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欲-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马仔很谨慎,个头不高却灵活,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闪着兽类一般的精光。他把弯着腰丝毫没有了大家公子风度的三少爷挡在前面,每踏出一步都像要把地面踩出个窟窿就此打住一样。他们二人刚站上码头,一直低低轰鸣的货轮发动机音量陡然加大,那艘小货轮像一只闻风而逃的小老鼠,摆了摆沉重的尾部就冲出何家船队形成的包围圈一路向东而逃。
阿B显然未料到自己誓死追随的老大会弃他不顾,把手里的人质往前一推下意识就要追,两腿都没迈开就扑倒在地,临死时双眼还眼睁睁看着货轮逃跑的方向。在他身后的何寄凡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听到身后重物落地的声响诧异回头,却感到腹部一凉,然后是内脏被高速旋转的弹头搅得粉碎的剧痛。
“回去告诉爷爷,横昆开了枪。”何寄安冰冷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没有人接话,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执行下一任何家话事人的指示。
何寄安往前走了几步,用脚尖挑起何寄凡的脸,看到他满脸诡异惨笑时稍微皱了皱眉,然后收回脚,漫不经心的在他的伤口处碾了几下。
何寄凡无声的抽搐,这时候倒有几分何家人的风骨了。
何寄安看着远去的货轮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摆摆手,两个马仔悄无声息走到何寄凡身边,不声不响的把人搬走。
海风更烈了些,雨却停了,明天或许会是一个好天气。
45。
若说不害怕,那必然是假的。
被十几把枪指着,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都是街头喋血谋生的亡命之徒,价值连城的干货锁在身边,还被这群亡命徒的老大用恨不能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的眼神给盯着,严黎怕了。
他怕得冷汗顺着脊背不停地往下流,衬衫和西装裤都黏糊糊的粘在身上,连开口说话的勇气也无,于是只能强作镇定僵硬微笑,沉默着与横昆对视。
“九少,你就这么确定我不敢动你?”
横昆看够了,终于开口说话,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粝,生硬的划过严黎耳膜,让他的心头都跟着钝痛起来。
胃部一阵紧缩,他许久未尝过如此紧张的滋味,不动声色的控制着身体动作,才能小心翼翼的深深吸入一口海上潮湿的空气。
“当然不,你随时可以杀了我。”严黎依旧在笑,眼神穿过包围住自己的人堆望着小货轮的后方。
何家的船队跟这艘亡命逃窜的货轮保持着肉眼可辨的追击距离,这让他稍微心安。他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了何寄安,给予他全部的信任,这种时候,除了相信他,无计可施。
横昆精明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裂开厚实的嘴唇笑了起来。拍了拍手,他直起腰,顺便把严黎从不怎么结实的木凳上提起来:“九少,我带你见一个人。”
严黎任凭他拽着自己的衣领,稍微摈住呼吸以对抗喉部机械性的痛感,随着海浪摇摇晃晃步履不稳的进了船舱,里面除了陈旧的设备空无一物。横昆又从鼻子里笑了一声,点点头一群死心塌地的手下就把舱门关上,于是舱内仅剩二人。
大概是对他的身手有所忌惮,横昆找了截脏兮兮的绳子把他双手扎到身后才把人松开。严黎暗笑对方太过小心,他的身体损耗过大,此刻完全是强弩之末。顺着浪头的节奏挪动两步站稳,他靠在满是油渍的窗边,低着头调整呼吸,顺便安抚不断抽痛的脑神经。
但愿这次不用折腾太长时间,不然可能真的撑不住。
严黎刚刚这么想完,就见后面的舱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钻了进来,满身的柴油味道。
“严九,好久不见,你可好?”周平海面色狰狞,声音却还平和,只是那半张被烧毁的脸上满是肉虫一般蠕动的疤痕,令观者欲呕。
严黎一颗心已经沉到底,默然了好几秒才勉强笑道:“托你的福。”
本就说何寄凡与横昆能勾到一处实在诡异,原来是有周平海在其中穿针引线,这二人,倒是打过不少交道。
严黎嘴角僵硬,微笑凝在脸上,面色一片惨白。
周平海轻声细语的说:“九少,你想到啦?”
既然他们早有交集,那上次自己定的M国之行,只怕也是被人计算好了的。红堂无缘无故怎么寻到门路有货可拿,恐怕也是这个周平海在打通的其中关窍。M国到H城的货运险,是德钦将军全盘掌控,周金然是跟着何老太爷开这条线的元老,周平海当初跑路到T国,也是德钦将军的引荐。有德钦撑腰,他怎么会在 T国遭人放火烧身?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德钦在M国,已经罩不住了。或许本国还能勉强维持,T国却是鞭长莫及。那周平海突然回H城,又是谁的意思?
越想越是心惊,严黎整个人如历数九寒冬,冷得上下牙齿都开始打颤。喉头一动,他硬生生吞下一口唾液,缓解心脏中令人绝望的抽搐锐痛。
他真是蠢透了,竟然现在才发现德钦送给何老太爷的两个女人别具深意,难怪那几个叔父怕成那样,自己却未曾往深里去想。
怪只怪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以为那人对自己好歹会有些许不同,却没认真去想,老爷子怎么会只因为这件小事就大动肝火,连带着何寄祥都失宠,让何寄凡后来居上。
“九少,你是一颗痴心,错付予人哇。”周平海看着他青白交加的脸色,仰头大笑起来,一手摸上严黎的脸,大力拍了两下。
“大少爷还算大方,你说呢?”周平海把手拿开,严黎却恍如不觉,苍白如纸的脸上浮出两团奇异的红。
难怪何寄安要去A国两个月,难怪他要自己回国帮手。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不够充分却还说得过去的理由,需要把老头子的视线蒙蔽掉,才好在暗地里做到万无一失。
“啧啧,气成这样,不会是要哭吧?”周平海的声音阴冷恶毒,猛然挥拳把严黎重重击倒在地,“何寄安以为我周家都是属狗的,扔根肉骨头就不要脸的围着他摇尾乞怜?我家老头子跟着老爷子打下的江山,他说变就要变,一句反话都听不进去。你杀了老头子,古话怎么说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天,我就是来报仇的。”
严黎侧身摔到地板上,曲起身体把头埋在自己胸口,却还是被周平海一脚踢在后脑上,然后挑着脚尖踩住暴露在空气中的左边脸颊,恶意的往下重压。
鼻腔里满是潮湿浑浊的味道,严黎用尽全力呼吸,却还是感到脸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让他几乎因为缺氧而昏阙。头部的神经从两边太阳穴往后延伸,一下一下的跳动,带来快要无法忍受的剧烈疼痛。
周平海的话虽然不能尽信,但起码有八分真。严黎闭了闭眼睛,把将要脱口而出的痛呼吞回肚子里。
“平爷,先别弄死了,我还没试过呢。”
他模模糊糊的听到横昆在狞笑,周平海的脚随即挪开,身体又被抓住,提到半空中,然后两根手指插进他的嘴里,几乎要戳到喉头。
“刚才跟何大公子亲得难解难分,我等会就试试你的嘴巴。”横昆的声音就飘在耳边,一如既往的下流。
严黎只是垂着头,死了一般的平静,既无反抗,亦无挣扎,一点声音都未发出来。
“这幅样子你也难以尽兴,我帮你让他心甘情愿。”
周平海笑着走到一边,然后是一阵翻箱倒柜声音,还有玻璃器皿的碰撞声,无比刺耳的挑衅着严黎脆弱的神经。
周家父子原来是H城的毒王,看来是要拿出点看家本事了。
严黎嘲讽的轻勾嘴角,把脸隐藏在黑暗的阴影之中。刚才那阵锥心之痛已然过去,现在他竟已经平静下来,还有余力去思考自己的出路。
一只手抓住严黎的头发强迫他抬头,扭曲难堪的面孔毫无遮蔽的暴露在横昆和周平海眼前。周平海晃了晃手里的两根试管,颇为不舍的道:“白雪公主,冰雪女王,还没人同时试过,便宜你了,九少。”
在他这里,跟雪扯上关系的,都是万恶之源,最高纯度的海洛因,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让人陷入疯狂。
“一支一支的打,一起喂下去恐怕你就要玩儿个死人了。”周平海把两支吸满毒液的一次性针管扔给横昆,拍了拍手又从后舱门的缝隙里消失。
“对了,九少,忘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似有似无的声音从舱外传来,“严小姐病了,很重,所以老爷子这几天身体很差,德钦将军已死,接班的是他原来的副手。”
周金海的声音停了一会,继而再度响起:“我知道大少爷绝不肯跟你说的,所以代劳了,让你死得明白些。”
严黎软软的靠在舱壁上,看着舱门被封死,这才收回目光。双手被扎在身后,粗糙的绳子勒进皮肉,一点一点的磨进去,是一种绵绵不绝的疼。他忽然想起就在几十个小时前,自己也是这样用窗帘布抽出的丝打成短绳,然后勒住邹哲的脖子,那个时候那孩子是不是也一样的疼?
不会,会更疼,自己被捆住的地方的只是手,两者之间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横昆举着针管找地方下针,无奈严黎双手被捆,于是他虚弱的稍微挪动了一下,想要爬远一样。横昆当然知道怎么注射,但是位置不对很容易当场要了人的命,他犹豫一会还是先把严黎解开,扯出一条手臂踩在脚下,另一只用绳子扎着手腕固定在最近的金属桌脚上。
衬衫被粗鲁的卷到上臂,严黎偏了偏头,看着那管液体被慢慢打进静脉。真拔出来时带了不少血珠,横昆胡乱抹掉,就去撕他的衬衫,蒲扇似的大手在皮肤上乱摸,掐出一个又一个青紫的痕迹。
听着身边男人喘息声越来越重,严黎强忍住潮水般上涌的晕眩感,扭动着身体要想躲开。
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甩到脸上,严黎后脑磕在舱壁上,马上就不再动弹。
“老实点,等会让你死得舒服些。”横昆把人提起来,嘴巴凑上去在脸上、脖子上一阵乱啃,手指揪着严黎乳粒转动,痛得身下人开始抽搐。
横昆亲够了,摸够了,才站起身来解自己的裤子,那腥臭的东西很快跳出来,沉甸甸的垂在严黎脑袋旁边。
“先用上头,等下再把你捅舒服了。”横昆抓着严黎发顶,一掌就能把他整个头顶包住。
严黎双腿张开,横昆跨步站在他身前,一手被系在桌角,一手被踩在横昆脚下。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很快就上来的药劲倒让严黎舒适了许多。那根恶心的东西戳在嘴边,被横昆自己扶着,先在严黎脸上划了几下,又顶在嘴角,在唇上蹭了数下,留下极为难闻的味道。
严黎垂目低首,浑身都软趴趴的没用力气,一不注意就往下滑,横昆一手扶着孽根一手把人往上提高几分,正好一个大浪打来,船身剧烈一震,他脚下便挪动了寸许。
严黎自然是死不开口的,被横昆捉了下巴,捏着两颊肌肉。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严黎嘴上,脚下自然更轻了些。严黎双唇微张,横昆便迫不及待的把那根玩意塞进去,刮在两列紧闭的牙齿上,凹凸不平的摩擦感让他全身一抖,爽得眼睛都闭上了。手上力气更大,严黎嘴上一松,那玩意便全根而入,直直顶到喉头。
横昆只觉得头皮一麻,那温软高热的口腔里无一处不舒服,又使劲顶了一下,便感到严黎喉头发紧,夹着要爽翻天。他往后退出几分正欲大力猛干,忽然脚下一松,严黎被他踩住的整个手掌已然全部抽出,扯住他脚腕就是全力一拉!
沉重的身体以为忽然失衡而猝然倒地,那脏臭玩意磕在锋利的牙齿上,疼得横昆浑身一哆嗦,严黎双目暴张,牙关一咬,然后“噗”一声吐出半截肉块和满口腥血,一条长腿曲起,膝盖顶住横昆后脖颈,另一条腿放在他腿弯处,用尽全身力气一合,横昆便发出一声迟来的惨叫,被折断的蛇一样滚落到一边,抓着地板往外爬。
“来人……”他倒还挨得住痛,抓着舱门使劲拉开。
门外马仔呼啦啦进来好几个,看着满地的血个个面色难看的像是就要马上吐出来。
横昆被手下扶起来,一个胆子大点的马仔迎着严黎寒星一般的精利目光走上前,捡起那截玩意儿哆嗦个不停。
严黎刚才用尽全力,此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胃部灼烧的难受,又被腥臭的气味呛住,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歪便吐了个昏天暗地。整个胃部就像被倒过来又拧了两把那么疼,喉咙被胃液腐蚀的又酸又辣,他吐得这样厉害,很快整个人倒在呕吐物中,手脚都不受控制的抽搐,嘴巴和鼻孔里都往外冒白沫。
“粉打多了!”一个马仔脸色大变,正欲上前,却被横昆一把抓住。
“把那支,给他。”横昆的声音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支离破碎,其中的杀意却令人胆寒。
那个马仔在他的指示下战战兢兢走到严黎跟前,捡起落到一边的“冰雪女王”,抓住严黎手臂,几乎是闭着眼睛往里推药。
严黎已经不会动了,只有肉体还在本能的抽搐。
“等断了气,从下面扔进海里。”横昆忍痛喘息着吩咐,然后被人抬出舱外。
舱门再度关紧,室内的恶臭简直能把人熏晕。严黎昏昏沉沉的从一滩污物里撑起上半身,伸手在呕吐物里摸索。近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触手是一滩淋漓的污水,于是很快就把那粒小小的胶囊找到,挣扎着扔到船舱的死角。
何寄安,这是我仅能帮你做的一点事情。再多的,恕我无能为力。
解开被捆在桌角的手腕,他爬到舱内另一边稍微干净点的地板上,翻身躺平,慢慢平复呼吸,脑中一片空白。
谁说人临死前会回忆生平的,严黎想笑却笑不出来,一片空茫中只想把何大公子这个步步为营精心设计的骗局琢磨透彻,其他东西,都已无意义。
恐怕是从他回国的那个凌晨就开始了。何寄安手下能人无数,岂会不知道自己的归国日期,况且司机都派出来,回到宁园还能佯作不知,何家兄弟都是演戏的高手。
陶澍只是个幌子,何寄安从未近过男色,怎么他一回国就能看到两人同吃同住共居一室,无非是让日后自己的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