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修魔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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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天赐暗暗称奇,看来,这南明离火扇早就成了障目大师的心魔,他之所以要重铸这件法器,必定是要重塑道心,压制心魔。
障目大师问道:“你想好了么,到底要不要铸就法眼?”
石天赐说:“要,既然法眼如此厉害,我当然要。”
障目大师点点头,说:“虽然这不过是个很简单的过程,不过,风险还是有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石天赐没有犹豫,选择了铸就法眼。
障目大师收了魔龙脊鳞,拿起龙凤有缺。他取出一块巨大的阵盘和十几面阵旗,那阵盘上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符阵图。障目大师将龙凤有缺置入符阵图中,并将阵旗全部插入阵盘之上。
石天赐对符阵没多深的研究,完全不知道障目大师在做什么。
障目大师布置好了阵盘,这才手掐法决,用无上道术触发了阵盘上的法阵。只见阵盘之上流光四溢,一道道白光纵横激荡,不到片刻功夫,那阵盘中的龙凤有缺铜镜便被白光毁于一旦。随着铜镜破损,其中封禁的龙凤器灵自然得以解脱。
白光过后,在阵盘的中央,出现了两团氤氲光团。一个是褐色的,一个是红色的。这正是龙凤有缺历经近万年的损耗后,最后剩下的魔龙器灵和火凤器灵。虽然只是两个不大的光团,不过,它们依旧威力十足,在封禁被破的一瞬间,立刻就要逃离。
两个器灵的逃离方法大相径庭,那魔龙器灵如同石天赐见过的魔龙一般,借助空间法则之力,瞬间就消失了踪影,不过,很快它就被阵旗形成的封锁大阵挡了回来。
而那个火凤器灵则借助时间法则之力,用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急速飞行,想用速度突破封锁。只不过一刹那的功夫,那火凤竟然连续撞击了旗阵几十次!但是,旗阵慢慢形成了一个时间湍流,将整个阵盘变成了一个泥泞的沼泽,火凤器灵的时间法则渐渐无从借力,速度顿时缓慢下来。
没过多久,魔龙器灵和火凤器灵都放弃了无谓的尝试。它们困在一起多年,彼此合作十分娴熟,因此,它们自然而然地聚合在一处,想要将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威力同时发挥出来,破掉封锁旗阵。
障目大师虽然目不能视,不过,他却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一刻。他右手取出时空沙漏,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个器灵一同收入其中。两个器灵一进入时空沙漏中,就立即开始高速旋转。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在时空沙漏的作用下,两个器灵终于被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珠。障目大师一伸手,将水珠收在手心里,然后,缓缓地滴入石天赐的左眼。
一开始石天赐还感觉冰霜清凉,很舒服。可是,那水珠不知为什么越来越热,越来越烫,到最后,竟然如同熊熊烈火一般,烧得石天赐死去活来。他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脑袋里嗡嗡直响。
而且,他不但头痛如裂,就连天心之力都躁动起来,它们在石天赐全身的血脉中到处冲击,狂暴不止。
石天赐甚至可以看到全身的血管急剧膨胀,里面仿佛是有小虫子在飞速爬行一般,他用肉眼就能看到天心之力在里面肆虐。他的气脏更是剧烈地跳动,那气炎仿佛是敲鼓一般,嗵嗵嗵地跳个不停。
障目大师也被吓了一跳,虽然法眼的生成会让人有些许的不适之感,可是,绝不该如此骇人。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忙让石天赐守住心脉,保命要紧。石天赐依言守住心脉,他不知不觉中用上了专门守护经脉的丹心决。
很快,在石天赐气海中的法力作用下,他的心脉稳定了下来。他死死地守住心脉,同时运行“天心诀”来遏制血脉中的**。没用多久,石天赐的气脏终于平缓下来,气脉也渐渐正常了。
不过,他的左眼却没有了知觉,甚至没有了视觉,他的左眼——看不见了!
两天之后,伤势痊愈的石天赐告别了障目大师,离开了铸器坊。虽然他的左眼瞎了,不过,这和障目大师显然没有关系,大师没有理由害他,而且以他的修为和水准,出错的概率也极低。
石天赐知道,这里面一定是出了问题,可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他也不知道。虽然不是障目大师的错,不过,障目大师还是很过意不去,石天赐临走的时候,他送给石天赐一本火符阵的卷册,聊表歉意,另外,还给了他一个匣子,说是当年那人留下的。
石天赐接过来一看,上面还是有个奇形怪状的孔,里面写了一个“冯”字,不过,这次这个孔石天赐却没办法打开了,因为这个孔的形状太怪了,显然不再是用那个魔龙鳞做钥匙了。
石天赐郁闷地回到武陵分门,却发现天水总门早就有人来报信,通知他立即前往信阳城,入总门修道。于是,石天赐重新启程,来到了天水国的国都。
石天赐还记得第一次和舅舅一起来的情形,可是,如今孙仲阳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令石天赐唏嘘不已,也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不过,他的到来却在总门引起了轩然大波。他刚在执事那里报道,就被带到了正气殿,让他吃惊的是,八位道字辈的长老一个不差,居然都在大殿中等着见他!
石天赐心里有数,他不过是一个草根弟子,侥幸凝海、筑山,在大家看来,已经是不可思议了。因此,这些人不可能是看中了他的潜力,他们看中的,无非是他的灵药!
他趁幽玄界兽潮爆发之际,孤身潜入,并取回了三颗紫背枇杷果,此事不但姜婉莹等天水分门弟子知道,金乘轩和魏元化也清楚。因此,谁都猜得到,石天赐去了一趟幽玄界,不可能只收了区区三颗灵果。
紫背枇杷果可是元相丹的重要原料,八位道字辈的长老个个都是灵台境界,他们为了冲击法相,必须用元相丹来辅助。虽然他们修为不弱,可是,他们轻易也不敢进入幽玄界去采药,那里法相境界的大妖实在是恐怖,对他们来说,进去也是凶多吉少。
因此,石天赐身上可能还有紫背枇杷果这件事,让他们都红了眼。
石天赐给八位长老施过礼,还没等开口,道通长老立即说道:“贤侄啊,我当年就和你说过,只要你凝海成功,就收你为徒,今天,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我可真是老怀宽慰啊!”
其他几位长老听了,都暗骂这道通无耻,竟然打亲情牌,连贤侄都叫上了。
道空长老清了清嗓子,说:“话不能这么说吧,石天赐如今何止是凝海,都已经是筑山修为了,你要收徒,早干嘛了?天赐,我道空宫最善鬼傀,你若是入我门下,驭鬼术上必能再进一步,前途不可限量啊!”
道空长老从元阳长老那里知道了石天赐对驭鬼术有兴趣,这才以此相诱。
道玄长老插话道:“此言差矣,天赐在武陵分门就对铸器感兴趣,经常和我的大弟子尤晦庵切磋,他身上的法器,十之**都出自晦庵之手。天赐,铸器一道,才是正途,若能精进,在法器上力压同门,你在天水门何愁不能出人头地?”
石天赐听了,心里好笑,自己的法器大多是尤晦庵的不假,不过,那可不是切磋来的,都是骗来的。
道元长老忙说:“不对不对,天赐早就受到我的弟子沈公堰的提携,他年纪轻轻就在符篆上颇有造诣,武陵分门的低阶符篆,大半都是天赐的手笔,如此好苗,岂能屈才去学驭鬼、铸器之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摆明了要抢石天赐这个徒弟。唯有道虚长老、道真长老和道风长老没有说话。道虚长老是掌门,要顾及到自己的身份,道真长老是金乘轩的爷爷,早就知道自己的孙子得罪了石天赐,而道风长老则为人清心寡欲,不愿与人相争。
石天赐知道,再这么闹下去,势必会不可收拾,因此,他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取出两颗紫背枇杷果,一株蓝海金沙,和一株龟板天葵。八位长老见了,都瞪大了眼睛,就连素来持重的道虚长老都不禁为之动容。
石天赐开口道:“各位长老,我侥幸进过幽玄界,得到了这些灵药,不敢藏私,我愿把它们上缴,算作贡献。”
石天赐这一手极狠,当着众人的面,都交公,谁也不用争了。几位长老心里都暗骂,这个笨蛋,这些灵药随便给哪个长老,哪个长老都得把他当成祖宗,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交公,这些好东西自然会被那些元字辈的老家伙吞没了,这傻小子简直是愚蠢到家。
掌门道虚长老一挥手,正要命执事将这些灵药登记入册,为石天赐累积贡献,一直没说话的道真长老突然开口道:“且慢,这些灵药不能随便收缴。”
几位长老听了,都一愣,石天赐说明了要交公,难道这道真还有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道真长老说:“石天赐此番进入幽玄境试炼,一路上嚣张跋扈,恃强凌弱,不但公然伤人,还维护窃贼,如此行径,必须要痛加惩戒!”
第032章 元阳发威()
道虚长老听了,皱眉道:“哦?真有此事?”
道真长老说:“绝无虚言,有我的孙子和魏元化为证。”
道虚长老问石天赐道:“天赐,道真长老所说的,可是真的?”
石天赐摇了摇头,说:“嚣张跋扈的是金乘轩,恃强凌弱的是魏元化,污人偷窃的是陶子贞,与我无干。”
一旁的金乘轩哼了一声,说:“你倒是撇得干干净净,难道人人都是恶人,唯有你一个是贤人?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打过魏元化?”
石天赐说:“打是打过,不过……”
金乘轩说:“你只管回答是或者不是,不要啰里啰嗦。”
石天赐立即说:“是或者不是!”
大家听了,都是一头雾水,金乘轩皱了皱眉,问道:“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石天赐说:“你不是让我回答是或者不是么?我是按照你说的一个字不差地回答的啊。”
大家顿时笑倒了一片,就连道虚长老都忍俊不止,心说,这小子胡搅蛮缠真是一流的,早就听说他道术不弱,能诛杀封豨,可没想到,耍起无赖来,竟然也是一把好手。
金乘轩阴沉着脸,说:“我没工夫和你咬文嚼字,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手下无情!”
石天赐说:“我最讨厌你这种头顶上长疮、脚底下冒脓的家伙,动不动就让人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这他娘的不是明摆着让人往陷阱里跳么?”
金乘轩阴沉着脸说:“胡说八道。”
道虚长老问道:“此话怎讲?”
石天赐说:“这简单,举个例子就一清二楚了。现在我提问,金乘轩来回答,记着,你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老婆不是鸡,是不是?”
大家听了,顿时笑得直捧肚子,这可怎么回答?回答是?那是意味着“她是鸡”,还是意味着“是,她不是鸡”?如果回答不是,那是意味着“她不是鸡”,还是意味着“不是,她是鸡”?
金乘轩差点没被木头气炸了肺,不过,人家说的在情在理,他还真没办法反驳,因此只好忍气吞声地说:“罢了,那你就将你打魏元化的经过说一遍。”
石天赐说:“当初刚一进入幽玄境……”
金乘轩不想让他把整个事情都说出来,毕竟他勒索灵石的行径太过无耻。因此他说:“我让你说的,是打人的事情,你扯那么远做什么?”
石天赐说:“这事情前后牵连甚广,不说清楚,如何能够让大家都明白?”
金乘轩说:“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你偏偏节外生枝,难道你是诚心捣乱?”
石天赐说:“这怎么能叫节外生枝呢?很多话不说全是要让人误解的,你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动不动就断章取义,诱人受骗,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金乘轩说:“随便说个事情也能断章取义?你这分明是胡搅蛮缠!”
石天赐嘿嘿一笑,说:“不信?我再给你据个例子。比如说,你开一家青lou,你老婆做鸡……”
金乘轩忍无可忍,骂道:“大胆!竟敢出口不逊,你小子想找死!”
石天赐说:“假如,是假如,笨蛋,又不是真的。假如,你开一家青lou,你老婆做鸡,我朋友要去,偏要带上我,我是个正人君子,当然不能去,可是朋友死活拉着,于是,我虽然嘴上说不想去,但还是心里乐呵呵地跟着去了。”
众人听了,都强忍着不敢笑,因为他们看到金乘轩的脸红得发紫,如同茄子一般绚丽夺目。不过,也有人替石天赐担心,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侮辱金乘轩,这就大大得罪了道真长老,真不知道这石天赐将来在天水门如何立足。
石天赐说:“到了青lou,你老婆对我说,大爷,您先脱了衣裳。我就脱了衣裳,你老婆突然喊非礼,跟着你就出来索赔,我上了当,只得付钱给你们,以求息事宁人。
这件事情,如果大家听全了,就都知道你老婆放着鸡这个大有前途的行业不好好干,偏偏要去做敲诈勒索这么没品的肮脏事情。所以,大家都会可怜我叫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如果这件事情断章取义,从我脱了衣裳那儿开始说,就麻烦了。因为这件事情的经过成了我脱了衣裳,你老婆突然喊非礼,跟着你就出来索赔,这明摆着是我的不是了。你看,是不是这么个情况?”
金乘轩怒火中烧,可是,偏偏石天赐虽然说得不堪,但道理却是不错的,让他有火没处发,有气没处撒。
没办法,金乘轩只能由着石天赐将整个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众人听了,这才明白,原来是金乘轩和魏元化沆瀣一气,勒索灵石,最后还伙同陶子贞污人偷窃,都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了金乘轩。
道真长老哼了一声,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诡辩之徒,不过,今天任你说破天去也没用。我这里可是有乘轩和魏元化两个证人,还有一干总门弟子作证,你一个人的狡辩不足为信。”
金乘轩、魏元化和几个总门弟子立即上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