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途海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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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我沉重地叹口气,第无数次感叹:这个操蛋的世界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操练部队的轮廓渐渐从漫天黄沙里显现出来。假如我身边没有玫玫这朵奇葩提醒我身处现实世界,我一定以为自己正在看一部电影。还是出征打仗的那种。
玫玫激动得都快登仙了,显然这扑面而来的一大波雄性荷尔蒙唤起了他内心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盘在门上,含情脉脉地望着那逐步逼近的一坨坨肌肉疙瘩,扭捏低语着:“伦家也好想去操练的说~~”
我看看操练部队,又看看他那绷紧的旗袍下壮硕的腹肌,安抚他道:“没事,凭你健壮的身体……素质,有朝一日,你一定会被吸纳进去的。”
此时,一轮对话过去,操练部队已经无限逼近于眼前了。这个人肉阵营里的每一个男人都军容整洁,表情肃穆,跟着口令一齐正步向前,脚步踢踏带起沙尘漫天。这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令站在他们前方的我不寒而栗。
我很狗腿地缩在玫玫身后,扯扯他纠缠不清的假发:“玫玫,好可怕,他们想干嘛。”
玫玫把身体探出门外无限远,真是as far as possible。他的假发还被我揪在手里,在黄澄澄的风中形成了一道飘逸的曲线。玫玫甚至连视线都舍不得挪动一寸。只见他头也不回地冲前方大喊着安慰我:“芍芍,别怕,他们不会打你的!他们只是要去中央广场,the center square,中央广场,进行操练。”
我大囧,冲着他后脑勺吼道:“玫玫,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交流要用到两种语言?”
玫玫依旧用后脑勺回答我:“因为伦家突然就想用了嘛!I want,你明白,这是伦家的国际范。”
此时,又一轮更加莫名其妙的对话过去,操练部队正好走过了我们眼前。
我震惊地看着那一排排移动的人体雕塑,内心狂风大作,波涛汹涌,一股空前绝后的窒息感令我倒退两步,举起空出的手无法抑制地捂住了胸口。
我对前方虚弱求救道:“玫玫,这太尼玛壮观了,我眼里都是肉肉肉肉肉肉肉——”
玫玫奋不顾身地往前挣扎,假发顺利绷成一道直线,像一条不幸被网住的鲶鱼。玫玫说:“芍芍,我们也去中央广场吧!去欣赏他们操练。”
我大惊:“卧槽!这你都敢!你不怕被碾成渣渣!?”
玫玫终于舍得回头看我了。只见他妩媚一笑,一口大牙闪亮在黄沙里。
“谁会碾伦家?伦家这么柔弱~~”
我恍然大悟,末了朝他竖起大拇指:“壮士!”
………………………………
中央广场。
这是一片除了空地就只剩一个巨型雕塑的大场子,周围象征性地围了一圈矮趴趴的灌木,蔫不拉几的,好像挣扎着吸最后两口气就马上去死一样。中间那个大雕塑也无比抽象,看上去像一对翅膀,翅膀中间却插了一根利刺,刺尖直冲云霄。
此时玫玫蹲在灌木丛后头,我蹲在玫玫后头。灌木丛遮不住玫玫,但玫玫能遮住两个我。我对着那雕塑思索良久,却依旧不能领会其背后的深意,于是戳戳玫玫:“诶,那个雕塑有什么含义没?好丑。”
玫玫一撩假发:“噢,我们都叫它‘插翅难飞之爆菊’。”
我:“……太深刻了。”
正在这时,操练部队突然齐声大吼,地动山摇。我赶忙把视线从“插翅难飞之爆菊”身上扯下,牢牢黏在广场中央的肌肉群上。只见这几百来人的队伍站成了一个矩形方阵,两腿迈开,双手背后,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我又问玫玫:“这是要干嘛?”
玫玫揪了两根树枝插在头上做伪装,还好心递给我两根:“快插头上,让自己与这群灌木融为一体,他们就发现不了我们了。”
我看着玫玫头上那晃晃悠悠的两根树枝,竭力把它们想象成灌木:“……那他们到底要干嘛?”
玫玫娇嗔地瞪我一眼,从头上扯下片树叶扔我:“讨厌,自己看嘛,伦家才不要剧透。”
我哆嗦两下,突然觉得比起操练部队而言身边这个健硕的英勇少女才是这座城市的最终兵器。
为了响应玫玫的号召,我忍辱负重把树枝举了起来,屏气凝神地观看操练部队接下来的一举一动。这时队伍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尤为挺拔的身影,他屹立在“插翅难飞之爆菊”的台阶上,睥睨一圈,不语自威。
我心想这架势也忒熟悉,管事儿的终于出现了。
玫玫在看到这个人后明显激动了起来,喘息声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拽着我的领口把我拖到他旁边,伸手指着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说:“芍药快看!那是伦家的梦中情人!噢~~怎么能这么帅气~~欧巴快来揉揉伦家嘛~~~”
我十分应景地呕了出来。
玫玫重重地捋着我的背,那力道简直快要捋掉一层皮:“噢芍药你肿么啦?是不是帅吐了?没错欧巴就是这么帅气!”
我虚弱地抚着胸口,又颤颤巍巍地重新蹲了回去。
——妈妈!娘的个腿腿老子要回家!!
结果没等我在心里咆哮完,这个看着像是头头的人开始一秒也不耽搁地发号施令了。
“立正——!稍息!”
“我宣布!”
“本年度第一百八十七次操练!”
“开始!”
“预备————”
这一声预备拉得很长,长得我晃了神。玫玫在旁边激动得脸都歪了,他一把拉过我的胳膊对我耳语,气流咻咻地从我耳边奔过。
“芍药!芍药快打起精神!这是力量的奔涌!这是野性的呼唤!”
我愣头愣脑地瞟他一眼:野性的呼唤?什么鸡|巴玩意儿?
结果下一秒,那声长之又长的预备之后的一个字终于给拖了出来。
“脱!”
然后所有的肌肉块块开始训练有素地、有计划有组织有步骤有节律地、自己把自己裤子脱了。
再然后,随着他们整齐划一的扒掉内裤的干脆动作,我的下巴也掉了。
——噢漏妈妈!你为什么还不接我回家!!
“——玫玫!玫玫我们赶紧走吧玫玫!玫玫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们就是来遛鸟的玫玫!玫玫你太不够兄弟了债见!”
我正准备弓起身子掩面而去的当口,在这千钧一发万分紧急之际,又被旁边伸出的一条肌肉紧实的胳膊给拽住了。
“芍芍你把它看完嘛~~好戏还在后头哟~~~”
我快崩溃了:你那blingbling的眼神是个嘛意思!还有好戏?还什么好戏?这种场景能看吗!能看吗!眼睛不会长针眼吗!
此时玫玫已经快倒在了灌木丛中,那群有气无力的小灌木都快被他压塌了。在自己激动难当之余还不忘紧紧拽牢我,这种义薄云天的豪情让我十分感动。
——感动个屁啊快把老子放开老子要回家噢妈妈!
我竭力扭动身体好摆脱他的束缚,结果扭着扭着他突然松了力。我感到有些莫名,并大方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咦玫玫你怎么……”
他没有鸟我,目光专注地直直盯向前方,并且神色异常激动,就好像一个五十岁的大婶刚刚得知自己怀了孕。还是头胎。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下一秒恨不得自剜双目。那出现在我眼前的场景真他妈毕生难忘。与此同时玫玫还在我旁边大呼小叫:“噢芍芍!这就是操练部队的精髓!是的没错!看看这雄性气质!多么狂野!噢伦家要晕过去了!”
在做完一个类似昏厥的表情后他娇羞地下了结语:“欧巴快来蹂躏我!”
此时此刻,我第一次将玫玫这只金刚芭比完完全全地抛在脑后,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究其原因,是的,现在正有大概几百来人的裸体部队分布在广场里,并且非常训练有素地两两一对站好,其中一个的鸡|巴正对着另一个人的菊花,呈后入式站姿。
面对此景,我感到我的腿仿佛变成了两根面条,软到快要站不住。而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站在台阶上那个睥睨一切的头儿又开始下了新的口令,非常利落,非常干脆,完美诠释了简单粗暴的含义。
“各就各位——”
“预备——”
“操——!”
这次换我差点昏了过去。
这是一个异常震撼人心的场面,从各种层面上讲。看着几百来号人在自己眼前表情严肃地大干特干,肉|棍翻飞,菊蕊绽放,还喊着一二一的口号,力求把每一次撞击都压在节拍上,我……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当然,玫玫的表情永远比我精彩,他看上去就像是羊水破了。而且羊水还是七彩的。
我终于支撑不住地蹲了下来,倚在一丛气息奄奄的灌木丛边,虚弱感叹道:“……怎么会有如此淫|乱之事呢。”
操练部队,操练部队,他妈的还真就是练操部队啊,操操操操操啊,是真的操操操操操啊,只是操操操操操啊,别的什么都不干啊。
此等黄暴场景彻底摧毁了我幼小脆弱的心灵。而就在我闭上眼睛捂上耳朵恨不能就地土遁的时候,玫玫执着地掰开我捂住双耳的手,在混合着水声和啪啪声的无比壮烈的背景音下,眼含热泪对我表白道:“芍芍,你知道嘛,伦家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进入操练部队……”
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玫玫,没想到你还是个熊受啊。”
玫玫没有管我的反应,依旧声情并茂地与我分享他丰富多彩的内心世界:“伦家一直想进操练部队,可伦家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直到今天,芍芍,你出现了,还给了伦家很多很多鼓励——”
我震惊地望向他:嗯很多很多鼓励?!什么时候?嗯奇怪我怎么完全不记得?!
接着玫玫宣布了他人生当中一个极为重大的消息。只见他两只熊掌凑上来,死死握住我的双手,一脸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所以伦家决定——今天就申请加入操练部队!”
然后在我还没回过神来之前,他又得意洋洋法外开恩地补充一句,“带上芍芍一起哟~~~你也很想加入吧!”
再然后,他非常利落地从灌木丛后蹦出来,赶在我掐死他之前,用他那低音炮似的大嗓门冲“插翅难飞之爆菊”下方他的梦中情人长官欧巴大声疾呼:“长官~~~!报告长官~~~!我们也想加入操练部队!”
喊完了他转过头,对目瞪口呆完全丧失语言功能的我抛来一个惨不忍睹歪七硕八的媚眼。
“芍芍,不要太感谢我哟~~~”
我眼前一黑。
这一次不靠任何外力,我居然结结实实地吓晕了过去,之后发生什么就都不知道了。
然后?然后当然他妈的就没有然后了——你们嫌老子受的苦还不够多吗?!还真想看老子被玫玫爆菊啊!有没有一点素质!有没有一点涵养!有没有一点作为人类最基本的同情心!啊呸!
……还有,我儿子刘剪刀呢?!你们把他怎么了?把我儿子还给我!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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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脑洞是可以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三俗不是我本意。
没有结尾,我不想写了就停止。
第15章 我的写文生涯
首先解释题目:用“生涯”这种词明显是自黑,希望你们原谅。
其次一句话点评此文集和写此文集的我:矫情逼写的矫情文,ps《超现实主义》不算,它根本就不叫文,它顶多是一串傻逼段子。
然后说一下这篇文章的属性:励志总结,变相后记,意在让大家阅后充满信心。
下面开始说生涯。
………………………………
我很少跟别人谈起自己第一篇文的内容,虽然现在想来都觉得奇妙。那是我能回忆起的第一篇小说。也许以前写过,又也许没有,总之在它之前的,我全忘记了。
那时我六年级,学一篇课文,具体内容早已忘光,只记得一对善良的渔民夫妇在一个狂风大作的夜晚,收养了邻居家的孤儿。老师把课文讲完,书本一合,说,好,今天的作业是写一篇练笔,大家续写这篇课文。
于是小朋友们全往种田养成文上掰:小婴儿长大啦,为了报答养父母,他好好学习,每天都做好事,blablabla。当时我最好的玩伴,每天放学都跟我一起爬树的小姑娘则写出一篇奇幻文,说小婴儿长成一位少年,有天偷偷出海漂到一座荒岛,经历各种冒险后被养父母领回家,又过上了和谐幸福的生活。那文我看过,写得很好,天马行空,灵气盎然。
至于我,当时花大力气构思出一个情节,自觉惊天地泣鬼神,班上无人可超越。假如把握得住,这次得甲++也是有可能的。就算只看篇幅我也赢了,就我一个人分上下两部分,必须得表扬。
情节概括起来倒很简单:长大后的少年爱上了自己的养母,于是把养父刺死,欲娶养母,养母悲愤欲绝,自缢身亡。再简单一点就四字,杀父娶母。
文章交上去,我沾沾自喜地等老师全班开大会表扬我,并当众朗读这篇才华横溢的习作。后来我果然受到了老师的召唤,屁颠颠跑去办公室,心想私下表扬也不错。
结果这个一直都很和善的女人少见地板起脸问我:×××,你是不是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看多了。
我被一下问蒙了,回答说没有,我不看电视剧。
我心想每天放学我都忙得要死。我要先去吃东西,再去爬树,再去掏蚂蚁窝;回家要先看犬夜叉,再看圣少女,再看金鹰卡通,最后调到点播台,思考一小时要不要给它打电话,定十五分钟的水果篮子。我的生活如此繁忙,充满意义,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关注电视剧。
于是我很委屈。
于是老师又问:那你怎么写出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呢?
我又蒙了,被这个问题打击得不行。
在挨了一顿说教意味明显的劝解后我把本子拿回去,摊开一看:甲-。
我崩溃了。我瞎写也没拿过甲-,最屁都是个甲。
当然我没有怪我们语文老师的意思。她是好老师,让我养成了读书的习惯,受益到现在。再说,换位思考一下,面对一个三观都没生出来的十二岁小姑娘,自作聪明地写杀父娶母的主题,换我会批评得更狠。
只是那时我不理解。我也更加不会想到,几年后当我知道古希腊悲剧,听说《俄底浦斯王》时,我能如此迅疾地联想到这篇幼稚的习作,并对童年的自己哭笑不得。我一定是早就从哪里看到了有关杀父娶母的只言片语,牢牢记在脑子里,然后炫耀般写出来,以胜利者的姿态,尝到了一次惨痛的失败。
但同时我又为幼时的自己感到骄傲。这种不可逾越的母题都敢下手,字还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