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四少-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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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飞任留却在这时握着剑鞘飞向了司马鸣,一左一右,像是两条白练般裹向司马鸣,司马鸣却还是没有动。
两人围着司马鸣旋转的同时,长剑忽然出鞘,一前一后地斩出,司马鸣冷冷地看着剑光飞至,却没有出手,只是在剑锋快要及身时,才忽然“走”向了部飞,部飞一愣,往后退出两步,司马鸣喝声“一招!”
部飞没有拿剑的左手忽然被司马鸣斩断,他却连剑光都没有看见,部飞的鲜血喷出的同时,任留的一条手臂也落了下来。
司马鸣的玉鸣棍已经消失不见,他说:“我以为你们真的能撑到三十招呢,你们走吧。”
任留和部飞紧咬着嘴唇,似乎连逃走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麻独和木单对视了一眼,看向司马鸣,脸上满是庆幸,庆幸刚才和司马鸣动手的不是他们。
司马鸣没有理会他们,负手走到了石燕面前,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第一感觉和欧阳啸自然是相同的,都觉得这个女子像极了那个本该死去的胶舞,因为他们三个本就是一起长大的。
司马鸣对石燕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胶舞?”
石燕轻拢了一下头发,苦笑道:“不是。”
司马鸣又问:“欧阳啸是你什么人?”
石燕道:“一个朋友,普通朋友。”
司马鸣似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说:“欧阳啸托我来接你去山寨里住几年。”
石燕点头道:“好啊。”
说完以后,就解开铁锁,窜了出来。
司马鸣的脸上若有若无地显出一丝微笑,飞步向石燕追去,费千翔等五人自然是没有必要再留下去了,于是就也跟了上去。
麻独和木单急忙将部飞与任留扶上马,快马加鞭地离去,在他们的脑子里,两条胳膊换四条人命,无论如何也不是一笔吃亏的买卖。
他们四人本来可以直接回辗迟县向朱县令回报事情的失败的,只可惜他们在路上碰到了一家医馆,所以他们就没有再赶路,部飞和任留的伤,是一刻都耽误不得的,所以他们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这间屋子干净,整洁,看来主人必然是一个极其细心的人,一张桌子边摆着一把极细的软剑,可见主人还是一个习武之人。
麻独大声说道:“大夫,大夫在哪?”
这时屋外转出一个年轻人,淡淡笑道:“看病便请坐,切莫大声说话,若是惊扰了我这里的病人,只怕拿你们四位的脑袋赔,也是万万不够的。”
麻独看了这个更像是病人的大夫一眼,冷冷问道:“你是大夫?”
青年人慢慢坐到部飞的对面,说道:“若是觉得不像的话现在便可以走,只是这二位大侠的性命也就没了。”
麻独不说话了,部飞却道:“请先生速施回春之手。”
青年人一笑:“不敢当,两位的手臂被钝器所砍,你们的两位同伴为什么不立即给你们点穴止血呢?”
麻独和木单还没说话,这大夫就又说道:“想必是四位大侠抢得了什么财物,分赃不均所致的吧?”说话间,他已经用银针封住了部飞和任留的穴道,麻独恨道:“胡说八道,我们乃是六扇门的神捕,怎么会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青年人的脸上似乎闪了一下欢喜之色,打来一盆水,仔细地给两人清洗着伤口,一边悠然说道:“神捕也好,鬼捕也好,幸好你们遇到的是我而不是双峰山的强盗,否则此时想必已经没命了。”
麻独道:“我们正是从司马鸣手下逃脱,才来到此地的。”
青年人轻蔑地一笑:“难怪没人为这两位仁兄点穴止血了,想必逃命的时候,也是匆忙得很。”
麻独没有说话,木单却问道:“先生这里还有别的病人?”大夫道:“正是。”
木单道:“想必是一位姑娘?”大夫道:“正是。”
木单道:“难怪屋中这般芳香了。”大夫说道:“她的夫君也说自己是六扇门的,不知四位的单位可和他一样?”
麻独问道:“哦,看来兴许是我们的嫂子,却不知她夫君是谁?”大夫停下了手中的活,开始去拿药:“他的夫君或许要比四位有名一点,姓欧阳,单名一个啸字。”
麻独顿时震撼了,原本在玩捣药杵的手瞬间顿住,惊讶道:“是四无神捕欧阳啸?”大夫道:“正是。”木单道:“那看来先生的医术必然十分高明,否则欧阳前辈也不会放心的把家眷放在这里。”
他们四个人对欧阳啸的敬仰却是没有掺一点水的,因为他们真的很佩服欧阳啸。
大夫道:“不是我吹嘘,二位只可惜把胳膊没能带回来,否则我必能原样把它接上!”任留道:“我倒是更好奇,这位能让欧阳前辈看的上眼的,是个怎样的女人?”大夫笑道:“当然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部飞道:“这位夫人的名字是…”大夫道:“苏苏,流苏的苏。”
部飞道:“好一个苏苏啊,她一定幸福得很。”
大夫已经为部飞上好了药,包扎好了,接下来就是任留了,大夫拿起了药膏和筷子,正要动手的时候,忽然问道:“四位官爷若是不去惹虎啸寨的人,你们和司马鸣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却不知,他为何要对你们下如此的毒手?”
任留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哪!”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麻独,麻独点了一下头,任留才继续说道:“我们今天奉命要秘密处决一名女犯人,谁知撞到了司马鸣的手里。”
大夫道:“司马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为什么要救这位姑娘呢?”麻独道:“好像是欧阳前辈所托。”
大夫的手猛地刹住了,不再给任留上药,悠悠叹道:“那位女犯人是什么身份,竟能让官匪勾结来救?”部飞一拍桌子说道:“哼,想不到昔年单人缴群寇的欧阳捕头也会沦落到今天这样,为了一个女飞贼,竟然与司马鸣之众为伍。”
说到女飞贼三个字,大夫索性将药碗和筷子也放下了,然后慢慢从任留身后走到桌子旁坐下,问道:“这位姑娘的名字是…”
木单道:“石燕,”他怕大夫不清楚,又解释道:“石头的石,燕子的燕。”
大夫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也许你们不应该跟我说这些话的。”麻独道:“也是,和你说这些话也是白说,只不过是当你是朋友,才随便唠唠的。”
大夫道:“可能要辜负四位的好意了,你们不该杀那个女子的,更不应该把这件事随便说出来。”
麻独明显地感到气氛有些不对,扫了木单一眼,两人的两只右手都放到了腰间的链子上,任留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阁下此言是什么意思?”
大夫的脸变得异常冷峻,比之麻独和木单还要冷,他说的话也像是催命咒音一般得摄人心魄:“你们要杀不该杀的人本没有错,你们也恰好来对了应该来的地方,也免得我再去找你们。”
任留也不再客气,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剑。
大夫这时却环抱着手臂,微笑道:“四位出门之前想必是没有看黄历吧,可叹刚从司马鸣的手里逃脱,偏偏就又撞到了我的手里。”
也许黄历对这一天的描述必是“不宜出行”或者“万事不吉”,麻木不仁四人也实在是太倒霉了,从魏玉彬拳下死里逃生,马上撞上了要命的司马鸣,刚从司马鸣手下两条胳膊换了四条命,现在倒好,想看个病都能碰上麻烦。
麻独问道:“我们与阁下无怨无仇,阁下何苦为难我们?”
大夫笑道:“你们撞到了铁伞神医的店里,高声谈论你们杀石燕的事,你们说我为什么为难你们?还真好意思腆着脸说和我无怨无仇,可知道人间还有羞耻二字?”
麻独惊讶道:“你是石凌飞?”大夫道:“想必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木单叹道:“是我们该倒霉运了,怪不得别人。”
石凌飞笑道:“我早说过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部飞怒喝道:“便用性命与你一搏。”说完一剑刺出,内力震得桌子都是一阵晃动。
第162章 公平对决()
麻独和木单却没有动,看着部飞动手,也是看着部飞送死。
石凌飞左手两指伸出,夹住了他的剑尖,部飞想要撤剑,当然撤不出来,少林二指禅的威力,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藐视的。
接着石凌飞从桌面下的铁伞中拔出一柄剑,刺入了部飞的喉咙,石凌飞的剑原本就要比司马鸣快上很多,部飞挡不开司马鸣的剑,当然也就闪不过石凌飞的剑。
对于石凌飞而言,这当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招,然而对于部飞而言,这一招却要比闪电还要快几倍。
任留也已出手,剑尖快速地削向石凌飞脖子,他以为石凌飞出剑快,部飞既已死了,他收剑就没有再快的理由,所以他这一剑,出手极缓,抬起手时,却迅如猎豹,等这一剑到达石凌飞喉前,已成绝杀之剑。
可这一剑竟是没有砍下,石凌飞收剑时已经顺便割开了任留的喉管,他的剑与石凌飞的距离,足足还有七寸。
石凌飞的剑已经插入到铁伞中,部飞任留二人瞪着两双怨毒的眼睛,趴倒在桌子上,到死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先出手的是自己,先得手的却是石凌飞。
麻独冷冷道:“江湖上盛传石凌飞攻击力不高,防御力却堪称江湖上的第一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石凌飞道:“所以二位此时若是想走,我不会拦你们。”
麻独一愕,恍然说道:“司马鸣也说让部飞和任留三十招,可是一招刚过,他就砍断了他们的肩膀,我看着别人上过这种当,若是自己再上一次,岂不吁腐得很?”
石凌飞笑道:“我却不是司马鸣。”
麻独道:“可你也未必比司马鸣高尚多少。”
石凌飞淡淡道:“这倒不假。”
麻独道:“所以我们今天一定会和你动手。”
石凌飞道:“好,那你们就动手吧。”
麻独冰冷的脸上显出一丝笑容,道:“我们绝不会先出手!”
石凌飞问:“为什么?”麻独道:“因为我们看清了部飞和任留是怎么死的。”
木单道:“后发先至,以守代攻,这是你的套路,只要我们不先出手,你就拿我们没办法。”
石凌飞摇头冷笑,问道:“你们知不道驴是怎么死的?”麻独和木单不语,石凌飞冷笑道:“是笨死的!”
麻独和木单手上青筋凸起,紧握着铁链。
石凌飞也不再坐着,从桌子上捡起部飞和任留的剑,慢慢站起,双手持剑,慢慢抬起。、麻独和木单两人却开始一点一点地移动着脚步,向内室移去,内室中躺着苏苏,他们若能成功地挟持苏苏,便有机会活着出去,石凌飞若是来救,便势必要先出手,一旦石凌飞出了手,他们就有机会击倒石凌飞。
但是他们还是忽略了一件事,石凌飞的剑后发先至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剑有够快,对付这种快得看不见的剑法,唯一的解决方法是比他更快,而不是等着他出手。
石凌飞出了手,他跨出两步奔到了两人的身前,正当两人以为得计,双链企图将石凌飞穿透的时候,石凌飞的剑却先刺入了他们的心脏,一分都不差,因为石凌飞这种做大夫的人,心脏在什么地方是再清楚不过的。
石凌飞冷冷地道:“石燕在哪?”麻独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恶毒的微笑:“你不会知道的!”石凌飞道:“我可以自己找。”
说完了话,石凌飞在他们额上一按,两人登时便死去,仰躺着倒下,石凌飞这是却转身到了他们背后,双掌一拍,把他们扔到了外面,又过去拉起部飞和任留,轻轻叹道:“早知道要杀你们,便不浪费那么多的灵药了。”说罢把他二人也扔出,摞在麻木二人的身上。
接着,石凌飞走出房间,把一个瓷瓶摔碎在他们身上,转身走入房间,瓷瓶中的粉末飘出,散落在四人身上,只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四人就变成了一滩尸水。
石凌飞是不是太歹毒了一点?
秋风呼呼地吹着,就是在屋里,石凌飞也禁不住这冷风,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忙走入房间,给苏苏又换了条更厚点的被子,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苏苏身上蔓陀罗的毒大部分虽已被石凌飞驱出,但是还有少部分的毒仍残余在体内,并且已经深入到心脉中,此刻的状况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植物人。
但是此时,苏苏好像是在笑,她在笑什么呢?是不是在为石凌飞说她是欧阳啸的妻子一事而高兴呢?
朱县令还是冷冷静静的做着,却显然有点坐不住了,午时已经过了很长时间,麻木不仁他们却还是没能回来,朱县令怎能不急?
薛虞霏笑道:“公公若是有点冷了,我可以去给你做一碗热汤喝,暖暖身子也好。”
朱县令冷冷道:“我的身子还没有脆弱到那种程度,倒是小虞你,该多加一件衣服才是。”
薛虞霏是真心的,所以朱县令也不是虚情假意的,两人现在是对手不假,但是殷郊叫了朱县令三年父亲,薛虞霏和他的公媳关系自是不变的。
但是现在,朱县令却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淡淡说道:“他们不回来,我的事情也要做!”薛虞霏道:“既然如此,便请公公动手吧。”
朱县令道:“你现在不像身上有伤的样子,我要是现在和你动手,是不理智的。”薛虞霏笑道:“那公公的意思是?”
朱县令道:“如果你做了对不起儿子的事,我是不是有足够的权力来责怪你?”薛虞霏道:“这个自然是有的,只是…我怎么不记得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朱县令轻轻转着茶杯,道:“你藏个男人在屋里,还敢说自己是清白的吗?”茶杯忽然飞出,旋转着斩向屋上的大梁,一人从房梁上倒着落下,一翻身,落到了朱县令面前,这人手中横着两把削铁如泥的镀金青铜剑挡在薛虞霏身前,竟是冥剑。
茶杯蓬的一声穿透屋顶,在房上碎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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