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签男与大松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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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光顾着省事儿,忘了拿钥匙。”薛雅谦干笑两声,找到自己的裤子在兜里一顿乱翻,“我记得放这里,怎么没有?”
刘松从地上捡起一串钥匙拎到他面前:“你脱裤子的时候早甩出去了。”
“我那不是亢奋嘛……”薛雅谦取回钥匙扭捏地说,“你好歹也体谅体谅我这颗孤独已久的处男心即将踏出人生新一页的激动和感动。”
“就你说辞多。”刘松不以为意,穿上短裤套上T恤,“大龄处男又不是没有,也没见过几个你这样的。”
“没错,这正是我的独到之处!”薛雅谦不无得意地说。
“行了,快去开门。”刘松拽过浴袍披在他身上,“你不怕走光,也要提防着凉。”
“就知道你对我好。”薛雅谦心满意足地出去开了自家大门,没走两步忽然大叫,“糟了!”
“出什么事了?”那边刘松锁上家门就赶过来,却被薛雅谦堵在门口不让进。
“什么也没有,就是有点儿乱,你等我五分钟,马上就好!”
刘松借着高出薛雅谦半头的身高往里看了看:“挺整齐的。”
“真的很乱!”薛雅谦踮着脚尖拼命阻止刘松往里看。
“你有古怪。”
刘松审视他一番肯定道,一把将人推开就往里进。客厅里面一切如常,但一靠近卧室薛雅谦就更加慌乱。
“相信我,别进去!给我五分钟,不!一分钟,只要一分钟!我给你一个温暖舒适又整洁的卧室!”
“我就想看你卧室现在什么样。”刘松坚持道。
没费什么力气甩开对方,刘松走进卧室打开灯,除了床上堆了东西也没发现哪里乱。不过等到走到床边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神情复杂地看向薛雅谦。
“你用麻绳捆棉被我没意见,但是为什么要在棉被上贴我的照片?”
08
此时的薛雅谦已经蹲在墙角找地缝,无暇回答刘松的问题。
“说你呢。”刘松抓住浴袍的领子把人来过来,指着床上裹成卷用麻绳捆了个严实的棉被,“解释一下。”
“如果我说在练习包粽子你信吗?”薛雅谦怯生生地望着他。
“一人高的圆筒形粽子?”
“这么包比较新潮。”
“胡说八道!”刘松低声呵斥道。
薛雅谦点头附和:“嗯,就是胡说八道。”
刘松被他的模样逗乐了:“为什么棉被上贴我照片?”
“我一个人寂寞,看你照片排解。”
“我可不记得给过你照片。”
“上次在你家喝酒时拍的,拍的时候你已经喝高了,所以可能不记得。”
“看照片就看照片,贴在捆成卷的棉被上干嘛?”
“因为我用你照片定做的等身大小的抱枕还没到所以先用棉被凑合着……”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薛雅谦立刻收声捂上嘴,但为时已晚,这些话一字不差全都进了刘松的耳朵。
刘松觉得好气又好笑:“你定那种东西做什么?”
“陪我玩。”薛雅谦谨慎起来,生怕自己再说错话。
“玩什么?”
薛雅谦先是一愣,随后转了转眼珠:“过家家。”
“又胡扯,你多大了还玩过家家?”刘松不相信他的话。
“千真万确!”薛雅谦恳切道,“只不过是是少儿不宜的过家家。”
刘松刚板起的脸孔再次破功:“就这样你还说自己不低俗?”
“当然不低俗,过家家是学习社会关系、家庭伦理的最好途径,就算是少儿不宜的过家家也可以看作是研究人类繁殖学的过程中衔接理论与实践的绝佳纽带……”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刘松不客气地打断他,“你看看你用了多少麻绳?捆大闸蟹都用不着打这么多结。”
薛雅谦心虚地抖了一下:“你比大闸蟹金贵多了,当然要多打几个结。”
刘松白他一眼,拿起剩下的麻绳抻了抻:“这叫绳缚,是性虐待的一种。”
“我没那么高等级,真的就是过家家而已。”虽然薛雅谦矢口否认,但闪烁不定的眼神出卖了他。
“原来你还有这种嗜好。”刘松把生子丢到地上还踹了一脚。
“我发誓真的只是好奇!我才没有幻想你的肌肉被绳子勒出一道道红痕的性感样子,更没企图用绳子勾勒出你傲人胸部的完美形状……”
“够了!”薛雅谦越描越黑,刘松顶着张大红脸也不只是羞的还是气的。
自知再也圆不回去,薛雅谦尴尬地笑笑:“所以你现在知道等身大小抱枕的必要性了吧?”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变态的兴趣?”无视他的东拉西扯,刘松正色审问道。
“你是说抱枕还是说过家家?”
“我是说麻绳捆绑!”
薛雅谦不满地小声说:“压根也算不上兴趣,如果真是我的兴趣,你想想看就凭我刻苦钻研的精神怎么可能从高三到现在只会三种捆法?”
“已经不少了!”刘松瞪他一眼,“今后不许再干这个。”
“过家家的时候也不行?”
“不行!”刘松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还有过家家什么的也不许玩了!亏你一个成年人还好意思说。”
“这么说不是显得俏皮有活力吗?”薛雅谦赔笑道,“而且我都有你了这些以后肯定碰都不碰,不过要是哪天你把我甩了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为了我能脱离低级趣味和邪恶诱惑,你可得对我负责到底,千万不能把我甩了!”
“再废话现在就甩了你。”刘松把捆成卷的棉被丢给他,“解开,我要睡觉。”
09
“这个是备用的,平时用的被子在壁橱里。”薛雅谦取出真正的棉被,和刘松一起钻了进去。
大概是身体强健的关系,刘松的体温略高,摸起来暖融融的,薛雅谦贴上去就不撒手。
“你别老是挤我。”刘松用手肘将他支开,“很热。”
薛雅谦不死心地攀了过去:“好不容易一起睡,让我多摸摸。”
“摸什么摸,你又不是没有。”
“有是有,质感不一样。”薛雅谦用脸颊在刘松胳膊上使劲蹭,“这种紧实的感觉真好,做梦都想要。”
“你要是喜欢肌肉可以去锻炼,我介绍健身中心和教练给你。”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薛雅谦高深地摇摇头,“我对肌肉的热爱就跟大多数男人追求美女一样,想拥有但却不是自己变成美女。”
“你去菜市场多买几块腱子肉存着不就行了。”
“那多缺少美感。”薛雅谦索性挤进刘松怀里拦腰将他抱住,“就是要像这样,能结结实实抱进怀里的才最好。”
刘松揉了揉薛雅谦松软的头发:“你好像很喜欢黏人?”
“你是第一个。”
“我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薛雅谦扬起头,“班上的男同学都不爱搭理我,想跟我套近乎得女同学我又不愿意接近。”
“那你就是个粘父母的小孩。”刘松肯定地说。
“没有啊。”薛雅谦仔细想了想,“我爸从小学就跟我闹断绝父子关系,所以基本见面就冷嘲热讽,至于我妈,完全把我当了跑腿打杂的,都让我唯恐避之不及。”
“我妈也喜欢使唤我,尤其每次支使我爸失败,就把怨气撒到我头上。说什么‘儿子现在不用将来也是给别的女人用’。”刘松赞同道,“不过你说你和你爸从小学就闹断绝关系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是我被误解被孤立的辛酸史。”薛雅谦清了清嗓子,“小学是为了我在学校扒别人裤子的事,后来那帮男生报复不成就向老师打小报告,我爸就被请到学校挨了一顿教育,当然他不能白受教育,回来之后大发雷霆,说不要我这个没出息的混球儿了。
等上了中学不知是谁如此歹毒,竟在学校里散播谣言说我早恋,还每周都换女朋友,我爸理所当然又成了教务组长的常客。”
“那你早恋了吗?”刘松很好奇。
“哪可能?我那时候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周围没一个男人,连体育老师都是女的,可空虚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刘松嗤笑道,“没男人缘是因为你女人缘太好了。”
“女人缘什么的我才不想要,你要送给你……不对!”话到一半薛雅谦醒悟过来,“绝不能给你,回头你跟女人跑了,我怎么办。”
“我又不是逮来的,挖空心思想着逃跑,你不用这么提防。”
“不小心可不行。”薛雅谦紧抱住刘松,“我这辈子可能就走运这么一次,必须好好把握。”
10
“放心吧,我没什么市场。”刘松任他抱着,肌肤紧贴在一起久了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你在学校时也挺孤单的吧?”
“嗯,太胖了,没走几步就冒虚汗,无论冬夏身上总有一股臭汗味,同学见了都躲。”说起以前的经历刘松并不怎么感伤,“不过也没受欺负,我们班男生见我可恭敬了,从来不乱开玩笑。”
“真好,我们班男生不在走路的时候伸脚绊我已经算仁慈了。”
“别说以前了。”刘松适时岔开话题,“上次我和家里说了你的事,我妈说要知道你什么样再选择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怎么不早说,要知道我今天就跟你去拜见伯父伯母。”
“我妈不希望面对面,免得尴尬。知道大概长什么样子就行,回头你给我张照片。”
“我手上现在只有一寸免冠照,实在拿不出手。要不我明天去影楼拍个艺术写真什么的?”
“千万别!”刘松连忙否决,生怕表现出些许犹豫薛雅谦就真的去照,“我用手机给你照就行。”
“手机像素低,而且不够正式。”
“就是想知道你平常什么样子,拍写真岂不本末倒置?还不如把你领回去看真人。”
“有道理,影楼修片太严重,万一把我修得不像我,给伯父伯母造成误导就糟了。”
“所以就用手机,这事就这么定了。”拍板定案,刘松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都听你的。”薛雅谦认命地点点头:“可要是因为拍的模糊被讨厌了,你可要替我说好话。”
“你那么有女人缘,我妈不会讨厌你。”刘松拍拍他的背安慰道,“你呢,有没有和家里说?”
“说是说了……”薛雅谦皱了皱眉。
“不顺利?”
“不太顺。我爸一听是我就直接撂电话了,我妈好些,听了不到两分钟也撂电话了。”
“他们不能接受你和男人交往?”刘松也跟着拧紧眉心。
“不是,他们很早之前就知道我对女人不行,不仅如此,我家亲戚差不多都知道。他们撂电话是因为赶着打麻将没工夫接。”薛雅谦慨叹道,“亏我准备了好多好多心情感悟和夸你的词,他们不听也就算了,我妈还嫌我废话多,说我比她还唠叨!”
“你废话是挺多。”事情没有想象的糟糕,刘松安心笑道。
“我那叫乐于表达。”薛雅谦不服气地纠正道,“而且我也不是见谁都那么多话,就像我们办公室那帮女同事,我连招呼都懒得打。”
“要是男同事你就上赶着问好了吧?”刘松揶揄道。
薛雅谦委屈地瘪瘪嘴:“我在的办公室就我一个男的,没有男同事。”
11
人与人的境遇注定天上地下,转天上午刘松就接到朋友邀约吃饭的电话,时间定在晚上七点。
“你朋友好多。”薛雅谦窝在一边哀怨地说。
“很多都是在健身房认识的,反正我下午也要去锻炼,要不你也一起过去?”刘松挂断电话想起拍照的事,切换模式对准薛雅谦。
“下午我要去公司,健身房还是下次再说吧。”薛雅谦情绪低落垂着头,完全没注意到镜头已经对准自己。
“加班吗?”
“有些杂事要处理。”想起上司塞给自己的麻烦事薛雅谦就有怨气。
“薛雅谦。”刘松不断变换角度仍看不见他的脸,只好喊他的名字。
“啊?”薛雅谦抬头一脸受气像,被等候已久的刘松完整捕捉。
“好,就这张。”刘松看看效果很满意。
“什么东西‘就这张’?”薛雅谦爬起来争夺手机,“你不会把我刚才那个蠢样子拿给你妈看吧?”
“一点儿也不蠢,挺可爱的。”刘松绕开他的攻击收好手机,“正好中午回去给他们看。”
“你把它删了好不好?我现在立刻给你摆个超级无敌可爱的姿势行不行?”身高体重都没有优势,抢不到手机的薛雅谦哭丧着脸哀求道。
“这张挺好的,你放心吧。”刘松拍拍他的脸,转身走向大门,“等有消息了我给你发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