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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墨骗-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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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有钱去那些高档场所,自然卖力,这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那人什么样子?”赵孟德和金建军相处一段日子,也的确知道这金建军是个头脑简单的二愣子,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要让他出个主意,还不如找一头猪,见金建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极为诚实,也就有些相信了,他是个没有什么风骨的文人,溜须拍马的事情做的不少,在北京这个圈子里,也常常有人骂他无耻,可谁让他名气大,字写得好,国家领导人又爱这一口,此消彼长,他没来之前受宠的一些人就没有之前那么风光了,遭人怨恨,那是一定的。

“岁数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年纪轻轻的,说话老气横秋,戴个眼镜,鼻梁很高,说不好就是个混血的杂种。”金建军平白无故,被人当枪使了,又得罪了赵孟德,说起那人,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世兄就不必问了,这人也是个办事的,幕后之人哪里会亲自出面。”张老头子说道。

“此仇不报,我赵孟德誓不为人!”赵孟德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张老头子微微一笑,没有理他,却对着金建军说:“小金,你先回去,有事我们自然会找你,不过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小心嘴巴,只要听到风言风语,哼哼,在北京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师傅,我……”金建军还想说话,一边的张小波早就不耐烦了,一个耳光扇过去,骂道:“还不走,想死吗?”

金建军脸色惨然,悠叹一声,扭头就走,赵孟德面色阴沉的对张老头子说道:“世兄,就这样让这厮走了吗?”

“一个小人物,值不得什么,倒是世兄你,恐怕有场大难啊!”张老头子摇着头说。

“难道说,这件事,已经传出去了吗?”赵孟德一脸紧张的问道。

“我来之前,刚好在吃饭,你可知道,谁在那饭桌上?”张老头子卖了个关子,问道。

赵孟德心急如焚,和金建军一起的日子里,他的风流韵事可是不少,随便一件,都能让他声名扫地,要说大难,也只有这种事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在整他,见张老头子故作神秘,不由的连声恳求道:“我的老哥哥啊,你就痛快点说吧。”

“你可认识王汝中?”张老头子笑笑,问道。

“是那厮?不,这,这不可能!”赵孟德一愣,摇着头不相信的说道:“我没来北京之前,他只是个退休教师,圈子里也没什么名气的,如果没有我,现在他还在家里种菜养花呢,我,我对他有提携之恩,他不可能这么对我的。”

张老头子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笑道:“世上最难猜测之事,莫过于人心,如果不是那王汝中多喝了几杯,得意洋洋的说自己不日将扬眉吐气,我也是不知道的。”

“他,他或许说的是别的事情,最近领导那里,对他也是很看重的。”赵孟德依旧不肯相信,摇头道。

“饭席之间,他接了几个电话,我隐约听到他说,要把这件事办成铁案,起先我还不明就理,如果不是小波这畜牲在这里胡来,我也不会想到,他针对的就是你!”

“我,我对他,恩重如山,他怎么能这样对我,这,这真是岂有此理!”赵孟德喃喃的说道。

“世兄在北京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几件,我听人说世兄为人不拘小节,颇有竹林风范,想来言语之中得罪些人也是有可能的,我刚才在外面,也打了几个电话,问了些同席的人,都说王汝中对世兄执弟子之礼,对此他也很是有些怨言的,想必事情就出在这里吧。”张老头子缓缓的说道。

“这能有什么怨言,我教他写字,带他认识这些领导,对他如此之好,叫我一声师傅,也是应该的。”赵孟德不解的说道。

“问题就出在这个称呼上,世兄今年不过五十多岁,那王汝中却已经六十有七,书法原来也是很好的,虽然名气不大,但也是个自负的人,想必让世兄低下头去,去对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小辈喊一声师傅,也不会太情愿的,王汝中,这么做,未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这,这厮!我定要让他好看!”赵孟德面色一沉,想起王汝中那伪善的样子就是一阵心惊,拍着桌子恨恨的说道。

张老头子呵呵一笑,说:“这件事,就不烦世兄去做了,不瞒世兄,刚才我已经让人去绑那王汝中了,要好好给他个教训,当年赵守仁先生一言惊醒梦中人,让我受益匪浅,后来军阀混战,不得已之下我流亡海外,近些年来,才回到中国,这份恩情,我是一直记在心中的,如今世兄有事,我不能坐视不管,我在北京,还是有一些势力的,这种脏手的事情,世兄就不必插手了。”

赵孟德一惊,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张斌爷孙两个,一个白须银发,神仙模样,一个风流倜傥,宛如花花大少,然而眉目之间,却有一股子他没见过的阴狠,心里不住叹气,暗道,原来这大难是你们二位啊。

“不会闹出什么人命来吧?”赵孟德担忧的问道,他要整王汝中,也只是说上几句坏话,让领导不用他就是了,可从来没想过绑架这厮,弄的鸡犬不宁啊。

“这个,倒不会,不过少不得吃些皮肉苦头,谁叫他招惹世兄呢。”张老头子说道。

“不过,恐怕世兄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避避嫌了,王汝中虽然不曾当面说过什么,但家里人肯定知道他对世兄多有怨念,一旦乱咬,说是世兄指使,可就有些麻烦了。”

赵孟德暗叹一声,顿时头大如斗,说不牵扯到自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真是福祸两寄,人道难测啊,脱了一场麻烦,却又惹了大难,这欢场风流和黑道勾结,在领导面前,可是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

“师傅,不必担心,我们也就逗逗他而已,最多打一顿让他得了教训就放了,反正北京又干又冷,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南京祭祖,南京那里,我倒是有些朋友,可以玩玩。”张小波没心没肺的劝慰道。

“唉……,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赵孟德长叹一声,苦笑着答应了。

………………

关于本书和才子的区别,才子那本,我也是很喜欢的,江湖事,让人神往,我这本,算是写实吧,一些生活中常见的骗术,还有当年我在圈子里接触过的故事,我能想到的一些局,融汇到故事中,大家在读书的同时,能学到一些技巧,我写墨骗,为的其实只是暗墨这套理论而已,开卷有益,纵横有很多不错的作者和作品,只要读者喜欢,我们这些作者也就开心了。

第八卷 南山 第三十三章 文人相轻

赵孟德回南京的事,知道的人不是太多,其实说起来,赵孟德如今的名声,虽然在御用文人之中,还比不过那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老头,但放到民间,特别是家乡这种地方,那还是了不得的人物,又是新年时机,少不得被媒体报纸大书特书,赵孟德在北京干了几年,眼界自然大为不同,已经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的报道了,名气提升有限,各种应酬应接不暇,当真是得不偿失,所以他早就打好了招呼,这一次回乡,务必低调。

可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仇名利,赵守仁一生热衷传道授业,名下弟子无数,他终身所追求的儒家极致,不过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已,但门下弟子真正看在眼中的,却只有学而优则仕,赵孟德如此,程孟庆亦是如此。

程孟庆和赵孟德谈不上臭味相同,但在名利二字上,却是一致的,其中最大的区别在于,赵孟德喜欢走中央路线,而程孟庆玩的则是乡土乐趣,早在赵孟德拿着自己的字帖在北京到处拜门的时候,程孟庆已经是白下区区长的座上客了,几年不见,赵孟德如愿以偿,成了中央首长身边的红人,而程孟庆,却始终难以再进一步,原因无他,学问有限而已,程孟庆入门的时候,还是街上一个卖货的,虽然勤奋好学,又有自己独出心裁的见解,但比起地方上真正的学问家来说,他肚子里的那点货色,还不能让大领导们动心,毕竟满地都是金子,谁还会去捡一个银锭。

而赵孟德这一次的回乡,却无疑给了他一个翻身的机会,虽然他到现在都想不透那个上门求字的老头是怎么知道赵孟德回来的消息,但他仍旧感谢,那个老头闲谈之中,给他出的主意:“我听说咱们这一省的父母官任志强对书法颇有研究,只是苦于无法精进,他又是南京市书法协会的会员,如果能请到你师弟上门指点,或许是个机会。”

程孟庆试着打了个电话,起先那个所谓的会长在电话里满口官腔,对他这个不入流的文人并没有什么好话,只当他是有事相求,当他气呼呼的说出自己和赵孟德的关系的时候,那会长的语气立刻就大不一样了,程孟庆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那老家伙对着电话点头哈腰奉迎自己的可笑模样。

“这一次,你务必要助我将这任志强拿下。”开够了玩笑,程孟庆收起了笑容,对着赵孟德正色说道。

“你这人也是,我早叫你去北京发财,你偏偏不听,你我兄弟二人,到了北京,金山银山,还不是信手拈来,何苦要留在这里,受这帮孙子的气呢?”赵孟德和程孟庆师兄弟一场数十年,关系自然是不错的,听自己师兄说的严肃,不由的有些不平,忿忿的说道。

“你道都和你这老货一般,自己一人,潇洒自在吗?再说故土难离,北方寒凉,我总怕一去不回啊。”程孟庆眼神一黯,喃喃的说道。

赵孟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无数次的邀请过程孟庆,哪怕是简单的旅游,都无法让这个固执的家伙动身到北京一行,每一次都能找出什么古怪的理由来,久而久之,也就见怪不怪,懒得多问了,只有张小波,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察的鄙夷之色。

两人有说了一会话,就听见门口一阵喧闹,转身看去的时候,大厅里三五成群坐在一起的老头们都站了起来,围到了门口,一个个陪着笑跟一个国字脸的老者打着招呼,程孟庆一笑,低声对赵孟德说:“那就是任志强。”

赵孟德见惯了中央领导,这种大员每年见的也不少,自然没有什么可激动的,见任志强走了进来,也只不过微微一笑,点了个头算做打了招呼。

“赵老先生,久仰久仰,早就听说赵老先生铮铮君子,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任志强做官多年,关于赵孟德的门路也清楚的很,虽然心中有气,但也不好当众翻脸,然而嘴上却已经不客气起来,赵孟德的名声,在外面还好,但圈子人可都是一清二楚的,无利不早起,哪怕是这场为他师兄找面子的书法交流指导会,也收了几万块钱,说他铮铮君子,已经是在骂人了。

赵孟德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他脸色一沉,正要反唇相讥,却猛的想起来,这任志强为官清廉,还真是个没有什么污点的家伙,只好讪笑一声,想要打个哈哈,先过了这一场再说。

张小波站在赵孟德身边,赵孟德阴晴不定的样子早就看在眼中,见自己师傅被人骂了,自觉脸上无光,挽起袖子想要动手的时候却被程孟庆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莫要冲动,伤了和气。”

赵孟德本不是个君子,他本质上更像是个懂文化的流氓,不然也不会在北京为老不尊,被人扫黄打非了,见张小波目光闪烁,似乎有话要说,便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小波徒儿,子曰君子坦荡荡,这里都是你的长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这句话,却也是他急中生智,对任志强做出来的反击了,你任志强不是绕着圈子骂我不是君子嘛,那好,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你任志强有话不说,藏藏掖掖,那我就骂你小人常戚戚。

任志强眉头一横,赵孟德虽然语调舒缓,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但任志强怎么也读过几年书,这绵里藏针,暗讽他是个小人的话又如何听不出来。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屋里就这么些人,说话的也就他一个,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又是什么。只是那个叫小波的年轻人,一副贵公子的样子,赵孟德又叫他徒弟,谁知道是不是北京那群闲的没事的官二代里面的一位啊,只好忍气吞声的狠狠瞪了一眼跟进来的书法协会会长作罢。

程孟庆头大如斗,知道今天的事情算是完了,暗骂这任志强如此不给面子,专门揭人家的短儿,却忘了自家师弟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模样,也是极为让人不待见的,心里只求这张小波有点眼力介,别把事情闹大了,不住的给他使着眼色。

那张小波见师叔如此,也不好大闹,只得换了副笑容,说:“任书记在省里的清名,我们师徒在北京也是多有听说的,我家里在南京也有些亲戚,提起任书记也是个赞口不绝,人道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又说君子当权积福,今日见面,也只想替家乡父老感谢一声任书记罢了。”

任志强一愣,心说你这小子怎么拍起我的马屁来了,莫非有事相求不成,但一抬起头来,却看到那张小波笑的极为促狭,随即想起这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之后的那句,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而君子当权积福之后,又却是小人仗势欺人,想到自己老婆最近被人打的头破血流,一股子怒气从心而来,面色铁青的指着张小波说道:“你,你这话是何居心?”

张小波一副愕然的样子,惊讶的说道:“诗经有云,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任书记一方父母,百姓受益良多,我张小波人言卑微,平日难得一见,只想谢谢任书记罢了,荀子曰,赠人以言,重于金石珠玉,我家无余财,也只有一言相赠,正合圣人礼教,怎的,让任书记如此恼火,却是我孟浪了。”

任志强冷笑一声,道“暗室亏心,神目如电,我任志强一方为官,自当问心无愧,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这句话,我可是时时记得的。”

张小波一笑,知道任志强在骂他心思龌龊,而下面一句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更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孟子说: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明着是在说自己廉政清明,实际上是在告诉张小波,他任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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