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了-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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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晋向后示意,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提着一个人脚尖轻点无声无息便进了室内,正是伯尹和那奸夫。
那奸夫被剥了上身的衣服,下头只穿了见单裤,双手缚在后头,被伯尹轻轻往地上一扔,已是寒秋,那人光着膀子在没有烧起地暖的地板上瑟瑟发抖。
文清婉瞧见这一人,瞳孔一缩便往后退了一大半,尖声道:“他是谁?我不认识他!我要见陛下!本宫要见陛下!安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外男带入本宫的惊鸿殿,待陛下来了,看本宫如何不饶你!”
安晋又是讥讽一笑:“看来,贵嫔娘娘这病,一时半会还好不了了,贵嫔娘娘,睁大了眼睛好好瞧瞧,这地上这人,究竟是谁?!你夜夜与他欢…好的时候,怎么就不说不认识他了?”
“你胡说八道!”文清婉将手中的枕头掷向安晋,“你信口雌黄!你,你究竟得了谁的好处,竟敢这般污蔑本宫!”
安晋一手接过那枕头,“娘娘,小心了,这可是小殿下啊,摔着了小殿下,娘娘您又该当何罪?”
“什么小殿下,那就是一个枕头!”文清婉慌不择言,话一出口就僵住了。
安晋拍拍那枕头,“怎么,娘娘不装疯了?敢情好,那咱们就该算算帐了。”
“算……算什么帐!”文清婉不自然地回应,半晌又闹起来:“我要见陛下!死奴才!本宫要见陛下!”
安晋被吵得烦了,皱了皱眉,小心朝身后看了看,转过头来:“娘娘,咱们就别绕弯子了,这人是谁,娘娘还要装不知道吗?!”
文清婉根本不敢看那地上还在边哆嗦边呻吟的人:“你在说什么,我,本宫听不懂。”她讲这话重复了一遍,似乎坚定了信念:“本宫是陛下宠爱有加的柔贵嫔,你这般污蔑本宫,看来是不想活了!陛下呢,本宫要见陛下!”
“真当朕是傻子?不仅不避,这时候了还想见朕?”
一声嗤笑,沈湛负着手出现在门口。
“陛下!”
文清婉见着沈湛迟疑片刻,下一秒就扑了上去,沈湛退后一步,文清婉堪堪落在沈湛脚边,她声音哀戚婉转:“陛下,请怜惜清婉!什么奸夫,陛下,清婉并不识得这人!”
“哈,都这时候了还能狡辩?”沈湛绕过文清婉,走到那男子面前,抬起脚踢了踢:“何勇,宫中侍卫,三年前入宫,一年前,值守惊鸿殿附近时,与你巧遇,之后便供你驱役,与你约定每月逢一五十必来惊鸿殿与你暗通款曲,至于当初你是否真是与他巧遇,可有待斟酌。”
沈湛每说一句,文清婉的脸就白一层,等到沈湛说完,她脸已煞白,颤抖着唇:“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沈湛勾唇一笑:“怎么,还有什么说的?孩子都差点生下来,还能有什么借口吗?!”
文清婉瞪大眼睛:“孩子?陛下,那是您的孩子!您怎么能怀疑,怎么能怀疑……那是您的孩子啊!”
“朕的孩子?呵,朕可从未碰过你,何曾与你能有孩子?”沈湛笑得轻蔑。
“怎么会?!”文清婉胡乱在地上抓,“那,那第一次,第一个我的落胎……陛下,明明您曾与嫔妾那般…那般……为何要说从未碰过嫔妾!”文清婉自己哪里不知道,这一胎本来就不是沈湛的!算着时日,离陛下与她欢好日子差得远了,在她再次有孕时,沈湛已经许久不曾留宿惊鸿殿,也不曾召她侍寝,可她能怎么办?!后宫里头,她毫无身家背景,若无子傍身,以后能怎么办?何勇,何勇是她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到时候,只要让自己提前早产,便能算作是陛下的种,所以自己才不停地补,让胎儿大一点,再大一点。可是,不管怎样,陛下是曾经与自己同床共枕过,怎么能说否认就否认?!
“明明陛下就曾与嫔妾那般恩爱,为何陛下现如今如此绝情?!”
“怎么,”沈湛无声一笑,“听不懂朕的话?由始自终,朕都从未碰过你。”
“或者你仍旧要自欺欺人?第一夜朕召你侍寝时说的话你可都忘了?朕对你没有感情,只不过需要借你的由头,在后宫里头树一个名罢了。你是如何回的?你愿意得很,你说你毫无背景家世,入宫也不过只是想过得好一点罢了,即便是只能挂一个宠爱的名头,你也心甘情愿。不过是与朕做了一场交易。”
“是,可是陛下最后不仍旧宠爱了我吗?”文清婉轻笑一声,眼中露出迷离之色,“那个雨夜开始,陛下您忘了吗?您是那么地凶猛,那么地怜惜嫔妾……”
沈湛露出不可思议地神色:“你是不是真疯了?你往朕的茶里头下东西,朕未治你的罪,已经是对你的容忍。”
沈湛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他利用了文清婉,利用了柳疏星,他还利用了前朝后宫很多的人。他也怜惜过她们的无辜,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坦白,同意合作的便各取所需。
总好过肮脏又滥情吧?
可人的贪欲却永远无法满足。
你给了她身份,她便要求宠爱,你给她宠爱,她还想要求更多的,权力、地位、傍身的钱财、子嗣。
文清婉苦苦求着,求着自己给她一个子嗣。
沈湛不答应,便被下了药。
那也算是沈湛目前的人生中最狼狈的一晚了。
难不成告诉后宫众人,自己在“宠爱”的妃嫔后宫被下了药,只因为自己从不肯屈就?
谁说皇帝就刀枪不入?皇帝就百毒不侵?皇帝就来者不拒?皇帝就能不怕被算计被伤害?
这算是耻辱吗?沈湛甚至不敢去宣德宫,去找宋弥尔,他忍得发苦。文清婉不就想要一个孩子吗?正好,如今朝臣不也在说,自己登基至今,后宫竟无人孕有子嗣,这是国运不稳的象征。那便“孕”一个吧。
所以才有了一次迷幻药。
叫文清婉自己一个人在自己的寝室内,缠绵温存,事后汤老再加一个方子,叫她以为自己怀上了孩子。
沈湛自己再适时的表现出欣喜,找机会让那假孕的药效失效,淤血排出,就如同小产一般。
本想着可怜,就当做真有这个孩子,再升一升她的位分,好叫她在后宫也不至于被人欺凌。
可你给了她一点,她就会要求得更多。
沈湛不再常去惊鸿殿,偶尔去,也只是坐一坐。
直到文清婉偶遇了一个叫做何勇的侍卫。
文清婉的一切,本就该在那个偶遇的夜晚戛然而止。
“不!不是这样的!”文清婉使劲摇头,“怎么会是这样?!我应该是有孩子的!那一个孩子,明明就是陛下的,他在我的肚子里,多可爱多可怜啊!怎么会都是假的呢?!”她猛地扑到何勇的身边,不住摇晃他:“你说呀!你说不曾认识我!怎么会呢,你这般低贱的人,怎么配与本宫相识!”
何勇眼中迅速划过伤痛,他紧紧闭着嘴,什么都不想说,又什么都不敢说。
“你说呀!你说呀!”
“够了!”沈湛叹息一声,“事已至此,你,往后就好好待在这惊鸿殿里吧。是朕曾对你不住。可咱们也不曾相欠。”
“今日前来,不过是想叫娘娘您往后清醒清醒,什么疯呀病呀,最好就少点。陛下仁慈,娘娘也就安分着点。您第一次不曾有孕,第二个孩子,更不可能生下来,您可还得好好感谢曾经的段昭仪娘娘,若不是她,您的第二个孩子什么时候生下来,什么时候就是您的死期!”安晋撂下最后一句话,跟在沈湛的身后就要离去。
惊鸿殿的门再次关上,大殿烛火昏暗,剩文清婉一人拍打着殿门:“段昭仪?是段淼害死了我的孩子?安晋,你给我说清楚!安晋,安大监……”
凄厉的声音越穿越远,远远地听着,就好像是后宫中那吃人的鬼魅,在暗处发出骇人的声音……(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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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殿被关了,沈湛又叫人守在了漪澜殿,月淑仪陷害兰贵姬不成,两败俱伤,一时之间,后宫之中放佛就成了皇后娘娘一人的天下。
皇后娘娘这时候,偏偏向官宦各家发了帖子,约了良辰吉日入宫赏花吃螃蟹,后宫里头都分分猜测,这恐怕是皇后娘娘想要稳固后位的手段,如今这后宫竟无人再与她相争,恐怕以后再在不能有了。
皇后娘娘下了帖子,便是不想入宫也得入宫,何况眼下这局面,大家都巴不得与皇后娘娘走得更近些,怎么会不乐意呢。
话说回来,皇后娘娘帖子里写了,要连着开宴三日,也就是说,大家伙要在宫里住着,好好热闹热闹,不用人提醒,众人也不约而同想到最近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传闻,想来皇后娘娘也是用这样的方式让大家明白,这天下还是宣启帝的天下,也顺带拉拢拉拢人心。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后娘娘此番是个什么意思,何况大家也都想得乐观,不论是谁在背后作妖,一个小宫妃生了个死婴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就牵扯到陛下不是真龙天子上头去了?这后宫里头手段这么多,保不齐是怎么死的呢。
再说了,就即便是真产下一个所谓的怪婴,如今天下四海太平,无灾无患,百姓们安居乐业,又怎么不是上天庇佑?何况人正牌皇后娘娘还未有什么好消息呢?一个小宫妃,又说明得了什么?
大家伙想得有差不多,皇后娘娘的帖子已发,各自斟酌了些时日,等到开宴那日,便收拾好箱笼,带着未出阁的女儿侄女,一同到了宫中。
虽说是宫宴,其实看来看去也都差不多,到当真是各式各样的菊花多得不得了,何况谁不知道这宫里边有个温室花房?往常听说皇后娘娘不大爱去这花房,大家也都谨慎着,并不去讨这个嫌,舔着脸非要去看花,可如今正逢赏花之时,皇后娘娘可再不能不让大家去瞧瞧那垂涎已久的花房了吧?螃蟹倒也肥美,虽说已经到了深秋食螃蟹的时候,可寻常官宦之家哪里找得到这般鲜嫩肥美的螃蟹?少不得还要再等个把月,等到的螃蟹,若没有专人运送,也没这么鲜美的。这般瞧着,皇后娘娘如今在宫中得宠可是所言不虚。
这般连着过了两日,到第三日上头,各家女眷初初才醒,带着竟是未曾见到太后娘娘与陛下的遗憾,以及柳贵妃当真没有露面的八卦好奇,收拾箱笼,待用过午膳便是要打道回府了。可这时候偏偏接到府中人来报,说是老爷/少爷接了圣旨,凡是有官职候位在身的,今日便要出发去寰丘祭天!
这圣旨来得突然,府中女主人都统统来了宫中,也不知道陛下是为何突然想着要去祭天,又偏偏选在了寰丘,离望京一天一夜的路程,当家的要出门,哪有主母不会去收拾行李并管理宅院的道理?
大家宴会也不想参加了,这一日,皇后娘娘正在御花园里头与众位未出阁的姑娘们聊天,众夫人们聚拢到一处商量片刻,都决定找到皇后娘娘向她请辞,自己的夫君/儿子要陪着陛下去祭天,虽说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但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她们这些要回去替夫君收拾收拾行囊看顾宅院,皇后娘娘想来也不会在意这聚会少了半日一日的。
却不想皇后娘娘一手摸着不知道哪家献的一只纯种鸳鸯眼波斯猫,一边噙着笑意淡淡说道:“众位夫人不必着急,既然诸位大人陪了陛下去寰丘祭天,夫人姑娘们便是回府也冷清清的,不若就在这宫里多住几日,等诸位的夫君子侄归来之日,再一同回府岂不更好?便安心在本宫这里住下吧,这后宫里头招待女眷们的宫室可有的是,各宫娘娘也都是和善的人,便是在这宫里多住几日,也是无碍的。”
皇后娘娘小小年纪,已有了威严之态,偏偏这几句话说得闲适又温柔,就仿佛在众人的耳边轻声话家常。
可大家的脸色偏偏都不那么好看。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封君巍巍颤颤地问宋弥尔:“皇后娘娘,我家孙孙这一个人独自留在家里,虽说家中有家仆在,可这,老身就怕我小儿媳妇一个人顾不过来啊!”
宋弥尔莞尔一笑,“老夫人不必着急,若是挂念家中孙辈,不若将小孙孙也一同接到宫里来,这宫里如今可没有幼童,安静得很,正好热闹热闹。”说罢,便要招呼身边立着的德修,吩咐他去将老封君家中的幺儿媳妇与小孙子接来。那老封君连哀求都说不出口。
大家这才都明白过来,她们这是被强行留在宫中了。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说祭天有什么事,为何好端端地要被强留在宫中?
众人也都不是傻的,这时候不管多少那点政治警觉都调了起来,皇后娘娘这是将她们强留宫中为质啊,可有什么能够用她们作威胁?还不就是参加祭天的,她们的夫君子侄?!
为了什么?
众位女眷不用多想,接着在宫里待了两天,算着,陛下与众大臣,恐怕已经到了寰丘,准备着祭天大典了。
这次祭天,皇后娘娘要陪着众位女眷,后宫之中,只有太后娘娘跟着去了,据说,太后娘娘身子欠佳,好容易好些了,便即刻出发去了寰丘,这次祭天说得那般突然,也是因为陛下要等着太后娘娘呢。
而究竟为了什么,寰丘那边祭天大典刚刚开始,这边焦急等待的女眷们,也都被动知道了个大概。
这日,众人无所事事,不想表露出自己的担忧害怕,又都想探听消息,纷纷都聚到了宣德宫,宋弥尔也怕大家思虑过多,这后宫里头一时之间住进来这么些陌生的女眷,有老有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便是沈湛那边进展顺利,自己这边也不好交待。于是便又邀着众位女眷,借着秋日妆容的话题,讨论一二,也活络活络气氛。宴上眼看着皇后娘娘宋弥尔正赏赐了不知哪家诰命一只朱红色海珊瑚钗,看得一干女眷十分羡慕,差一点就忘记自己今日来宣德宫究竟是为着什么,纷纷摩拳擦掌,也想要讨个好先。
外头却传来一阵喧哗之声,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大监德修连忙开了殿门出去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