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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墨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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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质。

第一卷 再见 第六章 分手吧

贺旗不想告诉大胡子张总,其实,自己已经给章梦非买了房子,那七十平的小公寓,是贺旗在认识章梦非的第二年买下的,那个时候北京的房价还没有现在这样高的吓人,但是首付却也用尽了贺旗不多的储蓄,那个时候的章梦非,还是贺旗身边的小跟班,还会因为一束玫瑰感动的痛哭流涕,贺旗把房产证写上了章梦非的名字,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自己心爱的女朋友,梦想着,有一天,两个人可以在这里,有一个家。

“哎,你这小子,好了,老子今天说的也够多了,赶紧把湖南的差事办了,多赚点钱,给那小丫头花吧。”大胡子张总见贺旗沉默不语,知道他这番话,贺旗不一定听的进去,索性挥挥手,让贺旗回去自己想个清楚。

贺旗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呆呆的看着助理发过来的港湾科技年度战略计划,心中却已经思绪起伏,看样子,公司今年是要大干一场了,如果自己努力一把,今年年底之前,或许能拿到一百多万的提成和奖金,到那个时候,如果向章梦非求婚,是不是还能挽救自己的爱情呢,或许结婚之后,她就会收敛很多吧。

拜金的女孩,不只是章梦非一个,贺旗见过很多很多,贺旗不是没有试着改变过章梦非,但是一个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是和家庭背景有着很大的关系的,章梦非家里并不缺钱,但是不缺钱,却并不意味着不喜欢钱,章梦非的父亲是个大学教授,所以章梦非身上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书香气质,而章梦非的母亲,则是工商银行的行长,一个很强势的女人。

所谓经济基础,决定社会地位,家庭作为社会组成的基本单位,也是一样的,年收入八十八万的章梦非母亲,掌控着这个家庭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女儿,银行的人都是爱钱的,贺旗很久以前认为章梦非不爱钱,还暗地里庆幸章梦非的父亲培养出这样优秀的一个女儿来,三年的时间,终于让贺旗明白,章梦非其实比任何人都爱钱,只不过贺旗遇到章梦非的时候,她还没有长大,还没有接触过社会,直到章梦非走出校门的那一刻。

章梦非的母亲一直以章梦非为骄傲,因为,她的女儿,继承了自己所有的智慧与美貌,更早早的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正如章梦非的母亲告诉贺旗的那样:“章梦非的爸爸只是一个好男人,并不是一个成功男人,而我的女儿,只能嫁给成功男人。”

低俗,肤浅,虚荣,不是吗?可是又能怎么样呢,2009年的中国,这是最为直接,最为赤裸的现实,美丽的女孩,只属于有钱人,她们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只要有钱,就有了一切,包括爱情。

贺旗回到家的时候,章梦非已经做好了一桌菜,正等着贺旗回来,贺旗开门的一刹那,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这是好久不见的景象,章梦非已经有快两年的时间没有给贺旗做过饭了,平时这个时候,她一定是在某个导演或者投资人的饭局上。

“亲爱的,你回来了!”章梦非像一头小鹿一样,蹦跳着扑入了贺旗的怀中,贺旗心中一暖,突然有一种感动,贺旗曾经说过,章梦非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十岁那年,父母突然消失,自己无依无靠,这种家庭的温暖,是贺旗最为留恋和珍惜的,而眼前的一切,让贺旗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三年来,自己对章梦非的宠爱是值得的,今天的八万块钱,也是值得的,人的追求或许不同,但是相同的是,人们都愿意为自己的追求付出任何代价。

“菲菲,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贺旗微笑着,把手中的袋子交给了章梦非。

“哇塞,爱马仕和香奈儿!”章梦非欢呼着,接过两个纸袋,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防尘袋。

看着两个价值不菲的手包,章梦非原本阳光一样灿烂的笑脸,霎时间凝固了下来,变的冷若冰霜。

“这就是你给我买的包吗?”章梦非冷冷的说。

贺旗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不解的问道:“菲菲,不喜欢吗,铂金包和2。55,快九万呢。”

“你就给我买这种东西,最便宜,最低级的铂金包,人家语佳那款十三万啊,你买这个包,怎么让我拿的出去啊,我还不如拎个塑料袋出去呢,天呢,青青一直说你就是觉得我是个小女孩,好骗,原来是真的。”章梦非一甩手将两个手包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一桌饭菜顿时被砸的菜扬碗翻,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贺旗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章梦非就这样把两个包砸在了饭桌上,随即,一股激颤的怒火抑制不住的奔涌而上,霎时间边冲入了脑海,章梦非呜咽的哭声不住的在屋中来来回回的徘徊,落在呆立在原地的贺旗耳中,宛如一柄柄的钢刀直入心房,强烈的屈辱感让贺旗血脉贲张,压迫着他的胸膛,连呼吸都在不知不觉中急促了起来。

贺旗喉咙不住的耸动着,脸上已经是失望之极,却仍硬是将那股怒火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躺在菜汤之中的,自己倾尽所有为章梦非买的两个手包,苦涩的抬起了头,却发现章梦非那皎若秋月的黑色眸子中,满满的都是不屑和嘲讽,一张皓如凝脂的鹅蛋粉脸上已经毫无表情,冷彻冰心!

“贺旗,我们分手吧。”章梦非淡淡的说,就好像无数次在夕阳落去的光阴中,章梦非拉着贺旗的手说:“贺旗,我们回家吧。”这样的自然,这样的平静,这样的没有丝毫犹豫。

章梦非走了,什么都没有带,空荡荡的房间中只剩下了呆立在原地的贺旗,就好像每个贺旗独自度过的夜晚一样,只不过贺旗知道,半夜时分,再也不会响起那熟悉的开门声了。

第一卷 再见 第七章 面纱背后的蛇蝎美人

贺旗像一只木鸡那样失神的站在客厅中,直到身边的闹钟嗡嗡的响起:“我有一个小鸡蛋,我从来都不吃,咿呀咿呀咿呀咿……”,章梦非孩子一样的声音从电子闹钟中飘了过来,贺旗苦笑一声,已经是十一点钟了,以往的这个时候,贺旗已经站在厨房中,为章梦非做夜宵了,只是今晚,好像已经没有必要了。

贴着章梦非照片的闹钟欢快的摇晃着,像是再提醒着贺旗,他看着章梦非那熟悉的笑容,笑着,心酸的却想痛哭一场。

热辣的泪水,刺痛了贺旗的眼睛,终于喷涌而出,贺旗的身子微微的抖动着,贺旗想掐自己一把,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梦,可是,麻木僵硬的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不是梦。

打个电话吗?可是,自己又该说什么呢,又能说什么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或许是注定的宿命吧。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彷佛那一端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刻。

相对无言,贺旗僵在那里,连线的那一端,更是静的可怕,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好像是通往地狱的门一样的死寂。

“菲菲,我,回来好吗,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直很用心的在看待你对我的意义,你是我的阳光,我不能没有你,如果……”贺旗困难的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不喜欢这些,我们去香港,去巴黎,去任何你喜欢的地方,回来好吗,你想要的,都可以的……”

贺旗再也说不下去了,酸楚还是痛心,刮骨的钢刀在心房上来来回回的,肆意的撕裂着贺旗的血肉,是哽咽吗,还是窒息,贺旗不知道,更不敢再接着说下去,他怕,他怕自己的哭声,传到电话的那一端。

“还是在骗我,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啊!”绝望的哭声,像是乍破的银瓶,又好似崩塌的山崖,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菲菲……”贺旗还想说点什么,忽然一声雷鸣从窗外传来,泼天的大雨降了下来,章梦非呜咽的哭声夹杂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模糊了起来。

“贺旗,我求你了,不要再骗我了,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钱吗,你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拿什么带我去香港,去巴黎,去任何我要去的地方,空头支票吗,贺旗,你还要骗我多久,你还要拿我当傻子多久!”歇斯底里的尖锐哭喊声划破了夜空,章梦非哭的更厉害了。

“菲菲,我……”

“不要说了,贺旗,不要再找我,我妈妈说的对,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好男人,我需要的,是一个成功男人,贺旗,我要的,你永远都买不起,我要好车,我要住大房子,我要有人伺候,要有人崇拜,你给的了吗,你这辈子,都给不了,你这辈子,都只能跟我爸爸一样,没用!”

“嘟嘟……”挂线的声音传来过来,章梦非已经挂断了电话,贺旗再拨过去的时候,章梦非已经关机了。

贺旗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公司了,原本井井有条的小屋,已经变成了无法落脚的狗窝,散落的各种杂志,泡面空桶,照片,烟头丢的到处都是,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电话早就不知道抛到了哪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这样的提示音,一直持续到贺旗的手机用光了最后一格电。

贺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一件事情,他不敢睡,也不能睡,他害怕梦里会不由自主的哭出来,他害怕再梦到和章梦非在一起的时光。不眠不休,不死不活,行尸走肉一般的贺旗,还是在第四天的时候,昏昏的睡了过去,章梦非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在贺旗的梦中,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一个昏死的人,是不会有梦的。

贺旗醒过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的看到眼前正坐着一个人,“菲菲,是你吗?”贺旗脱口而出。

“菲菲,菲菲,菲你个大爷,小子,你还惦记着那个贱人!”那人见贺旗醒来,本来欣喜不已,听的贺旗喊起章梦非的名字,一张脸已经变的难看极了。

“张总,我这是在哪里?”贺旗已经看到了张总那标志性的大胡子,不好意思的小声问道,这分明不是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家里,没有这样金碧辉煌的吊灯,更没有这样浓郁的,家庭独有的归属感。

“小子,你是在老子家里,你他妈的,怎么回事,跟死了一样,吓死老子了,还好大夫说你只是昏睡过去了。你他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你那个章梦非不是什么好鸟,你怎么这么蠢,把房子都给她了,现在好了,无家可归了吧!”大胡子张总连珠炮一般,嘴上是说不出的生气,连胡子都高高的翘了起来,看来真的是气坏了。

“张总,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在你家,还有房子,我那房子怎么了?”贺旗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从大胡子张总的口气中已经察觉不妙,慌忙撑起身子,问道。

张总见贺旗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忙起身把贺旗按回到床上,说:“你先别急,缓口气,缓口气,你先答应老子,别着急,本来身体就不行,可别急出毛病来。”

贺旗哪里能不急,大胡子张总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可见情况要有多么的糟糕,高声嚷了出来,“哎呦,张总,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大胡子张总看着着急上火的贺旗,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才骂道:“你小子,傻啊,老子三天找不到你,就去你家看看,你他妈是不是死了,结果怎么着,正好碰见章梦非那个贱人,带了一群人,打开门一看,你他妈脸色苍白,跟死了一样,她看都没有看你一眼,指挥着人就要把你扔出去,他妈的,这还了得,老子当场就要揍她,结果他们人多,老子跟你就被一块扔出来了,老子后来报警,说那个贱人非法闯入,警察来了,那个贱人拿出房产证,你他妈的,怎么把房产证写的她的名字啊,这个贱人还说要把房子卖了,他妈的,你找的是什么女朋友,整个一个蛇蝎美人。”

第一卷 再见 第八章 真相

“房子,房子,菲菲把房子卖了?”贺旗哪里还坐得住,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

大胡子张总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贺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张总,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菲菲,菲菲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只是吵架了,对,只是吵架了,她生气了,才会这么说的,我去找她,我去找她,我找她道歉,她气消了,就会没事的,我要去找她。”贺旗喃喃自语道,全然没有注意到张总眼中滑过的那一丝不忍和痛苦。

“呵呵,不会的,菲菲不会这样做的,张总,你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贺旗突然跳下床来,抓住大胡子张总的肩膀,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就像是濒死的人,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那样,绝望,无助,却热切如火。

“醒醒吧,贺旗,醒醒,别再骗自己了,房子,她已经卖了,昨天当着我的面,就已经卖掉了!”狮子般的雷吼,一下子将贺旗从呆呆的痴语中惊醒,泪水,止不住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大胡子张总痛心的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贺旗,眼前这个总是带着笑容的青年,如今已是形影消瘦,满面痴容,那股子天下在手的豪迈气概,竟是再也看不到了。

“贺旗,哎……,好好休息几天,有你老哥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胡子张总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他很想狠狠的骂上几句章梦非,却又害怕让贺旗更加伤心,他知道,如今,已经不仅仅是分手这样简单的事情了,这,是赤裸裸的背叛,这,是来自贺旗所谓的世上唯一的亲人的背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贺旗自己冷静的想一想,或许,这个总是微笑的青年,能够一如既往的,用自己的微笑,来改变一切吧,大胡子张总倚在客厅的门前,望着窗外雨中徐徐升起的万家灯火,失神的想着。

窗前的雨淅沥沥地下着,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已经持续了一整天。贺旗的心情,如同这窗外的愈发低沉的云雨一般,漆黑,压抑,潮湿,冰冷。

“一滴,两滴,三滴……”

数着窗边滑落的水滴,贺旗的指尖无意识的轻划泛着薄雾的玻璃,直到玻璃窗上,满满、满满地重叠着同一个名字,章梦非。他怔怔然停手,唇畔泛起一抹带点苦、带点涩的浅笑。自己的心底,还是仍清楚地烙着这个名字啊。

“这样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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