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之刀锋天下-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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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小子不错,还知道审时度势。去,派人把王妃和世子请来此处。”林肃笑着说道,蔡元平闻言心里却没有任何一丝喜悦之情。
“蔡先生,不要去,本王死则死矣,怎能连累妻儿。”独孤翔硬气道。
“嘿嘿,王爷,老夫说过,本不想让你做这个选择。王爷做了选择,但不甚合老夫心意,这个选择交给他们来做,不知道会不会合老夫心意一些。”林肃说道,蔡元平和府兵均是一脸戚戚,心下踌躇。若没有了独孤翔,这些人均是丧家之犬。蔡元平终于还是依言而行,派人去找王妃和世子,不敢再看向独孤翔。
鲁王妃郑氏却是出自白川郡郑家,或许是相对而言独孤尧不太重视东州林家的势力,并未安排鲁王独孤翔与东州林家联姻。如今的鲁王世子是独孤翔的第二子独孤建元,独孤翔长子独孤建业在云都为质。似东州这种不似阑州重要的地域,若无特殊安排藩王之位倒是可以承袭,若独孤翔只得为质的那一子,藩王位不撤销,独孤翔去世之后就由质子承袭王位;如今情况则多由已立的藩王世子继承,为质的那一位则另作安排,或入朝为官,或另封王侯爵位。如此说来似乎质子对藩王已经毫无意义。然事实并非如此,先不说藩王如何想,若生质子的王妃只那么一子,作为靠征服男人征服天下的女人,自然不会轻易舍弃自己的孩子。
年约三十的女子携着约八岁的孩童焦急地来到太和殿,何时见过这等场面,鲁王妃几乎晕倒,孩童受惊不小。
“王爷,老夫说过,敬酒不吃王爷偏要吃罚酒,如此便怪不得老夫了。老夫想请王妃母子到林家村小住,或者老夫在这王府常住也不错。王爷意下如何?”林肃笑着说道,众人听得明白,竟是要挟妻儿为质。
“林先生,小王一时失言,所有的一切都依先生,小王也可以与先生定立盟约,还望先生高台贵手,不要为难小王妻儿。”独孤翔说道,此时已没有初时硬气。
“你,告诉老夫,王爷还有多少子女?罢了,把他的子女全部找来此处,要不想你家王爷有事,动作最好麻利些。。。。。。”林肃对蔡元平说道,没说完却被独孤翔打断。
“林先生,都依林先生,还望先生善待他们母子。”独孤翔终还是妥协道。
“王爷。。。。。。”
“父王。。。。。。”郑氏和独孤建元呼喊道,独孤翔偏头看了一眼母子,闭上了眼睛。
林肃终于放开了独孤翔,独孤翔大手一挥,示意让他们走,毕竟娇妻稚子已在敌手。确实是艰难的抉择,一边是云都的生母和长子,一边是发妻和二儿子,若可以,独孤翔自然都不愿意舍弃。可若是审时度势,权衡利弊,云都方面挟持人质命自己故步自封,林家方面挟持人质叫自己进取,而且还要出手相助,作为同样有意入主皇城的独孤翔,如何选择似乎也不需要多做考虑。
“王爷既然决定和云都方面决裂,那边的旨意便无需遵从,有需要林家的地方,林家随时待命;若是王爷心生懈怠,想想自己的妻儿。”临出门,林劲说道,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此言是劝独孤翔进取。
林肃等人走后,独孤翔不复往日气度礼数,软软的靠在座椅中,不知所措。
“属下无能而且孟浪,还请王爷责罚。”蔡元平跪倒说道,此时只剩下蔡元平四人。
“蔡先生言重了,此事不怪先生,先生快请起。”独孤翔说道,不知道是一贯礼贤下士,还是对江湖武人又多了几分畏惧。蔡元平闻言犹豫片刻之后起身,和其余三人静立一旁。
“罢了,本王正不知所措,如今有人帮本王做出了选择,并非坏事。诸位不要气馁,本王以后要仰仗诸位的地方还很多。”独孤翔说道,终于恢复正常,似乎还多了几分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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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局势变化(2)()
太平历七二三年三月十五日午时,中州云都郡,云都皇城东宫
自南宫世家挟持独孤行占据皇诚以来,初时南宫震寸步不离左右,直到后来将大部分禁军收服,才稍稍放松了些,虽说放松了些,独孤行身旁总少不了南宫世家的眼线,即便在独孤行晚间临幸妃子之时,虽然南宫本父子均知道独孤行能逃出云都皇城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如今南宫世家掌管禁军,巡防营,还有苍云军,御林军也已经被改编,杀的杀,余下的或者编入禁军,或者编入苍云军。独孤行的贴身护卫由南宫震亲自挑选,以南宫世家子弟为首,新护卫不过百余人,几乎日夜寸步不离。
在如此环境下,文武百官人心惶惶,朝政多有懈怠,也无人敢对南宫世家说什么。云都依旧在戒严,出入均有人严格盘查,有些人已经悄悄离开云都。
南宫世家有心无力,因为南宫世家其实也出现了危机。
原来南宫本不知是年事已高还是和上官仁兄弟交手受伤留下隐患,总之进入三月以来身体每况愈下,这对南宫世家来讲自然是大事。如今可不是还在碧水城,若是南宫世家没有进军云都,南宫本在碧水城仙逝,那南宫世家最次也还可以和云州的秦王势力以及东州林家分庭抗礼,平起平坐。如今进入皇城之后成为众矢之的,若是没了南宫本,即使能压服中州几大世家,却绝对抗不过四州的两方,三方甚至四方联手。好在,南宫本不是已经死了,至少还能发挥余热,提前做些部署。
东宫正殿名为崇信殿,南宫世家进军云都之后,南宫本就和独孤行的长子独孤建安住在东宫。后来南宫耀和南宫群把独孤若云带来云都,同样软禁在东宫。崇信殿内,此刻南宫家四人正在议事。只见头发胡子花白的南宫本面门而坐,南宫震和南宫耀居于他左手边,另一人居于他右手边,除南宫本外的三人均跪坐。居于南宫本右手边的那人一身紫色交领衣袍,身材匀称,肤色黝黑,嘴唇四周一圈圆圆的半寸胡子,在南宫本父子面前甚是恭敬,此人应当就是南宫家旁系子弟,现任苍云军总督南宫群。
“父亲大人召我等前来可是有事要吩咐?”南宫震恭敬的问道。
“咳咳,不错,自元宵夜大战,我的身体每况愈下,看来日子差不多了。如今不比龟缩碧水城时,若我不在,你们会面临何等处境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南宫本说道,有气无力。
“父亲。。。。。。”
“伯父。。。。。。”
“祖父。。。。。。”三人几乎同时喊道,语气同样是不约而同的震惊与焦虑,两个多月来南宫本身体是不好,可从未像这一次这般严重。
南宫本一抬手,示意三人闭嘴。接着说道:“震儿,东州可有异动?”
“独孤翔并没有任何筹措粮草的举动,而且与林家往来频繁,看来是不打算顾及母亲长子和母族。”南宫震小心翼翼的说道,毕竟是个坏消息。
“哼,去了个林劲小子,没想到他兄长还如此锋芒毕露,看来林家也要在这天下乱局中插一手。”
“祖父,大伯,既然独孤翔不听号令,不如杀了他的母亲和儿子,以儆效尤。”南宫耀气愤地说道,听称呼似乎还没有被南宫震承认身世。
南宫震闻言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其间有些警告的意味,南宫本倒是没有如此,漫不经心的看向南宫耀说道:“耀儿的以儆效尤说得不错,不过现在还不能杀了他的母亲孩子,若果真如此,不就是逼着他和我南宫世家做对吗?”
“那依父亲的意思,是要拿徐家开刀?”
“不错,群儿,从明日起整顿兵马,抽调两万苍云军和一万禁军清扫云都郡徐家势力;如何调配部署你和震儿商量。”
“恕侄儿愚钝,云都郡徐家实力不济,即便府军被其掌握,两万苍云军足矣,伯父为何还要派一万禁军随行?”南宫群恭敬问道。
“群儿问得好,无论苍云军还是禁军,不满我南宫家的人依旧很多,我想借此机会将这些人除去,永绝后患,如此,你兄弟二人应该知道要安排什么人出征了吧?”南宫本问道。
“可是父亲,若这些人倒戈可如何是好?”南宫震担忧道。
“无妨,余下的苍云军和禁军人数仍有优势,若他们临阵倒戈,不过是给我等名正言顺的理由击杀他们。几万人虽多,可正因为多,若不能得心应手的将其掌握,反而是个隐患。因此群儿带兵出征,震儿就要随时防备。”南宫本说道。
“是。”
“那徐家和依附于徐家的人,应该怎么处理?”南宫群又问道。
“几万人都死不足惜,区区几千人,何足挂齿,自然是斩草除根。”南宫耀说道。这一次南宫震并没有看向他,南宫本也投来赞许的目光。
“震儿,传信给老三,叫参儿来云都。一来我一身内力带走无益,还不如将其传给两个后辈;二来我去后,东宫无人坐镇,耀儿和参儿一人掌管巡防营,一人坐镇东宫。”南宫本说道,闻言最欣喜的自然是南宫耀,想必已经想好之后要怎么把那些死对头打趴下了。
。。。。。。
三月十八日,南宫震和南宫群将两万苍云军,一万禁军分为六路,分别开赴临近云都的县城。府军折损少数人马之后大部分往在云都西南方约五百里的一座大城汇聚,此城名为永元城,是云都郡的郡府,县城之中的徐家产业顺势被清扫一空。云都郡原名永元郡,大厉建朝之后将郡名改为云都,郡府还是在永元城,这是厉朝二十一郡中唯一一个郡府所在城池名字与郡名不同的郡。
三月二十五日,三万大军围城,永元城四门紧闭。
三月二十八日,经过三天的准备,两万苍云军和一万禁军开始攻城,禁军和苍云军本就善守不善攻,加之徐家各种守城器械精妙,苍云军方面损兵折将;同时每每感觉就要将城攻破之时,南宫群便以损失惨重为由鸣金收兵,苍云军多次看着己方的士兵在城墙上被府军屠杀,永元城东城门和北城门下积尸如山。
四月初一,苍云军攻城的第四日,折损两万余人的苍云军终于攻破永元城城墙,云都郡府军在城墙上与苍云军的交战同样折损近万人。剩余的苍云军和府军在永元城内巷战,战斗又持续了四五日,最终南宫群另带一万生力军将永元城内的将士无差别屠杀,包括参与攻城的苍云军和禁军。
一战直接死亡者超过四万人,这在厉朝百年来也不多见。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是云都郡徐家殊死抵抗,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南宫世家借刀杀人,徐家和府军是刀,攻城的苍云军和禁军也是刀。南宫世家的狠辣不仅得到验证,似乎还有所升级。几万人的尸身处理是个难题,南宫群直接征集永元城所有的火油来焚烧尸体,尸体焦臭味半月不散。之后他又将残渣填入城外的护城河,东边城墙和南边城墙外的护城河几乎被填平。
云都郡徐家的武力确实不怎么样,几乎没什么抵抗能力,云都郡徐家被连根拔起。
太平历七二三年四月十三日亥时,霁州碧水郡,碧水城楚王府
永元城距碧水城不到五百里,更何况南宫世家以为霁州是他们最后的堡垒,很多消息并没有刻意隐瞒,诸如南宫参被召往云都,南宫群借刀杀人灭了几万人,南宫耀被南宫震安排前往安阳城这类的消息。至于说上代家主南宫本于四月初三仙逝的消息,不知是楚王独孤让自己查到的,还是南宫世家不曾隐瞒,总而言之,楚王独孤让知道了这个消息,而且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许多曾经只是幻想的事情现在却可以筹划一番。这不,有三四队,每队二十余人的府军装束的人陆续进入碧水城,进入楚王府。南宫彻没注意到应该也正常,毕竟南宫本父子离去之前本就是命楚王监视三大世家的,而且南宫世家有人质在手,楚王应该不会妄动,这是南宫彻的想法。
楚王府的正殿名为庆宏殿,庆宏殿的布局和东州鲁王府相似,不过雕绘更加精美,地毯烛台这些饰物的陈设更加奢华。此刻的庆宏殿仍然灯火通明,六七人正在议事,这么晚还在聚集,肯定是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坐北朝南的主座上,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大马金刀坐于其上,只见此人一身黑色锦缎,领口袖口金丝镶边,上唇一字胡,下唇无须,此人笑起来有些谄媚,不笑的时候感觉城府极深,此人自然就是霁州楚王独孤让。独孤让目光灼灼的看着殿堂上坐于太师椅中的三人,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脸阴险。霁东郡谭家现任家主谭俊楠和长子谭飞,汶水郡吴家家主吴启川,石方郡雷家第一高手雷耀威,霁州三家一听到自己对付南宫世家的意图就应邀前来,南宫世家在霁州也是众矢之的啊,独孤让这样想着,心情一片大好。
“诸位不辞劳苦远道而来,本王受宠若惊。诸位既然来此,想必已经打算接受本王的提议。”独孤让对殿堂上的三人说道。
“王爷客气了,无论如何,南宫世家都是王爷和我霁州三家发展的阻碍,对南宫世家同仇敌忾,捣毁其老巢,王爷和我霁州三家才有前途可言。”说话的是独孤让左手边第一客位上的一人,只见此人年纪在四十五岁上下,一身宝蓝色交领衣袍,上下唇均只些许胡渣。他身后站着一人,看上去二十三四岁,盘发戴冠带簪,同样一身宝蓝衣袍,此人看上去眼高于顶,目空一切。这二人就是谭俊楠父子,谭俊楠是青石郡府军总将谭俊峰的兄长。
“谭老弟所言不差,不过王爷对南宫世家分文不取,全部给我三家,倒让在下有些怀疑。。。。。。”谭俊楠对面那人说道,只见此人年纪在五十岁上下,面色白净,眉毛胡子修得十分工整,双眼微眯,面露狐疑,仿佛从来都是用怀疑的眼光来看世界。此人不似习武之人,当是霁州四郡中武力最弱的汶水郡吴家家主吴启川。虽说吴家武力最弱,可他们家的火药威力可不弱,也没有人敢轻视吴家。
“呵呵,吴家主无需怀疑,谭家主说得不错,南宫世家也是我楚王府的心腹大患;更何况他日本王入主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