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剑奇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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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与岛屿上的气温条件有关,岛屿四周环水,吸热散热,皆显迟缓。古有诗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说得便是这个道理。
看着眼前千里桃花、万里碧涛的景象,洛月梅心中无比激动,她拉着易未忆往桃林深处跑去,甚至于忘了易未忆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件事情。
易未忆并不想破坏洛月梅的兴致,便随着洛月梅跑着,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桃林深处,忽然听见了人语,洛月梅止住了脚步,眼睛往前好奇地向前张望,远远望去,桃花丛中,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影,相向而坐,好像在说些什么。
此时,易未忆也停住了脚步,像洛月梅一样,竖起耳朵听着,由于隔着一段较长的距离,又有浓密的花瓣遮掩,看得并不真实。
洛月梅拉着易未忆躲藏到一旁的花丛之中,定睛一看,方才看清了林中的两人的相貌,一男一女,一长一少,笑语相对。
年长者是一个和尚,花白的眉须,衣着朴素,乃是平常的僧侣装束,并未披上华彩的袈裟,眉目之间,藏一丝笑意,谈吐之间,似乎藏有无尽的禅意。
年少者为一个漂亮的女子,易未忆朝那女子望去,只见那女子一身淡橙色长裙,裙褶用金色的线勾勒着朵朵金花小瓣,三千青丝绾成低云髻,低插了一支海棠凤月簪,略微垂下几缕珍珠点,两道黛眉,浅颦微蹙,浅施粉黛,清新脱俗,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的味道。
如果不是藏身于近处的桃花从中,听见两人一来一去的谈话,是绝对不知道是为何故两人闲坐于桃花林中。
“小女子叶依蝶,受爹爹的嘱托,每年的重阳节前来与守一大师对坐谈画。”
“原来是流魂画圣叶灵风的爱女叶姑娘,不知叶先生与叶夫人可曾安好?”
“爹爹一年前已经去世,随后不久娘亲也随之而去。”叶依蝶答道,神色之中透露出一份淡淡的忧伤。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没想到老衲与叶先生别后竟然短短一年时间,先生已经驾鹤西去,日后世间,又少了一个知己!实乃憾事啊!”
“大师,爹爹临终之前嘱托我别忘了与守一大师的重阳之约,今日我带来一幅画作,乃爹爹最后的绝笔。”
“叶生不负老衲,老衲又岂能失信于故友,老衲也带来一幅画,乃香积寺中珍藏的一幅古画。”
叶依蝶轻轻地将画轴展开,一幅写意的山水画呈递在眼前,只见画上风雪之中有一人头戴箬笠身披蓑衣闲坐在河上垂钓,河水东流,河水摇曳着停靠在岸边的船只,画作栩栩如生,生动传神,人与景相得益彰。
守一和尚看着画作,赞叹不已,恍惚之间,似领悟到一些什么,不禁老泪纵横,拂袖掩面说道:“叶生果不负我,叶生诚不欺我,人生在世,老衲有叶先生一个知己足矣,足矣!”
“大师为何如此伤怀,莫不是爹爹画中又另一层深意?”
“是啊,是啊,叶姑娘,你细看这画中所画之人的双手。”
叶依蝶朝画卷看去,发现手握钓竿的人,右手缺了一根手指,说道:“那垂钓之人右手缺了一根手指。”
“对,手指缺一,‘手一’取其谐音便是‘守一’,而‘守一’乃是老衲的法号,此画中之人暗指老衲。”
“原来如此,大师果然是爹爹的知音,难怪爹爹常说普天之下能懂他画作之人只有大师一人。”
“你爹的画作,意境深远,包罗万象,老衲也只能领悟一二。”
“莫非爹爹画中还有其他含意。”
“叶姑娘再看画中之人,身处何地?所为何事?”
“画中之人于河流之上,悠然垂钓。”叶依蝶说道,好像她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些什么,惊道:“哎呀,我明白了,‘河上’暗指‘和尚’,所指的就是大师乃是出家之人。”
“对,叶姑娘果然冰雪聪明!”
“我明白了,画中之人正在江河之中垂钓,而垂钓音同‘垂吊’,画中之人手握一根竹竿,‘竿一’意在‘足矣’也连起来就是‘守一和尚垂吊足矣’。”
“对,其实,你爹早就预知了自己的死亡,画中之人淡然面对风雪,他是希望老衲能够平静的接受他的离去。”
“没想到爹爹画中竟藏有如此深意,能懂得爹爹的心思,大师果然是爹的知音,难怪爹身前对与大师的重阳之约念念不忘。”叶依蝶想了想,又道:“对了,我曾见过爹爹有一幅画作,上面写到:既得守一,何须美君。我左思右想,不明白其中的含意,不知大师可否知晓?”
“叶先生的八字箴言包含两个人的名字,‘守一’指的就是老衲,而‘美君’是你爹同门师妹季美君,她与你爹曾是流魂画派两位最出名的画师,能解答天下人不能解的画中之意。
当年她与你爹在杏花林合作一卷,令鬼斧画师李砚秋自叹不如而扬名于天下,后来,你爹娶了你娘董月娥,便一直隐居于山林之中,她与你爹的关系随着你爹的成亲隐居而逐渐冷淡,现在她掌管着流魂画派设在武功苏坊的十里画廊。”
“哦,想不到爹爹身上还有如此精彩的故事,他从来都不跟我将这些事情的。”叶依蝶惊奇地说道。
“江湖之中,人心叵测,你爹深知江湖险恶,他是不想让你卷入江湖争斗,想必你爹放弃名利退隐江湖也是这个原因,爱女之心,真是令人钦佩!”守一说出了自己对叶灵风退隐江湖的理解,眉目之间皆是钦佩之色。
听了守一和尚的一席话,叶依蝶点了点头,竟然流露出淡淡的伤感,守一和尚也察觉到了叶依蝶这一细微的情感变化,为了不让她陷入悲痛之中,他将话题一转,又说到了画作。
“叶姑娘,你看看老衲手中这一幅画。”
守一和尚将画卷展开,一张画纸完整的出现在叶依蝶的面前,叶依蝶仔细的眼前画卷,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惊奇的说道:“千古佛画!!”
“哈哈,叶姑娘果然好眼力,这一幅画就是老衲修行的古刹香积寺收藏的一幅珍贵的佛画。”守一和尚微微点头,说道。
一旁的易未忆目光一飞,也瞥见了那一幅画卷,那的确是一幅古画,纸质因为年岁已久而发黄,画卷之中画的是达摩祖师与众弟子讨论佛法时的场景。
“相传此画画的是达摩祖师与众弟子讨论佛法时的场景,画**画了九九八十一人物,暗指求佛问禅历尽的八十一道劫难,达摩祖师的手指曲三直七,指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叶依蝶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画卷,说道。
“叶姑娘果然不愧是流魂画圣叶灵风的女儿,对画作观察之入微,绝非一般人所能相比,老衲就将这幅送给叶姑娘,以酬谢叶姑娘不远千里来给老衲送画。”守一和尚说道。
“不,不,这画太珍贵了,晚辈不能接受。”叶依蝶一听守一和尚要将,觉得太珍贵了,连声拒绝。
“叶姑娘就请收下吧,礼尚往来嘛,这样老夫才不至于失礼。”守一和尚说道,他坚决要将送给叶依蝶。
叶依蝶见守一和尚坚决要将古画送给自己,自己多番拒绝反而显得不够大度,便说道:“既然大师执意要将古画送给晚辈,那晚辈就暂替大师保管日后大师若要取回,晚辈定当将此画双手奉上,归还旧主。”
“送出之礼岂有收回之礼,叶姑娘收下便是,以后叶姑娘想要将此画收藏或是送人皆与老衲无关。”守一和尚说完,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将画拿起,递到叶依蝶的面前。
叶依蝶刚要伸手去接守一和尚手中画,便听得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且慢!”
叶依蝶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接过守一手中的画,便见一把飞刀“唰唰”飞过,,立在自己面前。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花岛深林夺佛画,飞花落影破危局()
叶依蝶与守一和尚的目光朝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飞扬的尘土宛如一条蜿蜒前行的灰龙,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花瓣簌簌落下的声音,给视听造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感受。
桃花坞里突然跳出来一群人,携带着刀剑,面带杀气,一脸的煞气,狠狠的盯着两人,守一和尚连忙将画收起,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只见其中一个身着白衣的生得十分白净的年轻人,缓缓移步,走到叶依蝶与守一和尚的面前,忿忿地说道:“守一大师,叶姑娘,在下点苍派掌门柳清尘,请两位将交给在下,否则别怪在下手下无情,两位都是聪明人,还是将佛画交给在下吧,以免除一场血光之灾。”
“阿弥陀佛!老衲乃出家之人,见不得血光,佛语有曰:眼不见心为净。既是不见,何来灾祸!”守一和尚面无惧色,面对柳清尘的威胁依旧是一脸的从容,轻轻地说道。
“守一大师,在下全真派掌门邱双溪,江湖传闻塞北佛山香积寺的藏经阁之中收藏着一幅古画,可是没有人知道内功心法藏在哪里,相传只有依照上面的指示才能找到它,藏于香积寺的藏经阁之中,由寺庙中的弟子看管,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如今大师要将佛画送人,那江湖之中必然祸事不断,与其被jiān人所夺,倒不如交给我们,练就神功,造福武林。”全真派的邱双溪说道,面目之上,皆是得意倨傲之色,他一张巧嘴将自己抢夺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一听柳清尘与邱双溪说的下落有关,叶依蝶对的拒受又开始变得犹豫不决,她觉得佛画太过于贵重,便对守一和尚说道:“守一大师,既然如此重要,还是放入香积寺的藏经阁之中吧,以免引起武林纷争。”
“叶姑娘说得极是,守一大师,你就将交给我们兄弟吧,免得性命不保,哈,哈,哈…”柳清尘幽幽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叶姑娘,藏经阁已经藏不住这一幅画了,他们一伙人觊觎血洗了香积寺,这一幅画是我冒死从藏经阁之中取出来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这幅画,千万不要让它落入jiān人之手,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说到此处,守一和尚无比激动,他紧紧地抓住叶依蝶的手,将交到到她的手中,说道。
叶依蝶沉重的接过守一和尚交到自己手中的画卷,重重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守一的请求,叶依蝶抬头再去看守一和尚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口吐鲜血了,虚弱不堪了。
见守一和尚将交到了叶依蝶的手中,柳清尘一个腾跃,飞身前去,伸手便要抢夺她手中的佛画,邱双溪也不甘示弱,向前一步,说道:“柳兄,这等好事岂能少得了我!”
说完,也飞上前去,伸出双手便要去夺叶依蝶手中的佛画,柳清尘与邱双溪一齐出手,叶依蝶并不会武功,抱着画卷,以身护画,左躲右闪。而身受重伤的守一和尚,挡在两人面前,护住叶依蝶与画。
守一和尚虽然受了重伤,但柳清尘与邱双溪两人联手也不是守一和尚的对手,守一和尚,双掌齐发,凌空拍出,将两人震翻在地。
两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命令众弟子一同出手,正在这时,空中传出一个声音,那声音yin阳怪气,道:“柳兄,邱兄,你们太**道了,此等好事又岂能少了我清虚道长!”
说完,一道人影,飞花掠影,落在众人面前,那人正是武当的清虚道长,只见他抖了抖手中的拂尘,向前一步,走近守一和尚,微微一笑,说道:“守一大师,就交给我们武当派保管吧,叶姑娘又不会武功,交给她岂不会给她带来灾祸,更何况如果落入jiān人手中,岂不酿成一场武林浩劫。”
“清虚道长,老衲与武当素无冤仇,你的师兄清微道长是老衲的生死之交,你替老衲杀了这两个小人,老衲感激不尽!”守一和尚说道,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清虚身上。
清虚看着守一和尚,冷笑道:“哈,哈,哈,我的师兄,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你们这一对多年好友阔别重逢,等一下你见到他的时候,一定别忘了代我向他问好,哈哈哈…”
“清微道长怎么啦,他怎么啦?”在清虚的话语之间,守一似乎听明白了一些什么,他反复的问道。
“他死了,死了,我杀的,哈哈哈,我杀的,你也会死的,会死的,也会是我杀的,哈哈哈。”
清虚恶狠狠地说道,杀气毕露,面目狰狞,像一个魔鬼。
“什么?你杀了他!丧心病狂,丧心病狂。”守一一听自己的故友清微道长竟然已经死去,激动不已,大声斥骂着清虚。
清虚将拂尘轻轻一扬,凛然一笑,将身一闪,冲向前去,袖出一剑,刺入守一的心口,这一剑极快,令人猝不及防,躲在一旁的易未忆本想出手相救,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一柄短剑已经刺入守一的胸口。
清虚冷笑一声,将剑从守一和尚的胸口猛然拔出,顿时鲜血如注,他持着剑步步逼近叶依蝶,剑刃上沾满了鲜血,在阳光照射下泛着魅惑的红光,让人看了觉得心里发慌。
由于担心易未忆的安危,洛月梅拉着易未忆并没有让他出手,终于,易未忆再也忍不住了,他总是这样,见不得恃强凌弱,一个侠义之心,凭心而发,不需要刻意的修饰与遮掩。
易未忆将箬笠戴上,面纱半遮住了他的脸,众人皆看不清他的相貌,他拔出手中的剑,一个箭步,飞速窜出,立在清虚的面前。
清虚见突然杀出一人,心中激愤不已,长剑当胸,轻抚剑身,忿忿地道:“敢问阁下究竟是何人?黑纱遮面,遮遮掩掩,又岂是英雄之举!”
易未忆并不理会他,伸手就要去拉跌在地上的叶依蝶,清虚见状,连忙阻止,他将长剑一抖,猛地朝易未忆刺去。
易未忆拉叶依蝶的时候,是背对着清虚的,透过地上看见一道黑影朝自己扑过来,连忙放开
叶依蝶,轻轻将她推开,自己与清虚交起手起来。
清虚手中的一把利刃,虚虚实实,时有时无,颇多变招,令人捉摸不透,由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