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养不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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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洱将喝光的易拉罐扔掉,又拉开一瓶新的。
“你说得对。这全是我自找的,是我该受的罪。”李洱自嘲,“就算没有你,我跟林月笙也不可能走到最后,是我太幼稚,把这一切想得太美好。林月笙有个强势的母亲,有个涉黑的父亲,我当年要是跟着他走,现在估计早被埋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了,哪里还能如此悠闲地跟你喝酒。”
“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白玺不是林月笙。林月笙是个会一直往前看的人,你要一直追着他跑,他不会回头等你。但白玺不一样,他会带着你一起,走向一个又一个的制高点。”李懿仰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
好想有一个好的开头。
好想有一个好的结尾。
好想好想你不是我弟弟,好想当年没有失控到对你做出那种事情。
李懿这几天想了很多。
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时光能够倒退回去,也许那个拉着李洱学走路的人是会他,也许那个抱着李洱牙牙学语的也是他。当年的他要是多一份担待,多一份兄长的关怀,李洱也不至于跟林月笙混在一起。
“现在这样是挺好。我已经没跟以前那样执拗了,我现在想的是该怎么去做才能维系我跟白玺之间的关系。”
李懿诧异地,“你们之间出问题了?”
“不知道。”大约是一直有问题的。不想跟李懿再谈这个问题,李洱把话题绕开,“你怎么会来找我?”
“我听爸说黄廷回来了,担心他对你不利,这两天一直都跟着黄廷。之前你真的是大意了,如果我没跟踪黄廷,你岂不是要替林袖做了替罪羊?”
“嗯。多谢。”李洱闷闷地道。
李懿笑得温和。这么久以来,这是李洱第一次这样态度友好的跟他说话。“有空的时候回家吃个饭,你嫂子手艺很好。”
李洱撇撇嘴角,讥讽道,“我可不想让老头子把我赶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恨我恨得紧,这回他升官没能升上去,估计又要怪我头上了吧?”
“这事怪我。”李懿脸上尽是愧疚,“是我给爸蒙羞,让他丢了脸,也害得你承受了许多不该你承受的流言。”
“反正我不会回去自取其辱的。你们是你们,我是我,除了冠上李家的姓,我跟你们没多大的关系。你帮我这一次,我很感谢。但不要因此要求我重新接纳李家。何况就是我想接纳,你也做不得这个主不是吗?”
“但我还是你哥,李子。”李洱把衣服和录像带放在李洱脚边,站起身。“东西我给你留在这儿,黄廷应该没死,但目前对你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我接下来也不会再跟踪他了。还有最后一句话,你得学会长大,你这些年被人照顾的太好,万事都有人替你摆平,这样下去若再度被遗弃,你该何以为继?”
李洱轻声应了,拾起李懿留下来的衣服和录像去找白玺。他拿着房卡开了门,进去卧室,白玺已经睡着。
他将东西放在一边,上了床,爬上去隔着一层被子抱住白玺。就这么抱着,想着李懿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若再度被遗弃,你该何以为继?”将头埋在白玺的后背,整个人蜷缩起来。
以前觉得有人可以依靠实在是一件美事儿。导致他这样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总是在依赖旁人。所以才会屡屡受挫。每次被抛下都要死去活来一次。归根到底,是他自己把主心骨靠在别人身上,所以才会没办法承受失去。
如成景所说,如李懿所说。
李洱第二天拿着录像带和李懿发给他的照片去警局录笔录。录完后,他去了一趟医院,军区总院,做手术。治嗓子的。十多年前落下的病根,他不肯去治。现在终于肯去做这个手术。
早上预约的医生,他下午六点的时候手术。手术结束后接到了部门刘主任的信息。他开着车去了学校一趟。有一场年底的集训是在云南一处封闭的山林里进行的,刘主任的意思是想让李洱跟着去热热身。
李洱觉得没问题,就应承下来。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明天早上又要开会,他便给白玺发了一条短信,说今晚要在学校住下来。那头,白玺很快地回了短信,说他今晚也有事,也不回去,让他在学校睡觉时盖好被子。
李洱躺在那张简陋的军用单人床上,拿着手机,想了想,又回去一条:学校今年的作训计划在云南,我准备参加,大约要出去两个月,过年时候才能回来。
白玺正在批文件,听见手机震动,点开,笔端由此顿住,浸了一片黑色的墨迹。他两三下签好了,将文件递给等在一旁的助理,说,“叫裴婴过来,顺便把涉外那份合同拿过来给我。”
裴婴很快进来,手里拿着一大沓的文件,说,“这都是白老大让我拿回来给你的。我说这次合作真的不赚什么啊!要不是白老大派过来的,我们都没必要去接手。”说着,他把文件分类拿给白玺看。
“这是国家工程。关乎我哥的政绩,第一次肯定不赚多少,但是名声赚得多,市场扩大过去了,对我们也有好处。”
裴婴苦着一张脸,“对你倒是有好处!反正跑腿的是我,你就跟大爷似的坐在办公室里乘凉。”
白玺摸着下巴,又看了一眼李洱刚刚发过来的短信,对着裴婴说道,“这次不用你去跑腿了,我亲自过去一趟解决这件事情。我也不放心,这回的工程关系太紧要,不能够有一点疏忽。”
“不会吧!”裴婴惊呼,“你舍得你家里那个宝贝这么一走俩仨月?”
白玺惨笑,耸着肩回道,“现在不是我舍不舍得的问题,是人家被你们惹急了要跑路了哟。”
裴婴尴尬地摸着鼻子。
顿了顿,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跟大成没恶意的。再说,我们也没说多少,我们说的都是他应该知道的。”
白玺郁闷地叹气,“老子这么辛苦地才把人给弄到手,这倒好,你们两个三言两语地就把人给气走了。”
裴婴更是无地自容,说话都结巴起来,“那……那也是为你好。你把李洱惯坏了,那……那脾性都要大过天了。”
“嗯……”白玺沉吟稍许。“我从最初喜欢的就是那份恣意,后来一直想要做的也是让他一直保持着这份恣意妄为,按照他想要的方式活着。要是他被迫改掉了这些,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裴婴无奈地翻白眼,“那现在怎么办?反正我已经主动跟你坦白了,昨晚跟李洱说的那些话对他的打击看起来挺大的。”
一旦遇上有关李洱的事情,眼前这人便睿智尽失。
“走一步算一步吧。等他回来估计就能想通了。”白玺说着,语气变得凶狠起来,“以后你们俩再敢八婆,别怪我拳头伺候。”
裴婴缩了缩肩膀,举手表示投降。
白玺拿起手机回短信:大宝贝儿,你走那么长时间我会想你的。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过去送你。
李洱没等到短信,本来都要睡了。看见手机屏幕亮起来,飞快地按了键,看见开头那个肉麻兮兮的称呼,眉目忍不住飞扬起来。白玺平时也这么喊他的,可他每次都一身鸡皮疙瘩地让他滚蛋。现在读着这条短信,他觉得暖的心都是发颤的。
他飞快地回过去:明晚动身。你要是没空就不用过来送我了。但切记为本小爷守身如玉,否则等我回来就乱棍打死。
白玺轻笑出声,一扫刚才的郁闷。
——为夫定会在家中恭候老婆大人凯旋归来。
发完,他敲了外面的助理,喊进来吩咐道,“我明天的时间表拿过来我看一下。”
助理脸上一片惶恐,说,“BOSS,您明天决不能当甩手掌柜。明天我们是要代表中方跟印尼方面的合伙人见面的。您是要全权代理的,既要负责签约仪式,又要负责接待,整个流程您都不能缺席的!”
白玺将目光转向裴婴,裴婴摊手,解释道,“别看我,白老大亲自指定的你,不管我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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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啊…俺本来想给故事收尾的…结果发现收尾好难啊…
一百八十度大尺度仰望天空,神伤中…
92第91章
第二天早上有个早会;结束后;有一段休整期。晚上七点准时集合出发。李洱参加完早会;回宿舍的路上给自己买了一份粥。喝粥的时候想起白玺平时熬给他喝的汤,愈发舍不得起来。
喝完粥,他躺回床上眯了一会儿。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去见一见白玺再走;毕竟一走个把月,不见一面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后来想着;我只管过去看看;看一眼我就转回来;然后他就真的开着车去了。
到了公司楼下,正好看见白玺带着公司的骨干们在公司门口接待外宾。看起来阵势蛮大的,电台和杂志来了好几家,全在拍照。李洱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混进人群中一起进入大厅内。
李洱站的位置比较偏,倚在大厅的一根柱子旁。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清一个人,他看着白玺,眼里漾着一种名为一荣俱荣的自豪。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是他的爱人啊,这一刻李洱心里默念。
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总是在理所应当地接受着白玺给予的各种宠溺。在他的面前,看到的白玺是一个下了床之后完全没脾气的男人。他所看到的是家里的白玺,却忽略了这个男人真正的魅力,神采,骄傲。
要是时光倒退六七载,李洱定是要拉着旁边的人骄傲地挺起胸膛炫耀:看!台上那个是我男人!
噢,现在不行了。李洱摸着鼻子,尴尬一笑,现在他要是拉着旁边的摄影师这么喊上一句,估计今天的启动仪式就要让他给毁掉了。所以,李洱很低调地站在角落里,心想着看看就好了。
这一看,便忘了时间。
等到台上的启动仪式结束,李洱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给白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今天很帅嘛~
白玺感觉到手机震动,趁着其他人还在合影,掏出来看了一眼,一看内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飞快地按着键,回了一条:哥在床上更帅!
写完消息,刚准备按回复键,想想不对,一抬头就看见站在柱子旁的李洱。正好合作方要参观一下设计部门,白玺让裴婴先带人过去,他失陪几分钟。下了台,白玺恨不能直接捉了李洱回去。
李洱见白玺离开,低头浅笑,识趣地跟在白玺身后去了楼梯间。
刚一进去,就被白玺拉着按在墙上,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白玺心头那个压抑的,他走俩月,李洱走俩月,这可是俩月啊。
两个月啊,白玺的舌头吸附着李洱的,想时间缓一缓,再缓一缓……
“怎么突然跑来了?”到最后,在李洱粗重的喘息声下,白玺终于肯放过他,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
李洱迷蒙着大眼望了望白玺,从兜里掏出便签,拿出笔写道:我昨天去做了声带的小手术,还不能说话。
白玺沉着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洱。
李洱笑起来,继续写:有点儿想你,来看看你再走。
白玺看完便签纸上的字,突然怔住,然后狠狠地别开头。平定了三十秒情绪,白玺再度转过头,微微垂眸,看着李洱那双光彩熠熠的眼睛,觉得这小混蛋真的是被刺激到了。声带手术意味着什么?当年老黄劝过好几次,让李洱去医院治疗,都被李洱固执地拒绝。李洱就是不肯治,为什么不肯治?因为他不想,他抗拒,烧坏了就烧坏了。更多的是走不出那一段阴影。
现在是完完全全地放下了吗?
白玺附在李洱的耳边低声喃喃着,“我真舍不得你这个小混蛋,我能把你拴在裤腰带上带走吗?”
李洱摇摇头,手托着便签本继续写:大家都是男人,不拘小节。
写完了,李洱觉得没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又加了一句:我也舍不得你……
李洱这十年说过的话都没他今天说过的话更让白玺兴奋。过去说肉麻话的人都是白玺,厚脸皮的也都是白玺,白玺永远是主动的一方,李洱一直是被动承受的一方。当李洱把昔日的撒泼换成了情话,白玺觉得自己软掉的不只是心肠。
“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好……”白玺捏着李洱晕红的脸颊,指尖感触着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你生来就是来索老子的魂的。”
李洱低眉轻笑,眉眼弯成月牙的形状。在纸上继续写道:你赶紧回去,我也要走了。
写完,他掏出刚刚装回兜里的口罩重新带回去,带了一半,眸光闪了闪,搂着白玺的脖子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将口罩带回去。
白玺拉住李洱的手,将那本便签纸接过来,撕下刚刚李洱写过字的那几页,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洱先一步离开。
等李洱走了,他自己把那几张便签纸折好,夹在钱包里,自言自语道,“接下来俩月,老子就靠这几句话过日子了。”又等了两分钟,白玺将衣服整理整齐,离开楼梯间,转乘电梯上楼,去继续今天的任务。
李洱当晚跟队离开,白玺则是在李洱离开第三天后乘机去印尼。
晚上查人的工作是李洱带着三名学员负责的。他因为不方便开口说话,总是跟在三个学员的后面负责记录。今天的训练量有些大,这群学员们好些都是死气沉沉地趴在床上,有一声没一声地哼着。
李洱看着他们,有些眼馋,他自己也想上场。可偏偏刘主任把他安排成后勤,他每天也是从早忙到晚,运动量也不小,但没法像这群学生一样撒热汗。在帐篷里检查了一圈,发现其中一张床上没人。
李洱快步走过去,看见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四角裤的学员躺在床底下呻…吟,“左腿抽筋了……哎呦……”
李洱看着他脸上狰狞痛苦的表情,半蹲□,将他的左脚掌握在手里,扳住前脚掌用力伸直他的左腿,在拉长的同时,舒缓肌肉的痉挛。等学员的声音小下来,李洱又帮他捏了几下,松开他站了起来。
郑沄终于从抽筋的左腿里复活过来,爬过来,拿了自己的毛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