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女在古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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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成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两人商量一会,最后决定拿出二十五两银子,这本来是打算买田地的,现在也不想了。
夫妻俩两人或是买或是以物换物,收拾了一大包本地特产,什么大枣核桃果干鱼干等等是应有尽用。王氏还连夜缝制了一厚一薄两床被子。
李青桐在爹娘忙碌的时候也没闲着,她借着去镇上药店抓药的机会多买了些药粉。又找人打制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要不就是在后院或是自己的房中忙碌。
王氏的大肆购买,引起了部分村民的注目。有的人拦着打听,王氏怕节外生枝,一概含糊应付。她越是这样,众人越好奇。
这日青桐外出回来,就见邻居花小麦正在她家院门前张望。一见了她忙欢喜地迎上来,“青桐,你真的要被赶出去了?”
青桐摇摇头:“不是,我要回亲生爹娘那儿了。”
“啊。”花小麦听说不是被赶出去,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迟疑一会又问道:“你原来的家是在哪个村,离这远吗?”
李青桐眼中掠过一丝怅然,绷着脸说道:“在京城,很远。”花小麦又是羡慕又是难过,一时不知接什么话好。
她把准备好的东西塞到青桐怀里:“前些天我在帮我舅妈看小表弟,学做了些针线,给你做了一只荷包。这双花鞋是我姥姥做给我的,反正你的脚大也能穿。留着做个念想吧。咱们不知哪年才能见着。”
李青桐看着花小麦,她人如其名,小脸泛着麦色,五官虽然平常,但给人一种很舒坦的感觉。她今年已经十岁,身量开始抽条。整个人显得朴实而充满朝气。像春天里的一株青青麦苗。
李青桐想起她小时候她对自己的看护,以及这几年相处的情份。虽然因为她自己的原因,两人的来往不算密切。但这份情她还是记在心里。
李青桐忽然郑重其事的腾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花小麦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珍重,以后有事去京城找我。”
花小麦愣了一会儿才答道:“……好好。”
就在这时,青桐的另一个小伙伴,王三胖来了。他有些扭扭结结的,男孩女孩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小时候在一起打闹玩耍,彼此都不在意。但稍大些,心思就开始微妙起来了,渐渐地就疏远了。王三胖和青桐就属于这类型的。
他也送了一些东西:几块好看的鹅卵石,一个新做的弹弓,一本精心装订的手抄书。这个时代的书本是十分昂贵的,王三胖不敢擅自做主将书送人,他只好抄了一本送给青桐。
“这个给你。”
“谢谢。”青桐真诚说道,像对花小麦一样,她同样郑重其事地握住了王三胖的白胖的手。
三王胖的脸通地一下红了,像锅里煮熟的虾子一样。他想挣脱又不舍得,握住又觉得不妥。
花小麦惊讶地张着嘴巴,看着两人。
三胖吭哧了一会儿,好在李青桐只意思一下便松开了。他脸上红晕未退,他别过脸来,颇不自然地说道:“听说你要回你亲爹娘那儿了,你一向都不太聪明,以后要小心些。”王三胖的娘消息最灵通,三胖也跟着沾光。
“是的,你好好读书。”
“一定会的。”三胖加重语气。
“还有,”青桐忽又说道:“你以后少吃多动,长太胖,娶不到媳妇的。”
王三胖:“……”
三个小伙伴正在诡异的道着别,忽听得前面有马匹的嘶鸣声。三人抬头一看,青桐认出为首的人正是狄君端。他骑着一头黑色卷毛大马,身着一袭浅色稠衫,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绾起。整个人显得愈发清癯秀异。他神态谦和,远远便颔首向李青桐等人致意。
花小麦一脸艳羡,小声问:“他是谁?”
王三胖起初也挺羡慕,但随即他的心里像不小心吞下一根绵钱似的,纠结别扭得难受。他有些生硬地问青桐:“他是谁?是你的什么表哥吗?”
青桐不知先回答哪一个,只好两题并一,“他叫狄君端。”
待人走到近前,青桐扬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狄君端略一挑眉,他本以为对方会有惊喜之色,不想却是这般反应。他答道:“昨日雪松把你家的事都一一禀报我了,今日顺路来看看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几人正说话间,就见昨日那些观看热闹的村民,像是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似的,三三两两地又围了上来。他们不远不近地看着,低头交耳地议论着。
有人认出了雪松和冬青:“瞧,就是昨天那两人。他们打听了二成,我还以为是做啥呢。”
狄君端见人越聚越多,也不好站在门口说话,便命雪松两人东西卸下拿到李家。
李青桐看着那一堆物事,不觉有些踟蹰,她稍一沉吟,便直率说道:“这些东西你先拿回吧。——我不知还好多久才能挣到钱,暂时没法还你。”
狄君端觉得她的说法甚为可笑,雪松在旁解释道:“放心,不用你还。这是江老夫人备的。你娘大概留了些银子给她。”
“好吧。”
李青桐将三个让进屋里,这时李家门外涌了一堆乡民,不用青桐吩咐,早有人飞毛腿似地去找王氏和李二成了。
李二成夫妻俩急忙赶回来,李二成一见这架式,呆愣一会儿,大着胆子问道:“三日不是没到吗?这就要接人吗?”
冬青忙笑道;:“李二爷莫担心,我家公子只是顺路来瞧瞧,帮江老夫人带些酬谢物事。再问问短缺些什么。”
李二成结结巴巴道:“啥都不短。”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李二成先是跟船头透露了消息,船上的伙计嘴快传了出来,今日又有人贵人携着重礼登门,再结合昨晚族老说要赶青桐出去。王氏的反应也蹊跷。种种迹象合在一起,大伙此时也明白了。原来真的是青桐的亲生爹娘找上门来了。
这时众人的口风又是一变。
“看这架式,那青桐还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嗤,这还用问?你没看见方才抱进屋的那几匹绫罗绸缎吗?咱们几辈子也没见过这好东西。”
“哟,怪不得那孩子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是哟,虽然有些呆,但一看就不像乡下的。”
“那哪是呆,那是文静。”
有人忽然想起,问道:“那你们说,老李家的人要是知道了不得后悔死?若他们不来这一出,说不定青桐以后会好好报他们。大户人家的小姐,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他们吃的了。”
“那肯定,换了我,肠子都悔青了。”
这些人的议论声未落,就听见高氏和何氏的大嗓门。不过,这次鲜有的不是以骂开头。
原来这婆媳两人早已闻听了这个消息,一家人关起门来一商量,纷纷为昨日的行为跌足后悔。青桐要真认了亲,以后那可是根活摇钱树啊。他们决定趁着人还没走,再努力一把,多说些软话,示示好,说不定那孩子心就软了。多少能赚些好处。
☆、第二十八章一起进京
青桐正站在一旁听狄君端跟爹娘说话;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看看他;狄君端这人跟她见过的男人标本都不太一样,说话文绉绉的;她有时还费点劲才能理解。青桐的目光不像别人是偷瞄或是轻瞥,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看着,直直地看着,而且脸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一向自持冷静坦然的狄君端被看得心里毛毛的,若不是她年龄太小;他说不定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自己风采夺人;引得对方目眩神迷。
李二成也觉察出了异样;他轻咳一声提醒青桐:“青桐;你去外面玩会儿吧。”
青桐兴致缺缺:“外面没好玩的。”还没屋里有玩头呢。
狄君端笑了一下;说道:“无事,就让她在这儿吧。”
恰在这时,就见高氏颠着脚飞快地奔进了屋里,紧接着是何氏和头上包着白布的李大成,后面还跟着一大帮孩子。一帮人挤挤挨挨地堵在青桐家门前。一个个既好奇又胆怯地往里头张望着。
青桐皱了皱眉,李二成夫妻俩很尴尬地偷瞟狄君端一眼。李二成生怕高氏何氏胡说八道,对青桐的名声不好。他连忙起身招呼:“娘,大嫂,你们来了。只是……今日家里来客了,有啥事一会儿再说吧。”
何氏等人别看平时挺横,但那是耗子扛刀窝里横,一到了外人面前就怂得说不出囫囵话来。倒是高氏年纪大些,倒还有些胆量。因此,那一干人只在外边干看着,只有高氏一人近前来搭话。
高氏起初也有些害怕狄君端,略略踟蹰一会儿,但她一看到二儿子的神态突然又不怕了。她一个老婆子有啥好怕的!再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此时不把话说开更待何时。
高氏心电念转间,决心已下,胆气愈壮。她咯咯笑着,一张老脸像一朵盛放的菊花似的,以无比亲昵的姿态去扯青桐:“我的桐娃,你昨儿个吓着了吧?哎呀,都怪奶奶老糊涂了,听信了旁人的谗言。我这个人呀,人人都说我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可别生奶奶的气……”
李青桐一点也不给她情面,利落地甩开她的拉扯,面无表情地纠正道:“你说错了,你是刀子嘴刀子心豆腐脑子。”
高氏被噎得暂时失语:“……”
狄君端忍着笑,雪松和冬青很识趣的别开脸偷着笑。
高氏使劲压下火气,脸上继续堆着笑,接着扮慈祥样儿。不过,她很聪明地转移了目标,厚着脸皮与狄君端主仆三人攀谈:“这位哥儿,你是俺家青桐的什么亲戚?瞧你这周身的气派,一看就是贵公子,哎呀,我老婆子活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俊的哥儿——”这次轮到狄君端无言以对了。
李青桐听这马屁听得心烦,从中拦截了高氏的话道:“你这马屁拍得太直白,已引起受拍人的不适。”
众人:“……”
王氏也觉得婆婆这样太丢份,便委婉劝道:“娘,要不你先回去,二成要跟他们商量要事呢。”说着,她站起身,把婆婆拖到外边压低声音道:“差一点说到紧要处了,你们这一搅乱,咋让俺们再开口提呢。”
高氏心里原也没底,又想着只要他们两口子能到钱要到手就行,反正到最后还不是她的?想到这里,她的口风也松了,悄声嘱咐道:“那好,你们两个脸皮要厚些,心要硬些。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毕竟孩子是咱们老李家养大的,咱也不多要,就按一年二十两银子算吧。”
王氏含糊应答几声,心里只盼着婆婆一干人赶紧离开。
高氏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又转回身提高嗓门,无中生有地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桐娃啊,奶奶小时候可最疼你,比对亲孙女都好。你小时没奶吃,奶奶把鸡蛋攒起来给你做鸡蛋羹吃。还有白面也是紧着你吃。你以后可别忘了奶,奶奶有时骂你训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高氏不知道李青桐从几个月大就有记忆,竟厚着脸皮往自己身上贴金。李青桐一向是个喜欢较真的性子,她是逢谎必戳,逢谬必纠。
“嗯,你是把鸡蛋攒起来了,但都攒到你孙子肚里了。我娘去找你借白面,你提着瓢把她打出来。”
高氏气得面皮发青,满肚子的火不敢发出来。
“娘……”王氏见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就再三向婆婆使眼色。高氏情知在这儿磨下去也没啥用,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王氏生怕他们再折回来,赶忙把门关上。
李二成陪着小心对狄君端道:“狄、狄公子,你看,我家青桐长在乡下,说话粗鲁,你们到了京里……”
雪松赶紧打消李二成的顾虑:“李二爷莫担心,她这是童言无忌。我们又不是长舌妇,这里的事绝不会通过我们的嘴传到京里。”李二成听到雪松的保证,不禁咧嘴一笑,表示感激,他局促地挠挠头,还是十分不习惯老爷二爷这类称呼。
青桐也走了过来劝李二成:“对的,爹,你不用担心这里的事会传到京里。”李二成以为闺女多少长进了,正要欣慰一下,不想青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哭笑不得:“因为我到了京城之后,自会有新事出来。”
狄君端笑吟吟地看着李青桐,他以前觉得女孩子天真无邪是最好的,如今看来,这呆也有呆的妙处。他的目光从青桐身上飞快地掠过,接着又在屋中不着痕迹地巡视一圈,这家人并不富裕,不过是几间草屋而已几样粗笨家具而已。听李二成的意思,他家的田地也不多。而且从方才的事情来看,他们一家与李家本家关系也不太和睦。既如此,劝说他们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事。
昨晚江老夫人与他说,她说让青桐考虑三天不过是个托辞。她既费心把人找到,断不能空手而回。即便青桐最后不同意回去,她也会想办法带她走。现在看来,最好的办法是带着青桐的养父母一起进京。
“李叔,李婶,依我看,你们还是跟着青桐一起进京吧。”
狄君端话音一落,李二成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接着他将自己的担忧全部说了。
狄君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已替你们想过这个问题,京城人烟稠密,人口百万,有许多都是外乡谋食者,你们只要勤劳肯干,生计无须担忧。况且,在乡下风调雨顺还好,万一遇上洪旱灾害,日子也不好过。至于你担心青桐的生身父母不喜,也是多虑了。你们二位是青桐的救命恩人,他们只有感激何来不喜。最重要的是,青桐离不开你们,她性子本就孤僻不合群,京城人生地不熟,就怕到时思亲过甚,抑郁成疾也有可能。”
“啊——”最后一条可把李二成给吓着了。他担忧地看了李青桐一眼,孩子是他养的,合不合群他最清楚。
雪松看自家公子说到这个份上,又添了一把火:“李二爷,京城名医云集,你们二位又正当壮年,万一瞧好病了,说不定还能添一子嗣呢。这岂不是一举两便、皆大欢喜?”
李二成苦笑两声,不好接话。他何尝不想有子嗣,他们夫妻两个年轻时又不是没求过医。但是雪松这句话却让王氏动了心思。她已经三十多岁了,没几年盼头了。只要有一点希望,她也不想请放弃。说不定真有人能医好她的病呢。去京城也好,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他们两个大人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