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商王妃-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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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熠抬起眼眸,微微提起了一点兴趣,“你还懂这个?”
欧阳菁看着表兄虽然神色微有黯然却不减丰神俊朗的脸庞,熠然如星辰,浅笑道:“当然了,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啊?嫂嫂毕竟不是在规矩繁多的贵族之家长大的,自幼没有受过庭训之戒,性情是散漫了一点,也太过自我了一点,但正是这样,才不失女儿家豪气,嫂嫂自有嫂嫂的好,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哥哥也不会这么宠爱她,公主表嫂也曾说,夫妻之间有些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就算是豪贵之家,也和寻常夫妻如出一辙,哥哥还是不要和嫂嫂计较了。”
见菁儿说出一番这样的话,萧天熠欣慰一笑,“数年不见,菁儿真的长大了,变得这般懂事了。”
只是萧天熠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开口,只是继续默然饮酒,欧阳菁急了,“谁不知道你和嫂嫂是恩爱夫妻?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闷在自己心里行吗?要不然让我去劝劝嫂嫂?”
劝?萧天熠也好,樱樱也好,都是极有主见之人,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劝慰,面对菁儿的好意,萧天熠不为所动,昏黄的光芒在他身后投下浓黑的影子,浓眉拧起锋锐的弧度,但可能因为今晚的震撼太过强烈,心头的失望太过浓郁,面对这个善解人意的小表妹,没有和对别人一样拒人千里,低声道:“她不是犯了一般的错误。”
“不管是什么错误,哥哥都不应该这般在意,我看得出来,嫂嫂很爱哥哥,哥哥在这里独饮,嫂嫂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很爱?萧天熠俊美面容浮现一丝黯然和疑色,她爱自己吗?以前他也是坚信不疑,可自从有了那张药方之后,他已经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得到了她的心。
还有,她和石中天之间真的明如清水吗?她居然能毫不介意地让石中天开这种方子,这是夫妻之间的绝密,却被外人洞悉,了然于心,而且是那样一个对她心存爱慕的男人,这让萧天熠情何以堪?
“菁儿,你是个好姑娘,哥哥一定会帮你嫁得如意郎君!”萧天熠对着妹妹唇角微勾,轻松一笑。
“熠哥哥,你又取笑我!”欧阳菁脸色一烫,“在说你和嫂嫂的事,扯我干什么?”
萧天熠含笑道:“害羞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迟早的事情。”他的神色像极了一个慈爱的兄长,“很晚了,去睡吧,我和嫂嫂的事,你就当做不知道,也不要问了。”
欧阳菁脸上划过一丝疑色,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你记得要去找嫂嫂哦!”
萧天熠容色温和,“知道了,赶紧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翡翠就去找夜离宸,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照顾重伤的夜侍卫,两人关系缓和了许多,不像以前一样横眉冷对,可翡翠找遍了承光阁,也没找到夜侍卫,这才想起,现在不是以前了,世子爷一大早就去上朝了,夜离宸自然也去了。
而每天都贪睡起得很晚的小姐,今天倒是一大早就起来了,神色也不像以前一样光彩照人,世子爷不在,小姐能睡得好才是怪事?
翡翠见小姐起来,忙道:“世子爷去上朝了,大概晚点就回来了。”
寒菲樱仿佛没有听到,目光定定地盯着镜子中的人,一夜之间就肤光暗淡,就如同失去了爱情滋润的花朵,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令人意乱情迷,令人眩晕迷醉,可以让人幸福甜蜜温馨,也可以让人寂寞,失落和懊悔,在爱情的面前,谁都不是坚不可摧的,反而脆弱得如同出生的婴儿一般。
寒菲樱一夜都辗转反侧,此刻,双手托腮,目光黯淡,阿熠,你竟然怀疑我是否爱你,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会这么脆弱,就不会为你心痛,更不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更不会这样折磨自己,只是因为我在乎你,我才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但这些和我是否做好了当母亲的准备,并不是完全划等号的,你能明白吗?
翡翠劝慰道:“世子爷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他消了气之后,自然就没事了,小姐也别太担心了。”
寒菲樱想起他昨晚的表情,深邃而冷冽的眼神,还有那愤怒的质问,知道他这般骄傲的男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心无芥蒂地接受自己的有意隐瞒。
翡翠想了想,“如果这次世子爷原谅小姐了,你还要再服药吗?”
这个问题让寒菲樱再次心乱如麻,她确实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这般剧烈,是不是因为爱得太深,所以失望就更重?爱情会改变一个人,自己的人生里面从来没有“脆弱”两个字,同样的,他也没有,之所以这般盛怒,是认为自己颠覆了他的尊严,虽然寒菲樱并无此意,只道:“以后再说吧。”
事实证明,寒菲樱果然是最了解他的人,在翘首以盼中,散朝的时间到了,也没见他伟岸俊朗的身影缓步归来,直至夜幕降临,他依然没回来,寒菲樱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真的生气了,而且是从未有过的愠怒,以前他根本不会这么长时间不理她。
“小姐,你去找世子爷赔个不是吧。”翡翠看着小姐和世子爷之间的热烈感情骤然降温,心急如焚,而且都是太过骄傲的人,谁都不肯说一句软话,但这事毕竟是小姐有错在先。
寒菲樱拿着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冷冷道:“你难道没看出来,他是故意在避着我吗?我到哪里去找他?”
“世子爷一个大活人,还能上天入地了不成?只要你想找,当然可以找到,就看你想不想了。”翡翠嘟嘴道。
寒菲樱陷入沉思,眼神复杂,“现在他还在气头上,找他能说什么?他说要静一静,那就等他静下来再去吧。”
翡翠长叹一声,“看来这次世子爷是真的生气了,不过天底下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可感情放久就冷了,小姐你到时候一定要多说几句软话,他肯定会消气的。”
寒菲樱目光停驻在翡翠脸上,失笑道:“你没成过亲,怎么懂得这些?”
翡翠道:“一定要成亲才懂吗?有些东西光是看也能知道的,谈起感情这种事,小姐你太过骄傲,懂的未必有奴婢懂的多!”
寒菲樱哭笑不得,“不要在我面前叽叽歪歪了,小心哪天看你烦了,把你嫁出去,眼不见为净。”
第303章 芝兰别院()
寒菲樱知道那开药方的人也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急忙解释道:“我和石中天认识多年了,一直和他相处得像兄弟一样,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他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小人。”
萧天熠一直静静听寒菲樱说话,直到这个时候才插话,“那应该是什么人?”
寒菲樱道:“我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公子凤的身份和他交往的,久到我自己都习惯了,在他面前,我根本不像个女人,更不要说有什么男女感情了,这一点,石中天自己也很清楚,他虽然言行不羁,但绝不是内心龌龊之人,我也知道,这种事我不该找他,是因为我和他之间太没有男女大防了,所以才会这样,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道歉,她也是从来不屑于解释的人,所以这看似最简单的事情,对她来说却是万难,一向口齿伶俐的她,此时却笨口拙舌,她现在完全是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自己本身就是茫然的,却希望一向和自己心有灵犀的阿熠能明了自己的意思。
萧天熠身子微微前倾,凝神看着容色姝丽的樱樱,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之下,清丽绝俗,璀璨动人。
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月光初升了起来,风灯也点了起来,光线明灭变幻,萧天熠不置可否,神情阴晴不定,淡淡道:“石中天的事情暂时就不说了,那如今呢?你有什么打算?”
寒菲樱一时语塞,这个问题,翡翠也问过,小姐,你还要继续服药吗?她快要把酒杯拧出水来了,没有马上回答。
萧天熠目光锁定樱樱,风光霁月,灵逸静美,沐浴在皎洁月光之下,这样的女子,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诱惑,她今日是精心装扮而来,越发华美妖娆,一向心如止水的他也忍不住为她深深悸动。
想了许久,寒菲樱终于摇摇头,当然并不是因为确定要孩子,没有人会在夫妻闹别扭的时候提到要孩子的事情,而是既然已经被发现,她就不可能再吃药了,“不会!”
萧天熠当然也明白樱樱的意思,脸上浮现一抹清淡的笑意,“真的?”
寒菲樱听出他的冷意,急忙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比如说那次春水湖边的刺杀,有那么多想置我们于死地的人,如果我们再次遇险,将如何保护孩子?”
萧天熠脸上仿佛蒙了上一层清辉圆晕,他原本就是风采卓然的男子,在这里的绝美画境之下,更是让人生出一种忍不住去恋慕的敬仰,缓缓道:“既是我萧天熠的孩子,自然与众不同,要经得起磨练,若没有经历风霜刀剑的勇气,难道要做温室里弱不禁风的花朵?”
他的声音轻柔如风,却恰到好处地说出寒菲樱的心声,她是那样骄傲坚韧的女子,自然明白阿熠所言,心下微沉,连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吗?
寒潭香的香气随着夜风阵阵袭来,寒菲樱却没有心思去品尝,她心底明白,已经造成的伤害,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轻易,风过无痕一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照现在的情形,她也不能在他怀里撒娇耍赖,更加不可能骗他,经过避孕药方一事,他对自己的信任不再是铁板一块,信任这东西,建立起来难,毁起来却比什么都容易。
萧天熠原本见樱樱主动来找他,免不了一阵阵惊喜,可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静坐不动,樱樱做了这样的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一笔带过。
她亦是骄傲至极的女子,天家富贵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在他面前也一向是姿态傲然,神采飞扬,今日这般诚挚,看她神色婉愁,数次他都有一种捧起她姣好脸颊的冲动,告诉她,别伤心,我原谅你了。
可她会瞒着他偷偷避孕,以后还会瞒着他什么?谁又能肯定?萧天熠扪心自问,这件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像他心头的一根刺一般,扎得难受。
他不想再对她说出什么令她伤心失望的话语,但也不想再回到熟悉旖旎的承光阁,干脆住到了芝兰别院,让双方都好好冷静一下。
她今日的到来,他心里说不惊喜是假的,可她的态度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决绝,让萧天熠心中又升腾起熟悉的失望。
“樱樱!”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唤她,温柔一如往昔,让寒菲樱蓦然抬头,她等待这个昵称等了这么久,也只有他一人这样叫她。
“最初我的确是很生你的气,但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也许你说得对,我们之间的确还有很多问题,让你无法下定决心孕育子嗣,这或许是我的问题,因为我爱上的注定不是一个寻常女子,我不能要求她和闺阁女子一样为我生儿育女,享俗世之福。”
寒菲樱咬紧朱唇,他的话忽然让她感觉到一阵阵没来由的心慌,下意识地反驳,“不是的”
一句“不是的”之后,她竟然完全不知道后面该说些什么了,忽然感觉到鼻子一酸,他一向是深沉淡雅,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入眼,如今却有这种沉沉痛色,她很是心痛,喃喃道:“不是你的错。”
萧天熠神色渐渐变得柔软,宠溺如昨昔,让寒菲樱喉中哽咽,原来自己低估他了,他不能释怀的并不是那张药方,而是他一直笃定的信念,这更让她心下慌乱,“你想说什么?”
萧天熠站起身,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寒菲樱的光线,形成一片小小的暗影,正好将她笼罩其中。
他走了过来,在寒菲樱身边坐下,熟悉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温馨得让寒菲樱有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虽然才短短七天,可在她心里却那么漫长,漫长到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他握着寒菲樱有些冰凉的手,“我并没有生你的气,虽然你的理由并不成立,但也不是毫无道理,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爱我!”
“别急着反驳!”他伸手按住了樱樱的莹翘朱唇,“你扪心自问,那些种种种种的理由,不都是因为你和我厮守一生的愿望并没有那么坚定不移吗?”
他的指尖有些冰凉,寒菲樱定定地望住他,这张让自己迷醉的脸庞,让她痴恋不已,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萧天熠轻轻一笑,擦了擦寒菲樱眼眶滑出的泪水,漫不经心道:“今天朝堂之上,呈上了建安州府的奏折,那一带有流匪作乱扰民,当地官府无力镇压,请求朝廷派兵剿匪,我向皇上请旨带兵,皇上已经同意了!”
寒菲樱瞬间呆怔,“你要走?”
萧天熠看着失魂落魄的樱樱,眼底掠过怜惜之色,“我想我们都需要彻底时间冷静一下,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
他本就是带兵的人,这并不奇怪,可是这个时候,寒菲樱自然万般不舍,轻抽了一口气,“建安?那不是菁儿的家乡吗?”
“是啊,菁儿家乡不太平,不管为公为私,我都不能袖手旁观,建安郡距离京城路途遥远,这一走,前后至少要两个月,你要多保重!”
承光阁。
“嫂嫂,这几日怎么一直不见熠哥哥?”欧阳菁一脸疑惑地问道,哥哥不让她问,但她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寒菲樱淡淡一笑,例行公事道:“他最近军务繁忙,你自然见得少了。”
欧阳菁偏着脑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好像听说他要出征了,这次是要去哪里?”
寒菲樱长长的睫毛一颤,好看的朱唇里面吐出两个字,“建安。”
欧阳菁神色一顿,猛地捂住了胸口,“天啦,建安出什么事了?”
寒菲樱见她如此惊慌,出言安慰,“不过是些流匪作乱罢了,当地官府镇压不住,上奏朝廷请求出兵,世子爷刚刚重新入朝,自然责无旁贷,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话虽如此,可欧阳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