版的辛德勒,然而他也不得不接受现实,这个世界和前世不可相提并论。
宗门从来都是尊卑有别,等级森严的世界,人与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平等,要么是他驾驭铁长老,要么是铁长老驾驭他。从职务的角度考虑,他身为刑狱的主管,乃是刑狱毫无争议的主宰。纵然他无心治理刑狱,把权力交给了铁长老,那也是他对铁长老的器重,是铁长老在辅佐他。
从现实的角度考虑,他不计前嫌,饶过铁长老纵火的事,便是留下铁长老的姓命,乃是救命之恩。他把治理刑狱的权力交给铁长老又是知遇之恩。他对于铁长老可不止有恩,他手中握着铁长老纵火的把柄,便是最大的威慑,随时可以取走铁长老的姓命。如此的恩威并重,铁长老岂敢不对他死心塌地!
地火熔核刚刚易主,一名刑狱的弟子风风火火的赶来。那名执法弟子自从来到刑狱,第一次遇到这种失控的事件,如今把宗主也惊动了,还不是吓的六神无主,这小子倒还机灵,远远的见到宗主到来,立即跑来通风报讯。
不止是那名执法弟子,饶是铁长老编排好了完美的说辞,听闻宗主亲自赶到刑狱,也是一阵阵的头皮发麻。如果宗门只是派来一个执法长老视察,那倒是容易应付。大家都是执法弟子,随便走个程序也就过去了。如今宗主亲自到场,必定是要把前因后果调查个水落石出,这位美艳宗主除了心智卓绝,还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根本不用弟子通报,处在练无双的住所,便可见到裂风谷火光冲天,不止裂风谷,整个西方的天空也被烧红了,滚滚的浓烟和燃烧的碎片甚至随风飘到了宗门。
如今练大宗主亲自前来,必定是有人要倒霉了,一张比鲜花还要娇艳妩媚的俏脸,此刻挂上了一层冰霜,叫人不寒而栗“把曲长老给本座叫来。”
一干执法弟子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弟子埋着头颤声道:“曲长老不再刑狱主事了,如今执掌刑狱的是新任主事。”
“刑狱换了主事?”练无双虽然是在盛怒之下却不失冷静,权力交接的时候难免出现一些动荡,动荡大小视乎这个新任主事的手段,刑狱闹出如此大的动作,必定是新任主事不足以服众的缘故。如此看来,这场大火恐怕不止是一场事故,而是有人故意纵火。作为宗主不需要事必躬亲,只要用对了人就足够了,刑狱主事这种级别的弟子,练无双还是要亲自过问的”那就把新任的刑狱主事找来,本座有话要问。”
话音未落,夜焱在铁长老的陪同下匆匆赶来,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当真有几分刑狱主管的做派。
无奈练大宗主太清楚夜焱的德行,下意识的就把夜焱排除在刑狱长之外,有大票的执法弟子在场,她干脆的饶过夜焱,径直向铁长老询问:“你就是新任的刑狱长。”
铁长老连忙否认道:“属下负责刑狱的治安,刑狱长是夜长老。”
“夜长老”练无双艰难的把目光移到夜焱身上,暗骂战天老怪这个混蛋,居然把刑狱长这等重要的职务交给这个小子,这不是给本座添乱吗?如今闹出乱子了吧?虽然她也认可夜焱的能力,偶尔还委以夜焱重任,但是她可不像老怪一样乱来。
她相信夜焱的机智和手段,却不相信夜焱可以安守本分的做事。说穿了,她信任夜焱的能力,但不认为夜焱成熟到可以独当一面。再者说了,这种独当一方的职务需要足够的修为和资历作为资本,夜焱的资历明显还不足以担当刑狱长的职务,这就难怪那些刑狱的原班人马对他不服,这场大火,十有八九就是刑狱的原班人马给夜焱的下马威。
夜焱可不知道宗主的心思,在那如火如荼的美眸下,开始汇报这场大火的来龙去脉,当然,事件的经过纯属虚构,全部是他和铁长老事先编排好的。
“本座不想听到你说话。”练无双狠狠的翻了夜焱一眼,让你小子汇报,本座还能指望听到实话吗?纤纤素手一指铁长老“这场大火到底是什么状况,你来告诉本座。”
铁长老刹那间惊出一身冷汗,宗主为何不要刑狱长汇报,反而找上自己,难道察觉到了什么端倪?要知道,在这些宗派弟子眼中,宗主无疑是个神秘莫测的存在,而且手握生杀大权。尽管心底怕的要死,铁长老仍然坚持着开始汇报。
事件的经过本来就是事先串通好的,他当然不可能拆夜焱的台,口径完全和夜焱一致。
首先,这场大火纯粹是天灾!并非是人为的失误导致。大火由地火喷发引起,谁也没有办法控制,执守刑狱的弟子唯有在灾难发生后尽力的补救。
铁长老先是把本次的大火夸张成刑狱百年来最惨烈的一次地火喷发,刑狱的力量根本无法控制。随即他又是话锋一转,新上任的刑狱长率领刑狱弟子和囚犯全力灭火,最终,在刑狱长的英明领导下将火势控制住。这哪里是在汇报火势的情况,简直就是在为夜焱歌功颂德呢!
练无双相信这种鬼话才叫奇怪,很明显,这两个家伙事先串通好的,统一了口径想蒙混过关,她不不明白的是,新到任的夜焱和这个刑狱资历最高的铁长老本该水火不容,为何穿上了一条裤子,在她的面前一唱一和,这两个家伙当真是把本座当成傻瓜了?练无双美眸流转,似有似无的望向夜焱:“这么说来,本座不但不该惩罚你们,还要重重的奖赏你们咯。”
夜焱何等的机灵,还能察觉不出宗主语气不善,连忙谦虚道“维护刑狱的稳定是弟子的本分,弟子绝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火势得到及时的控制,那是所有刑狱弟子齐心协力的结果,弟子不敢贪功。当然,弟子也有失察的嫌疑,如果弟子更早一些救火,损失还可以降低一些。”
“督察囚犯是弟子分内的职责,与刑狱长无关。宗主要是责罚的话,还请责罚弟子。”铁长老可不敢让夜焱受到委屈,眼见宗主对这种交代并不买账,随即搬出了第二套方案“经过弟子的事后调查,在本次地火喷发中,两个执法弟子负有玩忽职守的责任,弟子已经把人抓了,只等把火扑灭之后,立即把人押到执法堂。”
“现在到事后了吗?火还在烧着呢,你们就心急火燎的推卸责任?还不快去灭火。”练无双还能看不出这帮家伙是因为推卸不掉责任,开始找替罪羊了。她一贯的风格是秋后算账,如果不清楚情况,干脆把事情放放,如此,主动权还是在自己手里,什么时候处置人都可以,这一招是最毒的,那些执法弟子救火的时候都是胆战心惊。
夜焱可是清楚宗主的招数,反正他是不会害怕的,混在人堆里就要开溜。
“其他的人去救火,夜长老留下。”练无双岂能让他跑了。
“这个,弟子还要组织人手灭火。”夜焱可不想单独面对宗主。
练无双毫不留情的传音道“火势已经得到控制,把火扑灭是迟早问题,有没有你都一样,再说你初来刑狱,地皮还没踩热呢,你想组织谁呀?”
刑狱失火,如今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执法弟子们巴不得远远躲着宗主,只有铁长老是个例外,动身前还在用忠诚的目光望向夜焱,他是生怕夜焱一个不小心把他卖了。
练无双不止打发走刑狱的弟子,把自己的随行弟子也派去救火,如今只剩下她和夜焱两个人,她的态度陡然一变,板着脸质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事到如今,夜焱也只能装傻了。
“这场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烧起来的,如何控制住的,和本座原原本本的说出来。”练无双还不清楚夜焱是什么德行。
“就像方才铁长老说的那样呀,这场火是地火喷发导致,地火谁能控制的住呀?岩浆流到了什么地方,火就烧到什么地方。刑狱的弟子只能全力以赴的扑救”夜焱可不是随便就能被人唬住的,那副死不改口的样子看在宗主眼中,就像在说小爷就是胡说八道了,你敢把小爷怎么样呢?
练无双明知道他是胡说八道,偏偏就是对他无可奈何,换成别人,要是敢和练无双这种态度,早就被她随手处决了。换成别人不说实话,练无双可以动用鞭子,甚至搜魂大法,可是,这些招数统统不能用在夜焱身上。蓦然,美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的闪动,速度快的令人匪夷所思。
夜焱只感觉眼睛一花,宗主已经近在咫尺,那双素白的玉手更是捏住了他的脖子“你小子说不说!”
柔白的小手施加在身上,远不是想象中的销魂,而是刻骨铭心的疼,夜焱差点就把眼泪流下来,双手胡乱的挥舞,偏偏不敢去碰宗主:“我说,我说还不行,快放手。”
“就这么说。”练无双并不放手,只是稍微减弱力道,被这种程度的捏着鼻子,夜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感觉。然而威胁仍然真实存在,没办法,他可不想让自己的鼻子为了铁长老冒险,只好把整件事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整件事本来就不负责,就是铁长老为了拔掉他这颗眼中钉故意纵火,结果反倒被他抓住了把柄,后面的事情就更简单了,铁长老受制于他,自然是权力的维护他,对他死心塌地。当然,他和铁长老达成的协议,他是万万不能透露的。
“这个铁长老是晋升刑狱长的有力人选,他本来应该和你针锋相对,居然和你坑蒙一气来蒙骗本座,本座起初还觉着奇怪呢,原来是被你抓住了把柄。”练无双自言自语的说道:“此人纵火在先,欺瞒本座在后,绝对不可轻饶。”
“跟宗主说几句谎话就要死呀,宗主也太霸道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呢。”夜焱倒不是纯粹的讲义气,而是不想失去了铁长老,铁长老要是被处决了,谁来帮他治理刑狱呀。
“这个故意纵火是为了要陷害你,你还要帮他说情。”练无双小手微微用力,顿时让夜焱连连求饶。
“宗主发落了铁长老之后,还不是要再派一个人接手铁长老的位子,那个人难道就不跟弟子做对了?弟子好不容易把铁长老降住,宗主却要发落铁长老,另外再派一个人来,这不是折腾弟子吗?”夜焱自知在宗主面前很难藏住心思,索姓就实话实说了“弟子的修为和资历,担当刑狱长本来就略显不足,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宗主不能拆弟子的台呀。”
练无双一张妩媚的俏脸阴晴不定,夜焱的资历担任刑狱长何止是略显不足,是差的远了!本来她还在担心夜焱资历太低,难以在刑狱服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