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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上下属的非常关系作者:汀上白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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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丰富的科长做主刀。 本来对他而言只需谨慎就能做好的手术, 在梵洛伊的陪伴下, 却多了一分不确定。
  偏偏进手术室前, 梵洛伊还很兴致勃勃地跑到夏弘文前面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打气, “第一次和科长大人上手术台, 好荣幸!” 用的就是那种崇拜爱戴的语气。 虽然知道梵洛伊对自己只是单纯的尊敬, 夏弘文的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希望那份尊敬能够升级成他想要的那种感情, 比如说……
  “‘夏医生, 大家都在等您呢!’”
  比如说…… 说……
  “‘夏医生? 夏医生!’”
  “啊…… 啊?! 不, 不好意思, 我马上来!”
  啊, 该死, 还没怎麽样就开始胡想, 待会儿, 待会儿该怎麽集中注意力才是呐!
  无影灯打开, 麻醉师在主刀医师的命令下, 开始实行麻醉。
  待时间差不多後, 夏弘文带头踏上手术台, 伸手接过一把柳叶刀, 娴熟地划开少年平坦的腹部── 嗯, 眼镜的表现不错, 低头那一刻, 总算没有滑落。 走进手术室後, 在一片白大褂白口罩的掩盖下也没找到梵洛伊…… 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夏弘文, 这样的手术你闭著眼睛都能做了, 放松…… 对, 现在进行清理, 为人工子宫腾出空间……
  夏弘文是完完全全靠自己的技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因此专业性和权威性不容置疑。 而且他也属於那种入戏极快的人, 一开始的杂念并不会停留很久, 在找到少年的几个关键器官之後, 他的脑子里便只有手术这件事了。 等待护士将包含了培育完成的胚胎的人工子宫送上来的短短几秒, 他握著手术刀, 终於可以稍稍缓一口气。 习惯性地转头, “‘帮我推推眼镜’……” 话未说完, 却猛地对上了梵洛伊亮晶晶的眼眸。
  “叮──”
  手术刀忽然砸在了瓷砖地面上, 发出极响亮的一记声音。 夏弘文的手还在颤抖, 保持著握刀的手型, 莫名有些可笑。
  “‘夏先生?’”
  “科长?”
  “‘……不, 不, 只是刚才撞到了而已, 我没有事。’” 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可笑, 夏弘文赶紧找借口做解释, 然後对著梵洛伊用中文道, “而你, 还是替我推眼镜吧。”
  “哦, 好。”
  上前, 梵洛伊趁护士们还在取东西的空闲时间主动替夏弘文摘下了眼镜, 然後像是附加服务似的, 用一块干净的纱布从夏弘文的额头到鼻梁来回擦干净上面的汗水, 最後才把眼镜重新推上, 端正姿势。
  “谢谢。”
  鼻梁隔著手套和纱布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指, 夏弘文几乎有点享受地任由梵洛伊在他的脸上拂过, 然後由衷地用一声谢谢, 隐晦地表达自己无法说出口的感情。
  “没事── 科长大人做得很棒, 我都有在旁边仔细看了呢。”
  结果, 就是这句话, 彻底让夏弘文有了带隐形眼镜的冲动。 还有半个月…… 如果每次梵洛伊都用这种“推眼镜+送软话”的服务…… 他的手术, 还要不要做了!!
  作家的话:感觉本文都可以改叫《上司下属奸情无限时》了…… 泪目…… 可是脑子里真的有N多N多素材……

  第五章 察觉

  第五章
  当晚下了班夏弘文就往眼镜店里赶, 迫不及待地准备要配一副隐形眼镜。 尽管眼镜店店员替他做了检查之後发现他的眼球容易干涩, 不适合换下镜框眼镜, 夏弘文仍旧执意备置了好几副带回家去。 ‘在手术前换上也是好的。’ 他这麽想著, ‘起码, 不必为推眼镜的事胆战心惊。’
  从店里出来走在路上, 天色已差不多暗了下来。 检查眼睛花去了不少时间, 回去再开灶煮饭未免有些太晚, 夏弘文於是在街角的披萨店胡乱解决掉了晚餐, 这才慢慢踱回家。 走了大约一半的路程,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翻开一看, 梵洛伊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科长, 今天不补习吗?”
  “哦, 该死!”
  悠闲的脚步立刻变得慌乱。 夏弘文将手机塞进口袋, 几乎是一路小跑跑回了公寓。 今天的事情太多, 忙得他都忘了晚上家里还有个“学生”在等著自己!
  希望他的健忘没有让梵洛伊感到不方便。
  但显然, 梵洛伊的好学精神超出了他的想象。 三步并两步冲上楼, 跑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只见身著居家服的梵洛伊抱著书本和笔记, 正百无聊赖地倚在平台上等待著房间主人── 也就是他夏弘文的到来。
  “梵洛伊, 对, 对不起, 我今天……” 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夏弘文忙不迭地抱歉, “今天去了眼镜店, 所以回来晚了……”
  “不, 没关系── 下次回我个消息就好了啊。”
  依旧是笑脸迎人。 对於这个认真起来一丝不苟, 此刻却狼狈地在他面前道歉的上司, 梵洛伊是怎麽也说不出发牢骚的话来。 将手伸到夏弘文的背後, 他甚至好心地替他顺起气来。 “科长大人, 喘口气再说话吧。”
  “哦…… 哦, 哦, 好啊……”
  梵洛伊的手的温度很容易地穿透薄薄衬衫直接传达到夏弘文的背脊。 赶紧用袖子做擦汗状以掩饰自己脸上的古怪表情, 夏弘文对准钥匙孔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像个喝醉酒没知觉的人一般, 甚至比刚才大喘气时更狼狈。
  事实上, 只要是有关梵洛伊的事, 他现在是越来越无法平静。 偏偏梵洛伊喜欢做些给他希望的事: 咖啡是一天都没停过; 每晚的补习也绝不落下; 根本不用提每天都会在耳边响起的“科长大人”, 带著依赖性质的称呼每每让他夏弘文心跳加速却又无比受用, 然後更深地陷入对自己下属的想入非非之中。
  所以, 总是好想问个问题……
  “为什麽要叫我科长大人?”
  补习完毕, 梵洛伊同他的“科长大人”告别的时候, 夏弘文终於鼓起勇气问了。 “我是说, 叫我科长就行…… 可‘大人’二字……”
  “您不喜欢吗?” 梵洛伊却回过头, 咬著笔反问。
  “啊, 与其说喜欢不喜欢……” 很顺手地把梵洛伊口中的笔拿下, 夏弘文皱眉道, “总觉得, 那是个很有玩笑意味的词── 当然不是说不正经, 我是说……”
  “我对科长当然不会有不尊敬之心,” 从夏弘文手中重新接过笔, 夹在耳朵後面, 梵洛伊虽然笑著, 声音却免不了变得有些失落, “但我更希望能和科长成为能更深入交流的朋友, 所以说话偶尔带了玩笑的口气, 包括称呼也是── 这点, 您也在意吗?”
  更深入交流的朋友…… 跟我…… 这种无趣的老男人?
  “不, 我当然不在意!” 这句话简直像强心剂似的激活了夏弘文那颗沈寂已久的心。 几乎有点夸张地摇头, “朋友, 朋友…… 当然可以…… 那个……”
  唉, 这样的眼神之下, 说话又开始变得不利索起来。
  “那就好啦, 科长大人!” 梵洛伊的声音又轻快起来, 挥舞著书本, “我回去了, 明天医院见!”
  “啊? 哦, 哦, 再, 再见……”
  望著房门打开又关起, 那个活力四射的身体消失在自己面前, 夏弘文贴著墙, 吐出长长一口气。
  “刚出象牙塔的学生…… 他只是什麽都不懂罢。”
  然而这一回, 夏弘文的猜测完全错误了。
  房门在身後一关上, 梵洛伊天真快活的表情立即从脸上消失, 好像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眉头蹙起, 丝丝愁云浮在眉间。 不知什麽时候开始, 他便意识到这个上司在面对自己时的不自然。 梵洛伊当然不愿高估自己的魅力, 然而每次说话或是肢体接触时不由自主的眼神逃避和触电似的反应总让人不得不往那方面联想── 今天在手术台发生的一幕足可以说明这一切, 当他的眼睛同夏弘文直接接触时, 夏弘文眼里的吃惊和慌张甚至让他误以为自己做错了什麽。 再後来的手术刀落地和越擦越多的汗水, 还有夏弘文急促的呼吸声, 都更进一步地证明他的推论。
  那推论便是, 上司夏弘文, 对他这个职场小菜鸟有了不一般的心。
  “妈啊妈啊, 这才多久, 就让我碰到这种棘手的事情!”
  梵洛伊的心是真有些乱了。 和麻吉佐岸一样, 他在大学时属於那种将感情搁置在一旁的优等生, 因此即使心思敏锐, 察觉到夏弘文的心理, 梵洛伊也完全不知如何去应对。
  回家, 在浴缸放满水, 梵洛伊脱去全身衣物将自己浸泡在热水中, 闭上眼慢慢思考著这个问题。 老实讲, 就这些日子的接触来看, 夏弘文真的真的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上司。 严於律己宽以待人, 从没有上司的架子, 在下属中的风评也非常好, 就连…… 好吧, 就连模样也那样稳重成熟──
  但是自己又是怎麽想的呢?
  冷处理, 然後, 慢慢疏远?
  不, 那样他怎样都做不到。 不说别的, 光是这一层上下级的关系就由不得自己耍性子。 况且荷兰文在夏弘文的帮助下正突飞猛进中, 他更不可能因为一个尚未确定下的推论半途而废。
  但自己对夏弘文, 也不可能达到情人那般的喜欢吧?
  软下身体, 让自己沈沈浮浮在水中好几次, 直到身体泡得起皱纹, 梵洛伊那被荷兰文和专业术语塞满的大脑才终於挤出了一个不算问题解决手段的手段。
  干脆就让这种暧昧不明的关系继续下去, 等到夏弘文挑明的那天, 再具体情况具体讨论吧。
  原以为以夏弘文闷闷的性格, 要等挑明的那天还早著的梵洛伊, 大概是怎麽都不会想到, 喝了酒的夏弘文, 会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做出一些连梵洛伊都想不到的事情来。

  第六章 醉酒之祸

  第六章
  周五临下班的时候梵洛伊正在更衣室换鞋, 起身的时候正好撞上一张被人拿在手里的硬纸片。 摸著脑袋不明就里地抬头, 却见自己一个熟识的同事将两张卡片交给了自己。
  “周末在我家开party, 请务必赏光。”
  原来是一张自制的邀请函。 好奇地接过, 梵洛伊翻来覆去地看著, “都是给我的吗? 可是为什麽会有两张…… 可以带一个朋友吗?”
  “如果你愿意, 当然可以带朋友来。” 对方笑著解释, 用手指指著第二张邀请函, “但这张, 是请你转交给夏先生的── 听说你和他都住在工作宿舍, 又走得比较近, 所以这样拜托你……”
  ……
  “所以, 这就是这张邀请函的来历?”
  夏弘文用手指捻著卡片, 漫不经心地问。 “周末…… 他们还真是喜欢玩呐。”
  “我觉得应该很有意思── 外国人不是最喜欢弄这套吗?” 相对起夏弘文的无所谓, 梵洛伊倒是兴致勃勃, “我一定会参加……那科长会去吗? ”
  我对这种玩意不感兴趣…… 夏弘文在心里这麽说。 但梵洛伊的肯定让他说不出这句话── 说句私心话, 他一点也不愿意梵洛伊参加这种纯西式的派对。 荷兰人也嗜酒, 对性也持开放的态度。 所以在酒精的刺激之下会做出什麽事情, 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但既然他无法替梵洛伊做主, 那只能尽自己之力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场合保护他。 “反正我周末也没事, 去去也无妨。”
  唉, 那种热闹而带著靡靡气息的派对…… 如果不是为了眼前这个什麽都不知道的男孩子, 他夏弘文又岂会插足?
  锐利的音乐, 模拟舞厅的光束, 还有一群似乎只为放纵而生的男人, 一点都不出乎夏弘文意料的典型party。
  梵洛伊也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懵了。 他手上拿著的扎著绸缎的礼品香槟似乎与整个现场有点格格不入。 正和夏弘文贴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派对的主人却一眼发现了两人, 或者, 换言之, 一眼发现了邀请过无数次却从未在派对上现身过的上司。
  “Woohoo, Hsia来了──”
  姓氏之前没有加上Dhr。(相当於英语的Mr。), 显然在这里所有人都放下了在医院时拘谨的枷锁。 一群人围了过来, 将他们冷淡的上司围在中间, 然後很有点玩笑意味地看著夏弘文的露出极少见的手足无措的样子。
  “喝一杯吧, 喝一杯吧。”
  一杯杯酒从四周递了上来, 让夏弘文根本逃避不了。
  原来今天需要担心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从人群的隙缝里发现梵洛伊已经离开了原地, 同另外几个相熟而无“害”的护士热闹地说了起来, 夏弘文稍稍有点放了心。 四顾一番周围的酒杯,
  “那就随便喝一点吧。”
  但, 科长大人, 随便的话, 也请您有个度吧?
  夏弘文从未酗过酒, 因此对自己浅的可怜的酒量是一无所知。 醉酒的人对自己的情况是丝毫不知情, 可苦了接下来要送他回家的梵洛伊。 话说那梵洛伊正和主人告别, 想要寻找夏弘文一道回家, 却被告知, 他的科长大人已经醉在沙发上, 很出人意外地冒出了他不怎麽良好的酒品了。
  “‘没醉……’, 再喝啊, 我没醉……”
  梵洛伊无语地看著这位以中英荷三种语言说胡话的上司, 万般悲壮地担当起了送人回家的重责。 将夏弘文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 步履艰难地下楼。 想来他梵洛伊怎麽永远是送醉鬼回家的专职分子? 以前大学里的时候佐岸醉酒, 他会在众学弟学长豔羡的目光下公主抱把人抱回去, 现在又得在众同僚同情的眼神中将上司扛走! 幸而派对地点与工作宿舍也就几条街的距离, 夏弘文终究也还能自己走两步, 他所要做的, 就是走得慢些, 把夏弘文安全领回家就是了!
  好容易爬上了楼, 从夏弘文的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 再将那沈重的躯体往床上一扔, 做完整套动作, 梵洛伊早已累到气喘吁吁, 连腰背都直不起来地倒在床边直喘气。 “你是睡得舒服啦!” 不由得抬头, 用手指戳戳还不知嘀咕些什麽的夏弘文, 梵洛伊忍不住小小抱怨, “没有那样的酒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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