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 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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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请你去做客又不是上刑场,何必这样拒绝?”绝红莲有点不满道。
“你们那教主,神龙见首不见尾,谁都没有见过他的真容。为何偏偏要选择见我?见了他我还有命回去吗?不见!”
“小聪明。”绝红莲见他这模样,低笑一声。“放心吧,教主感兴趣的,可不是你。”
“哎?”颜漠北回头。
“他只是想要见一见,能够让秦善破例的究竟是怎样的人而已,教主和我一样,只对那位统领大人有兴趣哦。”绝红莲道。
“他……他对秦善有兴趣?”
绝红莲点头承认,又问。“那你是去还是不去?若是不去的话,也不用勉……”
“去!当然去!”颜漠北立马翻身而起。
怎么可能不去?一切对秦善有未知企图的人,都是他的大敌,为了试探敌情,就算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亲自去闯不可!
就在颜漠北踏上一去不回之路时,秦善和秦卫堂的人也正准备出发。同时,他们还带上了被谋先生成为无名谷二弟子的藏风。
这位无名谷弟子,在被秦卫堂带回去的当晚就醒了过来,可是自那以来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他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的处境,对于周围的秦卫堂侍卫采取忽视态度,完全处于封闭状态。见这模样,秦善知道即使行刑,也不会从这人嘴里套到些什么,所以这几天也就一直放着他不管。
直到临出发,他才亲自进去看押藏风的那间房。
推开门,在昏暗的房间内,秦善可以看到被绑在墙边的一个人影——那就是颜漠北的师兄?
他走进几步,正准备细看。
那人却猛地抬起头来,直直瞪向秦善。
“就是你拐走了我师弟?!”
“……”
秦善走前两步,弯下身看着他。
“你师弟?”
藏风盯着他,似乎要看穿他面具下的心思。“他被你们秦卫堂拐去做客卿,难道不是你干的好事?”
“你是说颜漠北。”秦善颔首。“不过,他与秦卫堂的关系,与你有何干?若是我没记错,无名谷已经对他下了追缉令,你们现在应该是反目成仇。”
“即使那小子是师门不幸,也应该由无名谷自己处理,轮不到外人去管。”藏风冷哼一声。
“是吗?”秦善绕着藏风转了一圈,脚步轻踱。“我倒也不想管那小子的事,只是现在却有一件事非做不可。颜漠北被魔教的人带走,这件事,你可知道?”
藏风闷声不语,就是在他面前被带走的,他能不知道?说起来,一想起那个魔教女人笑得猖狂的模样,他就一肚子的气。而堂堂无名谷二弟子竟然败在迷药手里,要是被师父知道的话,还不知会被怎么训斥呢。
秦善默默打量他的表情,轻笑一声。
“魔教故意找秦卫堂的麻烦,而正巧我也有事找他们。所以这一次即使不是为了颜漠北,也比去不可。你呢?”
藏风不解,抬头看他。
秦善低下头,凑在藏风耳边,轻声道。“你是——继续留在这里被当做牲畜一样圈养着,还是选择和我们一起去寻你师弟。找到他之后,可以任由你处置。”
藏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秦卫堂有这么好说话?
“去,还是不去。”秦善站起身,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望向藏风待他回答。
过了片刻,屋内响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去!”
屋外的侍卫们都看到,半盏茶时间前,统领独自一人进屋,半盏茶之后,他是带了一个人出来。看着那个心有不甘,却还只能默默跟在统领身后的无名谷弟子。黑衣侍卫们都暗暗叫好,叫你装,再怎样也逃不过统领的手掌心吧。
“你跟着我。”秦善走过门口等着的大部队,走到一边属下,牵起马缰。
藏风看了看身后,还在整装的秦卫堂侍卫们。怎么,难道不是一起出发吗?
秦善看出了他的心思,对他指了指另一匹马。
“我们两人先行一步,他们稍后再去。”
为什么要选择和一个外人单独行动?藏风翻身上马,狐疑地看着身前的秦善。这个人,究竟是怎样想的,竟然会选择和自己独处,他就不怕我对他不利?
不,在这之前,他声称会在事后将颜漠北交还给无名谷,这就很可疑。
秦善会这么好心,帮别人做白工?
“驾——!”
一甩马缰,秦善已经骑着坐骑先行一步,藏风见状也只能抛出脑中诸多思绪,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向东而行,向传说中的魔教总舵所在雁荡山而去。一路上,两人很少休息,有时候索性就是在野外随便寻个避风处就躺下了,天一亮,又快马加鞭而行。
这一路上,藏风见秦善衣食住行都是捡最方便的而用,唯独对待他那一匹坐骑倒是很细心,都是选的上好的饲料喂养。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全天下只有这一匹马愿意驮秦善,秦统领当然要悉心照料不可。
“等等!”又是一夜风餐露宿,藏风实在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赶路,我们两个,即使先到一步也无法得知魔教总部的具体位置吧。”
骑在前方的秦善放慢速度,回过头来看他。
“谁说是为了去魔教?”
“啊?”藏风不敢置信,敢情他们赶了这一路,难道不是去魔教?不对啊,看着方向的确是去雁荡山。
秦善又来了一句。“即使去雁荡山,也未必失去找颜漠北。”
说完,就不再理会藏风,自行赶路。
可怜的无名谷二弟子跟在秦统领身后,一路狼狈地急赶慢赶,终于在五日后,两人抵达了雁荡山下的小镇。
秦善一进镇,首先是找了家客栈安顿好自己的坐骑,随后对藏风道。
“我要离开一日,这几天你自己待在这里。”
“等一下。”看着人也不解释,说完就想走。藏风连忙喊住他。“你就不怕我跑了?或者抢先去魔教把颜漠北带走?”
秦善转过身来,眯起眸打量着他。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
言罢,挥开衣袖即走,丝毫也不理会身后被气得无语的藏风。
可怜的二师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魔教总部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老实地待在镇内等秦善回来。
而话说秦善,他一路疾驰,只是为了在腊月廿八这天感到雁荡山脚下而已。
腊月廿八,是他师父的忌日。而他师父,就埋在这雁荡山的某处。
去镇上买了些酒,趁着月色,秦善一人独自上山。
在这大山深处寻找一块墓碑并不是简单的事情,但是对于年年都会来祭祀,并早已把墓地牢牢记在心中的秦善来说,这条路,实在是太过熟悉——熟悉得就像回家的路一样。
曾经,有师父在的地方对他来说就是家。而现在,师父化作黄土被埋在这深山野林,秦善也早已无家可归。
雁荡山地势复杂,高低不齐,即使是以秦善的功力,也是在两个时辰后才抵达目的地。
而当他到的时候,目前已经站了一个人。那人一袭暗红衣裳,肩宽体高,从背影看也十分不可令人小觑。
此时正是黎明时分,初生的日光划破山间浓雾,那人的身影也若隐若现,好似一缕幽魂。
秦善见怪不怪,拎着酒葫芦走到墓前。
打开,洒酒,一饮而尽。
而身旁的那人只是默默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直到秦善半依靠在墓碑,席地而坐的时候,他才出声。
“你来晚了。”
“俗事缠身。”秦善半阖着眼。“是你来早了。”
那人轻笑。“没办法,谁让我住的近,平日里也都是我来照看师父,而你却是一年才来一次。”
秦善睁开眼,看着身前人的笑颜。
“谁叫你把他埋在雁荡山?我可不能总往魔教的地盘跑。”
那人无辜道。“自己的师父,当然是要埋在自己地盘才安心。我可不想师父死后还遭人践踏,你说是吗,师兄?”
☆、23见面
秦善望着墓碑,不说话。
站在他身后,穿着暗红衣裳的男子看着秦善的背影,轻轻走近几步。
“今年,你本来是不是不打算来了?”
秦善道。“即使今年不来,我往后也会来。”
“是吗?那为何偏偏今年不愿来?”
秦统领抬头看他。“因为有很多事。”
“很多事?”
“杀人的事。”秦善道了一句。
身后的男人却低声笑起来。“杀人的事,你哪一天不在做?我又哪一天没有做?”
“这一次不一样。”秦善道。
“为何?”
“不是我杀了他们,便是他们杀了我。”
秦善站起身来,扔开手中的酒葫芦。“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那你如果死了,以后便不会再来。刚才那句话岂不是骗我?”称秦善为师兄的男人如此道。
“我不会死。”
黎明已过,阳光肆虐地从林叶间洒落。秦善沐浴在一片朝阳中,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输,也不会死。”
他转身不再看身后的墓碑一眼,走下山。
而另一人只是看着秦善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藏风在山脚下等了很久,在天亮以后选了间茶馆走了进去。他想,在这里总能听到最新的消息,不至于无所事事地等秦善回来。然而这一趟茶馆之行却让他有点失望,或许是在雁荡山脚下,这里没有人敢大声议论魔教。
藏风听了半天,也无非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或者是江湖上其他的小道消息。不过在这之中倒也有值得一提的事情,万刃山庄庄主前几日闭关了,似乎是在输给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后打算好好锻造自己一番。
江湖上颇为热闹地议论着这件事,而清楚事情真相的藏风只是冷笑一声。
万成轩输给颜漠北?这两人有没有真的打一场还是另一回事。
藏风记得第一次在无名谷见到万成轩的时候,只有这个小子对颜漠北的恶作剧无动于衷。也只有他,对于之前还嬉皮笑脸,片刻后就翻脸不认人的颜漠北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自那以后,这两人就成了关系深厚的至交——最起码在外人看来是这么回事。
颜漠北的古怪脾气在谷内是出了名的。
他高兴的时候,可以对人非常好,把那人照顾的无微不至。而他不高兴的时候,却是谁都不理,堪比万成轩冷漠的性格。
最重要的一点是,谁都不知道颜漠北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会不开心。也许这个小子上一秒还在和你嬉笑,一眨眼又对你冷面相向。这种差别对待,对于正常人来说都会难以接受。
尤其是对于那些之前还被颜漠北捧在掌心,下一刻却被他不屑一顾的那些人来说,是很残酷的一件事。
藏风一直弄不清楚,颜漠北的喜怒究竟是以什么为转变,他一度认为世上没有谁能够真正了解这个家伙。
直到这次事件颜漠北出谷以后,才发现世上竟然还有那样一人,让颜漠北始终笑脸相迎,这难道不是最奇怪的事情吗?
担任了十多年的二师兄,藏风都没有享受过哪怕是一天都见到颜漠北好脸色的这种待遇。而某些人,却一直被颜漠北倒贴却还不自知。说藏风心里不吃味,怎么可能?
所以才会在和秦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出那句话来。
藏风现在想想,都觉得那时候自己太过激动了。
“看,那帮人是不是……”
茶馆内突然寂静了一下,随即响起阵阵窃窃私语。藏风被这种异常给惊动,回过神来。他抬头望去,这才发现了引起骚动的来源。
十几名服饰整齐的黑衣侍卫正聚在茶馆门口,翻身下马后,这些人向茶馆走来。
在这个特殊时刻,在这个特殊的地点,骤然看见许多名统一黑色服饰的侍卫,只会让人们联想到一种可能——秦卫堂。
“那些是秦卫堂的人吗?他们果然来这里了。”
藏风听见周边的人窃窃私语。
“敢这样和魔教较量的,也只有秦卫堂了吧,毕竟他们有朝廷在后支撑。”
“哪一个是秦善?”
“我觉得是右边带头的那个,一看就很有气势。”
“不会太年轻了吗?我觉得那个三十多岁的应该就是秦善。”
听着这些人没头绪地议论着,藏风心里好笑。这里面哪一个都不是秦善,正主早在天黑之前就上山去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名黑衣侍卫走过来询问。
藏风认得他,好像是被秦善称为卫七的一名侍卫,也是附近群众们热议的“秦善备选人之一”。
虽然不太喜欢被秦卫堂的人这样直呼姓名,但是总不能让这些朝廷出身的家伙们称呼他为少侠或侠士吧?
被秦卫堂的侍卫成为某某少侠,被这些少侠侠女杀手们这样称呼,光是想想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相较起来,还是直呼姓名为好。
“他天亮前就上山去了,不知道去哪?”藏风耸肩道。
侍卫们疑惑地对望着,似乎也对统领突然的不见踪迹而感到毫无头绪。藏风默默看在眼里,看来,即使是秦卫堂的人也不知道秦善去干吗了。秦善瞒着这么多人出去,究竟所为何事?
有时间,还是好好调查一番为好。
藏风正如此计算着,突然听见旁边某个缺心眼的一声惊呼。
“我懂了,那个坐在那里喝茶的人就是秦善!看,他也是使剑的!”
“噗——!”藏风一口茶喷出嘴。
“对啊,你看那群侍卫都站着只有他一个人坐着,这人地位看来不一般,的确很可能就是秦善。”有人附和道。
越来越多的人都认同这个观点,都认为和秦卫堂侍卫们谈话的藏风就是秦善。
藏二师兄内心郁闷的快要吐血,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总不能大吼一声站起来说我不是秦善吧!
他抬头看那些侍卫们,见他们都是一脸木然,似乎对于周围的议论不为所动。
等等!那是怎么回事?他刚才在那个卫七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调笑,是眼花吗?
谣言止于智者,可惜在场的侠士们似乎没有几个脑袋聪明的,就在周围都认定了藏风就是秦善的时候,正主姗姗来迟。
秦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