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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子之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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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要,人家就要和尹哥哥在一起,皇兄骂就骂,小维才不怕他。”小维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裳衫在桃花树下那幅画刺激到了,现在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拱,死命的吃豆腐。
  殷扉遗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床上中间躺着一个少年,少年左边依偎着一个小孩,右手还搂着一个少女。床上的少年衣衫半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下一小片白嫩的肌肤,墨色长发落在单衣上,有些顺着脖颈延伸到胸膛,然后一直隐没在胸际,黑的黑得像浓墨泼洒,白的白得像碗里的米饭,黑白分明得让他觉得有点刺眼。
  当殷扉遗看到小维的手搂在尹裳衫的腰际时,面色瞬间变得低沉。大步向前一手拉开小维一手提起圆子,不顾二人哇哇大叫和裳衫惊愕的面色 ,一个转身就把二人丢在了门外,然后关门。
  “喂!你干嘛啦?放我进去!”
  “讨厌!殷叔叔,你要干什么?”
  两个小屁孩在外面拍着闹着,无奈里面的人完全不理他们。
  “你······你怎么了?”裳衫坐在床上,一脸惊讶的看着面色低沉的殷扉遗。刚才不是好好的,现在怎么就乌云密布了?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殷扉遗不说话,只是继续阴着那张俊脸,一步步走过来,面色不善。
  喂喂,大哥,您这是要闹哪样啊?裳衫趴在床上欲哭无泪。裳衫看着殷扉遗走过来,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脱逃的可能性有多少,无奈此人正在病头上,虽然平时翻墙爬树的事儿也没少干,但没点武功想要摆平正在怒气上的文武双全的大宰相,显然是没有任何可能性的。
  就在他出神的短短时间里,殷扉遗已经走了过来,身体俯下,带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裳衫不自在,十分不自在,吞了吞口水,想把头转开。
  “别动。”殷扉遗大手一伸,捏上了裳衫的包子脸。
  裳衫顿时傻眼,这是什么情况?这么怪异的事情,居然有人做得出来?
  殷扉遗做完这件事就转身,走到门口,手抚上门闩,现在敲门声已经停了,外面那两只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裳衫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拍着胸膛,还好,还好,不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才一抬头,却对上殷扉遗的眼眸,那人看着他,表情不清。
  谁也没有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嘴唇就对上了嘴唇。
  “哇!殷叔叔亲了尹哥哥!”此时,煞风景的两只趴在窗户上大叫。
  殷扉遗目光一闪,长袍一扬,窗户随之关上,不道德偷看的两个人碰了一鼻子灰。
  “唔······”感受到嘴唇上的温度,裳衫终于反应过来,出声挣扎着。却不料殷扉遗顺势一压,重重的身体倒下,把裳衫压在了柔软的被子里,然后舌头长驱直入,细细扫过裳衫的每一颗牙齿,牙齿轻咬裳衫的嘴唇,轻拢慢捻抹复挑,温柔但是强势的挑动着身下人儿的每一根神经。
  裳衫只觉得陷入了一个迷蒙的幻境里,脑袋像是被放空了似的,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觉那么不真实,这个住了近十年的房间也好似虚假一般,殷扉遗的举动更是让他摸不准为什么。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是殷扉遗放开他的时候了。
  殷扉遗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举步离去。
  裳衫看着雪白的床顶出神,殷扉遗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们大家都不好过······
  


☆、第六章

  第六章
  尹裳衫最近很忙,是他之前万万想象不到的忙。
  春天一过,平时闲得快发毛的礼部忙得那是非比寻常。每年夏季,康朝的邻国都会派出使者前来交流学习,这不,这才刚刚入夏,高丽的太子就带着一大帮使臣来到了长安。以至于裳衫每天为接待来使忙得晕头转向,萧嵩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这人看上去一副忠心报国的样子,没想到做起事来也是毫不含糊,每天跑上跑下,从御书房到城门口,安排外使的住处,向他们介绍康朝的文化习俗,甚至连工部的维修城墙他都不放过,大事小事没有一件是他落下的。
  每每说起这位状元爷出身的萧侍郎,他们礼部的人没有一个不是面露喜色的,裳衫更是如此,萧嵩包办了他大部分工作,偶尔外出还给他带点吃的,福利别提有多好了。现在他们礼部的人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萧嵩等于福利。
  虽说如此,一直以来被殷扉遗当废物养的裳衫应对这些工作还是连连叫苦,但是贵在坚持,看着他们的萧侍郎每天跑进跑出的,他也不好继续当个蛀虫,每天早出晚归。当然,这样也是有一定的好处,至少他不用和殷扉遗经常碰面,免得大家见到都尴尬。裳衫还是想不明白,殷扉遗那天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做出这么些没头没脑的事来。
  “尹侍郎,今天你替我去一趟御书房吧!”裳衫脑袋正在放空,萧嵩那双有神的眼睛望了过来,接着又补充道,“皇上派人到礼部来了,今天我身体有些不适。”好像是为说明他是真的生病一样,萧嵩说这话是还带着点点颤音。
  “行,没问题。”裳衫拍胸膛保证,主要是因为之前占了别人太多便宜,不报答说不过去。
  “不过皇上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啊,三天两头的让我们礼部的去御书房,就算外使来访也没有这么忙吧!”小高摸着下巴觉得奇怪。
  “是啊是啊,当萧侍郎和尹侍郎来了以后,我好像觉得皇上最近对我们礼部尤其重视呢!特别是萧侍郎,几乎天天被宣御书房,真是皇上的挚爱啊!”向来少根筋的小成说话没有遮拦,毫不知道他这句话触到的是怎样的地雷。
  “怎么可能?小成,你不要乱说!”再看萧嵩,却见他憋红了一张脸,目光闪烁。
  “我本来就是说说而已······”小成做委屈状,趴在那叠厚厚的高丽公文上装可怜。他确实只是说说而已啊,呜,被皇上喜欢还不好吗?小成却不知道别人心里想的喜欢和他说的喜欢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这些笨蛋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裳衫在心底念着这句话,装着默默地走了出去,全然忘了他才是整个礼部最不靠谱儿的一个。
  “哟,小张子,你最近这是怎么了?三天两头就往我们礼部跑,我们这儿有黄金还是怎么滴?”裳衫走出去,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张公公,平日里在宫里没少和圆子捉弄他,现在看到他那张无比亲切的脸,一个高兴,就忘记了留口德这回事了。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奴才我不都是为圣上跑腿的吗?不然哪敢来礼部天天打扰?”张公公苦着个苦瓜脸,一脸无奈。
  “行,那我们走吧!不折腾你了。”裳衫一副开恩的表情,衣摆一甩,大步大步的走。
  “哎,等等,等等,皇上这不是宣的萧侍郎吗?您就别在这人折腾小的了,要是人带不到倒霉的可是奴才啊!”看着裳衫向御书房走去,张公公急急忙忙的拉住裳衫,一时慌了手脚。
  “怎么?我就不是礼部的人啊?皇上为什么非要找萧侍郎呢?”裳衫回过头,大大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张公公,嘴里还特别加重了萧侍郎那个“萧”字。
  “您就别为难我了,主子们的事儿我这个做奴才的怎么知道啊?要不······您还是回去?”李公公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站在礼部大门前摇摆不定。
  “唉,看你急的,是萧嵩病了,我才替他去的,你以为我就没事做吃饱了往宫里跑啊!行了行了,我们走吧,皇上那儿有我担着,不会为难你的。”
  无奈,张公公只好跟在裳衫后面亦步亦趋。
  说来也奇怪,皇帝今年也都二十出头了,还没有贵妃。自从赵相琪五年前登机以来,就没有丝毫选秀女的打算,也不知道那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难道真的是他们姓赵的江山太稳了根本用不着传宗接代?帝王心难测啊!看着御花园里一丛丛开得灿烂耀眼的蔷薇花,再看看穿着明黄色龙袍站在其中的赵相琪,裳衫无聊的想。
  人的生活最好不要太好,太好我们的心灵就会迷茫。裳衫点点头,这句话果然不错,据事实证明,他们皇帝陛下的心已经在某个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地方迷失了。
  听到脚步声,皇帝在花丛中转过头,原本应该是冷冰冰的脸上却明显带着让裳衫觉得恐怖的淡淡的笑容。可是看清楚来人之后又马上回复结冰状态,原本舒展的眉头一皱,眼睛紧紧的盯着小李子。
  小李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皇帝目光不善,淡淡的吐出一句话:“你确实该死,自己去,让圆子玩一天!回来后不许向我叫苦。”
  李公公哭着脸走后,就剩他们两个大男人站在这一大丛粉色红色的花里,偶尔还有蜜蜂嗡嗡的飞过,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赵相琪明显心情不好。
  唯恐天下不乱的某人脑子里不怀好意的打着小九九,但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闷骚的皇帝陛下。这大热天的,一个大男人跑到花园里装什么矫情,要有情调也用不着这样虐待自己吧,一个冰块还笑来着,不知道冰块一笑世界就化了吗?
  “咳咳!”裳衫清清嗓子,觉得他有必要说点儿什么,裳衫刚想开口,不料赵相琪却在这时一脸嫌恶的看着裳衫,语气不善:“怎么是你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尹裳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眉头却怎么也打不开,藏在衣袖底下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紧握。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吐槽,啊喂,这个嫌恶也表现得太明显了吧?就算不喜欢他来也用不着这样啊?这表情是把他当做什么来看了?以为他愿意来跑来面对这张冰块脸啊?
  “不然呢?”三个字尹裳衫从口中一个个的挤出,随后无关痛痒的说,“萧侍郎这几天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一直愁眉不展的,又每天忙上忙下的,现在已经心力交瘁病倒了。”
  “什么?”赵相琪一个大步走过来,紧紧抓着裳衫的手,目光灼灼。
  “你现在知道着急啦?陛下您不一贯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吗?”尹裳衫的毒舌毛病又犯了,全然不管赵相琪的身份对着他一阵冷嘲热讽,由此可见,这孩子的记性都被狗吃了,之前被赵相琪收拾了那么多次还没有学乖。
  “告诉朕他现在在哪里!”皇帝陛下的心系在俊朗的萧侍郎身上,压根儿没有空和眼前这个弱智儿童计较。
  “嗯······这个问题嘛······”裳衫本想卖卖关子的,却没想到圆子从小路旁窜出来,看着两人的姿势,傻眼,然后举起白白嫩嫩的手指着他们大叫:“皇帝哥哥,你怎么可以轻薄尹哥哥!尹哥哥是殷叔叔的人!”
  尖尖脆脆的声音一下子传到很远的地方,然后假山旁有重物落下的声音。双手还放在裳衫臂膀上的赵相琪转头,看到萧嵩十分狼狈的捡起落在地上的公文,连忙甩开裳衫跑了过去。
  “微······微臣······只是来送东西的,尹侍郎走的太急忘记了陛下昨日交代的公文,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的,我······我什么也没有看到。”萧嵩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的,声音打颤,说完转身就准备跑。
  这也不能怪萧嵩误会,主要是赵相琪和裳衫的位置和动作太那么引人遐想了,再加上圆子的那句话,于是一切在萧嵩看来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赵相琪那张冰块脸终究是化了,在萧嵩面前完全藏起了他的帝王之气。
  裳衫直觉这一定有戏,甩甩外衣,在一旁找了个地方坐下,还一把拉过圆子在他兜里掏出几颗糖来当零嘴,准备全程观看他们的表演。
  “我没有想什么,陛下你误会了。”萧嵩举起手拜别,“微臣······”
  话还没有说完,赵相琪就一把拉过萧嵩的双手顺势俯□吻了过去。
  “啧啧,哎呀,这不是教坏小孩子嘛!”裳衫的手连忙捂住圆子那瞪得大大的眼睛,然后一个人慢悠悠的看了起来,津津有味。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萧嵩那双有神的眼睛里首先是愤怒,然后是惊愕,然后是迷茫,然后就是沉醉,再然后就阖上了。
  满庭院的蔷薇迎风招摇,高高的树冠垂下的绿荫遮住了他们,怕热的知了一声声的叫着,想要打破这个全是粉红泡泡的世界。赵相琪一手放在萧嵩的腰间,一手压在他脑后,微微低头,长发垂落,和萧嵩头发叠在一起,纠缠不休,在风中飘散。萧嵩扬起好看的脸庞贴着赵相琪,睫毛轻颤。
  夏天的风静静的吹着,诉说着人们的悲欢离合。
  当赵相琪意犹未尽的放开萧嵩的时候,萧嵩羞红了脸,本来是气氛极好的,花丛里却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
  “呜呜,皇兄你坏,呜呜,殷叔叔怀,尹哥哥······尹哥哥怀,尹哥哥不坏······”裳衫顺着哭声走过去,是头发乱糟糟的小维,唉,可怜的孩子,本来是个好好的闺女,就这么被不负责任的赵相琪养坏了。裳衫一把拉起小维,帮她挑干净身上的落叶。
  他本来是想安慰人的,不料小维哭得更凶了:“呜呜,为什么你们都去和男人在一起?这么好的人一个个都没了!呜啊,小维怎么办!都没有人喜欢小维,呜呜,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啊!”哭到最后,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了他的衣服上。
  圆子也跑来凑这个热闹,包着糖的嘴哭哭啼啼的大叫:“哇哇,圆子不要喜欢男人啊!呜呜,你们都教坏我,要是以后我不喜欢漂亮的姑娘那可怎么办?哇哇······”小家伙哭得更没有形象,口水一阵一阵的落在裳衫的衣服上。
  “好了啊,不哭不哭,哥哥没有喜欢男人,哥哥不会教坏你们的。”裳衫左一个右一个安慰着人,顺便给萧嵩一个笑脸,相琪一个白眼。只可惜一个正在羞怯,一个正在得意,都十分有默契的忽视了裳衫的表情。
  “以后小维不要和你们在一起,我不要呆在宫里,我要出宫去找我未来的驸马!”丫头终于流够了眼泪,爬起来奋发图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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