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天真作者:玉师师-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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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渊盯着他不说话。
康天真扁了扁嘴,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认真道,“我有心呢,你听,扑通扑通,这是心脏在说我爱你。”
宋文渊一怔,掌心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康天真的脸格外认真,亮晶晶的眸子中全是哀怨的诉求,不由得心软,“别以为说情话我就会原谅你。”
听出话里的松动,康天真立刻抓着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脸,哼唧着蹭了蹭,嗲声,“别生气了,文渊渊,天真真爱你啦。”
“作怪!”宋文渊忍不住笑起来。
等下飞机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恢复如胶似漆的凑不要脸状态,王三笑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等在外面,见他们出来,招了招手,康天真立刻大笑着扑了上来。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康天真问,“那家赣菜真的特别好吃吗?”
“咸鲜浓醇,香飘四野,”王三笑大加夸奖,“招牌菜的那个豫章酥鸡,啧啧,那味道……让你们绝对不虚此行。”
康天真口水涟涟,将行李放到酒店就催着王三笑赶紧带去吃饭,这家赣菜果然名不虚传,豫章酥鸡、腐竹烧肉、荷包红鲤、桂鱼炒粉、酿豆腐、粉蒸肉、福羹,一盘盘一碗碗酥烂脆嫩、鲜香咸辣,康天真就着菜猛干一大碗白饭,一转脸,王三笑的面前已经摆着两个空碗了。
“卧槽,你八百年没吃饭吗?”康天真目瞪口呆。
王三笑喝完最后一口瓦罐汤,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打一个饱嗝,“八百年没吃这么好吃的菜了。”
康天真嚼着鸡肉,“我突然有点心疼霸道总裁了,他养你一个的饭钱可以养好几个小嫩模。”
王三笑脸色未变,淡定地斜眼他,“那些小嫩模能叔比?叔瞬间把他们秒成渣。”
康天真大笑,“我觉得霸道总裁喜欢上你也蛮惨的。”
“有宋文渊惨吗?”
康天真勃然大怒,“你骂我?”
王三笑吃完正餐开始大嚼玉兰片,“是又怎样?”
“当我好欺负吗?”康天真把饭碗一推,开始抢他的玉兰片,两个人在人声鼎沸的小餐馆里大打出手。
宋文渊上了个厕所回来,整个世界都不好了,康天真郁闷地缩在椅子上,鼻孔往外喷气,王三笑头发凌乱地吃玉兰片,腮帮子上还有个清晰的牙印。
“这是怎么了?”宋文渊笑道,“又打架了?”
康天真一头扎进他怀里,“嘤嘤嘤,笑笑欺负我!!!”
王三笑瞪眼,“卧槽,有男人了不起啊?”
宋文渊好笑地看着他们俩,揉揉康天真的头发,“笑笑是坏蛋,我帮你打回来,”说着,伸手在王三笑的脑门吧嗒打了一小下。
“!!!”王三笑整个人都傻了。
康天真嗲声说,“还是文渊渊心疼天真真。”
王三笑深吸一口气,一拍桌子站起来,把最后一口玉兰片塞进嘴里,郁闷道,“走人!”
康天真哈哈大笑,跟上去揽住他的肩膀,“我们去哪儿?”
“附近有个法如寺,”王三笑道,“前段时间翻修地宫,整理出上百部古籍,我粗略看了一下,很有收藏价值。”
宋文渊问,“都有些什么书?”
“其他暂且不说,有一本你一定感兴趣,《锦绣万花谷》。”
“什么?”宋文渊皱眉,“《锦绣万花谷》2012年亮相拍行,后来被南京博物馆收购,怎么会在法如寺的地宫中?”
“《锦绣万花谷》共120卷,前集40卷和后集40卷为苏州过云楼所藏,”王三笑道,“2012年送上了拍卖行,这一次的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续集40卷,共20册。”
九江北部有座西坪峰,属于庐山一角,十月底的江西还没降温,山里早已经转冷,山底的阔叶林里落叶缤纷,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康天真趴在车窗,看着窗外焜黄的落叶,瞪大眼睛,“我和大伯一起来爬过庐山,但从没有到过这里。”
“法如寺并不出名,”王三笑剥着开心果,淡淡道,“只有寥寥几个和尚,自耕自足,小日子也挺悠闲。”
宋文渊沉思,“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的?”
“寺里一个和尚下山采购,偶然碰到,”王三笑道,“我跟他交流了会儿佛法,他透露地宫中有些古籍,打算卖了,凑钱修缮一下大雄宝殿,顺便给大家的房间里装空调。”
“……”康天真好奇,“和尚也需要空调?他们也会流汗吗?”
“你以为呢?”王三笑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开心果。
康天真嚼了嚼,“不应该都是金刚不坏之身吗?再给我几个吃。”
“你电视看多了,”王三笑将开心果都拿出来,两个人开始剥坚果吃,一时间,车里全是叭叭叭的声音。
车子开进深山,山势幽深,苍翠的青松葱葱郁郁,露出林间一抹深色檐角,随着车子的靠近,法如寺露出古旧的全貌。
康天真站在寺门前看着斑驳的牌匾,皱眉,“我想给寺里捐点钱修缮一下。”
“快别玷污佛法了,”王三笑嫌弃地说,下车,大步流星走进寺里,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小胖和尚在扫地,大扫帚比人都高,见三人进来,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歪头,扯着一口萌哒哒的方言,“你们找谁?”
“小师父,”王三笑挤出一脸慈祥的笑容,弯腰看着他,“我们找你们管事儿的。”
小和尚满面惊慌,“你们是黑社会吗?”
王三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呵呵呵,我很像黑社会吗?你再看看,没觉得我这张脸特别纯真特别善良特别的和蔼可亲吗?”
小和尚抱着大扫帚,后退一步,大叫,“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们顿悟吧!”
“……”王三笑的笑容彻底垮掉,烦躁地打量一下整个寺院,琢磨,“怎么回事?这小胖墩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双方正在僵持着,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中年和尚走出来,“王先生,你们来了。”
王三笑顿时如同茫茫人海中看见亲人一般,分外激动地迎上去,热情洋溢地给了和尚一个大大的拥抱,把人家给吓着了。
看那和尚的表情,康天真深深怀疑王三笑所谓的“交流佛法”是骗人的,这货但凡读过两本佛经,不会满脸戾气,笑起来能把小孩儿差点吓哭。
“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王三笑大咧咧地揽着和尚的肩膀,指着康天真和宋文渊,“这俩是南京来的古董商,对书画古籍相当有研究,真真,文渊,这位是海真法师。”
“大师好,”康天真到了佛祖的地盘,相当乖巧,双手合十给法师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十分礼貌地说,“请大师带我们去看看古籍吧。”
他浓眉笑眼,长得十分喜庆,按捺下性子里的毛糙,整个人显得非常平和,让法师看一眼就很喜欢,和气地说,“跟我这边来。”
古籍是从地宫中整理出来的,担心地面上的空气会加快纸张的腐蚀,故一直存放在地宫里没有动,海真法师取钥匙,将藏书室打开,只见宽敞的室内,并排放着十几个大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古书。
康天真和宋文渊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惊,没想到在这样一个破旧的寺庙中竟然看到了书上所描绘的四壁图书、牙签满架之盛景。
海真法师介绍道,“都在这里了,三位慢慢看。”
宋文渊点了点头,带上手套和口罩,和康天真开始挨个书柜查看,这些书籍横跨了宋元明清和民国,能查到的出版时间一直延续到1980年,品相都相当完美,可见寺中是深谙藏书之道的。
“宋文渊,”康天真突然叫了一声。
宋文渊转头看过去,只见他从一个书柜中取出一个书匣,上面一列飘逸劲瘦的行楷——《怀信楼长物志》。
☆、第73章 名字的由来
回酒店的路上康天真靠在宋文渊的怀里沉沉睡去,王三笑从前方回过头来,看一眼它毫无戒备的睡颜,漠然地问,“你和黄兴运当初为什么撕破脸?”
“当年他从父亲手里算计了我家的收藏,”宋文渊淡淡地说,“利用合同里的漏洞,玩弄文字游戏,将收藏送上了英国拍卖行。”
王三笑瞥了他一眼,“是吗?”
宋文渊笑,“你不信?”
“或许有这方面原因,”王三笑嗤笑一声,“但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就和师父翻脸,那你也不是宋文渊了,他或许人品不好,但那是他和你父亲的恩怨,这么多年你都忍下来了,会这么无征兆地翻脸?从这次决裂中你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这不是你的风格。”
宋文渊无声地笑了起来,低头看着怀中的睡颜,目光温柔似水,他看了一会儿,轻声道,“他对天真有企图。”
王三笑双眼倏地狠戾起来,他狠狠磨了下后槽牙,低骂,“操,这千刀万剐的老杂毛!”
过了一会儿,他皱眉问,“这事儿有几个人知道?”
“我,孔老板,罗先生,当初寿宴上几个收藏家,现在再加一个你。”
王三笑疑惑,“寿宴上的收藏家?”
“六月份的寿宴上,他曾向罗先生提亲,在主席就坐的几个人都亲眼目睹,”宋文渊平静地说,“不过当时罗先生就警告过他们,事后我也逐一登门拜访过,请他们严守秘密,确保不会传到天真的耳中。”
“为什么要瞒着天真?”
“这种肮脏的事情,他不需要知道,”宋文渊满眼宠溺地看着康天真,声音却暗藏愤慨,“黄兴运想把天真嫁给他的死鬼儿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天真是男人,是个活生生的男人!”
王三笑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连冥娶都敢想,呵呵,这老杂毛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回到九江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三个人在路边小餐馆吃了晚饭,在漫天绚烂的晚霞下勾肩搭背走回酒店。
晚上宋文渊在房间中对照着《怀信楼长物志》盘点古籍,康天真无所事事,溜达到隔壁房间。
王三笑应该刚洗完澡不久,头发还是半干的,给他开了门后又坐回窗台上看手机,戏谑,“大晚上的,跑我这儿干嘛?不知道我们孤男寡男很容易传绯闻的吗?”
“跟你传绯闻又不吃亏,”康天真笑嘻嘻地靠近他,“你在看什么,小说吗?哇,你在看盗文!”
王三笑将手机放下,看向他,“宋文渊呢?”
“在盘点,”康天真窝进沙发里,随手捡起地上的杂志,“他一工作起来就专注得六亲不认。”
王三笑敷衍,“认真工作的男人才最帅。”
“我家宋文渊什么时候都很帅,”康天真脸蛋红扑扑的,一脸小娇羞状地说,“颜好才是王道啊,哎呀,明明每天都见面,为啥一想起来还是有点春心荡漾呢。”
王三笑面无表情,“出去!”
成功恶心到对方,康天真哈哈大笑,“笑笑你不笑的时候还挺帅的。”
“……笑的时候呢?”
康天真一顿,认真地考虑是明确说出自己的感受呢,还是找几个褒义词修饰一下?明确地说出来嘴巴会比较过瘾,但考虑到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货……还是委婉一点吧,委婉到什么程度呢?这货有着家族遗传的自信心膨胀综合症,太委婉了他该不会以为在夸他吧?
王三笑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说话了?”
康天真缩缩缩,“我实话实说你会揍我吗?”
“怎么可能?”王三笑一脸的浩然正气,“咱俩可是尿尿和泥的交情,你忘记从小到大但凡古玩街有熊孩子欺负你的时候都是谁去报仇的?”
康天真想了想,好像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狐假虎威去欺负别人……但确实是借了王三笑的威风没错。
这是自童年沿留到现在的绝对的信任,于是放下心来,“好吧,其实我有这个感受已经很久了,好几次都想告诉你的说,只是……”他顿了顿,还有些不甚放心地问,“我真的直说了,你……你不会翻脸吧?”
“开玩笑!我是这么不讲道义的人吗?”王三笑拍着胸脯,“叔叔一介弱质男子在古玩街混到现在的地位,靠的可不全是黑心老爹的荫蔽,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一个字,义气!两个字,以德服人!赌上我王氏传人的名誉,你放心大胆地说吧,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呢。”
康天真彻底放下心,认真地看着他,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恕!�
王三笑脸色飓变。
康天真一惊,脊背倏地僵硬,警惕地看着他,“你说你以德服人!”
王三笑坐在窗台上,如同一只狩猎前的猎豹一般动了动肩膀,慵懒地纠正,“缺德。”
“你臭不要脸!!!”康天真暴吼,跳起来撒腿就往外跑,王三笑矫健地从窗台蹿下,凶悍地将人压在地毯上,双手开始挠他痒痒肉。
康天真奋起反抗,奈何痒痒肉被抓住,大笑着在地上翻滚,抖若筛糠,“救命……哈哈哈救命啊……卧槽要死了……救命……”
王三笑缺了大德了,直把康天真蹂躏得跟被一百个人操了一个晚上似的,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你说你还要脸吗?”王三笑打累了,爬到沙发上窝着,指着地上的康天真谴责,“叔叔这样倾国倾城的笑容到你这儿就肆耍阊凵襁崃税桑 �
康天真嘤嘤嘤,“说好不揍我的!”
“没揍你啊,”王三笑道,“这是来自叔叔的热切的关爱,你不造,当你说出肆礁鲎值氖焙颍迨逵卸嗌诵模⌒母味妓槌梢黄黄�
声音突然停住。
康天真茫然地看过去,王三笑和他对视一眼,喃喃道,“我突然想吃夫妻肺片。”
“^0^我想吃盐酥鸡!”
于是两个人大晚上的叫了一堆外卖,坐在王三笑的床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吃鸡块,康天真倚着大靠枕,突然说,“笑笑,你的名字是八爷爷给取的吗?”
“是啊,”王三笑咬着鸡翅膀,口齿不清道,“我亲生父母给取的名字叫王有财。”
“……这么好的名字为什么不用了?”康天真往嘴里塞了一块炸鸡,“其实小时候我很想叫康脆冰,被我妈揍过之后就很遗憾地放弃了。”
“黑心老爹觉得财不能外露,”王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