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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全国通缉作者:安岭(高干刑警受x黑道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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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泉说:“真服你,你说的没错,那天是韩今宵把你送医院来的。”
  “那他人呢?后来上哪去了?”
  “……后来给你妈气走了,你妈朝人嚷嚷来着。”林泉说,“谁让韩今宵说话糙,和吴军长说话也那副特轻蔑特鄙夷的腔调,看人都直朝下看的,半点不拉了胯,简直牛逼到天上去了快。”
  林泉顿了顿,好奇地问:“老二,你说你咋和他混一块儿去了,你俩不是特不对盘的吗?”
  吴越:“……老子现在和他也一样不对盘。”
  “那你找人干啥?”
  吴越很有些口是心非地怒道:“老子要扇他妈百八十个大耳刮子,操蛋德行!去问问他,那破玩意冷库都出过一回故障了,丫为啥不换!真他妈想冻死一活人在里头吗?!”
  韩今宵这回还能不换冷库吗?那俩被大煎饼贪图小便宜买回来的冷库光荣下岗了,大煎饼瞧着自己采购来的装置被装到大卡车上拉走,一点也不生气,还特别高兴。
  他对韩今宵说:“韩爷,我就知道您肯定能想明白!”
  韩今宵哼了声,不接茬。
  煎饼倒不是因为自个儿救个人小条子而开心,他和那条子没啥关系,就觉得吴警官有人情味儿,够意思,他是高兴自己拖住老大做一件往后肯定得后悔的事。
  煎饼在山东那会儿因为误会,一时冲动把自己一个好哥们的手给砍了,所以他知道有些事情,头脑发热的时候做了,一旦冷静下来,连肠子都能悔青。他砍自个儿兄弟的时候没人在旁边拉他一把,但他希望别人往后犯浑的时候,他能拉别人一把……
  大煎饼问:“韩爷,那小条子怎么样了?”
  “老子咋知道。”韩今宵表情冷冷的。
  “您……您后头没去看过人家啊?”
  韩今宵狠狠剜了他一眼:“嘴是欠了,这是你该管的吗?”
  大煎饼哼唧着望着脚背不吭声了。
  韩今宵也不吭声了,狠狠抽了口烟,眼神凶狠而凌厉。
  其实他不是不想去看望吴越,人是他折腾成那样的,他挂心,但却不愿承认。更何况吴越再怎么着也是吴楚的弟弟,是军区大院和他八字不对盘儿红三代……
  然而,这些天却总会在安静下来时想到他,从漆黑的走道里第一次拳脚过招,到双颊通红地被裹在被褥里送上救护车。
  吴越与一般官二代红三代全然不同的倔强,争气,坚强,还有那未被功名利禄污脏的一双清澈的眼,一颗傻瓜一般天天向上的心,就像魔怔似的不断回荡在韩今宵的脑海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冷库的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里头那个冻僵了个人,心里是真的有了声音在满场狂奔嘶嚎着——别让他死!
  这算是……
  后悔的感受吗?
  韩今宵沉默着,任眼前繁华的都市盛景在淡青色的烟霭中,一点点模糊。
  吴越由于冻僵时抢救方式正确,之后又得到了极为精心的治疗,两周后便已开始脱痂痊愈,那些充血水肿,起了严重水疱的部位在愈合时有痒又痛,就好像有一百只火烧火燎的小蚂蚁在伤口上爬着咬着。
  吴越总是忍不住想要抓,那新嫩的淡粉色皮肤在长出来的时候决不能挠,一挠就麻烦了,轻则健康上皮重新破裂,重则感染化脓。
  每天吴越就在床上郁闷的死去活来,像一只被烤的鱼一样,啪嗒啪嗒在病床上翻身,扯枕套,从枕头角上拔里头的鸭绒玩。
  第三个星期,小吴公子终于痊愈。
  那天吴越下床,脱了软塌塌没筋骨的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推门,准备就这样出院!
  外头的护士顿时慌神了。
  “您好,您好吴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
  吴越歪头看着她:“这是监狱吗?”
  “啊?”
  “这是监狱吗?”
  “不,不是啊……”
  “那这是拘留所吗?”
  “也,也不是……”
  吴越白了她一眼:“那你管我去哪儿!”
  小护士不敢拦着吴二爷,值班的医生看到了,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联系吴家的人,手指还没按俩数字,太阳穴就被一个硬硬冷冷的东西抵住了。
  那玩意儿自然不可能是手枪,吴越只是抄了他桌上的圆珠笔,像是开玩笑一般拿笔尖杵在他额角。
  但这位公子爷的眼睛里可没有半点笑意。
  值班医生吞了口口水:“吴,吴先生……”
  “手机放下。”
  “……”
  “放下!”
  声音略微提高,医生立刻把手机放下了。
  吴越很随意地说:“嗳,麻烦您帮我和陈主任刘主任说一声,这几个礼拜多谢他们照顾,让他们好好歇歇吧,别把我妈那啥滚出北京城的话放心理,她就一纯傻逼。”
  医生:“……”
  “还有。”吴越补上一句,“我出院的事儿,今儿谁都别和我老子吭气儿,哪怕哼哼两声,也不行!”
  吴越就这样大摇大摆啥手续都不办地出院了。
  朱红这回是打定主意要把儿子带回军区大院去,自从出了吴楚那档子事儿,她就特别不放心两个儿子,明明在外头有房产,不住,统统给租出去,一家人就喜欢住在军区大院里。
  先不说管不管用,门口戒备森严拿着微冲的小武警看着,心里就踏实,知道有哨兵,有警卫员,睡觉才能安生。
  可是吴越他向来行得正坐得直,和他哥不一样,他啥亏心事都没有,凭啥跟个王八似的窝在武警叔叔屁股后边?多大年纪了,都不嫌臊的慌。
  第二天,朱红得知吴越擅自出院的消息,可真气坏了,军长夫人先是把医方臭骂一顿,然后一个电话打给吴越。
  嘟嘟响了两声,小吴公子把电话给挂了。
  “这个不像话的东西!!”朱红坐在客厅,气恼地骂道,“他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这一个催命的电话,恼了的可不止朱红一个人。
  吴越这会儿正趴在被窝里睡觉呢,向队里头批的病假还没结束,他不用上班,就窝在家里头睡觉,补眠。睡的正香甜的时候被他妈一个电话呼醒,他能不生气吗?
  “操……”吴越睡眼惺忪地咕哝着,直接把手机关机,塞到枕头下边,被子用力一裹,继续睡的四仰八叉!
  这一觉睡到中午,家门忽然被敲响了。
  吴越那时候其实也已经醒了,不高兴起床,趴在被窝里,下巴抵着枕头,在那儿玩手机。
  “来了来了!”
  听到敲门声吴越起床,只套着条睡裤,头发乱糟糟地就去开门,“别敲了!来了!谁啊你——”
  门打开。吴越一下子愣住了。
  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朱红。她画着考究的眼线,面上敷粉,胳膊挎着提包,一开口就用不容辩驳的口气说:“你马上跟我回去。”
  “……”吴越已经不知道自个儿是好气还是好笑了,他撑着门框站在那儿,“不是,你怎么摸到这儿来的?”
  “什么叫摸到这来?我是你妈!你怎么说话的!我让你搬回去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你住院哪会儿爸妈多担心你?”
  吴越:“……”
  “你也这么大了,别在和爸妈成天怄气了成吗?一家人和和气气聚在一块儿有这么难吗?”
  吴越不吃这套,和她说:“大院里头我不住着,你和吴建国吴楚过的不和气,不快活?”
  “你——”
  “之前那十多年没我你们一家三口不也过的挺逍遥的吗,您看这咱谁也不缺谁的,您非得把我扯上干吗?”
  朱红气的脸涨的通红:“混帐话你!”
  吴越冷笑:“我说错什么了吗?您要真在乎我,早些年哪去了。”
  朱红也知道自己打小亏欠了吴越,但她好面子,哪里愿意承认,她说:“这一码事归一码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那时候你身体也不好,根本不能带你去随军,爸妈这都是考虑到你的状况……”
  “得勒,朱红,我谢您了。”吴越说,“这回要是吴楚住的院,您能坐一小马扎上守他三天三夜嘘寒问暖不合眼吧?”
  朱红被噎着了,半天说:“这不是,妈文工团临时有事情吗,你那时候都脱险了,你又不爱和妈说话……”
  “我是不爱和您说话,您请回吧。”
  吴越说着,当着朱红的面关上了门。
  朱红站在门外,脸红一阵白一阵,又是气恼又是伤心,眼泪在描着眼线,保养的很好,但已经明显有了皱纹的双眸里打着转……
  她也知道自己这些年脾气不好,更年期了,讲话总是犯冲,总想着这孩子能体谅她一点,但却总是事与愿违,她又是在高位上待久了的人,平时骄横跋扈惯了,和人交流感情的能力竟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她刚才说的其实也不完全是真话。吴越住院那会儿她是真的着急,着急的嘴巴里都上火起泡了,文工团那群不长眼的这时候来找她,她其实并没有功夫搭理,之所以和吴越撒谎,是因为——吴楚也生病了,她这些天是分心在照顾吴楚来着。
  这话能和吴越说吗?
  她要照实说了,吴越能把她这亲妈一脚踹单元楼外头去!
  朱红抹着泪,她也挺委屈的,吴越住院昏迷那段时间,她都守在吴越旁边,后来吴越醒来了,大院里那帮狐朋狗友来看望他的很多,吴越也不爱和她说话,她就觉乎自己多余,在那些孩子面前也面上无光,心里挺伤心的。
  她就觉着,吴越要不缺她,那她还不如去陪陪大儿子,大儿子前些日子着了风寒,医院里吊着水打点滴呢。
  她是从小看着吴楚长大的,母子俩在临潼那会儿成天亲亲密密,吴楚到八岁时,朱红高兴起来了还愿意拿个小勺喂饭给她的宝贝儿疙瘩吃,这俩人的关系能不贴心吗?
  朱红就去吴楚身上发挥她的母爱,寻找她母亲的存在感去了。
  而吴越呢,吴越身上的水疱红疹愈合的那周,最难受最彻夜难眠的那四五个夜晚,都是一个人咬着手背,这样一声不吭地扛过来,挨过来的……
  在那样痛痒难忍,又孤独无助的黑暗里,吴越对吴军长和朱红的心,就像患处慢慢长出来的皮肤一样,长出了更厚的茧,披上了更硬的甲。
  他绝对不会再和这三个人,共处一个屋檐下了。
  吴越第二天就打算搬家。
  朱红既然知道他住在这儿,能找来第一次,也肯定会来烦他第二次,第三次。
  这回搬家,吴越没有去翻报纸夹缝里的租房广告,他住公寓楼的这段时间,差不多已经把周围的街头巷尾给跑遍了,和大妈大伯混的都特别熟。
  大石桥胡同那块儿有个大杂院,这时候已经是秋天了,有的人家已经开始准备腌雪里蕻冬腌菜,吴越踩着一串轻快的小步子熟门熟路进院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婶在自家小屋门前,那一大笤帚,哗哗地扫地,给翠叶大白杆儿的菜腾地儿。
  吴越老远就朝她喊了声:“鲁婶儿!”
  鲁婶儿回过头,瞧见是吴越,眼睛就亮了,笑的特热情:“哎哟,是小吴啊,多久没来啦,都达半个月没见着你影儿了,快过来快过来,让婶儿瞧瞧你……”
  同样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同样是俩妇女,鲁婶和朱红笑起来就完全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朱红再怎么笑,就会给人一种端着,拿着的官贵气,难以接近,鲁婶可不一样,那笑脸简直都开了花儿,那花儿简直都开到了吴越心底头去。
  面对着这样的大婶儿,一向傲慢拧巴的吴越,竟然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就变得乖巧,变得温和……
  “鲁婶儿,扫地呐?”
  “是啊,这不隔壁那小皮猴子早上在我这儿坐作业,磕了一地瓜子儿,我得把这地拾掇干净喽,趁着太阳好,晒冬腌菜!”
  吴越抢过笤帚:“那婶儿您歇着,我给您扫。”
  “别,别,都扫好啦。”鲁婶腾出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摸着吴越的脸,“哎,你这孩子咋瘦了呢?你看看你这小下巴尖的,还有没有肉啦?”
  鲁婶自己儿子也是个警官,是武警,在少管所当管教的,平时不着家,见着吴越就和见着自己亲儿子似的心疼,她摸了摸吴越的脸,又抓着小吴警官的手,揪心地絮叨着。
  “你看看你们这些穿警服戴警帽的,咋都不知道心疼心疼自个儿,婶儿不见你这才多久啊?你去了哪儿了?咋瘦了这么大一圈,脸色还不怎么好呢?”
  吴越被这双平凡的母亲的手抚摸着,被这双慈爱的眼睛看着,忽然不知咋的,心头就觉得特别委屈,莫名的就鼻尖发酸,竟然有些想哭……
  鲁婶摩挲着他的手,说:“饭还没吃吧?和婶儿进屋里头去,坐下来陪婶儿吃个饭,聊个天呗。”

  

32、原第三十二章 挺进大杂院

  桌上都是些粗茶淡饭,鲁婶老伴儿去的早,儿子又是个警察,平时就一个人在家,住大杂院的人家,能吃啥好的啊。
  吴越进屋,就看到一碗估计是昨夜剩下来,今儿又拿了热的黄花菜焐肉,一盘炒青菜。
  鲁婶忙摆手:“先不吃这些,冰箱里有婶捏的圆子,山药猪肉的,我儿子就好这口,每次回来我都给他捎上一袋让他背过去吃,那味道可好,小吴你一定得尝尝……”
  吴越连忙拉住她:“您别忙,别忙活,鲁婶,千万别介,就这挺好,我就爱吃黄花菜。”
  鲁婶瞪圆了眼:“那哪儿行!就这俩菜哪儿行啊!”
  “别!真别!”吴越就怕麻烦了人大婶,“我就不爱吃山药,真的,鲁婶您坐下来吃吧,过会儿您这菜该凉了。”
  两人坐在一张缺了个小边的折叠方桌旁,吃着饭,吴越和鲁婶说:“婶儿,这大院里那户姓李的人家是不是这个月底就不住了,打算搬出去啊?”
  “你说小李子那家啊。”鲁婶叹气道,“可不是嘛,他们儿子这回考上了北大,把那俩老东西高兴的,家里也有些积蓄,攒了好多年的钱啦,可不就搬出去了吗?”
  “搬哪去啦?”
  “五环外头,啥啥花苑的,名字我记不清了,不过哪儿都比这儿好啊,这年头要有点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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