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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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再三看了几遍,确定真的没有什么线索就将衣服放在了一边,转手去看那个包袱。那包袱也十分的普通,似是平常老百姓所用的物品。睿南在那兰花下看到了“君兰”二字,想来是这包袱的主人的名字。
“睿翊,你把这包袱拿去给舅舅,让他派人去找找这个叫君兰的女子,或许会找到些线索也说不定。”睿南将包袱讲给了睿翊,睿翊虽然对这包袱很是嫌弃,但还是乖乖地听从大哥的命令,拿着包袱去找宁远侯了。
“这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包袱,会有什么线索吗?”睿臣转头看着自家四哥离开的身影,有些好奇地问道。
“若驱蛇大盗的目的只是毒杀十五王爷,那么用任何一个包袱都可以,甚至可以直接驱动毒蛇攻击,犯不着特定找这么一个旧包袱来。”睿南眯紧幽黑的双瞳,“驱蛇大盗拿这包袱过来定有深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青色青袍的少年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的神情。
睿南认得那人叫白飒,是折剑山庄庄主白振轩的入室弟子。
“白飒,怎么了?”睿南皱眉。
“睿大少爷,我师父被毒蛇咬了!”白飒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白振轩所住的观枫园就在悦灵阁的隔壁,看来有些毒蛇进了那里。
“你别慌,子希有办法救的。”睿南拍了怕白飒的肩膀,安抚着回头看了一眼洛子希,洛子希点了点头,便跟着白飒去了观枫园。
还好救治及时,吃了洛子希配的药,只要多休息,白振轩就没什么大碍了,所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轩辕嗣因为此事吓得不轻,皇帝知道后赶忙让人把他接回了宫,将查案的事情全权将给了睿宇和轩辕封这两个临时的钦差大臣。
阳光熹微。
睿宇和南宫封来到了禄河边上的小镇,找到了经营天香画舫的老鸨月娘。
“月娘,花弋墨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睿宇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差不多八年前,当时的弋墨还是个刚到及笄之年的少女。”月娘奉上了茶水,回忆道。
“那当时她是什么状况?又为何进了天香画舫?”南宫封向来对茶水没兴趣,便没去碰它。
“大人真会说笑。这整个天香画舫都是弋墨建的,又何来她进入天香画舫一说啊。”月娘掩嘴笑道。
两人皆是一怔。
“月娘你的意思是,这天香画舫的老板其实是花弋墨?”睿宇坐直了身子,问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月娘点了点头:“我只是表面上的老板。这也是弋墨要求的,她说自己只是个小女孩,怕经营不好,就让我来协助她。我想了想,最后答应了,一直经营到现在。”
南宫封和睿宇相互看了一眼。
“一个小女孩怀揣着这么多金银珠宝,月娘你就没怀疑过她的身份吗?“南宫封眯紧瞳仁,问道。
“当时我确实也怀疑过。在我询问下,弋墨告诉我说自她父亲死后,后母就一直亏待她,甚至想要把她赶走独吞家产。她便一不做二不休,偷了些家产逃了出来,也好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月娘回答道。
“然后你就相信了?”南宫封很是无语的问道,这也太好骗了吧。
月娘很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我看她一个姑娘家的,也不像是什么歹人,应该不会骗我,所以就答应帮她了。”
南宫封扶额——我看她是垂涎人家的银子吧。
睿宇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别把心里想的说出来,然后两人再跟月娘絮叨了几句便离开了。
此时的禄河,春意融融。
“看来我们得回去再好好调查一下花弋墨的财产,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来。”睿宇道。
南宫封点了点头,切了一声:“什么跟后母争夺家产,简直是谎话连篇。这个月娘也不是个好货,假装相信花弋墨的故事,实际上是借助她的财力谋生,一对狐狸!”
“她们两个各有所需,各自利用,配合得天衣无缝。”睿宇感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说得真心不错。”
“哎,这个花弋墨来这禄县也有些年日了,众人都道她是本地人,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来之前的身份,还真是奇了怪了。”南宫封两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上,皱眉。
睿宇点头:“就像是刻意隐瞒了一样。”
“嗯,看来得好好调查看看了,也许会有什么线索。”南宫封颔首。
“等回到县衙,我让付大人派人去调查。”睿宇将垂在眼前的柳树用手撩开。
等两人回到县衙的时候,便见一个捕快在门口来回地踱步,还时不时地向外张望着,十分的焦躁不安。
待看到两人的时候,捕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忙迎了上去,道:“二位大人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这么慌张,出什么事情了?”睿宇皱眉,道。
“城郊树林里发现一具尸首,据说死因和花弋墨很是相似,陌大人已经过去了,并叫我在这边等二位大人回来。”捕快道。
两人猛然惊住。
作者有话要说:
☆、土埋 尚名
城郊树林。
刚一走进,一股刺鼻的腐烂味扑面而来,南宫封赶忙捂住了鼻子,差点吐出来。他伸手将身后的睿宇往后面推了推。
站在一旁的捕快赶忙给两人拿来了麻油和生姜。
“这东西管用吗?”南宫封依旧捂着鼻子,看了好久,很是怀疑。
“有总比没有的好。”睿宇拿起麻油在自己的鼻子上抹了一圈,然后向南宫封呶了呶嘴,“把手拿开。”
睿宇大有帮他涂的趋势,南宫封赶忙撤了手凑了过去,睿宇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很认真地帮他的鼻子涂抹了一圈,然后道:“张嘴 。”待南宫封乖乖张嘴后,睿宇把切好的小块生姜放入了南宫封的嘴里,自己也拿了一片含着。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虽然采取了措施,但还是可以闻到一点味道,不过还能接受。南宫封率先一步走近看了看。
死者是个成年男性,但因为死亡时间过长,整张脸肿胀起来,并透着黑色。他的眼睛完全凸了出来,口唇异常得厚,舌头则挺了出来,不时有苍蝇钉在上面,那样的情景令人作呕。
尸体身上各处覆盖着少量的泥土,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差不多都腐烂了,更有白色的蛆虫从躯体里爬出来,恶心异常。
尸体的身上同样有个大窟窿,里面的脾脏被整个掏空了。南宫封忍着恶心上前用树枝把尸体的衣服往上撩了撩想看得更清楚些,衣服刚被撩起来,一大片的白色蛆虫蠕动了出来,吓得南宫封赶忙把树枝扔掉,整个人往后一跳,一不小心把站在后面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睿宇撞倒在了地上。
“南宫封!“睿宇揉着腰,怒骂道。
“嘘,轻点,小心秽气入口。”南宫封赶忙捂住了睿宇的嘴,笑嘻嘻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了摇——算我欠你一坛女儿红。
睿宇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把那爪子掰了下来——成交!
这时,陌影泽和温衡带着人拿着装满水的木桶走了过来。
南宫封很是好奇地看着陌影泽身边的温衡道:“你怎么在这?“
“是我把温衡叫来的。他在检验尸体这方面有经验,所以让他过来帮忙。”陌影泽将手中的水桶放在了地上。
“可是沂和县离禄县有点距离,你来得也真够快的啊。”南宫封瞟了他一眼。
“其实在知道禄县出了命案后我就已经赶过来了,刚到就碰到了前往城郊的影泽,就一起过来了。”温衡莞尔。
“还真够巧的啊。”南宫封显然有些不相信。
睿宇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别再乱说话。
南宫封呿了一声,也就没再开口了。
温衡倒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让那些捕快拿着水去冲洗尸体。
“影泽,这尸体是谁发现的?”在捕快冲洗期间,睿宇走到陌影泽身边,问道。
“是那个樵夫发现的。”陌影泽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被捕快盘问的老头,道,“当时他上山砍柴,
走到这边,他的狗就叫个不停,他觉得奇怪就四处看了看,然后就发现了尸体,就马上报了官。”
睿宇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
等捕快将尸体冲洗完毕后,温衡便上前开始检验尸体。
趁这段时间,睿宇和南宫封过去询问了一下那老人,老人显然被吓坏了,断断续续地把刚才发现尸体的经过说了一遍,和陌影泽叙述的□□不离十,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等两人询问完后,温衡也已经检验完尸体了。
“根据腐烂程度已经现场的蝇蛆,可以推定出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两天左右。”温衡一边洗手,一边道。
南宫封和睿宇对望了一下,同时眯起双眸。
两天,也就是说死在花弋墨之前!
“那死因是什么?”陌影泽问。
“死者被挖脾脏处的皮肉呈现青黑色,没有蛆虫,应该是流血过多致死。”温衡道。
“这样的话,和宁远侯还有冷暮的死因是一致的。”睿宇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这样看来,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陌影泽蹙眉。
“不过有一点不同。”南宫封眸光一凛。
睿宇随即明白南宫封所指的不同点,他道:“你指的是驱蛇大盗?”
南宫封颔首:“无论是发生在这起案件前面的两起案件,还是后面那一起,驱蛇大盗都参与其中,可这一起却没有。”
“这点确实可疑。”温衡颔首,回头看了一眼尸体后,似乎想到什么,道,“对了,我还在尸体的的肋下找打了一道极深的伤口,但看愈合程度,应该是死之前造成的。”
睿宇一怔,似是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刚想去抓住时却什么也没有了。
“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南宫封冷笑了一声,走过看了看温衡所指的伤口,刚想离开,忽的瞟到了一些东西,他招呼着睿宇过去。
“怎么了?”睿宇好奇地问道。
“你看他的手臂。”南宫封用树枝将死者手臂上多余的衣服撩开,睿宇稍稍凑近看了看,皱眉。
那死者的手臂上布满了类似被蛇咬过的齿痕。
“这是被蛇咬的?”睿宇问。
“看起来像,但看伤口的颜色,像是不同时间段留下的。”南宫封道。
睿宇点了点头,然后对那些捕快说道:“你们去禄县各地问问,有没有百姓失踪未归的。还有再去找些画师来,让他们照着大致画出死者的相貌,张贴在城门口,看看有没有百姓认识死者,进而确认死者的身份。”
捕快领命而去。
午时时分。
县衙内,付安特定让下人准备了一桌的山珍海味,却不想几人见了腐尸之后一点胃口也没有。南宫封和睿宇索性没回县衙,跟着捕快一同去查那腐尸的身份。
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春雨绵绵,密密斜织,蜿蜒交错的巷道弥漫在雨幕中,前方的路看得并不真切。
这种天气是南方常有的,却是南宫封最为讨厌的。
“什么鬼天气,弄得人整个都湿嗒嗒的!”油纸伞下,南宫封无数次地抱怨道。
“如果你不喜欢,就回去。”睿宇对自己的耳朵深感同情,最后忍无可忍地回了一句。
“我又没有说要回去。”南宫封再次把油纸伞压低了些。
连续死了这么多人,睿宇觉得他一直穿着鲜红色的衣袍在案发现场走动太过分了,便让他换上了白衣。禄县的小路皆由青石板铺成,坑坑洼洼的,只走了几步,衣角上就溅满污水,南宫封整个脸都拉了下来。
睿宇知道这家伙素喜干净,如今为查案,每天都弄得脏兮兮的,也是难为他了。睿宇叹了口气,道:“那就快走吧。”
南宫封切了一声,索性随它去了,跟着睿宇一家一户地询问。
酒楼是人最多的地方,地方虽杂,但也是许多消息的来源之地。睿宇和南宫封正好也没有吃饭,便去了禄县有名的酒楼,迎宾楼。
一进酒楼,扑面而来的酒味让南宫封酒瘾犯了。
小二将抹布甩在了肩膀上,笑嘻嘻地跑到了两人面前,问:“二位客官吃些什么?”说着,将抹布拿了下来,很是麻利的将桌子抹了一遍。
“你们这边有什么好酒?”南宫封向来对吃的不怎么讲究,只要有好酒就行。
“有上等的梨花白,二位客官要不要尝一尝?”见两人衣着鲜亮,气度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二便往贵里的说,脸上满是笑容。
“好,那就来两坛。”南宫封知道禄县的梨花白有名,自是要尝上一次的。
“别光喝酒。”他们是来打探消息的,喝酒怕是会误事,睿宇皱了皱眉,“小二,再来几个小菜。”
“客官要点些什么菜?本店最有名的有鸡皮鲟龙、蟹黄鲜菇,还有凤尾大裙翅、象拔虞琴……”小二眯着眼,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家酒楼名贵的菜色。
“行行行,你看着来几个就行了。”睿宇有些不耐的朝他挥了挥手。
“好咧,两位客官稍等。”接到一笔大生意,小二开心的咧开了嘴,快步地往厨房走去。
等菜上来之后,睿宇才察觉到他们进了一家黑店。明明叫他随便点几个菜,竟然给他整整上了十个,整个桌子都快没有摆筷子的地方了。南宫封倒是不介意地拿起了酒坛,很豪爽地倒在碗里喝了起来,反正是睿宇买单,他只管喝就行了。
“对了,你们看到官府张贴的告示没有?”邻桌的几个男子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天。
睿宇眯眸,竖起了耳朵。
“看到了。”坐在那发话的男子对面的络腮胡男子道,然后压低声音,道,“你们说那个人是不是尚名啊?“
“我看也像。”斜对角的小个子男子猛点头道。
“我说他这些日子怎么都没去赌坊,原来是死掉了啊,真够邪门的。”络腮胡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
☆、消息
睿宇与南宫封对望一眼,南宫封早就把酒坛子放了下来,对睿宇做了个动作,示意他过去试探试探。
睿宇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走到了邻桌那边。
“几位兄台,请问有没有见到尚名?”睿宇拱手,很是客气地问道。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