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剑影-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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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婉玉一怔。奇道:“什么说法?”
秦海笑道:“说的是昔年武林第一美女是峨眉派的‘眉月仙子’,当今武林第一美女便是‘玉美人’易姑娘!”
易婉玉俏脸一红,啐了一口,羞道:“哪有此事?”
秦海呵呵一笑,道:“我也是途中听不少江湖上的朋友所说。此事现已传开,川弟,你真有福气,哈哈!”他生性不羁,口没遮拦,一言出口,秦川不由得脸上一红。
易婉玉更是粉颊晕红,却连耳根子都红了,心想:“秦二哥怎么这般说话?”一顿足,羞道:“我不跟你们说了!”掩了面转身便走。
秦海哈哈大笑,见易婉玉走远,才道:“川弟,易姑娘的确当得起武林第一美人之称,你这家伙当真是艳福不浅!”
秦川红着脸道:“二哥!”秦海笑了一阵,这才低声道:“第一美人之说确实不假,听说最先是从江南第一公子上官信口中传出来的。川弟,其实我是故意让易姑娘离开的!”
秦川一愣,问道:“为甚么?”
秦海沉吟道:“我想向你当面问个清楚。听说逢春那小子也对易姑娘迷得失了魂儿似的,可有此事?”
秦川想起过逢春几次看易婉玉之时倾慕迷恋、魂不守舍的神情,微一迟疑,点头道:“是。”
秦海叹道:“这几日你要留神一些,我怕这小子再起坏心眼。有些话我不方便当面给易姑娘说,你转告一下,让她心里务必提防着这小子。”秦川道:“过逢春的母亲刚去世,这时怎会妄起淫邪之念?”
秦海摇了摇头,叹道:“我听过大哥常常叹息,恨铁不成钢,说这败家子最是风流好色,别看他已有了五房妻妾,但凡入了他眼的女子,极少能够逃脱的。过大哥为此伤透了脑筋,若不是只这么一根独苗,说不定早一掌打死啦!”
秦川低头思索,心想若二哥所言非虚,过逢春的人品实在令人不齿。
秦海又道:“易姑娘的容貌的确世所罕见。我听说江南第一公子上官信、百戏帮的连栋,还有逢春这小子,都为这位‘玉美人’的美貌而倾倒。川弟,看来你的情敌着实不少,你这个护花之人以后可要麻烦无穷了!哈哈!”
秦川红着脸道:“二哥,你取笑我啦!”
秦海放声大笑,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两下,低声道:“我单独给你说这些,不只让你防着逢春那小子使坏,而是想告诉你,此事多半是冲着你来的!”
秦川奇道:“冲着我来的?”秦海道:“你且想想,既然‘玉美人’是武林第一美人之事轰传江湖,今后盼能得她青睐的,只怕不在少数。再说,江湖惯例,能配得上第一美女的,自须是名门高弟,来头不小之人。照我猜测恶意在江湖上到处散播此事之人,旨在挑起大家对你的嫉妒之心,以后你行走江湖之时,务必要多加小心!”
秦川素知秦海久历江湖,是个粗中有细之人,对于诸般鬼蜮伎俩殊不陌生。听他这么一说,深觉有理,皱眉不语,心想:“看来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了。”叹道:“二哥,难道就没有好办法么?”
秦海沉吟片刻,忽然一拍大腿,说道:“有了!川弟,你既和易姑娘情投意合,何不早日成婚?只须你二人结为夫妇,那些名门高弟、世家子弟,自然会望而却步,不再罗嗦!”
秦川双手一摊,叹道:“百里老伯尸骨未寒,玉妹身为义女,守丧期间,不能成婚!”说完忽然想起前夜二人缠绵温存的情景,不由得一阵耳根发热。
秦海背着手在院中走来走去,踱了两圈,忽然站定身子,直视秦川的脸,道:“我听说你在少林寺之时曾经当着各大帮派首脑之面坦承易姑娘是你未婚妻子,可有此事?”
秦川脸上一热,支吾道:“确有此事。”
秦海抬头望着天边初升的明月,隔了一会,又问:“易姑娘和沐姑娘都曾在大风堡住过数日,是也不是?”
秦川道:“是啊,从腊月廿六七到正月初八,她二人都在咱家里过年!二哥,你问这个做甚么?”
秦海霍地回头,笑道:“这样罢,你即日便对外宣布玉美人是你的未婚妻,你二人早已定了亲啦!”
秦川一听,双眼一亮,拍手叫好:“不错,先定下夫妻名份,以绝众人之念,好一招‘釜底抽薪’之计!二哥果然是老江湖,好主意!”
秦海笑道:“只是此事关乎一位姑娘的清名,你须去问问易姑娘的意思。只要她首肯,从明儿起,我自有法子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此事!”顿了一顿,苦笑道:“这些年来妈和大嫂整天唠唠叨叨,逼着咱们哥几个成婚,你三哥现下娶了洛阳董家的千金,如今你再娶下易、沐二位姑娘,看来妈也不会放过我啦!”
秦川想起陆秋娘,笑道:“二哥也好事将近了!”秦海叹了口气,负手背后,抬头望着明月,不再作声。
五五、过府吊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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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单位工作有些忙,为了稿件的质量计,更新可能慢些,呵呵!
五五、过府吊孝(三)
晚饭之后,秦川将易婉玉拉到自己房中,把秦海的话转述了一遍。
易婉玉秀眉深蹙,沉吟道:“川哥哥,二哥说得不错,风传这‘武林第一美女’消息之人居心叵测。只不过‘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发此消息之人的本意是企图让你成为天下武林后一辈之中的公敌。哼,说起来都怪那个上官信,只不过他现已沦为沐长风的阶下囚,散播消息之人应该不是他,而是沐长风。”
秦川道:“区区‘武林第一美女’的名头,倒也害不了人。二哥让我问问你的意思,事关易大小姐的清誉,不可不问。”说着转头瞧着她脸,霎时间眼中放光,满心尽是患得患失之情,生怕她拒却。
易婉玉被他瞧得微感羞涩,俏脸生晕,眼波欲流,忽然嗤的一笑,娇嗔道:“傻哥哥,这种事你还跟我商量什么?我的心,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还有,你在少林寺前说过的言语,难道忘记了,还是想食言不成?”
秦川想起当日在少林寺各派首脑面前说过易婉玉是自己未婚妻之语,此刻又见她首肯亲事,登时喜得心痒难搔,在屋中手舞足蹈,忽地像猴子一般翻了几个空心筋斗,又抓起她手嘻嘻而笑。
易婉玉见此情景,嫣然微笑,过了一阵,沉吟道:“川哥哥,你曾在东平城外说过要娶兰姐为妻,以我之见,最好明儿连这事也一并传扬出去。要不然兰姐听说咱俩定亲之事后,说不定会心存芥蒂,以为你这家伙负心薄幸。忘恩负义。嘻嘻!”
说到这里,忽地眼前一亮,双手一拍,说道:“是了,我猜测这次恶意散布‘武林第一美女’的传闻十有*是沐长风的奸计。川哥哥,索性咱们也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嘿嘿,正所谓‘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次管教沐长风‘赔了女儿又折兵’!”
秦川摇头道:“兰妹是个冰清玉洁、知书守礼的女孩子,这样一来,岂非坏了她的名节?”易婉玉小嘴一扁,道:“啊哟,好一个怜香惜玉的情哥哥。那我问你,兰姐的心思,你究竟明不明白?”
秦川低头不语,回思沐青兰的言语神情,对自己自是一往情深。决无可疑,心中一动,猛地抬起头来,道:“不论她爹答不答允,兰妹和我情深义重。此心不渝,秦川身为男子汉,岂能相负?好,就依玉妹之计!”易婉玉格格一笑,拍手道:“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好郎君!”秦川脸一红,见她揶揄取笑自己,心念一转,笑道:“咱俩不也是一样!别忘了前天晚上……”
听了这话,易婉玉横了他一眼,一朵红云飞上双颊,低头不语。
烛光之下,秦川见她俏脸红扑扑的愈增娇艳,并无不愉之色,低声道:“只是委屈了二位妹妹。玉妹,你当真一点也不介意?”
易婉玉定了定神,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介意怎样,不介意又如何?哼,你想瞧我们争风吃醋的样子,偏不让你如愿!”
秦川心花怒放,双拳在胸前一握,轻轻一碰,笑道:“一下子娶了两个老婆,就这么定啦!”易婉玉见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忽然眼珠转了几转,露出狡狯顽皮的神气,似笑非笑的道:“川哥哥,别忘了,峨眉山上,还有一位慨以红马相赠的卓玛妹妹呢?”
秦川一呆,这才想起卓玛,不由得缓缓坐在灯前,默然不语。他自与卓玛分别以来,千里逃亡,少林送信,接掌百戏帮,对抗天道盟,一直疲于江湖奔波,身边更有易、沐二女相伴,不知不觉间对卓玛的思念渐渐变得淡了。
这时听到易婉玉提及卓玛,脑海中登时现出一张美丽的脸,婀娜的身材,想起卓玛对自己的恩情,不觉怔怔的出了神。
易婉玉忽道:“川哥哥,你到处惹下相思,看来注定要难以偿还清楚了?看来你还是个负心薄幸的家伙!”格格娇笑声中,翩然而出。
次晨早饭后,秦海谈笑之间便把秦川和易、沐二女缔结夫妻名份之事向几名相熟的吊客说了。秦海行走江湖多年,武功既高,为人又慷慨豪迈,结识的江湖朋友委实不少。果然不出片刻,几乎所有在场的江湖豪客皆已知道大风堡四公子和易、沐二女订了亲的消息。
须知古人极重清誉,尤其女子之名节,更是看得比性命还重,正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因此一旦定了名份,便如是一言九鼎。
秦海对易婉玉这个连消带打的妙计深为赞赏,又对沐青兰舍命相救秦川的义举深为钦佩,当下便自作主张的将沐青兰数度为了相救情郎,不惜和乃父翻脸之事添油加醋地着重强调一番。
午牌时分,众人正等得心焦,忽听得庄门外一阵马嘶之声,守候在外面的庄丁大声叫道:“老爷回来啦!”
秦海和过逢春闻讯,急忙抢步而出,不少人跟着向院外奔去。这时众人盼望已久的松云庄主已飞骑驰回,甫到大门之外,便即支撑不住,翻身跌落马背,昏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将浑身血污的过千帆抬进中堂。秦海和过逢春一个推血过宫,一个按摩胸口。
二人忙了好一阵子,过千帆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已无半点血色,瞧瞧披麻戴孝、满身丧服的过逢春,又瞧瞧秦海等人,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秦海初时只道过千帆自外奔丧、忧愤之下才晕厥过去,但自从搭他的脉搏,已知他受了极重的内伤,五脏六腑均已重创难愈,命在顷刻。他又惊又怒,颤声道:“过大哥,是谁打伤了你?”
过千帆摇头叹息,咳嗽道:“前日咳,咳……我在大明湖畔访友。忽然……冲过来四名黑衣蒙面人,个个都是……咳……一流高手。一场恶斗之下,我……咳……杀了二个,自己却被其中一人突袭,当胸打了一掌。那人……杂在四人当中,武功却远远……高出侪辈,害我……伤了心脉。只怕……咳……”说着咳个不停,口角涌出血沫来。
过逢春心下惶恐之极。哭道:“爹,爹爹……”
秦海目中如欲喷出火来,双手举起,全身骨骼格格作响,沉声道:“可知道对头来历?”
过千帆咳嗽不止,断断续续的道:“咳……是咳,不是中土的武功……似是西域密宗的秘技……”说到这里,已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秦海心念一动,伸手撕开过千帆胸前衣衫,一望之下。眉头微皱,咬牙道:“听说有个叫做‘满天云’的西域大手印高手,成名绝技便是这至阴至毒的‘血砂掌’。想来打伤哥哥之人,极有可能便是这厮!”
过逢春闻言凝目一瞧,父亲胸口果然清清楚楚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手印。殷红如血,狰狞可怖,他距父亲身子较近,鼻中钻入阵阵腥臭之气,一闻之下,微感晕眩,失色道:“有毒!好歹毒的血……血砂掌!”
周遭围观的众人望着那大红血手印,尽皆耸然动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愤慨,有的惶惑,有的担忧,更有人说道血砂掌重现江湖,大家今后须留神那“满天云”的行踪。
秦海回头向人群中一名精瘦的黄衣汉子问道:“祁四哥,你常在西域一带走动,可知血砂掌的解救之法?”
那黄衣汉子走上前检查了一番过千帆的伤势,摇头叹道:“过大侠外面衣衫完好,而体内五脏俱损,端的是霸道歹毒的‘血砂掌’。秦二弟,你向来见多识广,岂不知便是那满天云本人中了血砂掌,也无解救之道?唉,好在过老兄内力深厚,如果换作旁人,根本支撑不到此刻,早已死多时了!”
众人都认出那黄衣汉子乃是贵阳府的一名独行飞贼,人称“八臂金蝉”的神偷祁四。
秦川闻讯赶来,这时刚刚挤进人丛,听到众人之言,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喃喃的道:“满天云来中原啦?”
他在峨眉山下之时曾听卓玛兄妹提及大盗“满天云”在藏边烧杀劫掠、残害藏民的种种恶迹,当真是令人发指,霎时间想起她兄妹惨遭灭门的血海深仇。又想起峨眉派白眉师太曾派庄亦敏、闻竹风、张雨茗等三名女弟子护送卓玛之兄多吉远赴西藏,自也是为了这对付这恶名昭著的盗魁,却不知结果如何。
秦川正想得出神,忽听得易婉玉在他耳边低声道:“川哥哥,你何不让赵进大哥和丘舵主传令百戏帮和丐帮查探满天云的行踪?”
秦川回过头来,却见一名身穿青布直裰、身形瘦削、微留髭须的黄脸汉子挨着自己身子,冲着自己挤眉弄眼,他一愣之下,立时认出是易婉玉所扮,只是没料到她如今的样子乍一看倒和那位神偷祁四的尊容有几分相似,心下甚感好笑,点头道:“好主意。中原两大帮派同时出动,满天云自是无所遁形!”
易婉玉低声道:“过老庄主是前日遭人暗算的,刚好是你在松云庄击退竹空子、逼退仇地蜂等人的第二天!”
秦川一惊,寻思:“玉妹是怀疑满天云和天道盟也已勾结在一起。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便是过老庄主!”
忽听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