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斗宗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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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二人各自抓住了自己的刀把,便想向上浮起。就在这时,就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水流冲向自己,再想让身体改变方向已经晚了,只好被水流夹着走。飘了好一会,上官千夜有些憋不住气了,从嘴里吐出了最后一个大气泡,然后偷眼看万威望。
万威望也在看着他,用自己的手不断的比划,示意他不要放弃。又过了一会,两人就感觉眼前一亮,透过水面看见了蓝天,两个人都是心中一喜,然后脚猛的向下蹬了几下,头很快的露出了水面。
兄弟二人大口的喘着气,多时才稳定了下来。然后看看四周,原来这是一条小河,一岸是大山,一岸是草地。兄弟二人游到了岸上,躺下了休息了一会儿。
万威望道:“原来那老者是用兵器把我们引出山洞。”上官千夜道:“是啊,但不知那老者是谁,这么高的身法。”
万威望道:“我也不太清楚,在如今的江湖上,有这样身法的应该没几个,但这人我还真没有见过。”
兄弟二人起身继续走,又经过了数日的颠簸,终于进了宁远州的地界。
等进了宁远城,兄弟二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走时是三个人,而如今回来时,却只有兄弟二人了,上官鼎命丧于山涧之中,尸骨都没办法找到,真不知回去后如何向师父交待。
上官千夜一路走,一路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眼泪一次又一次的流着,他忍不住不想起与上官鼎长大的时光,一切都好像仍在眼前,但那个身影如今却是离自己那样的遥远。
等他们回到了首山,进了朝阳寺的山门时,看到了正殿中背对着山门坐着的铁山居士的身影,二人顿时跪倒在那里,泣不成声。
铁山居士缓缓地转回身,看着他们两个人问道:“你们回来了,鼎儿呢?”上官千夜失声道:“鼎儿被杨本末用巨石打落到山涧之中了!”说完又大哭起来。
铁山居士听完也两眼湿润了,叹了口气道:“我本想让你们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江湖,没想到却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
万威望道:“师父,您可曾收到徒儿给你的信,还有信中的暗器?”铁山居士道:“我收到了,没想到那个杨本末如此狠毒,一再对我的弟子痛下杀手。”上官千夜道:“师父,您既然已经知道,那为何不去救我们?”
铁山居士听完,叹着气,转过身去。万威望道:“师弟,你有所不知,师父他也是有难言之隐的,并非他不想下山,这其中的原故你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你还是别问了。”
上官千夜也知道,师父若不是有什么事,是绝不会不下山的,也就不再问了。
半晌后,铁山居士又转过身来道:“那杨本末或许也是知道我不再下山,方敢如此放肆。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种下的苦果,要我的晚辈们来承担,但这一切还是发生了。”
上官千夜又问道:“师父,您知不知道关于那暗器之事?”铁山居士道:“七色花我倒是听过,但用这花做的暗器,在我行走江湖之时我并没听过。江湖上使用暗器的门派众多,一时也不好断定就是哪门哪派所为。”上官千夜听完又泄了气。
但跪在那呆呆地道:“师父,您若不能下山,那鼎儿就这样白白的死了吗?”
铁山居士道:“千夜,鼎儿的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我会广发绿林帖,把消息散布出去,告诉杨本末我在这里等着他,若他敢来,到时任凭你处置他。”
上官千夜道:“那他要是不敢来呢?”铁山居士道:“你不必着急,我还有其它办法让你报仇。今日你们二人刚刚回来,想必也累了吧,还是去休息休息,等有了精神,我们再谈此事。”师父的话从来都是让弟子们言听计从的,所以万威望与上官千夜也没再说什么,各自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去了。
上官千夜回到了房间,这间房本来是他们兄弟两个人一起住的,如今推开房门,留给自己的却是无尽的孤独。
上官千夜躺了下来,虽然很累,但还是一遍遍地想着兄弟二人的快乐时光,泪水模糊了双眼,打湿了枕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了。
当兄弟二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虽然两个人的眼睛还肿着,但精神却比前一日好了很多。师徒三人简单地用过了早饭。
铁山居士便细细的询问了他们此次下山的经过。万威望便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当说到离尘古洞的老者时,铁山居士也是一楞。
万威望问道:“师父,您知不知道这老者是谁?”铁山居士道:“我身在江湖数十载,也没有听说过什么离尘古洞,想必是哪位深山隐士吧”。
兄弟二人见师父也不知道山中之人是谁,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何况现在看来,那老者虽然非友,但毕竟也非敌。
上官千夜道:“师父,万万没有想到,傲剑门上下的功夫都进步得那样快,以我和师兄的功夫,看来已经远不及他们了。
照这样下去,我们在江湖上所面临的危险更大了,不知要如何应对。”
铁山居士听完哈哈大笑道:“千夜,我此次让你们下山,就是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江湖永远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今天的你们,十年后仍然还是今天的你们,那还叫什么江湖?我让你们下山去,就是让你们知道自己的优势,同时也更清楚的看清自己的不足。你们在山上习武的数年间,进步自然是很大。和你们以前相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所以你们才会再不把以前的仇人放在眼里,以为自己下山去,只要见到了他们,便可一刀一个的报了仇。但你们却没有想到,你们在练功习武之时,人家也没有闲着,所以大家都在进步,并且傲剑门的功夫起步便早于你们,人家又四处盗走剑谱,不断丰富着自己的技术含量,所以你与他们打个平手已经很不容易了。”
上官千夜听完很灰心的问:“师父,照这样看来,我们这一生都没有能力去战胜他们了吗?”
铁山居士道:“千夜,看来你是忘记了我当初对你们说的话。我说过,武术无非就是速度、力量、招式,再说得深些便是内力与修为。而正常的习武之人,速度与力量本就相差无几,所以拼的就是招式,天下像丈影如来与鼎儿那样的,极具天赋之人本就很少。”
上官千夜问道:“但师父所授给我们的刀法焰龙怒,我已经熟练了数年,还不够精妙吗?”铁山居士听完把脸沉了下来道:“你我二人使用同样的刀法,你能战得胜我吗?”
上官千夜道:“师父,弟子不能。”铁山居士道:“任何一种武技,自身的提升空间都是无限大的,只要多去修习,进步自然一日更胜一日。我们若没有新的招法,那就要苦习自己的技能,做到以不变应万变,这才是根本。”
铁山居士说完忽然哈哈一笑,兄弟二人都不知是怎么回事。铁山居士继续说道:“幸好你们的师父不只会使焰龙怒,所以你们也就还有其它提升的法门。”
上官千夜急问道:“师父,您真的还有别的刀法技能吗?”铁山居士道:“难道你们认为我当初仅凭着一套焰龙怒便可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吗?”
上官千夜与万威望喜道:“师父,您还有绝学?”铁山居士点了点头,上官千夜问:“那师父为什么不当初一起教给我们?”
铁山居士道:“一套焰龙怒,虽然在武林之中也算得上是极品武技,但若无我的另一套刀法相配合,那么其威力也会大减。我之所以不把全部刀法传授给你们,就是想先让你们到江湖之中,考验一下你们的人品。若你们以自身的功力,祸害百姓,那我不仅不会教给你们另一套刀法,还会取了你们的项上人头。还好,千夜你虽然心中有恨,但人品当数上乘,这也不枉费了我对你的一片厚望。而鼎儿虽然天资过人,但比武之时手段过于毒辣,也是因为这样,他命中也应该有这一次劫难。至于他能否逢凶化吉,那就要看他个人的造化了,若他能够大难不死,并通过这次教训脱胎换骨,那是再好不过了。”
万威望与千夜二人跪在地上道:“请师父传授我们另一套刀法。”
铁山居士道:“好,那今日我便把另一套刀法教给你们,这两套刀法相结合,才会显示出它真正的威力。而我平生的刀法所学也真的就只有这些了。但限于两套刀法结合后杀伤力极大,所以我之前也考虑了很久,虽然今日传授给你们,但也是迫不得已。所以我仍然和以前教你们焰龙怒时一样,也只教你们三日,至于你们能否领悟到其中真谛,就要看你们是否用心了。”
四十一 灭门()
铁山居士说完,又从地上随便捡起一根断木枝拿在了手中。然后对着万威望与上官千夜道:“这套刀法名叫赤虎啸,与焰龙怒相辅相成,经过多年习练,若能够真正做到二式合一,那便可笑傲于江湖了。”
再看铁山居士一招一式的演练了起来,兄弟二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铁山居士把整个刀法演练了一次,上官千夜看得呆了,感觉这套刀法与焰龙怒真的是相互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也许是铁山居士演练得很慢,所以他所说的杀伤力还未能真正的显现出来,但其招法的精妙,已经让师兄弟二人受益匪浅。
在学习赤虎啸的三日里,上官千夜又再一次迎来了像当初一样的三个不眠之夜,三日内便把一整套赤虎啸的招式全部牢记于心。
而万威望的领悟能力与记忆力较千夜差些,但在兄弟二人不断的演练中,上官千夜也把师哥未学会的招式倾囊而赠。
铁山居士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万没想到,上官千夜不仅领悟能力超人,并且还有一颗仁爱之心。
心中装满了仇恨的上官千夜,把唯一的寄托都放在了赤虎啸刀法上。因为他知道,师父已经发出了很多的绿林帖,但杨本末并没有来,也许他根本就不敢来面对铁山居士。
所以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把师父所传授的刀法练好,才有机会下山报了心中的仇恨。所以他花在刀法上的功夫与心计也远远在万威望之上。
每天除了正常的吃饭睡觉之外,便是没头没脑的习练功夫,累了就自己坐下来,静静地想想过去的往事。想想家仇、想想梅飞燕、想想汪月茹、再想想宋婉莹,但让他想得最多的,仍然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上官鼎。
千夜此时多希望鼎儿还活着,能每天与自己相伴,一起习武,一起玩耍。每当想到泪湿了衣襟,也就给了上官千夜无穷的动力。在日复一日的修习中,千夜的功夫已经成长到连自己也没有想到的地步。
万威望除了每天习刀之外,还担负着收集江湖消息的责任。每隔几天,他就要下山去,然后带回一些江湖上的最新消息。
这一日,万威望回到首山朝阳寺,对师父与千夜说道:“江湖上现在有这样一个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
铁山居士道:“什么传闻?”上官千夜每日里都把心思放在习武上,但师兄带回消息时他也会静静地听着,这表示着对师兄的一种尊重。
上官千夜知道,每一个习武之人都想尽快的把自己的功夫修习到上乘,师兄当然也不会例外,但他还是为了自己和师父,放弃了太多的习武时间,出去把最新的武林消息带回来,这样的付出不是谁都能够做得到的,如果自己再不用心的听着,感觉很是对不起待自己像父亲一样的万威望。
万威望说道:“听说傲剑门再次潜入流剑门,盗走他们仅存的最后一部剑谱,为此事,流剑门总门长秦中恒大怒,想要倾全门之力,大举进攻傲剑门。”听到这铁山居士也是一惊。
而上官千夜听到事关流剑门的安危,更是心急如火烧。忙起身道:“师父,我想下山去,到流剑门助他们一臂之力。”
铁山居士摆了摆手道:“千夜,你太沉不住气了。你也不想想,消息从千里之外传到这里,事态早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等你到了那里,又是几月的时间,你到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上官千夜听完也很无奈,但心中却一丝也没有放弃过挂牵。
又过了半月,万威望从山脚下匆匆忙忙地跑了上来,对师徒二人道:“师父,师弟不好了!”上官千夜问:“什么事?”
万威望道:“上次听江湖人说流剑门想大举进攻傲剑门,没想到秦中恒真的这么做了。”铁山居士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哎,秦长门怎么如此不晓事。”
千夜追问:“然后怎么样了?”
万威望道:“听说丈影如来也得知了此事,由于剑系之中尚没有至尊,所以他派了长枪系至尊赵青山与刀系至尊杨本末前往调解。但江湖上传着,这二人去后并没有真正的调解此事,而是有意偏袒着傲剑门,并合力与流剑门动了手,据说流剑门损失惨重,门长秦中恒被赵青山刺穿了胸部当场身亡。”
铁山居士听完半晌无语,眼神之中流露出少有的感伤。上官千夜一听非常着急,抢步到了万威望身边道:“师兄,可有郑氏兄弟们的消息。”万威望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铁山居士生怕上官千夜下山后又出什么事,所以下了禁令不准他离开朝阳寺半步。虽然千夜每天还是在习武,但其心思却被分解了。总是在惦记着山外的武林,惦记着结义兄弟的安危。
又是一天,上官千夜与万威望二人在寺内习练着刀法,这时就听门外有人高声喊道:“三哥!你在吗?万大侠!铁山居士!”声音之中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上官千夜一下就听出了这是耿洪君的声音,也来不及打开寺门,一纵身就跳到了外面。当看到了眼前的情影,上官千夜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原来耿洪君推着一辆小车,车上面拉着三个人,中间年纪大较大的,正是郑屠南,而在郑屠南边上的两个人便是郑奎与郑彪。
三个人都是人事不醒,其中看得出郑屠南的伤情最重,几乎全身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