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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部分

盛世反穿手札-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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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思平拿起一封信,“母亲大人亲启,儿和寿百拜。这是你儿子写给你七妹的信吧?”
  
  含光还要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她前世两个儿子的名字,其中一个就正是许和寿,这也是某一任平国公的名字,当然他给母亲写的信,对象不会是早就挂掉的她。
  
  “噢。”她心里也有点闷闷的,虽然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但还是有些酸涩。“好吧……难道这就是我感到眩晕的原因?”
  
  “可能是。”于思平把信递给她,自己又动手整理起箱子里的信件,因为年代久远,绳子散落,所以本来一扎一扎的信现在都是散落在箱子里,比较凌乱。“你看看都说了什么。”
  
  含光试着抽了一下,好在信纸并未粘连,小心些还是可以正常展开,就是字迹有些已经顺折痕碎裂模糊了。“娘……看不清了,哦,大概是说他们在江南商号的事情,又说了什么织户作乱,七七八八的,我儿子字还不错么。”
  
  虽然已经知道儿子和七妹的关系肯定可以,但看信里和寿和继母说话时那自然而亲昵的孺慕之情,含光心里依然是五味杂陈,她把信折好,塞了回去,“这一箱子都是这些东西?”
  
  “我看看,好像还有点别的。”于思平忽然从箱子里拿了个快腐坏的锦绣长包袱出来,“嗯,有的。”
  
  这包袱一被拿出来,含光险险没跌坐在地,她差点没晕得吐出来,于思平拍了拍她的背,“看来这才是和你有关的东西。”
  
  他把长条包袱放在地上,手指上下飞舞,很快就已经把发黑的包袱皮给解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两人目光投去,都是呆了一下,过了一会,于思平才问,“这是你的……牌位?”
  
  “嗯……”含光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晕了,她呆呆地看着黑木牌上勾着金边的字样,轻声说,“是我的神主……”
  
  和牌位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封信和一卷画轴般的东西,于思平先试着拆了下信,“啊,毁损得有点严重……我看看,这应该是你七妹写给你一个儿子的。”
  
  含光直接就拿过来看了,果然,上头片段言语,都是她熟悉的口吻。
  
  ‘出门在外,也要善自保重,广东事务,不是分内就不要多说什么,该做的事情,底下人心里有数,可不要飞扬跋扈、言辞随意,免得落人话柄……你父亲……广东总督……’
  
  拉拉杂杂,说的都是家中琐事,‘二哥儿已经种痘,反应很好,你可放心,待好了就送来广东。南洋一带的金鸡纳霜要尽快搜求……弟弟妹妹们都好,你父亲也好,我也好,不必多惦念……’
  
  到了最后,就说到了含光,‘收到你上回的信,听说你娘坟茔被照看得不错,我心里也很安慰,你来信说要请她神主和画像,我更是欣慰。你在广东要住多年,正应该把神主和画像接来供奉,也让你娘在天之灵庇佑你们一房。神主是新制的,不过画像我就把多年来家里供奉的那幅寄来了。现在多年过去,记忆没有当年清晰,再也画不出这么像的,你要小心爱护,勿使损毁……’
  
  含光边看边念,心中一片惘然。她读信时,于思平已经将画轴拉开,含光读完了,放下信纸去看时,只见黯淡黄纸上,一名少女眉目宛然、巧笑倩兮,虽然年深日久,画面稍有损毁,但神态、气质,不是当年的杨善礼,却又是谁?
  
  在飘舞的尘屑和昏黄的电灯光中,她的笑脸仿佛泛起了丝丝涟漪,下一刻就能步出画纸,开腔说话。含光望着她怔然无语,于思平在她身边问,“想哭吗?”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于思平,于先生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倒是难得地温柔了一把,“想哭的话,就靠在我怀里哭吧。”
  
  唉,虽然是万般不愿,虽然一个劲地叫自己不要沉迷,但……靠进于思平怀里的那瞬间,含光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依然无法自制地感受到了温暖与安心。?

☆、雷区在哪里

?  要说看到这幅画有什么感觉;其实……即使落了泪;大概也是因为灰尘迷了眼吧。就像是离家出走后玩得很开心的小孩;忽然间发现家里人依然在悼念她一样;含光现在心里,愧疚是有的;但却也是明白自己再怎么也回不去了,要说对不起儿子们付出的感情;那也……那也只能对不起了呗。
  
  这样想的话,还是满感谢于思平的,虽然他也是无意;但毕竟还是帮她印证了自己不可能再回去的事情,否则现在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放下。含光大概脆弱了一小会;也就恢复过来了,只是难得平和地靠在于思平怀里,她也不大想动,只是依然望着眼前的古画发呆。
  
  “在想什么?”于思平的声音都比平时要低而温柔。
  
  含光脑海中掠过无数回答,从‘什么也没有啊哈哈哈’到‘你失踪以后你们家人有怀念过你吗’,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一个很安全的回答,“我在想……你觉得是以前的我漂亮,还是现在的我漂亮。”
  
  于思平失笑道,“你疯了吗?”
  
  含光说,“这是很认真的问题呀,不要逃避不回答。”
  
  说着,她弯下腰开始收拾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不论是对许家和许云深,这都是垃圾了,但对她来说,这始终是来自过去的一份慰藉。
  
  于思平今晚特别体贴,见她的动作,便去找了个塑料袋来帮着往里装,又把原来的箱子复位了,痕迹掩盖了一番。“这两个人,不都还是你吗,有什么区别?”
  
  “不是问你区别,就是问你哪个更好看,这都回答不了吗?”含光现在是真的有点被逗乐了。
  
  于思平笑了笑,“这里面的陷阱,你当我看不出来啊?我说喜欢以前的,那为什么要和现在的你一起。说喜欢现在的,那就成了爱你的脸,不爱你的人,反正你都有得说。”
  
  “那你现在不也等于是回答了吗?”含光说,“感觉还是比较喜欢现在啊。”
  
  “废话,以前的我也就见过一眼,都没留下什么印象,当然是更喜欢成天看着的,好歹有个眼熟。”于思平说,“走吧,再不走,大家都要散了,遇到了也不好解释。”
  
  做贼的当然要低调点,含光也就不进去找许云深了,和于思平一道到门外打上车——这人在这方面意外地很小心谨慎,特别惜命,酒后是不会开车的。她一路都是若有所思,等计程车到了于家,进了电梯,才是若有所思地说,“你说,这命运是不是真的奇妙得很,如果……如果在以前,我和你对彼此来说,根本一点都不特别,你也压根不会被我吸引,眼里只看得见比我更闪耀、更完美的人……”
  
  于思平说,“哦,你的意思是,到了现代后,我的层次忽然就变低了,就只能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了?”
  
  含光还是明白她自己在于思平心里的定位的,起码她明白于思平现在的官方说法,“估计在古代的话,我如果是个孤女,你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吧,更别说收入后院了。在现代那就……”
  
  她耸了耸肩,“是不是有点虎落平阳的感觉啊?”
  
  “你好像很了解我嘛,”于思平说,“一直在强调我的眼光高……我再高,高得过睿王殿下吗,那可是天家血脉,还不是照样对你神魂颠倒的。”
  
  来了……估计是看她表现得比较平静,他也就开始步入正题了是吧,这个人果然没这么容易走神啊……含光在心里吐槽了几句,表面还是不动声色,“你不是很看不上他吗,还说人家是破落户,怎么这会儿又开始玩自卑了?”
  
  于思平果然有些小不爽,瞥了含光一眼,“自卑?我?”
  
  不是自卑的话,这么介意这些事干嘛……含光敷衍道,“好好好,不自卑不自卑……”
  
  两人都是玩了一身的酒味,正好也都有点洁癖,说话间就一起进了浴室,含光洗了手说,“不自卑的人先洗澡吧?”
  
  转身才想出去,就被一个很自信的人很自信地把浴室门给关上了……
  
  “许云深,嗯?”这个很自信的人同时还真是满记仇的,一个人大概就换含光两次折磨,这个比例也还算合理,“倒是亲得蛮开心的嘛。”
  
  “难道……哎哟……难道不说……于、于……”含光基本反驳几个字就魂飞天外了,根本凝聚不出足够的力气来反驳,到后来浴室地实在太滑,差点水漫金山,两个人湿漉漉地又转移到卧室去,毁掉了一整套床上用品,含光被迫做了许多平时于思平喜欢,但她兴致不高的事情,才把这一节揭过。
  
  说起来,于思平虽然教导了她不少知识,但在这方面的表现是比她预想得要好多了,没有那种很自私的只顾自己的心态。基本上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也不会逼她,而且他倒是一直都很有服务精神的。含光倒是被他闹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也经常给于思平服务一下,只是有些恶趣味太重的话不肯说罢了,今晚多少有点理亏,而且又被于叔叔恰到好处地哄了一下,倒是配合多了,让于叔叔享尽了人间的艳福(虽然他表示过和他以前的床。伴比含光简直弱爆了,不论如何努力都是不可能及格的),也让她折腾了够呛,最后做到一半差点直接就睡过去。至于事后的清洁什么的,更是就完全交给于思平了。
  
  第二天醒来,于思平的心情又相当不错了,含光想了下,感觉昨晚好像没从他的言行中看到他对韦凤飞和权寅的在意,她躺在他臂弯里来回辗转了好一会,眯着眼被于思平轻抚脊背,倒是满好奇他昨天到底都和权寅说什么的。
  
  “仔细想下,昨晚还是被你讹了。”她先找了个安全的开场白,“你昨晚压根就没生气吧,就是乘我喝了酒在讹我。”
  
  “嗯?怎么会这么想?”于思平懒懒地说,一边说话还一边拿手机浏览着早间新闻。
  
  “昨晚也就是许大哥和睿王两件事啊,许大哥那边就是应景,”含光说,“你要介意早就介意了,怎么会许我和他单独在欧洲各种玩呢。睿王就不说了,这两个人你根本都不看在眼里吧?”
  
  “即使不看在眼里,也可以不喜欢他们碰我的东西啊。”于思平不以为然地反驳道,“这难道很矛盾吗?”
  
  “我觉得是挺矛盾的。”含光其实哪有那么了解于思平,只是在引导话题而已,“要说昨天你因为韦姐姐和权大哥而吃醋,那我还是相信的。我这边嘛,先不说我在你心里也不算什么,就说那两个人的关系深浅程度,你也不可能会在意吧。”
  
  “哦,这是吃醋了吗?”于思平倒是精神了,放下手机瞥了含光一眼,话里已经带上了笑意,“听起来是吃醋了啊。”
  
  含光扭过头去,半真半假地说,“你要是都没吃醋,我吃什么醋?”
  
  其实如果抛开于思平当时的那一番威胁,以及两个人事前的约定,还有他说过一些极品的话以外,两人日常相处就是很轻松的,于思平也不像含光想的那样真面目极为变态、喜怒无常,私底下还是很没威严的,听到含光这样说,他把脸埋进她肩颈处咬了好几口,痒得她直发笑,“真的没吃醋啊?”
  
  “说没有就是没有。”含光蹭了蹭,感觉某人又精神起来了,便不敢乱动。昨晚有点太激烈了,她到现在还是发肿的感觉。“那你昨晚到底是讹我还是真的不爽了嘛。”
  
  “其实要说不爽也有点,但肯定和那两个废柴没什么关系。”于思平说,伸出手爬了爬头发,把几丝浏海给捋到脑后。“你昨晚问的那个问题,实在是太恶意了。”
  
  “有吗?”含光傻眼了,当然她问的时候没安好心,但这个说法也太过分了吧。“我就随便问问——”
  
  “当然有了。”于思平的神色深沉了下来,他看了含光一眼,又是似笑非笑地说,“我刚想了一下,也可以回答你……在这一世,权寅和韦凤飞之间,我肯定会选权寅。”?

☆、太妃糖

?  这……是兄弟爱;还是基情啊……说起来;于思平对于权寅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的确好像浓烈度是不下于对韦凤飞;重逢的时候他的表现也够好看的了。含光无语地凝望着他,真想问问到底前世是怎样一番爱恨情仇;不过今日于思平似乎谈兴还满浓的,倒是一反之前的神秘主义;主动开口说道,“如果说你死了以后,纪念你的人是你七妹;那我死了以后,纪念我的人肯定是我二哥;我二哥待我一向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前一世……我二嫂对我吸引力更大,这一世,权寅还待我一样好,可韦凤飞和我二嫂,却有太多的不同……”
  
  “不同?”含光蹙起眉,“可我觉得她还是很好很厉害啊。”
  
  “层次根本就不同,现代的她已经被宠坏了……”于思平低声说,看来对这个话题他已经想了许多,“成长经历的不同,一样的底子也会长成不同的树。她现在这个性子,根本成不了大事。”
  
  问题是韦凤飞好像也没成大事的人生目标吧……含光有点无语,她对韦凤飞前世还是有点了解的,焦家的守灶女嘛,说起来有个守住家业的责任,也许人会成熟点,这一世的话,根本就是吃喝玩乐啊,她有什么人生目标需要实现?事业上,能力那么出众,随便做做就很牛了,含光也不觉得她有成为韦氏掌门人的野心,韦凤飞完全就是在享受生活的节奏。
  
  “所以你是一定要那种能成大事的人才会看得上吗?”她吐槽说,“那我明白你为什么是看不上我了。”
  
  “应该说她吸引我的明确就是那一点吧。”于思平扯了扯唇角,谈起韦凤飞,语气倒是有些冷淡,“如果她真和前世一样,就算是摆出今生的冷淡姿态又如何?那点手段,根本不足以阻止我,我早就得到她了——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和前世一样的话,我势必也不能那么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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