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赏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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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侵洌还馐�20岁年纪的差距,还有20年经历的背後,所代表的一个人人生观的改变。
仲叙如今追求的人生,是李莫言这种年轻人所不屑一顾的,而李莫言追求的东西,又是他早就追求过了,并且早就放弃而不愿意重新再来的。
仲叙觉得两人的对话到此也应该结束了,但是李莫言却不肯就此罢休,他没有继续追究理想不理想的问题,而是带著一脸的苦笑问仲叙:“你对我就这麽没信心吗?”
是的,仲叙说来说去说这些,归根结底,是对李莫言没有信心,并不是全然是因为对方曾经欺骗过他,而是他也曾年轻过,知道20几岁时的一时冲动最不可信。
李莫言才刚刚二十出头,大好年华,野心、头脑、相貌样样不缺,未来什麽没有,而仲叙自认为只是他李莫言众多“理想”之一,甚至还谈不上理想,只是对方年少时留下的一块心病,李莫言这会的确是激情澎湃的,是非仲叙不可的,对於这点仲叙并不怀疑,但是过两年呢?当他的视野不断开阔,当他的生活不断被新鲜事物充斥,他的激情又能够剩下多少?
换句话说,仲叙的人生已经过了顶点,今後只会每况愈下,而李莫言的未来如日中天,两人的问题不是光靠磨合、靠信任、靠包容就能解决的,而是会越来越显著。
经历过这些年的是是非非,两人的之间问题,出现了不少,也解决了不少,曾经欺骗不欺骗、信任不信任的那些问题,早已经不是重点,而最终演变成了所有忘年恋都必需面对的问题,一时的刺激(真爱),究竟值不值得尝试?
仲叙若是李莫言,他也不会拒绝尝试,在20岁的年纪,有什麽不可以尝试?何况只是跟一个比自己大了20岁的人谈场恋爱而已,根本无伤大雅,因为今後还有的是时间去改正。
仲叙若只是个平常人,他或许也会试著去尝试,跟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来场露水情缘,是多少中年人的理想,哪怕明知是短暂的,也是值得经久回味的。但是他终究不是平常人,平常人有几个像他一样,年纪不大,已经自杀过两次?也就是说,他已经犯过两次傻,如论如何不能再犯第三次。
是的,仲叙实在已经折腾不起了,他厌倦了像坐过山车一样云上云下的日子,他早已经过了追求刺激的年纪,而与Eric身在异乡不温不火却平静安详的生活,的确更适合他。
只要李莫言不再纠缠他的话。
仲叙没有回话,李莫言继续道:“我都已经决定放弃国内的生活,跟你来法国,这还是不足以说明我的诚意吗?”
“如果你不想在法国,那我们改去其他任何地方,也是可以的。重要的不是地方,而是人,我也知道我们在一些问题的意见上可能会有不同,生活中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矛盾,但是哪对夫妻在一起生活会没有矛盾?总有磨合的办法。”
“你做了你的选择,我也想尊重你的选择,但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我总想再做一些争取……”
李莫言他的深情,他的伤感,的确也让仲叙动容,他不能说,对方的承诺就是浅薄的不经思考的,然而对对方仁慈,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自己的残忍。仲叙深吸口气,心想著,自己或许还得再残忍一次了。
仲叙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问题,李莫言说到一半,越说越凄凉,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说,仰天长叹一句:“我真想知道,怎麽才可以证明我自己。”
(11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75
仲叙这边结束了跟李莫言的谈话,回到大厅,却发现Eric不见了,他又找了一圈别墅内外,都没发现对方的身影,心下便觉得不妙,自己刚刚与李莫言那样亲密实在不妥,Eric会不会赌气先走了?
仲叙拨出了Eric的电话,对方并未接通,他也就不再留恋,与主人告别之後匆匆离开,他一边开车一边给Eric打电话,他跟Eric之间的恋情虽谈不上轰轰烈烈,但两人态度都还算是认真的,就算突发了这些事,最後的结果不会圆满,仲叙也不希望两人之间有何龌龊,如论如何,他不希望Eric觉得他是负心弃义的那一个,并因此记恨於他。
仲叙去了Eric家中,後者的室友告诉仲叙,Eric并未回过家,仲叙想不到其他地方去寻,只得先行回了家,心里盼望後者会去他家里找他。
仲叙到了家,家里灯是黑的,自然也是没有人的,他继续拨打Eric的电话,这次终於接通了。
电话虽接通了,仲叙却一时窘在当场,不知从何开始解释,倒是对方先开口了,对方说:“Alex,我好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你又何苦让我们彼此难堪?”
对方说得这样凄凉,仲叙也不禁唏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当面跟你解释清楚,你必定是误会了。”
“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了,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什麽要来法国?我原本以为你跟其他为生活所迫来法国打拼的国人没什麽两样,可你在国内条件这样好,情场上更是得意,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麽要来法国?”
为什麽?仲叙实在一言难尽,“你在哪里,我去找你,这些事情我们当面谈,好吗?”
Eric 叹了口气,随即说:“我在你家附近,还是我来找你吧。”
仲叙著实有许多无奈,之前跟李莫言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两人断然是不可能的,而与Eric之间又平白生出了许多间隙,能不能解释清楚尚且难说,就算解释清楚了,未来如何继续更是问题。
仲叙正在顾自苦恼著,而後听到门铃声,想是Eric来了,赶紧前去开门,可是开门之後,面前站著的却不是Eric,而是李莫言。
对方不是赤条条来的,还提著一个公文包,拖著一个不小的行李箱,大有要来投宿的意思,这样死缠烂打又毫不见外的人,仲叙当真是相对无言了。
仲叙犹豫的这一会,对方已经拖著行李进屋了,仲叙当真是哭笑不得,脸上表情抽搐,李莫言见了,忙解释说:“我没有要一直纠缠你的意思,只是我已经做好了要在这边常驻的准备,你就算要拒绝我,也要给我一个缓冲吧?至少等我把这边的公事都了了。”
缓冲?仲叙听到这样烂的借口都要笑出来了,天大地大,你哪里不能去,非得来我这里投宿?再说,Eric马上就要来了,见到你在这里,岂不是更误会了,仲叙心想著,自然是不能把李莫言留下的。
仲叙正准备把李莫言轰走,抬头刚想说话,却见不远处的电梯口站著一个人,可不就是Eric。对方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似的看著他和李莫言,也不知到了多久,总之脸上的表情很不友好,却没有丁点要上前来跟仲叙理论、质问的意思,而是转身重回电梯。
仲叙哪肯放对方就这样走掉,刚想追过去解释,只可惜对方先他一步,已经重新合上了电梯门。
仲叙逐渐看著下行的电梯,知道为时已晚,想必事到如今,不管他怎麽解释,对方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守在一旁的李莫言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面对满腔无奈、郁郁而归的仲叙,李莫言表现出了他最诚挚的歉意,“仲叙,请你相信我,我是无心的,我绝对没有要故意拆算你们的意思。”
仲叙摆摆手,不想他再继续说下去,事到如今,有心还是无意又有什麽重要,对Eric的伤害已成事实。
李莫言忽而神色冷峻,很有要走的意思,“我还是住酒店吧。”
仲叙斜睨了李莫言一眼,似是叹了口气,在对方面前把大门关上了,说:“既然来了,就住下吧。”
仲叙在法国的房子坐落在一条靠近市中心的旧街上,这些房子普通面积比较小,但好歹交通比较便利,周围多是居民楼,夜晚还算安静,但隔几条街又不乏酒吧这些放松玩乐的场所,可以说是动静皆宜,基本满足了仲叙目前的需求,他一住几年,还算欢喜。
客房是有的,但是并未收拾,仲叙到了这会精神已经有些倦怠,懒得再折腾,便对李莫言说:“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李莫言自然是不肯的,但也没有跟对方再争执,这事到这会本来就已经有些尴尬了,和他原来想的很不太一样,他不过是苟延残喘想最後给自己争取一些机会而已,不曾想倒起了反作用。
仲叙从房间里搬出一床薄被,抖开铺在沙发上,又拿出一床毛毯,放在沙发一角,大有要洗漱就寝的意思。
李莫言本还想在睡前做些交谈,但见对方神色疲倦,李莫言心有不忍,最终放弃了开口。
李莫言遵循仲叙的要求,先行洗漱,完毕之後直接就在沙发上躺下了,拿一只有些塌陷的靠垫当枕头,拿仲叙事先预备好的一床毛毯当被褥,简单的布艺沙发用了几年了,不再柔软,条件不比五星级酒店的十分之一,不过这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李莫言正暗暗叫苦,却听洗漱间的水声停了,料想仲叙马上就要出来了,赶忙闭了眼睛装睡。
仲叙在客厅站了一会,果然没有叫醒装睡的李莫言,径直去了房间睡觉。
等到客厅的灯熄了,李莫言才稍微安了心,虽说事态没有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相反变得越来越糟糕,但是来日方长,总能找到缓解的办法。
虽说“床铺”的舒适度一般,但是毕竟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不远处,心上少了牵挂,加上连续几十个小时的奔波,下了飞机直接就赶去参加聚会,一直没来得及歇上一会,李莫言就算是铁打的身材也有些受不住了,很快就沈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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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言虽然又累又困,但无奈沙发的个头确实小了一些,跟他的身形一比,越发显得差距有些大了。他也是大家庭出生,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刚闭上眼睛没一会,便因为一次无意识的翻身,从沙发摔到了地上。
反正是醒了,他干脆起身去了趟卫生间,路过仲叙的房间时,见到房间里有微弱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心想著:难道他还没睡,还是故意留著盏灯来防著自己?毕竟也是有前科的人,难怪对方会有防备。
李莫言有些犹豫,随即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敲响了主人家的房门。是的,他是一贯主动的人,实在是遇见了,他便忍不住想打个招呼,对方若是睡著了或是假装没听见,那便算了!
李莫言在黑暗中等了一会,无人回应,铝制的啤酒罐握在手心,不停向外传递著凉意,使他微微有些泄气,继而听到房里有响动,赶忙把双手藏在身後,摆出一副笑脸。
仲叙开了门,脸上神情淡淡的,不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那便是一直没睡了。
仲叙问:“有事吗?”
“没,看你房间里灯一直亮著,想著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睡不著?”李莫言大言不惭的回道。
仲叙却听差了,“是因为沙发太小的原因吧,还是我来睡吧!”
“不用,不用!”李莫言赶忙回绝,见对方没有逐客的意思,随即亮出自己手上的啤酒,“是不是睡不著,喝一杯也许会好一点?”
仲叙下意识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出乎李莫言的意料,他竟爽快的答应了,“好啊,进来吧!”
两人这会正坐在睡房阳台的躺椅上,半靠著栏杆,一边喝著啤酒,一边说著话。
李莫言说:“我很快就会回去。”说话之中,透著难言的委屈。他也知道,对方心意已决,他的一切努力都将是徒劳,只是难掩心里的伤感罢了。
仲叙简单应了声,甚至没用看他,显然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李莫言扯了扯嘴角,免不了有些落寞,但还是强撑笑脸,“你还是会经常回去的吧?”
他从前把事情想得简单,犯了错?改就是!喜欢一个人,追就是!对方不同意,锲而不舍就是!真爱怎麽证明?多用些时间罢了!然而,事态的发展却一直没能如他所愿,他从前还会变著法来争取,这会大抵已经放弃了,他心知仲叙也不是不爱他,只是不会跟他在一起罢了。
“嗯。”仲叙回他。
仲叙喝得快,一罐啤酒几下子便喝完了,把空罐子拿在手上把玩,时而低头若有所思。
李莫言故意喝得慢,但是没用多久,啤酒罐也就见底了,兴许是吹了一会夜风,兴许是酒精上头,兴许是谈话的内容有些伤人,之前的倦意,这会消去不少,脑子显得格外清醒。
想必明天一早,他就得收拾行李回国去了,他走时那样自信满满,还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总想著上刀山也好,下油锅也罢,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岂料仲叙几句话,便叫他输得一败涂地,如今回去只剩狼狈。
是的,总有一些事情,看似答案就在眼前,实则根本无解。
今後再与仲叙坐在一起喝酒的机会,怕是不多了,就算有的话,十有八九都会隔著旁人,李莫言如此想著,只觉得人生索然无味。
李莫言侧脸看著旁边的人:临近四十的人了,再妖娆也不能再用美貌来形容,更何况对方本就不是妖娆的人,虽长相英俊,又比普通人多了几分慵懒,显得多了几分优雅和贵气,但与年轻率性、帅气逼人的李莫言比起来,著实逊色不少,实则谈不上般配。
李莫言心想,自己怎麽会非他不可呢?曾经的错也罢情也罢,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又何苦一而再再而三的到这人这里来碰钉子,只是世间的事,哪里有那麽多可以解释,遇上了便再难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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