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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部分

本宫知道了-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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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了。沈湛适时安排了伯尹由暗转明,从一名暗卫头头,成了御前带刀行走。

    暗卫能成亲的不多,做了暗卫,大多无亲无故无欲无求,生死都在暗处。能出来个鲜活的伯尹,暗卫处也没人不欢喜。

    御前带刀行走,听着似乎籍籍无名,可在皇帝面前还能带刀的,也不是什么小角色。能得到陛下的信任,便是个无官无职的小角色,也是众人巴结的对象。何况这御前带刀行走,还是正儿八经的正四品,虽说并没有什么实权,但又与鸿胪寺卿等官职不同,不说常伴陛下左右,护卫帝后安全这种荣耀,若是陛下亲征,御前带刀行走最次也是个领兵的将军,又何需言他?

    浴兰倒是内蕴着,也不慌张,伯尹可是死心塌地地认定了她。暗卫们大多认死理,跟追随主子一般,认定了也是一辈子的事。何况头顶上还有陛下做表率,皇后娘娘在一旁微笑瞧着呢。

    倒是朱律与清和叫宋弥尔担心。

    没等宋弥尔想破脑袋,在宋家旁支或是京中小将之中想出几个英才,替朱律与清和做个媒,这说媒的人却亲自上了门。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与沈湛、宋弥尔关系都颇为密切的英王沈沧。

    他为自己保媒,求取的,却是朱律。

    说起这沈沧,也是宗室子弟中的一朵奇葩。

    不知是不是与沈湛相处甚久,也是志同道合,旁的宗室那些走鸡斗狗、花天酒地一律没有,更不曾去过酒肆青楼。二十三四的年纪,屋子里连一个通房也无,京中还曾偷偷议论,莫不是这英王是个断袖。

    不过是洁身自好,不愿意将就罢了。

    那一回,在那次异国朝拜,开宫宴时。朱律应了中山国公主的挑衅,坦荡大方,率真纯然,叫沈沧一见便误了终生。

    那时候朱律脸上的伤还没好,可沈沧却分毫不介意。他中意的,是朱律这个人。

    可以朱律的身份,便是皇后与陛下再抬举她,也是不可能嫁入英王府做王妃的。倘若要娶朱律,沈沧便先要娶了正妃,叫朱律以侧妃的身份抬进府中,也都算是对朱律的抬举了。

    沈沧哪里又肯?

    别说沈沧不肯,便是朱律知道了,她也不会答应。

    英国公与夫人尚在,沈沧又是他们唯一的孩儿,娶一个宫女做正妃,莫不是天大的笑话?

    可沈沧就是铁了心,就这般与英国公夫妇缠斗了一年有余,英国公夫妇才松了口。

    不然怎么办?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孩儿出家当和尚?

    英国公夫人可是在家吃不下睡不着,人都憔悴了一大圈。

    等家中安顿好了,沈沧这才胸有成竹地前来求取。

    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是朱律一句“不认识,不想嫁”,叫沈沧有如晴天霹雳。

    惊得英国公夫人都忍不住递了牌子入宫,要瞧瞧这“作妖”的小宫女是何方神圣。

    自己的儿子可是英王,皇帝的弟弟,嫁进来就是英王妃,这京城里外,排着队的女子哭着要嫁,竟是叫一个小宫女给拒绝了?!是欲擒故纵还是自命清高?

    宋弥尔得知英国公夫人来意,也不点破,也不告知朱律,只按照平日如何便如何来。

    却不想,大约母子同心,这英国公夫人看朱律,看着看着竟也看对了眼。

    英国公夫人年轻是也是名动京城的大美人一个,审美的眼光自然是高的,也十分喜爱美好。这也是为何沈沧诸多闺秀待嫁,也不成求取的一大原因:英国公夫人都觉得容貌不甚美,看不上。

    按着英国公夫人的说法,相由心生,这心底良善之人,面相也是叫人赏心悦目、心生亲近的。

    她头一眼瞧着朱律,便觉艳色过人,就是站在皇后娘娘身边,也不算完全被掩盖了风姿。

    又瞧她举止落落大方,行动之间颇有英侠之气,从容有度,加之又认定这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更是心生欢喜。英国公也曾戎马半生,她也是性子开朗的人,若是那娇娇弱弱的小女儿,她还不一定喜欢。

    再四处打听打听了朱律其人。当得知她曾在南巡途中因保护尽职护着宫妃而毁了容貌,却并不因此自卑;又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心思机敏,才叫自家儿子念念不忘。

    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来越欢喜,这婆婆看儿媳,也能越看越中意。

    她横竖对比,思来想去,这京中适合自己儿子的闺秀,竟还没一个叫她觉得更贴近自己的心思。

    可人家根本不同意。原本想着是故意拿乔,如今却觉得是个不为富贵荣华眯了眼的有心人。英国公夫人却更是喜欢。

    她也不扭捏,倒是帮着自己的儿子追求朱律。

    朱律应嫁时,宋夫人做主,出面认了朱律做义女,不为着给英国公和英王做脸,而是不愿意日后朱律在世家夫人相处时被看轻。宋国公义女、皇后姊妹的身份,加之如今皇后在陛下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便是羡煞,旁人也不敢当面多说些什么。

    未免厚此薄彼,宋夫人干脆想着叫浴兰与清和也一道认了义女,可浴兰本无所谓,又说物以稀为贵,婉拒了好意。清和却是连出宫的打算也没有。

    朱律浴兰同一天出嫁,第二日,清和便偷偷自梳,竟是要在宋弥尔身边一辈子。

    宋弥尔哪里肯,原本以为清和是怕自己身边无人照顾,叫她若是担心,不妨带几年小宫女再出宫。哪成想清和就是铁了心,若是宋弥尔不愿意叫她伺候,她便自请去外殿,就是赖,也要赖在宋弥尔身边。

    宋弥尔哪里知道清和的心思?

    而有的心事,恐怕一辈子也就这样被默默咽下,寂寂无声了。

    朱律浴兰出嫁之后,宣德宫里更是清静。清和似乎又回到从前被宋弥尔最信任亲近的那个大宫女,进退有度,言行得宜,到成了宫人们的典范。

    清和自梳后,终生未嫁,服侍皇后成了太后,照顾皇长子成了皇帝,更是在危难时刻救主两次,是被宫人们敬畏敬仰的传说中的人物。

    众人都说她守住了心,也有说她有本事有野心,成了皇后乃至太后身边不可或缺的人。

    她究竟守着什么,也许夜深人静时,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倘若你问她可曾后悔。

    或许,也只见她微微一笑。(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番外四 沈熠

    (全本小说网,。)

    沈熠周岁的时候,他那传说中从未见面却大名鼎鼎的两位干娘,终于从遥远的地方赶回了宫里。

    沈熠高兴极了,对于他这种从小爹不亲娘不疼的孩子,他十分渴望这两位干娘的到来。

    在娘亲的形容里,这两位干娘,一位英姿飒爽、恣意潇洒,一位清冽悠然、超脱世俗,当真是两位妙人。娘亲说,这两位“妙人”从前待娘亲极好极好,沈熠私以为,既然待娘亲极好,那待娘亲头一个儿子,那也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正好,叫他享受享受难得的母爱。

    沈熠满足地眯起眼睛,期盼着两位干娘的到来。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沈熠书读得不多,形容天气的嘛,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句了。这一句,还是自己个儿偷偷在爹爹的书房中瞧见的,唔,也不算是瞧见,他趁着爹爹在榻上小憩,圆滚滚的身子攀着爹爹,奋力一跃,将榻边墙上的一幅字画给扯了下来,随即整个人又落在了自家爹爹的怀里,画轴正中红心,打在了自家爹爹的鼻梁之上。

    这一打,便将沈湛给打醒了。

    自皇权巩固,沈湛便不遗余力地推行新政,眼下正是诸事繁杂之时,他昨夜通宵批改奏章,今日下朝之后,又匆匆回到书房,草拟了几条黄河整治的法令,接连几日连轴转,精力高度消耗,力有不逮,终于撑不住,便抱起一直在自己身边玩耍的沈熠,决定小憩一会。

    他一手搂住沈熠,一手放在榻边,以防他从榻上翻下去,可没等睡个囫囵,梦中的弥儿正甜笑着要说话,沈湛忽觉鼻梁一冷,再一热,接着便是一阵剧痛。

    他从睡梦中惊醒,便瞧见自己的儿子沈熠坐在自己手边,手里拿着一幅画卷,画轴一头,正巧在自己的脸上!

    沈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还什么都没有表示,沈熠“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沈熠觉得自己可倒霉可倒霉了,画轴砸到了自家爹爹的脸上,把爹爹给砸醒了,他一醒来,就瞪着自己,沈熠心知自己定然是闯了祸,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哭了再说!

    正巧娘亲来寻自己,顺便给爹爹送羹汤,刚一进屋,正瞧见自己在哭泣。

    沈熠满心以为,自己的娘亲定然会先来哄自己,然后再责怪爹爹,到时候,便没有追究自己的过错。

    却不料,娘亲只是轻轻瞟了自己一眼,命侍女放下羹汤退下,便再也不看自己,反而拧着眉去望爹爹鼻梁上的小伤口。

    “怎么回事?画轴从墙上掉下来了?你这伤口······明日叫那些大臣们瞧见,定要以为我又欺负你了。明日你上朝记得叫醒我,我给你涂点胭脂遮一遮。”

    沈熠见自家爹爹被娘亲训斥,半点没有不好意,反而笑眯眯执起自己娘亲的手,“就知道你更心疼我。”自家爹爹也瞟了眼自己,话语中好不委屈一般,“就是这小子,趁我睡着,竟是跳起来要取这画轴,他这么小个人,还不会走路呢,就想着要飞,这不,画轴当真飞下来,正巧击中我的鼻梁,你瞧瞧,是不是肿了?”

    沈熠目瞪口呆瞧着自家爹爹像个三岁的孩子似的撒娇,自家的娘亲还当真轻轻抚了抚鼻梁周围,吹了吹,“好了,吹吹就不痛了啊。跟你自家儿子争宠,你好不好意思呢!”

    沈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爹爹,给自己飞了个眼色!

    气人,当真是太气人了!

    自己果然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野孩子!每天晚上只能自己挨着自己睡便罢了,白日里还要遭受爹娘的各种忽视!沈熠深感前路渺茫,刚刚随着娘亲到来而停止的哭声,又再次嘹亮地响起。

    宋弥尔这才想起要哄儿子,她嗔怪地抽了痴笑着的沈湛一下,弯腰打算抱起哭啼的沈熠。

    沈湛见了,连忙伸手,”弥儿,还是我来吧。我前几日瞧那妇人专要里写,生产后的女子轻易不要挪抱重物,易伤着腰腿筋骨,等耄耋之时便会周身酸疼难忍。你看他长得这般胖,不知道重量几何,还是让我来。“

    宋弥尔弯眼一笑,嘴边旋起漂亮的酒窝,当真是也不坚持抱沈熠,只等着沈湛来哄。

    她摸了摸沈熠几根毛的大脑袋,低下头在他锃亮的额头上亲了亲,”乖乖,等娘亲再好些了再抱你可好?“

    沈熠听不懂爹爹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家爹爹阻止了自己娘亲抱自己,一时便觉心痛难当,手上一用力,”刺啦“一声,那精美的画轴便撕成了两半,沈熠手中留下的这一半,便有“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一句。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总归是那一日最深刻的印象。

    那时候沈熠还不满周岁,如今想来,什么都模模糊糊,只记得画轴上的这句话,以及爹娘满心都瞧不见自己,两两对望的情景。

    如今沈熠已经满了周岁,他自觉自己已经比当初更加懂事成熟,波澜不惊。

    如今,他已经学会走路,迫不及待便要走上两步。甚至是自己娘亲抱着自己不过片刻,自己便扭着身子要下来。

    沈熠心中得意,瞧瞧,当初你不抱我,如今你想抱我了,我便偏不叫要抱啦!

    不过,沈熠时刻记得,自己已经满周岁,不再是当初那个少不更事的小婴孩,如今,画轴上的那些被记住的字,自己也都大都认得,半夜想尿尿也不会尿过了自己才知道,再也不用叫自己爹爹嘲笑自己光凉凉的小屁屁,趁着奶娘给自己换尿布的时候,还要用他刚长出来的胡茬子,在自己的屁屁上蹭一蹭,非得要把自己弄哭,那个不懂事的爹爹才高兴。

    沈熠打定主意,下一回,等下一回他再大一点,若是自家爹爹再这般欺负自己,自己一定要一泡尿撒在他的脸上。

    沈熠被自己这美妙而大胆的想法惊呆了,直到一股陌生又好闻的香味朝自己扑面而来,他才回过神来,一个勃勃英气的姨姨,正咧着嘴抱着自己。

    沈熠当即反应过来,这一定便是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干娘之一!他赶紧搂紧干娘的脖子,悄悄觑自己的娘亲,想看到自己娘亲吃醋的样子。

    被沈熠搂紧的袁晚游哈哈大笑,“弥儿,想当初你我一见便心生欢喜,如今,你这儿子瞧见我第一眼,也粘我得紧,看来咱们的缘分可是甚深。倘若你这儿子也跟他老子一样,一辈子就只要一个人,等我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出来,若是个女儿,咱们便结为亲家,若是个儿子,那我就等你再生个乖乖小公主出来,如何?!”

    原来,袁晚游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只不过月份尚浅,她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除了发型成了妇人的发髻,穿着与从前私下没什么两样,不仔细根本分辨不出来。

    宋弥尔还未开口,一旁坐着守着自家媳妇的沈湛轻哼一声,“朕的儿子,性子当然随朕,你家的女儿进宫,跟你的性子一样,那根本吃不了亏。但若是个儿子,朕可舍不得将朕的宝贝女儿送到你们北地去吃风沙呢!叫你们儿子进京城来入赘当驸马!”

    “陛下,臣的儿子未来可是世子,当驸马可以,入赘什么的,是不是太伤我们常家的面子啦?”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袁晚游的如今的夫婿常乐。

    常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来仪大长公主的曾孙!

    先帝重华十一年,当年的昌平王世子凌辱了来仪大长公主的小女儿,只留腹中婴孩,来仪大长公主杀尽昌平王府众人及其亲朋好友,为重华宗难埋下隐患,先帝的不作为,更令宗室与勋贵之间滋长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倒叫沈湛利用宗室、勋贵与世家之间的矛盾,塑成了如今牢固又平衡的皇权统治。如今仔细想来,却不知先帝,是当真仁慈宽和不作为,还是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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