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仙难得-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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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小童喜道:“元青!”他疾步迎上前去,见到真是元青,上下打量看他好端端的,遂张口问道:“元青,你可找回弟子了?”
“是有不少了,不过是些凡修。”元青笑着施礼,“师兄,你们也被派下山来了么?”
弑泫皱起眉头,“是,师弟,你一路上可曾安全?”
元青惨笑,“何来安全之说,如今的仙域,远远比正玄之争要严酷许多,我一路上隐姓埋名,算是活活撑到了英雄冢。”
弑泫闻言脸色一变,“你到英雄冢上做什么!”
元青沉默半晌,“师兄,慕燕婷势大,亏得杀我之人,是莫真儿,她有意将我和刘朗放之,我们一路藏得辛苦,撑到英雄冢,如今已经再入孙恩门下,今天才有机会,在这里等到师兄下山啊!”
“你投孙恩?”前小童不敢置信,瞧了弑泫一眼。
“只可惜,简洛潇、封千朔和辕行空一路,只怕遇到的,是尤梓馨那个魔头。。。。。。断然没有什么活路。她们要斩尽杀绝。我在此处冒着极大风险,就是等待师兄们被派下山,好引荐孙恩,”
“我们投慕凌兮,还是因为他身上带着玄气,是仙域弟子,你去投孙恩,与那尤梓馨有何区别?”前小童怒道。
“术士虽然不如仙尊弟子,但是孙恩法力高强,有他在,不惧七色幡和天星镜,定能保你我平安,初时我也曾抗拒,但那孙恩,教我血祭之法,却丝毫不取,只是要我杀尽天下魑魅魍魉,这般做法,却不是魔道所为。”
“他叫你杀鬼?”前小童不信。
“是,他真的只是给我职位,要我统领术士一门,杀鬼除魔而已。”元青回道。
“唔。这么说来,孙恩倒也能投靠。”弑泫说道。
“我恐师兄弟被那慕燕婷所害,所以躲在此间,等着你们来。”元青说道。
“元青,只要说的是真,那我们随你一起去英雄冢见孙恩!”弑泫回道。
“哼。”众人商议中,一声女人冷笑传来,惊得几人扭过头去,只见尤梓馨一手提着寒光剑,一身白袍,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十步之遥。
“尤。。。梓馨?”元青脸色激变。
“你们话要听全,且让那元青说清楚,孙恩可否让他身上附鬼,好做附身恶灵,提高实力?还有那血祭,若是一经使用,便要暴毙?这都是哪门子的修炼之法?”
“这邪法怎么能练,岂不是修鬼途?”弑泫惊道,回头厉声问道:“元青,这是真的么?”
“这。。。这。。。可是如此,提高实力,也是为了抓鬼啊!”他辩驳道,神色慌张,却也不敢不承认,又盯着尤梓馨,咬牙切齿地道:“要不是莫真儿追杀我,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好好的仙术不学,去修鬼。”
“没人逼你学,不能活可以死。”尤梓馨冷冷回道,“你是怕死,所以甘愿附在门下,做孙恩的看门狗。”
前小童嘴里嘀咕一句,不知他说的什么,呛地拔剑在手,转过身体冲着尤梓馨说道:“尤梓馨,不提孙恩,你到此处,是做什么来的?是不是受了慕燕婷指使,赶来杀我和弑泫师兄?”
尤梓馨神情萧索,“是。所以,你们逃不了,自尽的好。”
她一生良正,只斩妖除魔,从不想谋害他命,可是临到死,却为傅九书的安危地位,心甘情愿用着残余命数,去做杀手。
慕燕婷一心为兄长傅九书博得权位,自己中了黄泉之毒,世上并无解药,难道自己会不及她?
只要自己死后,傅九书被派中事务牵绊,可能还有生存的念想。若是他强求,依他的个性,天王老子就是在面前,他也不会给面子。
或许再过些时日,便能将自己放下,重新开始。
“你要我们自尽?哼,我前小童不会!”他说罢不理弑泫劝阻,身子跃前,一剑就刺,寒光闪过,嗤地一道剑气,自他身上划过,在地上切出一道直直的豁口,直至赵家庄的门牌石柱,轰地一声,那石柱被齐整整劈成了两截,落在地上。
弑泫大吼一声:“小童!”双目赤红,抛了手中长剑,上前捧起两截前小童的残肢,抬头恶狠狠的看着尤梓馨,心中悲愤,“尤梓馨,你为了夫君,不惜双手沾满鲜血,我弑泫不是你对手,不过,你转告慕燕婷,我弑泫在地府等着她。”
说罢,竟抬起手,猛地击在头顶,拍得头骨塌陷下去,抱着前小童的半截身体,身体歪倒在地,不再动弹了。
尤梓馨默默闭上了眼,元青见到师兄弟惨死,惊骇无比,见尤梓馨站在两人尸体面前,一动不动,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开,直到离村约莫半里,回头不见尤梓馨追来,这才发足疾奔。
他想尤梓馨睁眼发觉自己逃走,料定必回附近村寨,自会向南一路追去,偏偏朝东北方向奔跑。一口气驰了小半个时辰,脚力不济,这才喘息缓行,一路上时时回头而望,始终不见尤梓馨追到,他不住施咒神行,算来已驰出五六十里,心中大为宽慰。
此时元青踏上山边路径,回想尤梓馨的恐怖,仍不寒而栗,还好,自己投了孙恩,尤梓馨是聚阴术士的掌教,总不会找自己这个化阳术士掌教的麻烦吧。
好歹同是术士掌教,犯不着吧,他坐在路边喘息片刻,听见路边虫鸣鸟叫,又宽了宽心,也许尤梓馨根本不想杀他,所以他才能得以逃脱。
自己网罗的一群凡修,想必还在赵家庄附近的村寨里等候,他苦笑一声,原来竟是自己吓自己。
忽听得身后一声清咳,清脆明亮。一看之下,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险些纵声惊呼,原来身后当道上,白袍寒光剑,正是尤梓馨,也不知如何竟抢在前面。他吼了一声,“你追我作甚!”疾下山坡,回首望时,见尤梓馨目视西方,并不追赶。
这一次他不再循路而行,向着东南方落荒而逃。奔了一顿饭时分,只见前面大树上一人白袍垂下,手中捏着一只酒壶,见他到来,向他冷冷瞅了一眼,却不是尤梓馨是谁?
元青不惊反怒,喝道:“你要拦我,就好好拦,这般捉捉放放,是来消遣的?”
“你自尽,我留你个全尸吧。”尤梓馨抿了口酒,淡淡的说道。
“尤梓馨,你我现在都是术士,我和你共事孙道长,你想一人独大么!”
他向前疾冲,奔到近处,跃起提起长剑,刷的一剑向她脸上刺去。
只见她更不闪避,铛的一声剑响,寒光剑微抬已经拨开他剑,元青右手一抽,要将剑身带转,突觉一股大力传上右臂,身不由主的被她揪起,飞上半空。原来尤梓馨见剑刺来,一手反捏他手臂,竟将他朝空中一甩。
元青身在空中,却不慌乱,见有机会逃,急忙御剑,随便寻了一处方向急逃。尤梓馨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他一路向西,正是水中宫的方向。
自己决意要去的落脚之处。
尤梓馨提着酒壶,从树梢跃起,几下纵跃,便与空中御剑的元青,相去不远。她看也看个大概,一剑劈出,就将元青,劈成了两堆肉,兀自落地。
一了百了,现在九书身边,再无一个跳梁小丑,留下九尘,辅佐九书,自己肉身一灭,孙恩无法控制自己,也会肉身被困,无法建树了。
术士之流,还能再度兴起么?
在空中行了一阵,她已踏上水中宫之巅。回想当日,与傅九书在门前斗剑,竟是自己最后一次。
尤梓馨曾无数次幻想,待师门之仇得报,自己与九书去那北方天池之处隐居,闲来无事,结伴到江湖一游,若是累倦,便在那如仙境般的地方一同练剑。
脑海之中,似是有了画面,二人在那天池半空中轻身飘开,俱是嘴角含笑,姿态神情,便似裹在一团和煦的春风之中。
两人挺剑再上,随即又斗在一起。情投意合,互相依恋,出剑转慢,眉梢眼角,渐渐流露出柔情。
如此自娱,这辈子也都不枉了。
只是些许愿望,只怕此世难以实现,现在要做的,便是要阻止孙恩的“大业”。结果这次危难,便是要自己做出施舍。
施舍自己的命。
尤梓馨神色苦涩,似乎勉强要笑,却哪里笑得出来?
她站在阴气深重的水中宫前,转身向山下望去,只见山路两侧郁郁葱葱的树林,裹着银光,正是大明的秀丽河山。云雾迷蒙中,月光照亮阴霾,给大地涂上一片耀眼银色。
如此清清淡淡,便要离去了。
她向崖边凝视世尊坊的方向,耳边吹进风声,似是九书轻轻叫唤,心中怦怦乱跳,只是想:“不知他性命如何?只要他能不死,我便。。。。。。我便。。。。。。”
沉吟许久,不能说出一句话来。
她轻轻摸着腰间的寒光剑,若是自己死去,傅九书不知道会不会找上水中宫来。这剑刚好重新识主。想到自己给他留下一封信,要他好好善待自己。也就是了。
她咬起牙关,朝着水中宫内走去。。。。。。
仙域东峰,峨眉新派,托月殿中。
傅九书望着坚定的慕燕婷,沉默许久,“妹妹曾对我说,要一家子其乐融融,好好善待,都忘了么?”
“妹妹正是没忘,也是如此,我才倾尽所能,为哥哥打造一片祥和之地。我学识不多,但也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简单道理,慕凌兮手下的人,一个都不能留下。不论功过,都得死。唯有做到如此,哥哥才坐得安稳。”
“可你这么做,是错的。”傅九书凤眉难展,内心沉重。
“为了自己亲人,即便是错,我慕燕婷不后悔。嫂嫂与我一样心,只要哥哥好。”她微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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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狂性大发()
“每每想到如此,我便有力量前行。”
“你要梓馨做了杀手,要杀光弑泫等人么?”
“还有莫真儿。”慕燕婷回道,“她们两人不和,却在护卫哥哥的面前,毫无隔阂。”慕燕婷回道。
“你疯了,要梓馨杀人,你可知善恶终有报么?她怎么能伙同你去杀人?分明骗我!”傅九书一双凤眼,怒至通红。
“那莫真儿,口蜜腹剑,我遣她去杀封千朔,自今天后,不过孤掌难鸣,哥哥想要杀她泄愤,亦无不可。嫂嫂身染黄泉之毒,已经命不久矣,她今天杀了弑泫之后,会赶去水中宫,永不再见哥哥了。哥哥你还是令立女眷,忘了嫂嫂吧。”慕燕婷说完,神情暗淡。
“什么!”傅九书惊呼道,上前一把扳过她的身体,“什么黄泉之毒?”
双手上竟有湿润之感,低头一瞧,慕燕婷腰腹之处,赫然插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燕婷!”
慕燕婷苦笑,脸上脸色数变,倚靠他身体,在他搀扶之下,缓慢倒地,鲜血将崭新的红毯,更添深红,“哥哥。。。嫂子临行前,留下书信,要我转交给你,”
她自胸口,取出一封带血信封,递付他手,“嫂嫂情重,我恐。。。对哥。。。不利,已经打开瞧过,这仙域之主,望哥哥万勿。。。推辞,哥哥。。。燕婷走了,你要。。。保重。”
傅九书接过信,慕燕婷已然气绝。
“燕婷!”傅九书纵声大吼,心中混乱一片,对日后如何已是全无主见,慕燕婷伴随左右已久,兄妹情深难以割舍。
此刻这个人再不能回上自己一句话,啐自己一口,内心却如千百把钢刀在绞剜一般。但觉她一言一动,一笑一怒,无不在眼前闪过,闭上双眼岂能不闻不见!
他忍不住热泪盈眶,将慕燕婷的尸身抱起,轻轻啜泣。
“我怎么这么笨,早教你嫁了九尘,不混在我身边,就不会让你今天走上这条不归路。燕婷,是我害死了你!”傅九书痛哭道。
哭了一阵,傅九书只觉得身困筋麻,拿起手中的书信,拆开了细看,只见那蘸了慕燕婷些许血渍的信中写道:“九书夫君:见信如唔,与君相识近百年,深知夫君癖性,唯恐天下不乱耳,有心随君半生常伴,定然管教一番,然则身中黄泉之毒,断无得解,与魔道孙恩有了协议,他赐我魔力,威胁我就范,要我听命与他,梓馨没有其他本事,但也绝不与魔道为伍,今入水中宫做人柱,再不复出,夫君珍重万千,万勿挂念。”
寥寥数字,竟也干脆了当,连名字落款也不留一个。
傅九书竟越看越怒,“好你个夜叉,骗我好苦,这般心事,难怪你要我写下休书,与你再无关联!”
他越想心绪越乱,放下慕燕婷的尸身,猛地站起,左手握着信,脑袋眩晕,身子左右摇晃,头上青筋冒了出来。
他适才大哭,引得惠明、以白笠凑上前来观看,眼见他心神大乱,如痴如狂,深怕他钻了牛角尖,倘若过去相劝,又恐他发起狂来,他灵劲无双,无人制得他住,势必要闯出祸事。
以白笠眉头微蹙,对惠明道:“和尚,你敢劝上一劝么。”惠明点点头,道:“是!我过去瞧瞧。”说着走上石阶入殿,向傅九书走去。
傅九书听得脚步声,大声喝道:“谁也不许过来!”猛地睁眼,眼中射出凶光,瞧见惠明,上前一把揪起衣领,指着地上慕燕婷的尸身怒道:“和尚!我问你,燕婷所做之事,你事先可都知晓?”
惠明脸色惨白,闭了一下双眼,任由他揪住衣领,双手合十,“出家人不打诳语,事先我确实晓得。只是瞒着尊主。”
傅九书怒火冲天,指着以白笠道:“他也知道么?九尘知道么?还有谁知道!”以白笠见他发怒,身体一抖,冲着惠明连忙摆手。
惠明瞅见,苦笑一声,“仙域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怕除了尊主,都知道。”
“你们这些鼠辈,个个都瞒着我!我叫你瞒!”他一掌拍下,登时拍碎了惠明的天灵盖!
以白笠见状,转身便逃,纵声大喊:“大家快跑!傅九书要大开杀戒!”
未能喊出两句,脖子嗤地喷出血去,身子仰着便倒。
傅九书在殿前提剑大叫:“我教你们都来骗我!”四下里山谷鸣响,传回来“骗我,骗我!”的呼声,世尊坊山顶,诸多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