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断的轮旋变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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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他们之间实在是差太多了，无论什么都……差太远了……
也许他应该要开始试着去学习没有东云的人生。
其实秋仁的心里很清楚，东云之所以一直没有给他答案，正是不想让他难堪。说白了，东云有时就会有些莫名其妙地“良心发现”，然后施舍一点半吊子的温暖给别人，从而让对方不能自已……那正是东云最会“玩弄”人心的绝招。
而秋仁自己呢？
说真的——
他不想听！
这种如同判决一般的答案，就像杀人犯明知道自己会被判死刑，而仍然在等待判决书下达那一刻来临的感觉。因为只要判决的那一天还没到来，他就还能在这当下多活一天。
真的既可怕，又期待，很残忍——
秋仁拿起垃圾袋，里面都是一些应该要丢弃的东西，因为他还必须要活下去！
将垃圾倒掉之后，秋仁想起了家里的日用品好像都用光了，不，应该说在三前已经丢掉了。对啊，其实有些东西是该早就扔掉了。
当看到秋仁走进超市之后，一台高级房车就开到对面街附近。后座的车窗缓缓下降，只露出车窗的四分之一。
“将东云的人甩掉。”
“是。”
“慢着。”
“是。”
“不着痕迹。”
“是。”
三名男子听从命令之后就走出车门。
过了十五分钟后，秋仁手里拿着一袋东西从超市走出来。
对方立即注意到了，马上落下车窗。
“哟！”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秋仁猛地刹住脚步，开始左顾右盼。难道是自己听错了？秋仁的视线被一台闪亮亮的奔驰给攫住了，当他对上后座那个人的目光后，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平凡老实的脸孔，再配上这戏谑的微笑，还会喊他一声——
“小秋仁——”
这种让人掉一身鸡皮疙瘩的称呼，果然是他——
“小川森之。”
秋仁不明白，即使他再怎么跟东云好，这位总理大臣身边的秘书官也不用时时刻刻“惦记”着他吧？！
——总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自从遇上东云，以及东云他们一家子以后，秋仁察觉到自己的第六感变得更精准了，可他还是比较希望这种不好的预感不要应验！
看到对方好像在示意他上车，虽然他是百般地不情愿。可即使褪去小川是东云的朋友不说，单是围在小川身边的那些“光环”，他已经不能拒绝了。
秋仁叹口气，一脸不情愿地走到车门的另一边，对方的SP为他打开车门，然后他们就在这东京都里开始了兜风之旅。
“小秋仁你最近跟东云怎么样了？”
小川翘着腿，支着头，一派写意地凝视着秋仁的侧脸。
秋仁一怔，想不到对方会突然来个直球攻击，自己还毫无防备呢。
“该不会东云那家伙向你求婚了？”
“这怎么可能！东云的脑袋又不是被外星人给改造了……”
秋仁立即反驳，但惊觉自己的反应也太大了，旋即愈说愈小声。
“噗，哈哈，终于回来了，这才是小秋仁吧。一看到那种表情就想要欺负你，哈哈……”
对方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秋仁不禁汗颜。这家伙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喜欢整自己，东云身边的人都是一群怪家伙！
“说说看吧，看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秋仁侧过脸，盯着小川。对方的态度也勉强算是诚恳，不过这家伙就一副老实巴交的好人脸，自己会不会又是被耍了呢？
秋仁的心里不断挣扎着，要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会有什么就跟自己的好友说什么，根本是不吐不快。然而，在感情方面都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总是自己在孤军奋战，他又不可以对他们诉苦。其实说真的，总有一天，他不是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烦死，也会被憋死的。
最后，秋仁还是对小川说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当然，这肯定不是内容的全部，要知道小川这人看上去虽然没什么，但其实心里是黑是白，除了他本人以外，谁都猜不透。在秋仁的归类里面，小川的城府应该是跟东云一样深不可测，要不然他们俩也不会成为好友。所谓物以类聚，看一下东云身边的人就知道了。其实之所以对小川说出来，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小川是东云的好友，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了解一二。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而对方也比较容易理解。
不过，可以的话，他也想从小川的口中打听到宇佐美这个人的底细是否真的如东云巽所说的那样，没办法，那小子太会说谎了！
“……事情就这样，反正东云也跟自己的初恋情人在一起了，那我也该说声恭喜了。啊……应该说恭喜自己也终于脱离苦难了！”
秋仁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伸了个夸张的懒腰。转过头来，却意外地对上小川那双冷漠的眸子。
久久之后，小川扬起嘲弄的微笑。
“哼……真狡猾！”
“呃？”
“我说你太得意忘形了吧？”
小川一副冷漠的态度，就连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友善。秋仁一时之间无法回答，对方的思路太奇怪了，他都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种神情的小川，他从来都没见过，更想不到对方也会出现这种表情。可再怎么说小川也是个堂堂的总理大臣秘书官，也许这才是小川真正的模样也说不定。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东云把你宠坏了，疼爱过头了。金钱也可以放弃，甚至还为了你挡子弹。连命也可以不要地闯进敌人的地盘，就为了把你放在身边。而你呢？就只会一味地躲在东云的羽翼之下，被他好好地保护着。”
对了……他差点都忘了这么重要的……
秋仁震惊得无法言语。
“你为他做过什么？就因为知道他真正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就在这里自怨自艾？那算什么？不管对方的心情，只是一味地把自己的想法诸加在他人身上的行为，总是以不幸者自居，我可不认为这是你对东云喜欢的表现。”
“我——”
“你是不是想说，自己付出了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但你却从来没有注意到别人也是这么看待你的。人们都是这样子，总以为对方比自己更幸福，因为他们也只看到对方幸福愉快的一面，而不知道对方的忧虑。所以说，当‘宠物’那又怎样？当个‘代替品’那又如何？有些人即使花上一辈子的时间都得不到他一个正眼。难道你还认为自己从东云身上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小川冷哼一声，接着继续道。
“长着一副可爱的面容，可内心真的很丑陋。你真可怕，羽山秋仁，我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副贪婪嘴脸的你。”
秋仁双目圆睁，脸色发白，浑身哆嗦。这真是一次意外的打击，自以为可以得到一个“同盟”，想不到却是增加了一个“敌人”。刚才是小川第一次将称呼改成“羽山秋仁”，这足以看出小川心里现在有多么地愤怒！
“难道东云之前为你所做过的事情都不足以让你心甘情愿，不求任何地待在他身边吗？”
小川的呵斥既愤怒又沉痛，而这些也终于显示在小川的脸上了，
半晌之后，也许小川意识到自己吓着了对方，他也慢慢在调适自己的语气。
“你应该非常清楚东云干的是什么勾当吧？”
秋仁一听，旋即默默地点点头。
“你真的有这样的觉悟留在他身边吗？那可是一条不归路！”
秋仁久久不能回神。他差点忘了，东云美其名是实业家，但在暗地里可做过多到数不清的不法勾当，如果真的……被发现了……
秋仁突然觉得东云的感情很沉重，自己真的可以背负起来吗？自己可以为此付出代价吗？
小川说的话——
正确得一塌糊涂，
就连一句话可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没错，真正狡猾的是自己！
一直强迫东云给他答复，他其实是害怕自己受到伤害，他想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无路可退的，秋仁现在终于认识到自己终究也是一个卑鄙的小人。
“呼……小秋仁你真的很狡猾啊。因为对方无法回应自己的心情，所以就先选择放弃，美其名是成人之美，实际上是在逃避问题。难道东云在你的心里不是特别的存在吗？！即使你一句话也不说，周围的人都可以轻易地察觉出来，你自己也清楚，难道不说出来的感情就不算是感情了吗？”
小川终于改回原来对秋仁的称呼。
见秋仁一副深受打击的小怨妇模样，他也不想再说些什么重语气的话了，可是为了他们两好……
“三年前，你一声不吭地离开东云，那你有没有想过对方的感受？”
不知道，因为他总是只想到自己的事情，只考虑到自己的心情，完全没有顾虑到对方的感想。
眼看秋仁好像快哭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小川搔搔头，轻咳几声，旋即准备转移话题，而这——
也是他今天要来找秋仁的目的！
38
38、Chapter。38 。。。
小川收起平日温和表情，难得表现严肃，他眉头微蹙，内心还有些挣扎。这样子摆明就是要将人家往死力推，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好朋友的“发妻”，任谁都会感到良心不安吧。虽然他也承认了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小秋仁真的好可爱呢。思想斗争过了一分钟后，小川的良心最终还是被“埋没”了。
“你……知道前几天，东云受伤了吗？”
“什么？东云受伤了？受了什么伤？严重吗？”
秋仁一把揪住小川的衣领着急地追问，小川被秋仁心焦如焚的模样给吓倒了，呆愣了几秒。一听到对方受了伤，就表现出这副神情，还敢说自己可以放弃吗？小川不禁在想。
“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东云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没跟自己说过？难道他在东云的心里已经是……可有可无。秋仁被自己的想法打击到，连脸色都变得惨白。
“这就奇怪了，听说在交易途中，被交易方给设计了，中了一枪。不过好像没什么大碍，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不可能活着离开日本就对了。”
可这些都是他听回来的而已，因为东云这几天都忙到不行，根本没办法将时间空出来。
“那、那、那……究竟是什么回事……请、请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好吗？”
秋仁的声音颤抖着，那种心脏被狠狠撕扯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是枪伤啊……
小川低下头，瞅着秋仁抖动不已的手指，他叹了口气。可这也都是他听回来的，如果有出入，那可不能怪他哦，小秋仁。
“对方想黑吃黑。”
秋仁身体怔了怔，旋即放开还紧揪着对方的手。
“怎么了？你不知道什么叫‘黑吃黑’吗？”
“不……我非常清楚。”
再怎么说，秋仁以前也是有跑过政治和经济线的，对这种涉及不法交易的事件他并不陌生。
“对方是缅甸最大的毒品集团——SAWA的幕后主脑莫捞，但它真正的幕后掌权者应当是控制着缅甸第一特区果敢的最大的军阀——昆刹。听说对方想要钱货两得，所以在交易的过程中，他的人就突然向东云他们开枪，东云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被伤到了。好在东云也不是省油的灯，在附近埋伏的人也马上出来控制住了场面。对方大概没估计到东云还留有这么一手，所以包括莫捞在内的三名干部到了现在还在日本内四处逃亡。”
秋仁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事，当他离开东云之前，他有调查过SAWA，因为这间集团跟东云也有毒品交易上的往来，所以他就多看了几眼。可对方怎么会有这个胆子来背叛东云？这可是日本，是东云的地方，如果不是有十足可以逃离日本的把握，对方真的会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而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对方可是身经百战的缅甸战士啊……
小川看到秋仁一脸沉思的表情，他就知道对方应该已经在跟着自己的步调走了。
“我知道真正的幕后操盘者是谁。”
小川恢复了刚见到秋仁时的嬉笑嘴脸，还笑得一脸得意。
“你知道？那究竟是谁？”
果然是有人在背后的撑腰吗？
“记得ROYAL吗？”
“又是ROYAL？”
秋仁惊呼。之前那些来袭击他的人也问照片的事情，而五十岚也有提过ROYAL，那究竟跟ROYAL有什么关系？
“嗯哼。”
小川挑了挑眉毛表示肯定。
“那男人的胃口可不小啊，之前跟香港两仪会的内鬼勾搭在一起，就是为了那份协议书。”
“协议书？”
“从缅甸将毒品运输到西北方向的亚欧大陆，从云南经过可是一条低成本又便捷的路线，可这‘肥缺’早就被两仪会的朱雀堂主看中了，也将它得到手了。想不到那些里面的内鬼却将它卖给了那个男人，朱雀不怒气冲冲地跑来日本才有鬼！”
朱雀？忆起故人，秋仁的表情有些复杂。
“那个男人一直都不敢在日本这个‘太岁’的头上动土，那是因为条件还准备不足。可是现在，中国那边的协议书到手了，SAWA也向他靠拢了，应该死的那两个人也都死了，三个条件都成熟了，只要再干掉东云，那他不就是新一代的日本帝王了？！”
“那东云的身边现在不是四面埋伏了吗？他真的没问题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个男人原本是打算来个渔人之利，借SAWA的力量来铲除东云，不用弄脏自己的手，又可以一劳永逸，真是两全其美呢。”
就连他都不禁佩服起那只老狐狸了，要造就这种时机，那个男人究竟是用了多长的时间来谋划，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这种局面？小川森之突然对他口中的“老狐狸”竖起了敬意。
“那——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秋仁现在觉得自己是前所未有地冷静。
“你有被拖下水的觉悟了么？”
果然是东云看上的人，秋仁哪里笨了？还很‘明白事理’……
“我也希望自己的存在对他说，多多少少也有些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