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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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陪在邹哲身边的助理小卓这才反应过来,拿起桌上摆的矿泉水就往邹哲手上泼。
邹哲被他弄得袖口和腿上湿了一大片,当下夺过他手里矿泉水瓶,镇定的说了句:“我自己来。”
现场其他粉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最前面的粉丝惊叫“邹哲被泼硫酸”才开始群情激奋,离抓人保安最近的年轻女生二话不说上去又踢又打。后面的人被她们的行为鼓动,也开始又喊又骂。
小卓见现场有点失控,便想护着邹哲先撤,青年却不为所动,找来话筒重复喊话,安抚粉丝情绪。
奈何愤怒的人是不受控制的,邹哲最后到底还是被保安和助理强制塞进保姆车,直接开回公司。那个行凶的女孩子,被保安们护着,也一并带回了环亚。
这时严黎在公司刚开完一个长会,坐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这事情还是签售现场的小卓回来途中先打回公司,他的助理雷琴收到消息便立即通报。
严黎听说这件事情,先问邹哲有没有受伤,得知脸上没事,只是手上有点小伤之后便放下心来,嘱咐雷琴先叫公司的值班医生下楼看看,如果实在严重就送医院。
等邹哲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值班医生已经等在那里,检查之后确认只是被溅到几滴稀释过的硫酸,进行了处理之后没有大碍。
严黎又在办公室坐了会儿才慢悠悠的去邹哲的工作室,进门之后看到他手上包了几块纱布,人没大事,脸上表情却有点僵硬,便笑问:“吓坏了?”
邹哲闻言横了他一眼,抿抿唇说:“没有。”
严黎知道他在逞强,便转头问小卓:“今天只有你跟在他身边?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语气淡淡的,面色也如常,却把小卓吓得够呛,脸色白白的随时会晕倒一样。
邹哲此时心情倒好了起来,替小卓分辩说:“这种事情又看不出来。”
“那就是安保太不专业。”严黎没打算就此算了,又问,“听说动手的抓到了?”
小卓浑身僵硬的点头,话都说不出来。
邹哲便伸手把严黎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还有裹着纱布的手伸到他眼前:“我又没事,这不能怪他。”
严黎扭头看看邹哲的脸,心说幸好没事,不然再难找一个这么好看的。他一时柔情上涌,也不顾还有旁人在场,托着邹哲的下巴在他额上连吻了几下,弄得私下里一向主动的青年也忍不住脸红。
严黎亲完,就把邹哲放开,用眼角看了看小卓,让他把肇事者带到这里来。
那动手的小姑娘被保安扭着手臂推进来,头发散乱,眼镜也在混乱中不知落在了哪里。她虽然心里害怕,但仍强作镇定,低着头,打算来个死不开口。
严黎却也不需要她开口,站起身来,亲自捉住她的下巴,让保安把她的头发抓好,掏出手机拍了几张高清大头照,又离远点拍了半身照和全身照,当场传给何寄祥,短讯里写明立即追查。
他做完这些,眼都不抬的吩咐:“送去警局。”
用来装硫酸的瓶子保安也当场就捡起来了,就跟人一起送到警察局。
因为这件事两人本来定好的行程也只能取消,无数媒体打电话来公司问邹哲的情况,还有现场的粉丝拍了照片,在论坛上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竟传出邹哲毁容的谣言。粉丝们先是指责肇事者,最后风向就渐渐转向环亚,说公司保护艺人不力。
这事公司也的确有一定责任,最内疚的却是严黎,他把邹哲捧得太高,却没对他的安全给予足够重视。至于两人的桃色新闻,在圈内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因为事态越扩越大,当天夜里邹哲不得不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对外澄清谣言。
开完发布会卫红菲只对严黎看了一眼,依旧放人让他们两人一起回公寓。不用她多说,严黎也知道这位王牌经纪人很恼怒,她手里的艺人还没出过这么大的纰漏,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邹哲原来一直住在公司安排好的宿舍,他是在A国出生的华侨,国内没有亲人。这时候应当避两天风头,他还没有自己的住处,公司提出安排酒店也不干,偏要跟严黎回家。
严黎此时却不敢跟他同居,要是被蜂拥追踪的记者拍了照绝不是好玩的,卫红菲非要杀了他不可。于是安排司机送邹哲回公寓,自己返回宁园去住。
邹哲一百个不乐意,但这时严黎绝不再纵容他,只说尽快给他安排住所,让他现在安心住着。
两人电话打了一路,直到他进了宁园独栋别墅大门才挂掉。何寄祥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他走进来便笑着打了个响指:“我正想你今晚该回来了。”
严黎坐到他身边,伸手按了按眉心:“今天让你查的人怎么样了?”
何二少把一手放到他肩上,使劲按了按:“还在查,再过几个小时大概能有消息。”他顿了顿,看看严黎的脸色,又问:“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严黎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在自己脸上徘徊,苦笑一下说:“不是。”
何二少这回得了意,抱住他使劲一搂:“大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动公司的人?”
严黎正想反唇相讥,问他怎么何寄安就可以玩儿小歌星,但是又觉得好没意思,便闭上了嘴巴。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何寄祥也没说话,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严黎想起他还在“陪住”时期,就问他怎么今晚回了宁园。
何二少被戳到痛处,夸张的抱头哀叫:“别提了,那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什么课程,每天晚上让我跟她一起做操,还要对着大肚子说话,我快被她弄疯了。”
严黎就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叫胎教。”
“她一个人教就行了,为什么要折磨我。”何寄祥哀怨地说,“可别孩子生下来就赖定我了。”
“你真缺德,那可是你的儿子。”严黎拍了他的脑袋一计,站起身来,“我累了,睡觉去。”
他上了楼,脱衣服的时候摸到裤袋里的小饰品盒,才想起今天本来要送出的情人节礼物浪费了。于是只能扔进抽屉里,当做没有这回事。
第二天何寄祥果然让人送了一打资料给他,肇事者的祖宗三代都被挖了出来。原来是个小太妹,嗑药上瘾欠了一屁股债,不知道被谁拿钱买来干这事。
那小太妹在拘留所一口咬定自己是宣云的影迷,这次是看不惯邹哲能跟宣云一起拍片才泼硫酸。警察当然不信她的话,这份口供也不可能让第三方知道。通知了义工和援助律师了事。
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渐渐明朗,有人高价向小报兜售邹哲与同性的亲密照片,被公司拦了下来。那照片拍得很清楚,从T国那次探班开始,一直到近期,每次他们一起外出都有高清无码照片为证,看来是高手干的。
严黎这时候用膝盖猜也知道是有人蓄意策划,于是一直反思自己警觉性太低,被人追在屁股后头拍照都没发觉。
之后公司很快给邹哲安排了住所,还派助理小卓二十四小时贴身看着。小卓受了这次大惊吓,反而因祸得福,升职加薪,做事也更加尽心尽力,俨然卫红菲第二,把邹哲看得滴水不漏。
邹哲上次被宣云推荐去排舞台剧,便借此机会低调一阵,飞去B市尽心排戏。舞台剧出来后,竟然演得很好,广受评论人赞美,夸他是新生代里不可多得的演技派。
初夏时候,何寄祥的儿子,何老太爷的重孙摆了满月酒。环亚传媒联合大风影业对星光影业的围歼战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从星光高层安排旗下女艺人集体参加富豪饭局,到电影编剧指责公司随意删改剧本,导演、演员和投资商轮番耍大牌,又爆出旗下艺人被人在剧本里夹枪逼拍三级片,还有各种滥交、性爱派对,吸毒丑闻,每天在H城大小报刊杂志上滚动播出,广大市民免费欣赏了一出激情大戏。
可惜星光影业是家上市公司,而不像环亚传媒是家族企业。大戏不断的结果是股票暴跌,大风影业趁机展开收购。
这场收购战打得无惊无喜,大风影业成功借壳登陆H城。严黎参加完庆功饭局,身边跟着被推荐过数次,这次才成功坐上他车的周泽涵。
他当然不会带这人回公寓,找了家酒店借着酒意把人办了,扔了张支票自己回家睡觉。
临睡前,他接到邹哲的电话。
青年在电话里幽怨的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跟他联系,然后又雀跃的说马上要回H城,能不能到他的公寓住。
严黎喝了酒头晕眼热,说话也不那么婉转,静静听邹哲说完,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
邹哲顿时噤声。
他把电话掐断,转个身便继续睡觉,一夜无梦。
28。
第二天严黎是被人推醒的,他睁开眼睛就看见邹哲弯着腰站在床边上,推自己的手还搁在被薄毛毯搭着的肩膀上。
他这才想起上次把备用房卡给了邹哲,邹哲还没还给他。
严黎坐起来,按按眼角硬把起床气压下去,但说话时口气难免很差:“把房卡放下就行。”
他自顾自的起床洗漱,当做没看见邹哲浓重的黑眼圈和既惶惑又薄怒的表情。
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邹哲正堵在门口,黑发散乱,脸色不豫,一手按在他肩膀上,开口便问:“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严黎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之前被灼伤的地方已经好得差不多,于是笑着把他的手拿开:“什么分手不分手,你想得太多了。”
青年脸色更难看,本就有些浮肿的眼睛红得吓人,僵硬了片刻便伸手去抱他。
严黎身手极为敏捷,迅速闪过,转过身时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下来,浮现出一种冷硬的神色:“你喜欢这房子?”
邹哲脸色刷的一声白了,薄唇抿得死紧,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严黎却不再看他,脱得精光换上衣服准备去公司,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这房子不行,我再帮你选套好的。”
临出门时,他又对还是呆呆站在主卧里的青年叮嘱:“走的时候把房卡放进抽屉,今天佣人在。”
到了公司就接到卫红菲的电话,那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在电话里大骂邹哲一声不吭从B城连夜跑了,连累助理小卓连夜去查航班信息,才知道是飞回来。骂到最后,万分不情愿的问严黎,人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严黎只能赔笑,云淡风轻的说是,让她安排人到公寓去接人。
之后几天倒没听说邹哲有什么不对,公司的安排照样尽心尽力去做,只是脸色看得出来憔悴了几分。全环亚上下都知道严黎原来跟邹哲有过一段,现在邹哲回来了几天,严总都没召见过,风言风语便传遍了。
又有好事者捅出严黎把新大风的周泽涵给睡了,于是邹哲便获得无数人同情的目光。长得再漂亮也是有保质期的,宠了那么长时间,也是该换个口味。
周泽涵原来在大风传媒集团旗下的组合里不算最红,最近合约到期后没有续约,反而过档到被大风收购后的原星光影业,现在的新大风娱乐做演员。
这事严黎也是最近才听说,那晚周泽涵还暗示想签到环亚,但是严黎当做听不懂,将人敷衍过去。
这日严黎照例去金爵应酬,这次带了策划部的一干人,连何寄凡也到场。公司的推新人计划成功拿下批文,少不得要把上面的人伺候周到,于是一堆大小明星,还有事先打好招呼要捧新人的老板们把包房都塞满了。
严黎不大喜欢这种场合,不过应景,看遍全场也没一个比得上心里那人的姿色。喝了几口酒,他就借故去洗手间透气。
到了宽大的洗手间,灯光还算明亮,严黎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发现回来不过一年时间,整张脸上却已满布酒色之气,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不舒服。垂下眼睛不想再看,他把手放在水龙头冲着,心神放空,恍若梦游。
正享受难得的清净,洗手间大门却被人一把推开,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一头撞进来,看见严黎却不往里走了,笑咪咪的喊到:“严总,真巧。”
那人正是被灌得满身酒气的何三少,一双眼睛发红,举止轻浮,想是喝多了。
严黎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对他微微一笑,摆出一脸关心神色问道:“三少爷,你要是喝多了,我喊人送你回住的地方。”
何寄凡当然不可能住在主宅,也不可能跟长房两兄弟住宁园,回国之后自己单独有住处。
何寄凡面上笑意不减,却一手抓住了他的领口,将脸凑近了说:“严总,我可当不起你这声三少爷。”
“怎么会,你是老爷子亲口承认的何家三少爷,谁敢对你不敬。”严黎面色不变,微皱了眉,将把他的手拿开,何寄凡却捏得死紧一点不肯放松。
“你就敢。”何寄凡将手收得更紧,嘴巴都要凑到他脸上去,满嘴酒气令人反胃,“严总,你们把好处都占尽了,总要给我一条路走。”
严黎知道何寄凡几次到S市,新货入关却不顺利,被红堂拿住把柄敲诈了好几次。出货的线又被捏死,几个月没有进项,底下人已经很不满。何老太爷虽然疼他,这事情却是绝对不好插手的,兄弟三人斗法,技高者胜,无可厚非。
再说,何寄凡本就是个私生子,长房肯给他留一席之地就很不错,下面的,就要凭本事吃饭。
何老太爷这几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何家已经是何寄安全面掌权,因此才敢做得这么绝。只是猛虎虽老,余威犹在,老爷子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换人,也不是不可能,面子总是要给的。
何寄凡的气息让严黎觉得作呕,忍着去掰他的手,那人却借酒装疯,索性张开双手将他抱住,低低的说:“我知道你喜欢何寄安,你我联手,他就是你的。”
严黎这下真的恼怒起来,一手用力就将这醉鬼推开,压在洗脸池上,冷冷看着何寄凡摊开四肢一径怪笑:“三少爷,你是真的喝多了。”
何寄凡越笑越厉害,以至于打起酒嗝,上气不接下气,却仍在笑。
严黎懒得再听他的疯言疯语,回到包房待到散场,随手指了个看着干净的小明星,带人上楼开房。
那小明星见他面无笑意,动作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