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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莫言赏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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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的人气得不轻:“你这笨蛋家夥存心拆我台是不是,米时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麽人不好惹,你跑去招惹乔煜那个活宝。你不招惹他,他逮著机会都要咬你一口,你还巴巴的送上去,脑子被门板夹了是不是!”
  
  严臻明没怎麽骂过人,这回骂仲叙算是最重的一次了,末了还加一句:“米时要是知道了这事,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昨晚的事仲叙还想瞒著呢,不消半天的时间严臻明已经全知道了,这人的消息网四通八达,要想瞒住他确实有些困难。
  
  仲叙有些委屈:“这事不能全怪我,是他主动勾引我的。”
  
  他下巴上的伤口刚刚上了药水,又贴了胶布,这会说起话来有些疼,时不时要吸口凉气。
  
  严臻明气不打一处来:“他也勾引过我,我不相信你连这点定力都无!再说,你还跟著他回家去,我也住那里的好不好!”
  
  仲叙很冤枉:“我之前也不认识他,他只跟我说他跟三个男人同居,我也不知道指的就是你们三。”
  
  严臻明这回是真怒了,在电话那头大声嚷嚷:“在我跟米时回来之前,你赶紧给我摆平了这事,否则就等著我回来把你裤子扒光了扔大街上。”
  
  说完,电话已经挂了,剩下仲叙对著电话那头的忙音欲哭无泪。
  
  
  
  
  乔煜那个阴晴不定的家夥,这麽多年了,严臻明自己都搞不定,仲叙又怎麽摆的平?存心给他出难题就是!
  
  仲叙回到校长的独立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转了几个弯才打听到乔煜的手机号码,说话就拨了过去。
  
  乔煜一听来电是仲叙,心情似是不错,笑著问:“怎麽,食髓知味啦?”
  
  仲叙这会有求於对方,不敢说不,怕惹对方不高兴,“你不是答应我不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吗?严臻明怎麽知道了?”
  
  乔煜乐了,“我只说看心情,可没答应你什麽!”一句话没说完,又无端端骂了一句娘:“妈的,那老混蛋派人监视我!”
  
  仲叙知道对方这是在骂严臻明,他本应该为朋友出头,但这会也只得算了,把那当做是人家的家务事,选择视而不见。
  
  仲叙一想到严臻明愤怒时的脸色,当真的是什麽尊严都不顾了,先电话那头的人求饶道:“还好米时还不知道,你不管叫我做什麽都行,只求昨晚的事情别让他知道!”
  
  电话那头的人听了这话很不高兴,非常难听的骂了一句:“叫你做什麽都行?叫你吃屎你也吃?!我都说了看心情,你这老头子话怎麽这麽多!”说罢,已经挂了电话。
  仲叙一头黑线,他虽活了大半辈子,实实在在打过交道的人却没几个,尤其对付乔煜这种刁钻的人并不在行。
  
  这会知道劝说无望,仲叙不禁有些自暴自弃起来,心想,严臻明想扒他裤子就随他扒吧,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仲叙一下班就回了家,宁愿在家上吊割脉,也不敢再到外面去招惹什麽是非。
  
  近午夜12点的时候,仲叙接到乔煜打来的电话,他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赶忙接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姓仲的,你不是要讨好我吗?给我送20份天香楼的外卖过来,羊排不要太干,红烧肉不要太腻,烤鸭不要太肥,要有鱼,要有汤,不能有虾。”接著还留了一个地址。
  
  仲叙已经睡下了,大半夜的接了这样的电话,只觉得头都大了,起来看看时间,更是暗暗叫苦,这个时间,他哪里去给对方找天香楼的外卖?!
  
  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求了不少人,才把乔煜要的东西准备好,亲自开车给送去了指定地点。
  
  乔煜正在一家唱片公司的录音室里录歌,大半夜的仍在开工,仲叙之前还以为他只是个Model,原来是小看人家了,人家可是新兴的时尚偶像。
  
  乔煜没想到仲叙这麽快就送过去了,心气倒还畅快,看见他下巴上的伤,更是心情大好,拉著他进屋介绍给其他人,举手投足间透著暧昧,一点也不避讳。
  
  仲叙怕节外生枝,能避则避。
  
  乔煜吃夜宵时,仲叙一直在旁边看著他,表情温顺谦卑,一副“大爷,可怜可怜我吧”的表情!
  
  乔煜见了又好气又好笑,“知道了就知道了,有什麽大不了的,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吧?他严臻明还能拿你怎麽样不成?”
  
  仲叙抿嘴而不答,他早已不是十几二十岁的鲁莽少年,自己闯的祸,要自己去收场,这个道理年轻气盛的乔煜自然不会明白。
  
  乔煜似是见不得他这副模样,摆手道:“算了算了,我答应你,不告诉米时就是。”
  
  仲叙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今晚遭的罪,全都值了。
  
  乔煜接著又补充了句:“我们快收工了,你等了我会,我跟你一起回去。”
  
  仲叙刚刚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全身又重新紧张戒备起来,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很是滑稽。
  
  乔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很是不屑的表情:“你以为我会赖上你?做梦去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没开车来,搭下你的顺风车而已。”
  
  仲叙听了这话,不但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笑起来。
  
  他本是一心求死的,死了几次都没死成,以为死挺难的,这会他又觉得,生比死更难。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7

  第二天,新校长在大会上摔倒的事就在校园里传开了,仲叙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顶著一张老脸真要没法见人了,最後干脆都躲在办公室里,一上午没出门。
  
  中午的时候,仲叙去学校食堂吃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上前叫了声,“圣楠?”
  
  那是仲家现任当家仲叙三姐的大儿子,同时也是仲叙的亲外甥──仲圣楠。因为他父亲是入赘到仲家来的,所以他跟他弟弟都跟著母亲姓仲,中国的规矩多,家里老人又特别较真,所以准确来讲,他应该算是仲叙的侄儿。
  
  仲叙早就知道他也是这间学校的学生,一直没机会说上话而已,他跟仲家的三姐并不亲近,多少年没去後者家中串过门,叔侄俩不常见面,仲叙只觉得对方比上次见面时又窜高了一些,心里估摸著侄儿差不多也要读高二了。
  
  仲圣楠正跟几个同学一起走著去吃饭,一行人有说有笑,回过头来看见仲叙,脸色立马黑了下来,打发同学们先走了,走过来把仲叙拉到一旁的路边,小声警告道:“以後在学校里不要叫我,也不许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
  
  仲叙一脸意外:“为什麽?”莫不是嫌他之前在大会上摔倒的事,丢了对方的面子?
  
  这麽大的小孩,总是特别要面子,仲叙深有体会,因而并不怪罪。
  
  岂料对方却答了句:“有一个你这样不成器的舅舅很光荣吗?”
  
  仲叙面色有些难看,也想不出有利的话来反驳,只得没来由训了句:“我是你叔叔!”
  
  仲叙一早就料到,从这所学校出去的,他怕是混得最差的一个,但他志不在此名利,对於别人的评价自然也就没有特别的在意。但他做梦也没想过,竟然会被自己的晚辈嫌弃。
  
  对方翻个了白眼:“我管你是谁!”说罢,已经扬长而去。
  
  仲叙气得不轻,但对方毕竟是个晚辈,总不能为了这点事,就去三姐那里告状吧,仲叙再不济,也不能跟自己的晚辈置气。
  
  反正去食堂吃饭,还是要被那些学生们指点耻笑,仲叙干脆开了个车,去外面吃午饭。
  
  
  
  
  荣盛中学的校长确实是个闲差,仲叙每天除了处理处理公文之外,其他根本没多少事可以干,而这些,以前的老校长其实也可以干,仲叙说白了,就是一个摆设。
  
  这也没什麽好抱怨的,老校都这样,教学体系、基础设施、校规校风全都很健全、成熟,也没有他可以大显身手的地方。
  
  董事会之所以把仲叙招了来,只是因为偶尔需要对外的时候,像对外宣传、市领导来访、参加教育局的会议、去他校学习指导等等,才用得著他,说的好听点,仲叙是荣盛的形象代表,说的难听点,他就是打著教人育人的幌子,四处招摇撞骗,自卖自夸,跟拉皮条无异。
  就算是拉皮条,仲叙到岗快半个月了,也没碰上一次这样的机会。
  
  尽管如此,仲叙仍旧每天准时去学校报到,除了师生大会那一回,其他无一次迟到或是缺席。
  
  他是花花公子没错,他是不屑名利没错,但不代表他是个孬种,不务正业是一回事,能力不济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已经做不到诚实了,至少守信该做到吧。
  
  仲叙只怕是历届荣盛校长中,心态最好的一位,既不为名,又不为利,他该去红十字会才对!
  
  能不能一展身手有什麽关系?工作於他不过是个精神寄托,他也没指望在这里干出一番大事业,每天在校园里转转,看著年轻孩子们肆意的笑脸,听著朗朗的读书声,与老校长、李书记聊聊天,读读校长信箱里的匿名留言,一天也就过去了。
  
  一天这麽过,一年也这麽过,七年想必只是眨眼间的事。
  
  信箱里偶尔能收到一封情书,这天便是快乐的,又或是一封病毒,这天便是扫兴的,不管收到的是什麽,哪怕是封威胁信,新校长均是一笑置之,概不追究。
  
  仲叙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都不怕,其他也就没什麽好怕的了。
  
  老校长很看中他,劝慰他年轻人要静心,切忌浮躁,在荣盛,不出事则好,一出事就是大事。
  
  老校长说话时,仲叙均摆出一副恭顺谦逊、洗耳恭听的姿态,对方即是前辈又是恩师,兢兢业业一辈子,配得上任何人的尊重。
  
  仲叙姿态是有了,行动上就差了一截。
  
  说他没有上进心倒还情有可原,说他浮躁?他现在哪里还跟浮躁挂得上边,他觉得自己不像是33岁,倒像是73岁,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坟墓。要不是严臻明半拉半拽了一把,如今他两只脚都在坟墓里了。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8

  严臻明度假归来後,两人一起喝过一次酒,闭口未谈乔煜的事,仲叙当然不会自己主动去提,那晚的事大抵就这麽过去了。
  
  中途严臻明接到电话,估计是米时打来的,问他在哪,严臻明推说自己在会见客户。
  
  严臻明说这话时,朝一旁的好友看了一眼,耸肩做无奈状,想必心里多少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只因仲叙曾经追求过米时,手段不怎麽高明,最终未果,都是年轻时干的糊涂事了,但米时一直还记著仇,因而一直不喜欢仲叙,觉得他心思不正,搞得这些年严臻明跟仲叙见面都要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似的。
  
  仲叙嘴里含了一口酒,这会只觉得更加索然无味,吐不出又难以下咽。
  
  严臻明接完电话没多久就走了,仲叙也不强求,只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还要再留一会。
  
  “对不起!”严臻明说。他最清楚好友的低落,却一直抽不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後者。
  
  仲叙笑著摇了摇,心里想问:是对不起我,还是对不起你自己?为了一个人,搞得这样卑微,值得吗?
  
  不过这话最终还是作罢,他自己心情不顺也就罢了,何必再去给别人添堵。更何况,严臻明如今的得意是真真正正亮出来的,仲叙想离间也离间不了。
  
  “几十年的关系了,说这些干什麽!”
  
  严臻明不疑有他,上前拍了拍仲叙的肩便去了。
  
  
  
  
  仲叙闭著眼睛又坐了一会,再睁眼时眼前凑著一个人,对方脸上带有好大的吃惊之色:
  “仲叙?真的是你,你脸色怎麽这麽差?”
  
  仲叙认出对方是自己的前男友,徐浩。
  
  徐浩是个服装设计师,有自己的服装店,算是个自由职业者,有一批固定的主顾,收入还算不错。一年多前两人同居过一段时间,後来对方跟著个过路的摄影师走了,听说是去了西藏。
  
  仲叙看对方脸上没有高原红,想必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
  
  两人在一起时关系是很好的,分开时也挺平和,这会自然也没多少怨恨。
  
  仲叙挪了个位置给对方坐,一边问:“什麽时候回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两人曾经关系不一般,见仲叙手里拿著酒,对方免不得罗嗦了一句:“早跟你说了,让你少喝点酒,眼里都是红血丝!”
  
  徐浩说著,就想去拿仲叙手上的酒杯,手伸到一半又折了回来,顾自笑了下:“老毛病,还是改不掉,总爱多事!”
  
  “你说的是对的。”仲叙笑笑,当真把酒杯放下了。
  
  好久没人对仲叙说这样体恤的话了,两人到底曾经无比亲近过,仲叙心里一阵感触,作势上前抱了抱对方,嘴里念:“欢迎回来!”
  
  徐浩也反手抱了抱他,松开时,脸色升起一股担忧之色:“你没事吧,心情这麽低落?”
  仲叙笑著摇了摇头,接著自嘲了一句:“年纪大了,总这样。”
  
  徐浩半嗔怒的白了仲叙一眼:“得了吧,你还说30岁之前要自杀呢,不还是──”说到一半,又打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你有多久没做了?”徐浩笑著翻身,朝床边吐了一口,一边拿手背擦去残留在嘴角的污渍。
  
  仲叙缓缓吁了口气,对对方的嘲弄不予理会,翻身拿了纸巾扔给一边的人。
  
  仲叙翻身到徐浩身上,从脖子一路细细吻至胸前,在两点上做了些停留,很快便能感觉到对方逐渐粗重而急促的呼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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