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骨之毒作者:支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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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黎海摸不着头脑。
恒泽懒得和他兜圈子,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没有就赶紧滚蛋。
黎海想着莫不是恒泽在和他找话题?两个人一个是社会菁英律师,一个是没什么文化的退伍流氓,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在一起的时候除了人类的基本需求,几乎没什么交流。
既然人有心找话,咱就一定得表现表现不是?黎海想起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儿就知道恒泽一定是不爱听的,正犹豫是不是干脆扑上去吃干抹净省得这么多破话,恒泽突然问:“是不是你和梅浩然那事儿?”
黎海“嗯?”了一声,恒泽就知道多半是这事儿没跑了。
他颇不以为然。自从见到母亲对梅浩然那态度,他就知道这是个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多大点事儿。”恒泽本想说娶就娶呗,又觉得他说这话没那么简单,既然他是为了这事儿来的,还摆了这样的低姿态,那必然是有求于人的。
能求什么呢?恒泽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当然是找挡箭牌来了。他和那什么蒋卿正打得火热呢,当然不想和梅浩然结婚。那小年轻一看就是个会撒娇的主儿,要真黎海和一女的结了婚,他不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怪呢!
“我不娶梅浩然。”黎海听恒泽说破了这件事,忙表了真心。
你不娶就不娶,就一顿饭凭什么我帮你当和事佬?虽然说两人还有肉体上的关系,恒泽却早已经把自己跟他撇清了。当了这么多年的挡箭牌,当年两人确实有那么点事也就算了,现在两人已经没什么大关系了——至少从感情上没什么关系,恒泽更没有帮他说话的理由:要顶着家里的压力,着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他不是黎海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母亲嘴上不说,可一举一动都透着希望黎海能早点娶个媳妇,让二老抱上孙子的意思。要黎海成了家,他也能轻松许多,甚至可以说,一直以来的包袱都可以因为这件事烟消云散。
再者说来,恒泽从第一次见着蒋卿起就很不舒服,直觉告诉他这人不是看上去那么纯洁弱小,让这样一个人跟着黎海,还不如梅浩然呢。
恒泽半天不说话,黎海有些急了,又不敢说出“我喜欢的是你”这句话,这么明白的表示,太丢份儿,万一恒泽不领情,来了句“你恶不恶心!”,那可真是要让人心碎了一地。所以黎海只是说:“我不想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是逃避现实,一个是怕惹恼了心肝宝贝儿……真够捉急的……
最近依旧在看全职高手……几天一直没写……
没想到昨天竟然补出了这么多字啊……
可能有BUG或者思路混乱,以后会修……
☆、生日(修)
“那你就随便找个呗。”恒泽想了想,说,“去年那个扎马尾的姑娘就不错。”
扎马尾的姑娘?黎海没回忆起来,又想起他前半句来:随便找个?到哪儿再找一个去?
“就是那个实习医生,松山医院的!”恒泽不耐烦:这个男人,不管当时多么浓情蜜意,转眼就能把人忘得干净——真是人渣之楷模。
“那丫头啊!”黎海想起来了,那姑娘是一个旧友的妹妹,天真烂漫,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人都觉得年轻了好几岁。不过这些念头都不能让恒泽知道,所以他补充了句:“我就拿她当妹妹,你瞎想什么!”
“得了吧你。”恒泽挥手止住他的话,“明天我自己会过去,时间也不早了,你走吧。”
到了这一步,黎海才发觉不对,他本是做好了打算先给恒泽一个惊喜,然后适时地流氓一下,顺着恒泽的意,说不定就半推半就留下来了。
谁知道又扯到了那些老话题。
黎海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走了,眼见用计不成,腆着脸凑上去,说:“宝贝儿,这么晚了,我要出去被仇家捅了怎么办?”
“那是你活该。”恒泽嘴上这样说,却不由有些担心,早年黎海确实被人捅过一刀,不过他现在早就洗白了,势力却比从前更大,大有一手遮天的势头。
瞟了一眼黎海,只见他笑意盈盈眼中泛光,俨然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恒泽提起腿就给了他一脚:“滚!”
黎海仍是厚着脸皮凑上去,好不容易到了这累了半天,还没拿到报酬,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撤退了。想着,硬是转到恒泽身后揽着他,一边不断在他身上磨蹭。
“宝贝儿,做吧。”趁着恒泽刚吃饱了带着点困意的时候,黎海不断在他耳边吹着风,兼之动手动脚,恒泽被他摸得心烦意乱,知道这人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了,松口道:“我累了,你别跟我发疯乱来。”
黎海见无赖手段再一次奏效,忙应允了,急不可耐地开始大餐。
***
第二天早上恒泽醒的时候,黎海已经不在了,他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完事之后洗澡的时候黎海问过他想吃什么,他答的是城西的灌汤包。那是家几十年的老店,雷打不动的七点开门,来回一趟怎么说都不止三个小时了。
看看时间,才九点多,黎海估摸着还在半道上呢,他忙打电话过去,让黎海别跑了,中午还要回家吃饭呢。
打完电话,恒泽看见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沈越的,回电话去一问,原来是约吃饭的。
他和沈越说了中午的约会,又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些昨天的菜,才提起,那边就挂了电话。
没几分钟就看见沈越用塑料袋拎了几个保鲜盒裹着羽绒服来敲门,恒泽没想到他这么快,乍一看还以为是楼下保安上来送文件。
“反正你也不在家吃,我正饿呢。”沈越毫不客气地打开冰箱,把菜扔进微波炉里打算先垫垫肚子驱驱寒气。
恒泽丝毫没受这个大活人的影响,只是在沈越摸出烟的时候让他走之前打开窗户透气,趁着黎海没回来,他想先自己走了。
“就你屁事多,谁受得了你。”沈越叼着烟嘴,二郎腿一抖一抖,活生生的流氓样子,眼看着烟灰要掉下来了,他含糊问道:“烟灰缸呢?”
恒泽把脸从穿了一半的皮鞋里抽出来,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烟灰缸来,嘱咐:“记得烟灰倒了扔出去,用完洗。”
沈越翻了个白眼:“知道知道,你也就要求我,黎海抽烟你管他烟灰弹哪儿?”
“他不抽烟。”恒泽不喜欢听沈越提到黎海。
“听你鬼扯。”沈越瞟了一眼桌子脚下的几片烟灰,目送恒泽出门,“小心我把你家搬空了。”
恒泽没理他,自顾自下了楼,却发现黎海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恒泽下来,忙迎了上去说:“我刚见沈越上去了?”
“蹭饭的。”恒泽和他拉开了两步距离。
“你下厨?”黎海脸色一沉。
恒泽听出不对,直接停下步子,骂道:“你是不是有病?我像是那么闲的人?”
“那他蹭的什么饭?”黎海稍稍放下心,追问。
“你做的啊!”恒泽觉得最近自己肝火似乎有些过旺了,动不动就不耐烦起来。
黎海放下心来,笑道:“宝贝儿还会收拾碗筷了?”
恒泽像是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还是不理他比较好,继续往地下车库走。
黎海再次把他拦了下来,说:“你走什么,不吃饭了?吃完我带你回去。”
“我自己有车为什么要开你的?”
黎海一愣,恒泽极少自己开车,他根本都忘了恒泽也是会开车的。
可是那样不就又少了交流感情的机会?
黎海一把拉住恒泽:“别闹!”又不敢下了重手,恒泽脚下不停,不理不睬,他也只能跟在后面走。
眼看到了停车位,黎海急了,按住恒泽的手说:“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一会儿回家妈问起来我烦,行不行?!!!”恒泽甩开他的手,“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有你这样当黑社会的么!”
“你胡说什么!我……”黎海刚想解释,恒泽已经迅速坐进车里锁上了车门,拍了几下车窗没得到回应,他只能喊司机快点开过来,跟在恒泽的车后面看好他。
幸好还不到高峰期,恒泽的车速也不快,倒没出什么状况,直到见了恒泽的车进了小区,黎海才让司机在外面多转几圈,省得恒泽一番心思白费。
见黎海识趣地没有跟在后头进小区,恒泽不自觉“哼”了一声,慢悠悠把R8开进了自家院子,那架势,硬是把奥迪开出了奥拓的气质。
见车库里还有一个空位,恒泽下意识地想停进去,不过一个没小心,撞着了老爷子心爱的假山,只见假山石躯一震,上头的瓷器亭子掉了下来。
这一下动静颇大,管家张叔急忙忙地过来了,见是自家二少爷开的车,更不敢大意,忙问:“二少爷,您怎么自己开车来?您还好么?”
恒泽摆摆手,从车里出来,示意张叔去给他把车停了,自己挽着风衣踏进了大宅。
换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入户的路边上还停着一辆白色的汽车,像是梅浩然的,一时间不由得大为头疼,他可没兴趣听母亲说媒。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母亲已经迎了出来,招呼道:“哎呀,寿星来了!”
恒泽回身点头,扯出点笑意来:“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 =这回更晚了了啊……首先,我周末除非是存稿箱肯定是不会更的……
然后……上周看小说看太狠了……
本来想早点发的……结果早上网不太稳定……
坑品有保证!有保证!
☆、礼物(修)
母亲正要问话,一个墨绿色的身影撞到了恒泽怀里。亏他反应不慢,靠到了鞋柜上,这才没有被撞得趔趄。
“泽哥生日快乐!可想死我了!”黎曜紧紧地箍住恒泽,也没看见他已经双眉紧皱了。
母亲忙扯了扯黎曜的毛衣,嗔道:“你几岁了都,还这么黏着你哥,快别把你哥弄疼了。”
一听这话,黎曜忙松了手,上下打量恒泽,看得恒泽直起鸡皮疙瘩。
“哥,你没事吧。”
“嗯。”恒泽推开他的手,顺势走上了客厅的地面。
“弟弟和小曜的关系真好。”梅浩然一见恒泽就搭话了。
“是吗?呵呵。”恒泽下意识地用了沈越最欠扁的口头禅。
梅浩然浑然不觉地继续问:“黎海呢?我听妈说联系不到你,还是找黎海去通知你的?”
母亲也陪在梅浩然身边坐下,问:“是啊,老大呢?他没和你一起?”这话里却是有试探的意思了。
恒泽忙撇清关系:“我是自己开车来的,黎海我不清楚,我这段时间挺忙,昨天才闲下来。”全然没有昨天还和人翻云覆雨的自觉。
母亲放心似的恍然大悟,又劝道:“你不要太拼命,饭也要好好吃。”
梅浩然也陪劝道:“偶尔也回家一起吃饭,伯父伯母也很想你。”俨然一副女主人模样。
恒泽觉得不舒服,只能点头称是。
母亲又说:“一会儿老大回来,我想和他商量他和浩然的婚事,只是他总不耐烦,你可要帮妈妈说话。”
恒泽没想到这才半年不到两人就真已经谈婚论嫁了,有些惊讶。
梅浩然看出来他的惊讶,解释道:“我和妈妈商量的意思是不要太张扬,毕竟不合适。”
这改口的倒是快,恒泽和着她们的话:“是没必要张扬。”黎海结婚,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大事儿了,低调一点儿,反倒能博一个好名声。 恒泽把上上下下的关节都在心里捋了一遍,又说:“他老这样在外头瞎混,是影响不好。”
这话算是说到了母亲的心坎里,梅浩然又是个会听话说话的,两个女人一唱一和,恒泽偶尔应几句,倒也聊得顺利。黎海进来的时候,就见着这么一个其乐融融的场面。
“大哥回来了!”黎曜本想和恒泽单独说说话,没想到他被家里两个女人缠得无暇顾及其他,正无趣地打算上楼拿送给恒泽的礼物,恰好瞟到黎海进来。
他是知道两个兄长的感情的,不喜欢听着她们唠叨黎海的婚事,偏偏恒泽还和着她们的话,听得他心里老大的不痛快,也担心恒泽暗自神伤。
他知道黎海因为不乐意这桩婚事,母亲在他面前的时候不敢多提,所以一听黎海问“你们聚一起说什么这么开心?”就高声答道:“妈妈在和泽哥讨论你的婚事!”
这件事情黎海昨天夜里是和恒泽通过气的,所以并不担心,和和气气地走到恒泽身后,很自然地一手搭在他的肩背上,笑问:“商量得怎么样?”
母亲难得听他在这事上松口,还当是恒泽提前跟他做过沟通,当下喜上眉梢,说:“怎么样?还不是你!要不是你一直反对,这会子怕是已经喝了喜酒了。”
“喜酒?”黎海脸色一沉,问,“你还没和妈说?”这句话,自然是问的恒泽。
“说什么?”恒泽反问,带着些促狭地回头看,却看见一张臭脸,“你甩脸子给谁看呢?”
黎海心头一跳,忙说:“我没有,我只是说,你还没吃早……”
恒泽听他就要暴露出两个人早上还在一起的事实,忙打断道:“你的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定,你来跟妈谈,我去吃点东西。”
黎海得了令,忙坐到恒泽让出来的位子上,毛皮垫子上还带着恒泽的体温。
恒泽陪着站了一会儿,觉得黎海没什么露馅儿的势头,自去厨房寻吃的去了。
正咬着半个苹果,黎曜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颇为精致的盒子,双手递上前,说:“泽哥,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恒泽道了声谢,接过礼物,问:“可以现在打开吗?”
“当然可以。”黎曜原本的设想是在饭厅里,倚在恒泽的身后帅气地递给他,然后看恒泽高兴的表情,而不是在油烟气熏人的厨房里。不过既然黎海已经来了,他的礼物没有黎海的那般贵重,也少了那份情意,所以只能赶个早,免得转眼就被恒泽忘到一边去。
才拆开包装纸,恒泽就猜到了里面的东西,是一条围巾,十几年前奢侈品还不是那么流行的时候黎海就送了他一条同样牌子的,他还很当宝贝似的戴了一个冬天。
打开盒盖,还是同一个经典款,恒泽不禁轻笑,说:“谢谢小曜,看着很暖和。”
黎曜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