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了-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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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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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涔此话一出,沈瑶便倒吸了一口冷气,面色惊恐地转头望着一旁冷冷看着她的沈湛与宋弥尔,而一旁的许琛,早就双腿一软,跪在了雪地之中!
任沈瑶再是个蠢货,沈涔讲话说得那么清楚,还有谁不明白!
普天之下,能决定自己能否受封的,除了太后,就只有皇帝与皇后二人!而沈涔的意思,是说自己眼前这二人,便是大历的皇帝与皇后!
不!绝不可能!
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是皇帝皇后?!
皇帝皇后怎么可能穿成这样招摇过市?!
可沈涔怎么会拿这件事来骗自己?!
但若他们是皇帝皇后,那方才轻松便拿出一万两、跟着两个见首不见尾的男子都能解释得通了!那方才将自己吓到的威势,自己怎么会认为是江湖草莽的内功所致!明明是龙威啊!
天啊!自己怎么就这么得罪了大历最不能得罪的两个人?!
饶是沈瑶再皮厚莽撞,如今也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
自己的郡主封号、封地,是不是便就这么被自己给折腾没了?
更可怕的是,自己父王的怒火······若是父王得知自己作出了这么一个结果,会不会亲手将自己打死······?!
沈瑶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脸上的妆都已经哭花了,她“扑通”一下便跪倒在了沈湛与宋弥尔的脚边,之前的趾高气昂全都化成了一滩烂掉软化的泥水,她伏在地上,声嘶力竭地祈求自己表兄表嫂的原谅:“表哥,阿瑶错了!是阿瑶有眼无珠!表哥表嫂可怜可怜阿瑶从小便失了母亲,无人教管,不知天高地厚吧!阿瑶,阿瑶···阿瑶身子骨从小便不好,自入京以来,泰半的日子都躺在了床上,错过了面圣的机会,今日又好容易身子好些了能出得房门,欣喜若狂便有些得意忘形,表哥、表嫂,瑶儿不是故意的!”
沈瑶哭得好不难过,身子下方的皑皑白雪都叫她哭成了一滩雪水,潺潺地自汇成了一支小小地细流,映着树上红彤彤的灯笼,越发衬得沈瑶的凄苦无助。若不是目下这四人,倶是多少知道些沈瑶的情状本性,便都要叫她这模样给骗了去,以为她不过是个孱弱的女郎,叫人无端端给欺负得哭泣。
宋弥尔心中叹一口气,瞟了瞟空无一人的四周:好在这杏花楼对客人的保护到位,入了自己的这方天地,便没有外人会贸贸然前来打扰,不然到时候,可真是百口莫辩。
不过,这沈瑶,自己还以为她便只是个嚣张无脑的愚蠢色女,却没想到她还能这般能屈能伸,面对自己与沈湛二人,说哭就哭,好似方才“欺负”自己二人的另有其人一般。
宋弥尔看沈瑶这个样子,倒是想起了宫中那各有情状的美人儿们,倒是也如这沈瑶一样,能嚣张很狠心,也能柔弱地哭泣博取同情······想到这里,宋弥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默默摸了摸自己胳膊上激起的一片鸡皮疙瘩。
立在宋弥尔身边的沈湛,瞧见了宋弥尔的小动作,却是以为宋弥尔在外头站得久了有些冷,心下一愧,今日本想着带着宋弥尔出门,一是为了感激宋丞相前些日子对自己的维护;二来也是为了让弥儿更向着自己,虽是青梅竹马长大,但自己与弥儿二人之间也不是没有隔阂,尤其是中间还隔了这么多妃嫔,不给马吃草,马儿怎么能跑?带着她出来增长些彼此的情谊,以后后宫还要全靠她来撑着······却不想,今日这趟门出的,彼此的感情没怎么增进,火气倒是长了不少,接二连三都遇着这些不长眼的人!
沈湛脸色沉了沉,又睇了睇面无表情的宋弥尔,伸手拢住了宋弥尔的肩头,“好了,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给朕起来!进去再说!”
说罢,携着宋弥尔转身便朝前走去,后头的沈涔便快步走了些许,到了沈湛的身后半步,为沈湛带路。
不多时,绕过了一片不知为何在冬日里还巍巍颤颤开着花的一片紫藤花廊,又过了一座枯木搭乘的小桥,便来到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厢房门前。
沈湛衣袂一摆,率先跨了进去。
厢房里头,已经有小二早早地燃起了炭火,围堆在厢房的各个角落,又有厚重的不易燃的棉布遮了门窗,只留了靠近溪流的窗户通风换气,屋头倒是十分暖和,又点了梅花暖香,一时间,宋弥尔觉得自己的心情舒畅了不少,好似又有了些精神。
待沈湛三人落了座,后头跟过来的沈瑶与许琛也心惊胆战地走到了沈湛几人面前,那许琛早就是个软脚虾了,却还是强自提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了茶水来为沈湛几人搀茶,倒水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项上的人头说掉就掉。
“没看出来,倒是有几分胆色。”
沈湛坐在上首,淡淡地睇了睇许琛,若是换作其他人,要知道自己得罪了皇帝,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这许琛倒还知道强撑着试图挽回,眼力界虽然差了点,但是有个好色的毛病总比完美得什么毛病都没有的强吧?
不过,想到许琛的父亲吏部尚书许南江和梁王之间的互动,沈湛又有些不快。他快速看了眼在一旁已经慢吞吞自得其乐吃上了点心的宋弥尔,又想到自己今日的正事,眉头一松,拿起了茶盏慢慢啜了一口。
许琛突地得了沈湛的“夸奖”,愣了一愣,整个人好似被巨大地喜悦冲击着。陛下这么说,难不成是不怪罪自己的意思?
原本脸色发白的许琛,瞬间又有了底气,衬得两只眼袋都熠熠发光。
一旁的沈瑶便有些坐不住了,“表兄······”,她期期艾艾地开口道,抬眼瞅了瞅沈湛与宋弥尔的神色,咬了咬牙,端起了眼前的茶盏便跪了下去,将茶盏高高举过了头顶,声音哽咽:“陛下,皇后表嫂,瑶儿知错了,表兄与表嫂要怎样惩罚瑶儿都行,就是,就是别让瑶儿的父亲知道,若是瑶儿的爹知道瑶儿今日犯下这大不逆的事儿,定会将瑶儿活活打死!表兄表嫂,求你们原谅瑶儿吧!”
沈瑶哭声并没有方才在院子里头凄惨,但听起来却十分地绝望,宋弥尔已然动了恻隐之心,她抬头看了看一旁喝着茶默不作声的沈湛,叹了口气,“起来吧,不知者不罪。”(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七十二)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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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沈瑶一听宋弥尔这话,顿时眼睛一亮,欣喜地望着宋弥尔,见她神情温和,便觉得该是个好说话的,又抬眼瞧了瞧沈湛,见沈湛只盯着自己手中的茶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觉得自己这一关大抵是过了,立马放下了茶盏便站了起来,又露出了那副纨绔子弟的神情,还觑了觑一旁还战战兢兢的许琛,勾了唇得意一笑,就要开始仗着沈湛与宋弥尔的身份抖起来了。想来也是,自己的父亲可是沈湛的亲叔叔,按照血缘宗室的说法,可是还高了沈湛与宋弥尔一头呢,难道自己还真的会受沈湛与宋弥尔二人的责难不成?若不是自己的父亲,表兄登基后怕还是要动荡好些年呢!
别看沈瑶是个纨绔,有些弯弯道道,身为宗室子弟,可还是明白的。但也不知沈瑶的父王梁王究竟是溺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叫这沈瑶被养成了这般目中无中的愚蠢模样,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在这个当口,自以为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便摇头晃脑又要作妖了。
却只听宋弥尔清了清嗓子又开了口:“虽是无罪,但错却是不小。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莫要因为你是皇室子弟,便可以仗势欺人。今日你与许公子是遇着了本宫与陛下,若是换作了普通的百姓,莫不是便要任你们凭白欺凌了去?若真是这样,皇室的风仪名声,是不是都叫你们败坏殆尽?又或者今日遇着的不是平民百姓,也是勋贵人家中的子弟,岂不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重华十一年的事,你没有经历,难道就没听人提起过?!”说罢,宋弥尔的眼中已经闪过了一丝严厉的痛意。
重华十一年,便是先帝在位的第十一年头上,当时的昌平郡王看上了一位妙龄少妇,不顾那少妇还怀有身孕,在市井之中便用了迷香迷了那少妇,暗中带回了家中。带回家中昌平郡王才发现,那少妇竟是个哑巴,郡王不仅没有失望,反而见猎心喜,也不顾少妇激烈反抗,当下便强上了那少妇,又剥尽少妇衣衫将其软禁,三天三夜都没有出房门一步,一开始那少妇还激烈反抗,虽不能言,口中却仍然嘶叫挣扎,到后来竟是形容枯槁面如死灰,昌平郡王见不过短短三天,少妇便憔悴不堪,没有了当日颜色,也是厌倦,当下便给那少妇套了件衣衫,将其带至荒郊野外随意一抛,这种事情,昌平郡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在街上强抢民女,若是颜色姝丽又乖巧懂事的,玩乐够了便纳入自家后院,想起了再去尝尝味道,若是玩了几天便没什么兴致的,便随便将人往山野里一抛,至于是被别的歹人捡去或是遇着野兽,又关郡王什么事呢?
可是不想这一次,昌平郡王却是做了一件令自己有生之年悔不当初的事。
这昌平郡王,并不是什么宗室子弟,不过是祖父对先帝有从龙之功,封了个一等王,先帝对昌平郡王的祖父倒是一直心怀感激,昌平郡王一出生,便封得了郡王,也成了勋贵中的一员,上头有祖父与父亲顶着,下头有一干小弟奉承着,郡王也是十分地得意嚣张了起来。于是在京里便是横行霸道了起来,而先帝又仁慈,许多人家告到了先帝面前,也不过是高高挂起轻轻放下,一来二去的,郡王便愈发地抖了。往昔那些看着就普通的小家碧玉郡王吃久了也味同嚼蜡,眼睛便朝着那些看起来出身还不错家世又不显的良家女子身上瞄去了。
这少妇是这昌平郡王第一次尝试的类型。看着她身着绫罗,怕是个家境不错的,但身边除了个小丫鬟,竟是没有带着一个半个护卫,哪家贵族子弟出门不带护卫呢,又是个这般美的少妇?于是郡王便笃定这少妇也不过是个殷实人家的妇人,也是不用怕的,因而迷晕了那小丫鬟,当场掳了人,玩弄了三天便丢在了野外山林之中,半点没有怜悯慈悲之心。
可昌平郡王却是没有想到,那是他一生之中最后一次享乐的时光了。
却原来,那少妇,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妇人女儿,竟是先帝的姑姑,来仪大长公主唯一的小女儿!
来仪大长公主算是皇室之中,与先帝最亲密的人了。她本是个有福之人,还是公主时,便是先帝祖父的掌上明珠,与先帝的父皇一同长大,受尽宠爱,嫁了个驸马是当朝的状元郎,二人竟是一见钟情,驸马为了公主,官也不做了,只愿做一个闲散之人常伴公主左右,后来先帝登基,大长公主也是其坚强后盾,先帝对大长公主与驸马又敬又爱,形同父母,又请了驸马作了自己的帝师,又以恩师之礼待之。
大长公主与驸马至此成为了大历之中尊贵无比的人儿,这对人儿日子异常地幸福,却不想本来一心想要个女儿,却一连生了四五个都是儿子,大长公主灰心失望,却是在三十八岁高龄之时,终于生了个女儿。
许是因为意外怀孕,又是高龄,这个生下来的小女儿竟然是个哑巴,大长公主与驸马对这个女儿又疼又怜又爱,与自己五个儿子一道,简直恨不得将这小女儿当成珍宝供着,又怕她受到伤害,便只将她藏得严严实实,从不叫人知晓自己女儿的模样性情,不叫那歹人摸到了女儿的身边,只将她养得天真娇气,又从驸马的学生之中为自己的小女儿招了赘,不过一年,小女儿便怀了孕,更是成了全家人的宝贝。
也是因为这小女儿从小便受尽万千宠爱,尽是天真单纯,从不知这世上还有恶人,因为自己怀孕,全家人待自己更是小心翼翼,终于觉得憋闷,有一日便趁着父母兄长以及自己的夫君皆去参加旁人的婚宴,只带了个小丫鬟便偷偷溜了出来。
也不是大长公主等人守卫松懈,谁会将自己的小女儿像是犯人一般严加看管呢,何况自己这小女儿从来懂事听话,谁也不曾料到她会一个护卫也不带便偷溜了出去呀!可是却不曾想,就是这一念之间,小女儿,却永远回不来了!
当那个被偷偷带出去的丫鬟在巷子角落醒来,发现自己的主子丢了,当下便心觉不好,连滚带爬地寻到了大长公主等人,大长公主等人心头一惊,也顾不得什么婚宴面子,急红了眼冲了出来,派出了府中所有护卫私兵,全速寻找幼女。
因为丫鬟说自己也是被迷晕的,大长公主便先是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仇敌身上,若不是仇敌,谁会带走自己怀着身孕的女儿?!于是,短短三天,曾经得罪过大长公主的或是与大长公主及其家人结过仇的人家,尽数被闯入抄捡,闹得天翻地覆,大长公主、驸马、儿子与幼女夫君都找红了眼,旁的什么也顾不上了。那些被闯入的人家,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因此败坏了的,也就败坏了罢!
这三天里头,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可偏偏那个昌平郡王三天都待在房中玩乐,手下也都是也愚痴的,也不知道告诉主子外头发生了些什么大事,等到第四天头上,昌平郡王将少妇往野外一抛,又回去享受了。
却说大长公主幼女夫君,在三天三夜都寻不着自己的妻子后,悲痛万分,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第五天的清晨,与自己的老丈人在城外寻遍无果后,纵了马跑去了林中嘶吼发泄,却不想竟因此发现已躺在荒野之中渡过了一天一夜的自己的妻子!
万幸的是,这林中的野兽许是有了智慧,发现了这怀有身孕的妇人,不但没有伤害,反而在这周围保护着,这少妇也靠着野兽为自己寻来的果子,和夜里主动的温暖皮毛依靠,才侥幸存活了下来。
可不幸的是,这小女儿已经因为自己经历的事情,失去了存活的生机,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