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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部分

本宫知道了-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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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那校尉都看得愣了:没听说过这后宫的妃嫔不争宠,与皇后娘娘相处这般和睦,还为了皇后怼陛下呀?

    沈湛压住气息往前疾走,袁晚游在一旁要哭不哭:“都怪我!我没事和你生什么气!其实我根本就没同你生气,我就是······我就是个小气鬼!都怪我!若不是我,你怎么会独自一人去那树林子里!又怎么会出事!”又去说沈湛:“也都怪你!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多找几个人守着弥儿!叫她一个人去打猎?这是遇着什么了!”她满眼心疼地想去摸宋弥尔血迹斑斑的脸,又怕将宋弥尔碰痛了,“今个儿竟是怎么了,就没消停过,那月淑仪也是,好端端与兰贵姬起什么争执,这下好了,两人都摔下马了!真是多生事端!不行!我得将她们那边的医者全叫过来,给弥儿先看!”

    宋弥尔本已是昏昏沉沉,听到这里不由得魂魄一动,“月淑仪她们怎么了?”

    沈湛将她搂得更紧,侧头呵斥袁晚游:“平日里没见你这么多话!能不能安静点!给她添什么乱!”

    “我没添乱!”袁晚游嘟囔,“我这不是着急乱了方寸嘛!我不说了,我去看御医走到哪里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零七)帘控钩,掩上珠楼,风雨替花愁

    (全本小说网,。)

    宋弥尔再度醒来,已是三日后,自己的宣德殿中。

    清和正在自己一旁守着,眼睛哭肿了,原本一双双眼皮深邃的杏眼已经哭成了两个肿眼泡,又红又肿,连双眼皮都已经看不见了。她本来熬着一双眼盯着床边的纱幔,听到动静见宋弥尔醒来,连忙凑近了些,尽量放平了声音,不让哽咽声露出来:“主子,您醒了?壶里的水一直温着呢,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来!御医说您醒来最好是喝一点带糖的水,奴婢就在里头加了些朝兰在里头,奴婢也问了御医了,这般加着似乎是更能够补充什么气力来着。”

    清和说着,小跑着去了屏风后头,将温着的白玉小盅呈了进来,一只手拥起宋弥尔,将那白玉小盅就到了她的嘴边。

    不知怎地,虽说睡了这么久才醒来,宋弥尔倒也不觉得怎么渴,她只浅浅抿了一小口,便靠在了清和立起来的迎枕之上。

    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我睡了多久?”

    宋弥尔不问这句话还好,这话一问,清和原本已经消下去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她哑着声音:“主子,您,您已经昏睡了三天了!”

    宋弥尔点点头,“难怪,秋狩已经完了吧?难怪我是已经在宫中了。”说了这话,她又才清醒一点:“怎么就你一人?秋狩那日······我记得,似乎月淑仪是出了什么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和正欲答话,珠帘一阵攒动,浴兰从花厅处掀了帘子走了进来:“主子!你才醒来,怎么就不能好好休息,管那些劳什子做什么!”说罢,又朝后招手:“快点,娘娘醒了!你们声音轻点,莫吵着了娘娘。”说完,她捞着帘子,让汤御医等人进了来。

    该是万幸,与宫里旁的那些妃子不同,宋弥尔因为惯常锻炼,身体素质好,伤得重,但好得也算快,汤御医问了脉,又叫医女检查了宋弥尔如今的伤势,隔着纱幔问了医女,重新开了两贴药,只要不再有大动作,躺在床上好好温养着,歇个月旬,便能慢慢好了。

    要说伤势,宋弥尔这回最重的伤在锁骨处,锁骨已然断裂,幸而未曾从皮肉里外翻出来,只得慢慢温养,剩下的,都是与虎与狼搏斗时的皮外伤,虽不至于伤至骨头五脏六腑,御医也说了拿御治的上品祛疤药,怎么着也得去个七七八八,治得及时,大致也能完好无损。可如今看着却是渗人,胳膊、大腿、小腿、后腰、背上,处处都缠着绷带,上头血一点点一丝丝地渗出来,稍稍一动,便将雪白的小衣也染成了粉红。

    原先中衣遮了一遮倒还算好,医女换药时小衣掀开,清和又泪涕连连,哭得好不伤心:“主子,下一回您要去什么地方,奴婢就是死也要跟着一起去了,就是那猛虎来了,也有奴婢在前头挡着,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了!”她用袖子抹了把眼泪,“这身上的伤该如何是好!落了疤该如何是好?!”

    宋弥尔安抚地笑笑:“便是有疤又如何呢?何况汤老也说了,擦点药也能慢慢消褪,我看朱律的伤都淡了不少,便是不能消又怕什么呢?朱律从未喊过一声不好,我身上这点小事,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清和皱了皱眉:“朱律那妮子又怎能和主子您比呢!她便是伤着了脸又如何?主子便是伤着了一根小指头,也不够她赔的!”

    “好了清和!此话我再不想听见!”宋弥尔沉下了脸,“如何?本宫如今还不知是何人要害本宫,你们便要开始内讧了吗?!”

    清和忙不迭跪下:“奴婢不敢!”

    立在一旁的浴兰这才开口:“主子,陛下去了前朝,从西山回来到方才,陛下都一直守在您身边,已经两日未曾上朝,今日是前头那些老臣闹得很了,后宫又出了事,陛下少不得要去压一压,御医说您已无大碍,这才走了。便是这样,也三日未曾合眼,三日只被安大监哭着劝着喝了一碗清粥,便是什么也不肯吃,只守在您床前,眼都不眨一下。”

    浴兰手上端了碗温度刚好的药来,倒了一小杯自己先嗅了尝了,这才递给宋弥尔,叫她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接了,“这是补气血的药,奴婢放了红糖老姜,并不太苦,”她顿了顿,看了看宋弥尔听着沈湛这三日的表现有些愣怔的神色,又道,“淑妃娘娘旁边东厢睡着,想来这三日也守着您熬更守夜的,没怎么睡好,奴婢看着不忍,便在汤水里加了点助眠的,叫她好好睡了,不然,您醒了,这淑妃与陛下两位都倒下了,后宫里头又有说的了。”

    宋弥尔点点头,“我的事情,太后娘娘不知道吧?”

    浴兰一怔,欲言又止。

    宋弥尔喘一口气,“说吧,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浴兰正想着措辞,那边清和已经接过了话,“您被陛下送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提前从西山回来了,这消息是瞒不住的,太后娘娘就在宣德宫等着,瞧见您的样子,当场就昏过去了,整个场面乱糟糟的,御医说这是急火攻心,需得好好休养,淑节嬷嬷没办法两头兼顾,陛下又在主子这里,嬷嬷就去了太后娘娘那边照看。”

    宋弥尔一口气没缓过来,“母后如今如何了?可有大概?不行,扶我起来,我得去看看。”

    说罢就要起身。

    浴兰瞪了清和一眼,一把将宋弥尔按住了,“虽说御医说好些了,我瞧着您再养个些许日子也就没事了,可是如今您这脸色可是差得很了,半点血色也无,太后娘娘瞧见了,可不得又病过去?!眼下太后娘娘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您也知道,奴婢说个大不敬的话,年纪上去了,康复得本就要慢些,奴婢不曾进得去,只听淑节嬷嬷说,虽说还不能下床、但精神头好多了,进食什么的也都无碍。不过也正有太后娘娘这事,前朝那些老东西才闹得凶了,丞相爷也称病罢了朝,想来也是担心您,夫人也递了好几次本子进来,可大家都忙着乱着,根本顾不上,陛下不得不去前头压着。这下好了,您醒了,奴婢便领了牌子去接夫人去。”

    浴兰这话里头信息又多又杂,宋弥尔才醒来,还有些昏沉,好半天才抓住重点:“你说,这宫里乱?可是还有什么事?我从林子里回来那日,好似听说月淑仪与兰贵姬两人又出了什么事?可是与我被袭击的这件事有关?还有甘棠呢?它可无事?!你叫乏雪去接了我娘来,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却原来,宋弥尔被袭击那一日,也就在南边的林子,月淑仪与兰贵姬也出了事,陆训放出的信号弹收是收到了,可派去的侍卫救的却是虞汐两人。为何伯尹未到,却是因为沈湛那边也出了状况,沈湛猎杀红狐的时候,血腥味引来了一群灰狼,数量庞大,虽说大家胸有成竹,可还是经历了一场恶斗,伯尹未能分身出去,便叫了侍卫,也说了一定要见到陆训才行。

    可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总之,那侍卫们带回来的就是伤痕累累的虞汐二人,沈湛等人便认为是虞汐几人出了事,于是便先回了营地,等唤来了御医,才发现皇后娘娘未曾回来,又连忙命人去寻宋弥尔,沈湛也打马就要走,被那群老臣拦了,宋丞相却一言不发就要去林子里,于是又是一阵忙乱,等到沈湛力破万众准备出发时,又听得皇后娘娘受伤的消息,他与袁晚游二人急忙冲出来,看到的便是满身是血的宋弥尔……

    浴兰叹了口气,“主子您放心,甘棠无事,只不过那猛虎咬得深,恐怕要修养好几个月,幸而避开了气管与动脉,这才保住了甘棠的性命。”

    宋弥尔松了口气,又听浴兰道:“至于月淑仪与兰贵姬那边的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朱律如今白日在外院,眼下恐怕是去打听了,待到晚上,想来就有消息了。”

    “奴婢目下听到的,似乎是月淑仪因着什么事情与兰贵姬起了冲突,二人争执了几句,月淑仪的马不知怎的就发了狂,惊了兰贵姬的马,两人的马撞在了一起,就将月淑仪与兰贵姬二人甩了下来,月淑仪被那马踏了好几蹄子,可兰贵姬也没好到哪里去,摔下来直接折了手。”

    宋弥尔惊诧,“好端端的,这马是被人动了手脚?!可怎的两人都受了伤?这两人……是挡了谁的道?”

    “奇就奇在这里!”浴兰接过被宋弥尔喝光的气血汤药,又拿了一颗玫瑰泡的蜜饯给宋弥尔,“这两匹马什么也没查出来,可这宫里边如今传的消息,却是说背后这人是贤妃娘娘!”

    “贤妃?!蚂蚁都不敢踩的人,会去害人?更何况,这两人与她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害了她们,于她又有什么好处?更何况,这消息传得也太快,若是贤妃所为,隐藏得深,这消息又怎会传得这般快?!”(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零八)东风不管琵琶怨,意长笺短

    (全本小说网,。)

    稍晚一些的时候,朱律从外院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她从外院回来,先去拭了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掀了帘子进得内室。

    比起方才醒的时候,宋弥尔的气色又好上了许多,只不过躺在床上久了,又不能大动,总是有些不舒服。

    当时与猛虎饿狼搏斗的时候不觉得,只怕是危机当头,哪怕再痛也比不上挽救自己生命的那一份惧怕和勇气,而眼下明明已经好好生生躺在了床上,伤口也都包扎了,这才觉得锁骨处撕心裂肺的痛,好似痛到了心口之上,有人拿刀扎着心口一样,又像是有人拿了锋利的铁器一分一分慢慢地磨,痛到牙齿都禁不住泛酸,咬住都咯咯直响。一闭上眼,锁骨处的疼痛就传到了全身,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痛,而周身大大小小其他的伤口,也因着这一份疼痛而加剧了痛感。

    可偏偏宋弥尔全身没什么力气,也不怎么动弹,这痛就无限地放大蔓延。偏生她又是个要强的,便是痛得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从鬓发间直直地坠入头枕里头,桑蚕丝的枕巾,已经湿了一大块······

    朱律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宋弥尔躺在锦被里头,暗金色的锦被将宋弥尔一张脸更是衬得苍白,她失神地望着床顶的纱幔,鬓边全是湿发,月白色的枕巾已经变成了深蓝色,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染成的。

    她唇紧紧地抿着,像是正在经历什么折磨,见朱律进来了,才微微转过头,双眼似乎没有焦距,“你来了。”

    朱律眼带心疼,两三步快走上前,将自己的手在领子脖间捂了捂,这才到宋弥尔跟前,抬手触了触宋弥尔的脸颊,声音不由自主地便放低了:“主子,要喝水吗,清和到哪里去了,怎么留主子一个人在?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宋弥尔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示意朱律让她坐起来。

    朱律小心翼翼地扶起宋弥尔,绕过她那条不能动弹的手,轻轻地将她放在了迎枕上,这才在脚凳上坐了下来。

    宋弥尔也不愿朱律像对待一个瓷娃娃般对待自己,强撑起一个笑来,“是我让清和出去歇着的,自我醒来,她便一直在我耳边哭哭啼啼,又怕哭出声音吵着了我,一边哭一边跟个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瞧着我,我若发觉了,她便侧过脸装无事,我若不看她,她便哭得更加凄惨,若不是我清楚地觉得自己还活着,我还要以为自己怎么了······”宋弥尔微微一笑,又无奈又好笑的样子,“你没瞧见她那一双眼睛,通红一片,再哭下去,我估计得瞎了······便让她自行休息,只说她将我吵得脑仁疼,若不是这样,恐怕她还不肯走······”

    朱律一副不赞同的样子,“您是主子,她是奴婢,本就该她时时刻刻小心紧着您,明明受伤的是您,您却反过来体贴她,她却不管不顾只知道哭!”

    宋弥尔又笑,“还好意思说她呢,瞧瞧你训我这样子,不也一样凶巴巴的。”

    朱律本就与宋弥尔情同姐妹,又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因此并不诚惶诚恐,见宋弥尔还有精神开玩笑,心头反而一松,也跟着笑道:“我哪敢训您,如今您一人便可以手刃猛虎,勇斗恶狼,宫里头都传遍了,便如我这样的小女儿家,哪里是您的对手,等您修养好了出去转转,宫里都是您的传说,那些少侍宫女们如今瞧奴婢们的眼神,就跟奴婢们跟了个女将军似的,依我看呀,往后那些娘娘们,见了您都大气也不敢出了。”

    宋弥尔“噗嗤”一笑,“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话说回来,你若是小女儿家了,恐怕这世上就没有女英雄了。”宋弥尔微微仰起头在朱律的脸上逡巡了一番,声音放轻了些,“怎么样,这段时日里阴天下雨可还疼?”

    朱律干脆凑得近了些,让宋弥尔手指能够触到她脸上的伤疤,瞧见宋弥尔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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