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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村里有只狐狸精-第17部分

小说: 村里有只狐狸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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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人用马车送胡三朵回去,朱强才沉着的回来,屋内多了一人。

    负手面窗而立,见胡三朵的马车启动了,才收回视线。

    “老朱,你真的信这药吗?”说话的正是童明生。

    朱强认真的道:“属下信不信不重要,二爷信就成了。”

    童明生转过头来,脸上依旧面无表情,淡淡的道:“她既然治疗脓肿效果最明显,那就找人试试药。”

    “好!”

    “老朱,你以前跟着大哥,你说胡氏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朱强摇头:“属下不知。”

    “鬼神之说你信吗?”

    “不信。”

    “让人去查胡氏的娘家可有消息?”

    “人已经派出去了,说胡娘子娘家前几年受了灾,都逃难去了,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两人一问一答,丝毫不拖泥带水。

    见童明生问完了,凝眸不语,朱强才开口问道:“选派谁人手去跟胡娘子学施针,二爷可有人选?若没有,属下就自行挑选了。”

    童明生沉思片刻,才道:“你自己选吧,就从附近的药铺子选几个坐馆大夫。”

    朱强点头应允,犹豫道:“胡娘子年纪尚幼,恐他们不服。”

    童明生想起胡三朵几次说话呛声的样子,嘴角勾了勾:“这倒不用咱们操心,若没这点降服人的本事,又怎么能跟我们合作。”

    朱强暗地里为胡三朵捏了把汗,可有人提前找他说好了,要去见识见识的,早报了名的,原也在二爷说的附近坐馆大夫里头,何止是附近,分明就是贴身,也不算违令。

    说完这个,朱强想起胡三朵探听的什么李家小公子的事来,就跟童明生提了一句。

    童明生哼了一声,面有嘲讽:“李家……”

    “二爷,那李从翔……胡娘子打听他不知要作甚?”朱强想起刚才胡三朵犹豫不止的样子,也有些不解了。

    童明生敛眉:“去查查今天出了什么事,她如何知道李从翔。”

    朱强应下,自去查探不提。

    却说胡三朵在回去的路上,居然又碰到了这个李小公子。

    却只有他一个人,不见刚才的小厮和妓子。

    独自一人垂头丧气的走在路上。

    老赵赶车的时候他正好游神到路中间,避之不及,刮了他一下。

    李小公子,李从翔摔倒在地,竟然无法爬起来。

    老赵面上有些焦急,停住马车下去查看。

    片刻即回,沉声道:“胡娘子,那年轻人浑身高热,昏迷不醒,刚才刮到的地方有道口子。”

    胡三朵开着窗子透气,也看见了,甚至还认出了那少年来。

    “原是咱们的不是,留他在这肯定不成。”胡三朵道,肇事逃逸可不行。

    “可,这……胡娘子,不然我把他拖上马车,只放在车头,不叫进去冲撞了你。送你回去之后再带他回去吧!”

    也只好这样了,胡三朵也不敢随便收留一个有花柳病的男人。

    只是她刚打瞌睡,天上就掉下来个枕头,这李公子身世肯定不凡,认识他的人不少,又因为花柳病的事,肯定会闹得人尽皆知,花柳病啊,在这年头还是无法根治的,若是能把他治好了,也算给青霉素扬名了。

    马车继续启动,胡三朵不由得沉思起来。

    哪知她心心念念的要给李家小公子治病未成,反而提前迎来了一个老熟人,治疗猪瘟得意一时的药,总算在人身上实验了!

    入夜,微凉。

    突然窗外一声闷响,胡三朵乍然惊醒,躺在床上不敢动作,仔细一听,声音就在院子里,跟着响起一声低声咒骂。

    她赫然惊觉,悄声下床,手里拿了床边一根结实的木棍,顶端削的尖细非常。

    凑到窗边,透过窗户上的缝隙往外看,只见如水月光之下,院中两条黑影,一个正将另外一个从陷坑中拉出来,甫一上来那人抱怨不休,另一人则幸灾乐祸,可惜乐极生悲,下一瞬一声哀嚎:“居然有捕兽夹子!”

    见再无其他人,胡三朵穿好了衣服,在门口等着,以静制动,果不其然,这两人此后倒是谨慎,很快已经摸进了堂屋,之后脚步声就听不见了。

    胡三朵心如擂鼓,手心冒汗,突然门被从外撬开了。

    这门锁不过是个简单的木栓,“咔哒”,房间内一前一后进来两人,直接往床上摸去,一人还拿着一个麻袋!

    胡三朵瞅准时机,冲上前去,抢占了先机,“啪啪啪”几声闷棍声响。

    心一横,木棍的尖端,对准那其中一人用力刺下,“啊!”的一声惊呼,那人却并未大声,反而放低了声音道:“是我,是我,嫂子,别,再打就被你打死了!”

    “程三皮?你摸进来做什么?”胡三朵问着,手中却并不停,只招呼程三皮,另一人脚被夹子夹了,行动有些缓慢,也吃了几棍。

    二人并不还击,只是一个劲的躲闪。

    程三皮以手挡住头,迅速的道:“是老大让我们来的,是老大……”

    “童明生?”

    “老大受了点伤,要用药,打针,都不会。”

    胡三朵还是有些惊讶的,总算停下手来,“我又不是大夫,他怎么不去请大夫?”

    程三皮支支吾吾:“大夫,这么晚了,都不去,没……再说哪有嫂子强。”

    胡三朵摆明了不信,这时突然眼前一黑,被人用麻布袋子罩上了。

    “老赵,你……”程三皮冲另外那人伸出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老赵!”胡三朵陷入黑暗中,满腔愤怒。

    想不到居然是老赵!

    老赵瞪了程三皮一眼,对胡三朵道:“胡娘子,来不及解释了,时间有限,你要问什么一会见了二爷自己去问。”

    说完,足下生风,已经出了屋子,“程三皮,你善后,别毁了胡娘子的名声!”

    胡三朵被颠簸的七晕八素,用麻袋半夜把她掳走不算毁名声吗?

    何况好好说,难道她不去吗?

    童明生居然受伤了。

    直觉里,她觉得童明生是个危险分子,虽然对自己有些冷漠,可也没有害过她,也算时常照顾了。

    很快胡三朵被扛上了马车,马车飞速的融入夜色里。

    童家湾静谧如常,并未惊动任何人。

    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胡三朵被抗了下来,很快又被放在地上。

    “人到了。”

    “嗯。”

    “东西都备?了吗?”

    “都在这里了。”

    “二爷有些高热……”

    此时胡三朵面前突然一亮。

    她赶紧闭上眼睛,眨了眨,缓了缓才睁开,屋内亮堂堂的,八个半人高的烛台,八根蜡烛,都照在床边,床上微微起伏,躺着一个人。

    一股浓郁的药味夹杂着血腥味,胡三朵皱眉。

    “快过来,还愣着做什么!”胡三朵被推了一把。

    “白大夫。。。。。。?”推搡她的这人她认识,在记忆中就是这人给童明兴调理身体的,是大夫,却没有大夫的样子,名唤白成蹊。

    年仅二十,五官深邃,犹如刀刻的一般,平素寡言少语,目光犀利,但凡说话,总是直截了当,毫不拐弯抹角的犀利,通常都是一身简洁劲装,丝毫看不出是个大夫。

    以前常把脾气好的童明兴气得半死。胡三朵护着童明兴,对他颇有敌意。

    现下胡三朵稍有迟疑,他就眉头一皱,对程三皮道:“你确定这个傻子能成事?比我还行?”

    程三皮不接他的话,只对胡三朵道:“嫂子,老大受了伤,突发高热,能不能让他尽快醒来,明日好正常回衙门执勤?”

    胡三朵亦不拖延时间,推开白成蹊走到床边,这才发现床顶罩着一颗夜明珠,童明生的脸色都照的分明。

    床上,童明生满头是汗,面色通红,往日冷厉的神色现在虚弱了倒是柔和下来。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的确很高了,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薄被,肩头和胳膊上虽然缠着绷带,上了药,还是透出血迹来。

    “这是什么伤的?”

    “刀伤。胳膊上的伤口有三指长,肩膀上……”程三皮还未解释完。

    胡三朵已经开始解开他的绷带。

    白成蹊冷冷道:“我包扎的伤口不会有问题!”

    胡三朵懒怠跟他辩解。她是看见旁边的桌子上已经有了她要的羊肠线和针,注射器也有,青霉素也不缺,是前几天她拿给朱强的。

    包扎的的确不错,伤口也处理的干净,仔细的洒了金疮药,只是伤口长又深,几乎皮肉外翻了,只是包扎恢复的太慢了。

    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顾不得多想,胡三朵利落的道:“拿热水,拿烈酒,准备一碗盐水,一碗糖水。”老赵一语不问就出去准备了。

    胡三朵说完,又解开了童明生胳膊上的绷带。

    东西很快就送上来了。

    胡三朵先仔细的净手,之后用纱布蘸了酒精将童明生伤口上的药粉都给擦掉了。

    白成蹊几次要说什么都被程三皮拦下了。

    胡三朵全神贯注,也未听到他们的言语。

    她利落的将羊肠线穿特制的针上,想不到这些东西,她只是一提,朱强就能弄来。虽然比不得以前的精细,但是也能用了。

    一旦进入治疗状态,她就异常认真,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的。

    飞速的下针缝合,童明生轻哼了一声,肩膀动了一下。

    胡三朵赶紧道:“别动,你们将他按住,不能乱动。”

    她话一落,突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眸。

    “不用。你尽快!”

    “老大,你醒了!”程三皮激动的道。

    童明生的声音不大,还沙哑的厉害,他果真不动,对胡三朵道:“不用他们按,你……”

    他眉头一皱,扭头一看,胡三朵正在他肩头飞针走线,跟逢衣服一般,白成蹊和程三皮目瞪口呆的看着,老赵脚受了伤,此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远远的瞧着,目光闪过担忧。

    胡三朵神情肃穆,半弯着腰,微垂着眼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小片的阴影。

    其实她长得还挺好看的,童明生眼神幽暗,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她。

    五官分开来看不怎么样,眉毛太浓密,比柳叶眉略粗略黑,眼睛不大不小,有些细长,?子不高不塌,嘴巴太小,亦不是所谓的不点而朱,被她紧抿着,有些苍白。

    可凑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了,现在可以上药了,再包扎。”

    白成蹊并未说话,利落的给上好药,包扎好了,只是看羊肠线的眼神十分灼热。

    接下来又默默的推开,让胡三朵上前来。

    胡三朵不是没注意到童明生的打量,他虽然虚弱,可是目光灼灼,她又不是木头岂会无所觉。

    尤其他眼中闪过的挑剔,也让她看了个正着,心中翻了个白眼,平板的道:“你放心,这样缝合我以前猪狗都缝过,绝对不会有问题,不过有些疼,你略忍忍,现在缝合你胳膊上的伤口,千万别动。”

    而听她说完,众人哑然,只童明生目光沉了沉:“猪?狗?”

    胡三朵皮笑肉不笑的道:“还有羊肚子,牛脊背,给人缝合还是第一次。”其实还有动物园的老虎和豹子。这个就没必要说了。

    “少废话,程三皮,把盐水灌给他喝,这碗糖水也一并灌了。”

    胡三朵恢复了面无表情,只她自己知道心中的小人叉腰狂笑:让你丫的嫌弃我,让你丫的之前高高在上喝斥我,让你丫吓唬我,哈哈哈,千万别得罪大夫,兽医也不行,谁让你找谁不好,找兽医医治人,落我手里的吧!

    得意过后,手中越发快准狠,真不把他的胳膊当人肉了。

    程三皮看得眼皮直跳,端着两碗水哆哆嗦嗦的:“老大……”你真惨。

    童明生扫了他一眼,他打了个激灵:“老大,我喂你,你能不动吗?”

    胡三朵眼皮跳了跳,好像不能,又没有吸管。

    童明生看了眼胡三朵,沉声道:“拿过来。”

    程三皮果然过来,凑到他嘴边,他伸出肩膀受伤的那只手,正要接过来,胡三朵冷笑:“一会绷开了线,想让我再缝一次吗?那些猪狗牛马都比你听话。”

    童明生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程三皮讪讪不语,倒是白成蹊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胡三朵,又专注的看她下针。

    程三皮将碗凑到他嘴边,他不耐的一口一口的啜饮:“快点!”

    程三皮一抽手,一大碗水呛得他连连咳嗽。

    胡三朵瞪了他一眼:“别动!”。

    童明生恼恨,却奈何不得她,胡三朵手快,很快就缝合完了。

    白成蹊再次包扎好。

    又听胡三朵道:“喝完这碗糖水,该打针了。”

    看她眼神闪烁,童明生正在喝糖水,突然心生一股不祥的预感,又呛到了!

    “再拿点盐水来。”胡三朵淡定的道。

    程三皮赶紧转身,按住要出去的老赵,自己蹬蹬蹬的跑了。

    盐水备?,胡三朵沾了一点点的青霉素液混合进去,抽了些许进注射器中,准备做皮试。

    要是直接打针了,青霉素过敏就不好了!

    打针,这才是程三皮和老赵叫她来做的重点。

    她就跟朱强说过青霉素的作用,想不到他们能这么信任自己。

    胡三朵叹了口气,也罢,现在看来朱强和童明生也是一伙的,她算是踏上贼船了。

    “伸胳膊!”

    童明生虽然不满她的语气,倒也乖乖的伸了完好的那只出来。

    刚才胡三朵吓了他一跳,他是亲眼见过胡三朵给猪打针的,都是打的臀部,还好,还好,只是胳膊而已。

    而且量也好少,还兑了盐水的。

    童明生好奇的看着胡三朵的动作。

    胡三朵迅速的找到腕横纹上3厘米正中点,此处为最佳注药点,是前臂内外侧皮神经、尺神经结合部,神经末梢较为稀疏,痛感较轻,观察容易。

    她虽然以前没有给人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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