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是今非-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眼里闪过欣喜:“谢谢许总。”
“现在有几成了?”
她想了想:“四成。”
……就多了一成。
于是我不由替小球那点儿可怜的价值悲哀了一下。
“那最大的阻碍是什么?”我看着她闪烁其辞的模样:“直接说。”
“我听小江说……”她吞吞吐吐:“易新的人也跟法国那边的供应商联系了,还发了询价函。”
我突然觉得呼吸一滞,猛的顿住。
易新,A市数一数二的贸易公司,起步早配置高资历好人脉广,基本上任何项目与他们争锋,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当陪衬的料。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家公司隶属于林氏集团,是林远家的下属产业。
如果我不曾记错,就在我和林远分手前的一段时间,林远才随口提过,他的父亲将这块已经成熟的肥肉交给了他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我也想要个岸哥这样的老板TAT
☆、奇葩小江
我沉默,无论从哪方面考量,这个项目都不适合插手。除了浪费人力物力,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成效。
“许总……”程雪脸上有些黯淡,明显的写着失望,但还是识大体的解围:“如果您觉得这个项目我们不适合,那就算了。”
“试试吧……”我吐了口气,“做了不一定成功,不做一定不成功,是不?你努力去做吧,练练经验也好。中了功劳算你的,不中就当我支付的培训费了。”
和林远的公司共同争一杯羹,实在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
甚至我都能预料到我最终惨败的可能性,就像我跟他的这场感情一样。
但我宁愿正面对峙输的惨烈,也不愿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一听到有这么个竞争对手就吓的不敢出头主动打出白旗。
更何况,每一次竞标,其实也是一场打响公司名号的宣传。
程雪愣了半晌,才蕴了满满的喜色看我:“您太豪爽了。”
“行了,甭拍马屁了。”我挥挥手:“做事去吧。”
“哎!”她欢天喜地的应了声,转身欲走。
“对了,”我叫住她:“去把小江叫来。”
小江是我的法语翻译,公司奇葩式的人物。成日里沉默寡言,顶着一张也称得上算是俊俏的脸,却从来没见他对谁笑过一次,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五百万没还一般。
我实在是不知道,到底要经历些什么,才会让一个人把自己封锁到这般地步。
犹记得,与他初见时,我受到的震撼。
那会儿公司刚刚起步,也没几个员工,只是蜷缩在一个普通写字楼的小房间,远不似现在的规模。
一个瘦瘦高高戴着墨镜的男人,伴随一股浑身上下散发的此人危险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走进我的办公室,把一份文件夹放在我桌上。
我当时一抬头心就一颤,开始迅速琢磨起我的仇人名单和遗嘱内容,以及思索到底是我欠了谁家的巨款,以至于人家会派黑社会前来讨债。
然后他摘下墨镜,然后露出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其实是一张很英俊年轻的面孔,只是右眼上划过的那道凹凸不平的泛白疤痕,显然消都消不去,就明显有些影响他的整体。
他面无表情的单刀直入:“看到您这在招聘法语翻译,我就直接来了。这是我的简历。”
“嗯。”我低头翻了翻他的简历——某所我没听说过的法国高商。
“我没有文凭。”他很主动而且诚实的补充起大概被别的面试官问到过很多次的问题:“还有我的右眼,以前受过伤。”
“嗯。”我合上那份后头反正我看了也看不懂的、全是法文附件的简历。
于是他立刻伸手来拿我手上的简历,用满不在乎的口气继续,似已习惯了被拒绝:“既然您不能接受,抱歉耽误您的时间。”
然后我赫然看到了,他伸过来的右臂手腕上,那个遮不住的深刻伤疤,明显是用利刃狠狠划过的痕迹。
不过我并没有问。当时没有,后来也一直没有。
每个人或许都有那么点自己不愿示人于前的秘密,或者是想保存到腐烂的过去。
我没有揭人伤疤的喜好。
“待业多久了?”我扫了眼他简历上工作经验的空白栏,和一年前的回国时间,又抬眼看他。
“……”他大概没想到我还会突然发问,手僵在那里,又缩回去:“一年多。”
“当初毕设通不过?”
“不是。”他继续面无表情的说着,没有丝毫多解释的意向:“离毕业还有半年的时候,我退学了。所以我只有高中毕业证。”
“那你觉得你能胜任的了这工作吗?”
他眼里闪过诧异:“可以。”
“今天周三。”我把简历收进一旁的抽屉,“明天入职,一个月试用期。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就那么果断的录用了他,大概就是,他之前说起他自己时掩盖不住的绝望自弃,和他回答“可以”时的那股笃定自信,形成的鲜明对比,打动了我。
事实证明,我的第一直觉还是正确的。
“咚咚——”
敲门声响打断我的回忆。
我抬头看着某个无论何时都不忘戴着墨镜的男人一脸冷漠的走进来,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许总。”
真是,每次带他出去,不知道的,还都以为我是个什么黑帮老大,在哪都不忘带着随身保镖。
“程雪准备参加的竞标项目,你知道了吧?”
他点了下头。
“这次的产品牵涉到很多专业词汇,”我想了想,“可能有点难度,你要提前做好准备。等过几天,供应商那边要是派人来A市,起码不能让我和他们沟通不了。”
他继续点了下头,也不知道是胜券在握还是无知者无畏。
不过根据历史情况看来,他应该属于前者。
“回去吧。”
然后他如我所料的再度简单点了下头,潇洒的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
☆、田螺姑娘
晚上开门进家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我是不是走错了门,还仔细的核对了一下钥匙。
窗明几净,一室通透。茶几上之前散乱的杂志报纸包装纸壳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地板亮的似乎都能照出人影。
更为诡异的是,空气里居然还飘着属于饭菜的香味。
然后我脑子里不由自主的蹦出了一个词——
田螺姑娘。
问题是我最近好像没有捡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带回家啊,也不认识什么如此贤惠的人啊。
我可不相信小球会如此贴心,那家伙的懒惰与得过且过素来有目共睹。他的那个单身猪圈,基本上是属于没人敢上门拜访的类型。
除非……
从厨房走出的人影,证明了我的猜想。
“你……”我愣愣的看着一身家居好男人打扮的迟暮:“你在国外呆了这么久,家政能力见涨啊。”
根据我的印象,这家伙一向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型,只有人家伺候他,从没有他伺候别人的好事。
会做饭已经是大出我意料之外,没想到现在他收拾打扫起来也是一把好手。
他似乎轻微的抽搐了下嘴角:“不止。”
“也好。”我把车钥匙扔到一边,连鞋都没换就大摇大摆从那光亮可鉴的地板走过去半躺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出国一趟,好歹也学到了点技能,饿不死人。”
然后他的脸更黑了,索性放弃了与我沟通,转身走回厨房。
当他贴心的把饭菜端到我跟前时,我才终于开始觉得不安起来。
生活里突然多了这么个不算陌生的陌生人,让我有点不知该从何应对。
而且我还在接受我已经很久没享受到的照顾,这更让我没来由的慌乱。
“喂,我说。”我努力的坐直身体,很严肃的看着他在我身边坐下:“你有没有觉得你太闲了?”
“没有。”他面不改色的端起碗饭,开始夹菜。
“怎么回事?”我不忘趁机嘲讽他一下:“找不到工作了?海归变成海带了?”
“那你要收留我吗?”他似真似假的说完,匆忙扒了一大口饭,又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其动作之急迫,大有生怕我跟他抢饭吃导致他必须饿肚子的架势。
大概是早上我吃了两份早餐后给他留下的阴影。
“那可不行。”我扳了扳手指:“偶尔请个钟点工的费用我付得起,可是这个全日制的家庭保姆我可雇不起。”
他笑了笑:“许总现在如此精打细算了?”
“不该有的预算绝对不能乱支出,开源节流嘛。”我笑眯眯的顶回去。
“免费的。”他从善如流的往下接。
我送给他一副感动的表情:“可我喜欢男人。”
“我知道。”他相当认真的点头:“这不矛盾。我喜欢女人。”
于是我终于发现,他所谓的收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我万分同情的看着他:“你怎么混到这种地步了?有家都不回?”
他眼里闪过复杂情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一瞬,又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淡淡表情:“吃饭。”
“……”
我就知道,这家伙还是以前那副德行,嘴比死鸭子还硬。
“怎么样?”见我开始埋头吃饭,他自信满满的问我,一脸期待受到肯定的神色。
平心而论,他的手艺还真是好的没话说。
我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熟了。”
他愣了半晌,随即笑了:“许岸,你还是那样,不会说好话。”
我却突的有些恍惚。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寂寞
不止他这么说,林远以前,也曾经这么跟我叹息:“岸哥,你怎么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呢?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记得我当时,用异常诚恳的态度看着他说了句:“我爱你。”
然后林远立刻表情惊恐:“岸哥,你怎么了?”
大概,我就是属于那种,说不出什么好话,说出来也不像话的人。
只是我一直认为,感情靠的是行动,而不是言语。
而且愈是亲近的人,我就愈加无法自然的用语言表达情感。
可是现在想想,甜言蜜语说的太少,是不是也是一种错误。
毕竟人家不是我,人家没有那个义务与能力去了解我的语意。
“别发呆了,我没下毒。”迟暮无所谓的耸耸肩,指了指我手上端着的碗:“好歹是熟了,凑合着吃吧。”
我摇摇头:“很美味。绝对堪比高级酒店的水准。”
他换了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打量了一眼我手里的饭,又打量了一眼我:“有那么难吃吗?”
于是我挫败的垮下肩膀。
恐怕好话到了我这里,也就成了僵硬的玩笑。
等我收拾碗筷出来,迟暮正安静的站在阳台上抽烟。
我站在门口,敲了敲阳台门,“饭后一根烟,赛似活神仙啊。”
他回过头看看我,递过来一包香烟。
我挥手示意不用,他把香烟放回口袋,又转回身,对着外头吐了个烟圈污染空气质量。
“许岸,”他忽的开口:“早上的事,我很抱歉。”
我一怔:“什么?”
“我以为你会知道他们的事,”他依然没有回头,“所以我只是想问问,可是忘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然后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如此正式的客气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没事。”我打了个哈哈:“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是不?哥现在可是单身贵族了,选择多多。”
他转身看着我,袅袅烟雾让他的脸显得有些飘忽:“你没事了?”
“当然啊,”我冲着他笑,“不就失个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咳……”
说着嗓子突然有些梗,我咳了一声再继续:“我又不会跑去自杀。”
他没再说话,只是转回去留给我个背影,一动不动的看着外头连星星也没几颗的夜空。
过了好半天,就在我决定放任他站在这里自生自灭自己走人的时候,他突兀的扔过来两个字,语气轻浅:“我会。”
我先是一楞,随即倒吸了口凉气。
我忘了这家伙其实也是处于不知道是单恋未遂还是失恋的状态,而且一直是个闷声不响的主。
据说这种人习惯把所有心思都憋着死死压抑,所以爆发起来会异常恐怖,也异常容易一个冲动就直接跑去轻生连句遗言都不带多讲。
“喂,”我近乎惊恐的扣住他的肩膀:“你可不能乱来啊,我这是二十四楼啊。你要是从这跳下去我以后住哪儿啊?不带你这么坑人的。”
他回过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我困了,最近一阵都没怎么睡。”
“啊?”我还无法理解他跳跃极快的思维。
“再没地儿睡,恐怕我就真要摔下楼了。”
“……”
等我收拾了客房出来,他已经理所当然的霸占了客厅的沙发,躺在抱枕上在刺眼的灯光下依旧睡的四平八稳。
我拖了床被子出来,直接扔到他身上,把他从头到脚都捂了个严实,然后看着他因为缺氧费力的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接着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回到房间,想到客厅里还有个人在,不知怎么的,我隐隐感觉,似乎空荡荡的床上没有了另一个人,也不再显得那么可怕的难熬。
我突然有点理解他坚持留在这里的意图。
我想,可能他也是因为害怕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想知道,为毛绿JJ总是抽抽捏TAT
明明后台更新了,可是前台就是显示不出来……orz
☆、习惯成自然
第二天,我发现,我交给小球的家门钥匙,不知何时被迟暮握在了手中。
第三天,我发现,浴室的毛巾架与洗手台、客房的衣橱、门口的鞋柜、还有书房的写字桌上,都出现了一些不属于我的男士系列的东西。
第四天……
都说二十一天能形成一个习惯,于是半个月左右,我就开始习惯只要做饭泡茶的时候就准备两份。
期间关于那个竞标项目,公司上下也准备的如火如荼,包括与法国厂家的联系,各类资质材料的证明,还有小球那边不时传来的一点用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