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金身-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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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想法越发不可抑制,一醉甚至觉得秦王只是在拿他开玩笑,天下之大,几乎举世皆敌,如果没有花莲山,一醉很怀疑自己会不会陷入绝望。
“我现在一无所有,我确实不明白你有什么理由借兵给我。”
“还记得南海比武大会吗?
那一场比斗之后,你名满大明界。
在你梁国皇储的身份被所有人知晓后,你的声望其实一点都没有降低,当时,有很多的人,将你、我,还有齐轩放在了一起作比较,大明三公子的称号可是叫了许久的。
只不过一眨眼,我登基了,齐轩也继位了,你虽然四处流落,但是梁国之内,还有千千万万的子民尊你为王。
你并不是一无所有,梁王是我生平最佩服的一个人,他给你留下的财富,远比他活着的时候能拿出手的多。
我借兵给你,理由不需要那么复杂,你的实力,你的梁国,你的师门,你拥有许许多多的财富,我与你平等相称,不是因为我看好你的潜力,而是你本来就拥有这个资格。
我名,秦天。”
“我的梁国……”
一醉喃喃自语,他始终把梁国看做心中的羁绊,他想的,一直都是怎么保护梁国的子民,却没有想到,一个被攻破了都城的国家,在秦王眼中,却近乎是他手中最大的力量。
“还有,我并不喜欢齐轩的伪善,相信他也不会对我有好感,但是在你身上,我找到了一丝相同的感觉。”
秦王对一醉咧牙一笑,这么失态的动作,不该是一个君王做的,更不该在另一位君王面前这么做,但是一醉却因为这个笑容,对这叫做秦天的家伙产生了不低的好感。
原来有这种同类的感觉的并不只是他,看来并不是错觉。
“长刀营在南海的小金岛上,何长青将军半年时间一直在努力地经营,给你打下了不薄的底子,那个叫做马王爷的人物也相当的不简单,如果把花莲山算进去,我们的本钱很雄厚。
南海半州之地,尽在手中,如果要复国,最好的办法就是联系上长刀营,合兵一处,再从南海出发,直奔梁国。
只可惜,那位白衣卿相不知所踪,不然由他去游说胡国、魏国、还有顾国,不管结果若何,梁国都能拿在手里。
只要打开了血秦和梁国的通道,我们的联盟就立于不败之地。”
秦天说着他的计划的时候,眼眸中闪过的光芒让一醉一寒,一醉确信,秦天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战争狂,不过秦天将两人的关系定义成了盟友,让一醉对秦天升不起厌恶来。
如果真的按照秦天的计划进行的话,那就是一场瞒天过海的突袭战争,只不过从南海出兵的话,梁广肯定对长刀营有戒备,那个方向的关卡必然囤积着重兵,那秦天为何还要选择从这个方向突破?
一醉凝思片刻,他觉得秦天的计划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自己必然是有哪个地方想疏漏了。
一醉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这种蛮横不讲理的复国计划让他感觉身上的血液在发烫,肯定有道理,究竟是什么?
秦天笑而不语,他猜得到一醉在想什么,他的这个计划,经过反复的思量是成功率最高的一个,而且付出的代价不会很大。
是了!
正因为长刀营在南海屯兵精英,梁广对南海方向深有戒备,当墨色铁旅从血秦出发之后,梁广就会防备墨色铁旅的突袭,而对付长刀营的兵力是计算好的,如果墨色铁旅能够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与长刀营合并一处,用来对付长刀营的兵力在面对两支战部的合力时,绝对抵挡不住。
这算不上什么奇谋,但是只要墨色铁旅有足够的速度,绝对可以打梁广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墨色铁旅的动向瞒过别人,成功的可能非常大。”
一醉最终承认了秦天的计策,因为简单,才显得无懈可击。
“另外,我血秦还有一支战部,黑色铁旅,是半年期我亲自着手组建的。”
秦天笑了笑,自己的计划得到一醉的认可,显然也是让他开怀的一件事。
话不必多,点到即止就可,一支新组建的战部,瞒不过血秦所有人,但是瞒住梁广一时半会已经足够了!
“墨色铁旅要是跟我走了,你在血秦会有危险吗?”
一醉最后还是问出来他心中的顾虑,墨色铁旅如果离开了血秦都城,秦天手上的力量必然大大削弱,一多方丈以前也说了,秦天的王位坐得并不是那么稳当,血秦国内依然是暗流涌动。
“谁说我要留在都城的呢?何况,血秦没有梁广。”
秦天眼中闪过的,是自信与睿智的光芒,一醉看着与他说了这么久话的男人,第一次感觉男人英俊起来也是可以这么好看的,秦天血色瑰丽的眼珠非常的吸引人,一醉只是不小心瞥见,就被这双眼的魅力所吸引。
这是血秦王室的象征,血色的眼珠并不是那种嗜血的可怕,而是一种高贵的典雅。
这天夜里,墨色铁旅的将军,白阿朵在接到秦王的命令之后,聚起了这支让人闻之色变的墨色铁流,从血秦都城的地下出发,直奔南海。
在黑暗中,这支战部,整齐而快速地行进,滚滚的铁蹄,踏过奔雷般的怒吼,向着远处喧嚣而去,与一支组建了半年的新生战部一起,交相辉映。
血秦,出兵了!
大明界局势一度晦暗不明,暗流涌动间杀机频闪,但是谁都想不到,最先打破平静的是预想中最不可能的秦国。
沉睡中的玄鸟,展开了它墨色的大翼,笼罩整个大明界。
而这一晚的变动,全都看在血秦都城中一个不起眼的老人眼中,他缓缓地给庭院里的一棵桂花树修剪着枝桠,哪怕这个举动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不协调,他还是兴致勃勃地做着这件事,就好像是在夜里修剪枝桠会让桂花树长得更好一样。
“好大的一场赌局,输赢自有天定啊。”
做完了手上的事,老人慨叹了一句。
“老爷,秦天确实跟墨色铁旅一同离开了,都城之内秦天的势力此刻最为空虚,我们是不是要马上采取行动?”
一个同样苍老的身影,就在老人修剪完枝桠之后,凭空出现,语气中透着一丝激动。
“不用,我不是梁广那个蠢货!只有强盛的国家,才是我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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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河山只在我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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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站在高大的桂树底下,瘦削的身子在黑暗中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势,腰板挺得笔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无弹窗;小;说;网; ;'
他爱权力,更爱这个生他养他的国家,黑色而单调的玄鸟旌旗,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他拥有血秦大量的兵权,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发动兵变。
这个城府与年纪一样深沉的老人,从始至终的举动都让大明界许许多多的政客名流看不懂。
因为这些人没有生在血秦,他们不会理解这个偏执而伟大的国家。
当新一天的朝阳照亮重重山林的时候,鸡鸣声已经响过三四轮,山林的湿气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梦如幻。
阳光下的清冷之意,丝毫没有阻挡黑色铁流的前进。
碾过山林,走过陡峰,越过河流,这支从漫天黄沙中奔腾而出的战部,在血秦和南海之间,用他们坚定的步伐构筑起一道绵延的钢铁长城。
旌旗猎猎,晨风吹进衣袖,一夜的艰辛,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
但他们还在前进,百人为曲,正副曲长举旗,所以每隔一段都能见到写着大大的血色“秦”字,大旗的重量不轻,一醉看着这么多曲长,坚毅地在行进间举着大旗,一开始不理解,在黑暗中,在无人区,他们举着沉重的旌旗似乎毫无意义。
但是,经历了记忆深刻的一晚上,一醉已经彻底改变了看法,从那些嘴里咬着粗糙的干粮、行进间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旌旗的战兵的举止间,一醉已然明白,这一面黑色的旌旗就是墨色铁旅的信仰所在。
旌旗不倒,热血如燃。
这面旌旗引领着他们一往无前。
一醉此前不是没有见过战部,吴国的银枪铁骑给了他第一印象,但是在一夜之间,以往的印象全都被他抹去,在墨色铁旅面前,银枪铁骑甚至不配自称是战部。
他们还没有与敌人交战,在恶劣的环境下却一次次地征服,一醉的热血被这群狂热的家伙们一点点地唤醒,踏过嶙峋的岩石,穿过遍地的荆棘,在悬崖峭壁上面不改色,在大水过膝时熟视无睹。
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铁血的战部。
一醉被墨色铁旅无言中传递的一种精神深深感染。
“前面有三重大山,墨色铁旅翻不过去了,我们两人联手将山劈开,自此之后,直达南海,一马平川。”
秦天突兀地出现在一醉的身边,拿出了身上的地图,指着前方三重连着的大山的点说道。
赶了一夜的路,在这位俊逸的君王的脸上没有留下疲惫的痕迹,一路上,许许多多的杂事都由他和一醉联手解决了,三重大山是大明界腹地通向吴国、楚国以及南海的最终屏障,两人要开辟一条通道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这些巍峨的大山,早已连成一体,山体坚硬异常,连开三重大山,普通的元婴修士来十个都不一定能将其劈开,所幸一醉和秦天,就灵力雄厚程度而言,都是异类。
“好。”
一醉答应了下来,这一路上,来自环境的挑战,秦天一次都没有帮墨色铁旅解决过,他有自己需要做的事,这些困难,都该由墨色铁旅自己去面对,秦天也有他心中的坚持,相信要不是这三座大山真的是墨色铁旅应付不了的,秦天压根就不会让他一起去开路。
在这次向血秦借兵的过程中,一醉始终都没有发表过多余的意见,秦天站在了主导地位,甚至出谋划策,都是由秦天制定,一醉的存在感很是稀薄,但是,到了关键时刻,终究还是需要一醉独挡一面的,现在是开山,以及一些琐事,烽烟燃起之后,便是生死间的搏杀。
“越过三重大山,墨色铁旅从这条大道上直插南海,路上要是碰到有人,还需要我们抹去他们的记忆,这条路上的人不会只有两三个了,我们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
秦天抓紧时间,和一醉说着他的推想。
他没有说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做什么,一醉也没有问,一醉知道,这两三天的时间是一个复国成功的关键,这两三天是一个缓冲时期,为战斗做好准备,更重要的是对梁国进行渗透,将梁国子民的死伤的降到最低,否则墨色铁旅与长刀营攻破梁广布下的防线之后,难保梁国之内不会强力反弹,到时候梁国的子民与梁广的军队碰撞在一起,损失必然会很大,在秦天的计划中,复国的开始阶段,应该全都由战部来完成,只有在最后的清扫之中,才需要大量的军队主持。
“嗯?那人是谁?”
两人的速度远远超过战部,秦天的注意力就放在挡在前面的三重天障上,山上有人并不惊奇,但是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坚毅地攀登山峰的时刻,秦天也为之动容,因为以那人的实力,登上这等高山,实在是非常不易。
墨色铁旅是骑兵部队,所以山峰对墨色铁旅造成的阻碍是最大,普通的高山和险峰,墨色铁旅都能顽强地克服,但是面前的大山,显然不是轻易可以征服的,让墨色铁旅的战兵放下坐骑来徒手攀登,难度也不低,修为不够要御使飞行法宝,能达到半山腰的高度就不错了,真正的天,从来没有人可以驾着飞行法宝攀登过。
天外有天,从来都没人站在真正的天上。
一醉同样注意到了那个行为诡异的人,破旧的衣衫,依稀可以分辨得出,原本是白色的,头发已经灰白,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乞丐,但是他攀登高山的这份毅力让人尊重。
他想做什么?
秦王和一醉同时怀着这样的心思,停止了前进,用神识关注着就要接近山顶的人,墨色铁旅还要不短的时间才能达到这里,他们的时间还很富余。
汗水浸染了那人的衣衫,朝阳还升起没有多久,山顶上还有相当的雾气,只要一步踏错,就有粉身碎骨的可能。
秦天目光闪动,他神识扫见的,是和墨色铁旅战兵脸上一样的表情,一种生死置之度外的坚毅,而墨色铁旅是有军魂传承,才打造出了这支战部,但这个男子,是因为什么才如此坚持?
秦天的心头,这个疑问让他继续等待下去,他想看看这个男子登上山顶之后,会做点什么,他相信,这个男子登上山顶,绝对不会是上去看看风景。
一醉却全然不同,他的心中,那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渐渐还原成了一个白衣卿相的形象,他感觉自己的心思是那么的没有道理可言,是那么的荒谬,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升起了这个念头。
如果这个乞丐一样的男子,会是这样一幅模样,那这整个修界的君王,都应该和他一样做亡故之奴、丧家之犬了。
等待中,那个男子布满伤痕的一只手,终于按上了山顶的平地,他攀登的高峰,顶端仅只是一个几丈见方的小小平台,手的主人用力一撑,身子向上,满脸污垢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露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度,不禁让人心折。
衣衫褴褛的男子登上山峰的时候,汗水已经将他浸湿,他却没有迷茫地张头四顾,只是重重地呼吸了一口,刚才的攀登,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
看到这个男子终于攀上了峰顶,秦天和一醉竟是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可能这两个人,在心底,都不愿意看见这个努力攀登的男子坠落山崖吧,这种感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男子撩了一把头发,用伤痕累累的手抹了一把脸,抬头看了看朝阳,眯了一下眼镜,辩准了方向,跪在地上,用力地叩上了三个响头。
每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