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预料的幸福-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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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过来不带东西就算了,还老吃我的东西,付我钱。”伸出右手,牵扯中发现有点疼,瞬间皱了眉,倒吸一口气,发出清亮的吸气声。
“疼就不必勉强,也才一个月而已,别心急着用手。”陈锋上前打量右手。
“不是骨头疼,是石膏绑太紧我手伸不直才疼。”李享解释,回头想想自己这个疼法挺搓的又阻挡不了上涌的血色红了耳根。
林中勤话比较多,张开嘴啧啧两声,盯着陈锋不放。
“医生你不是挺酷的嘛怎么今天那么和蔼呀?”
陈锋抽了抽脸颊,想到对方的话里意思可能在对手术那天没好好搭理他抱怨,就干笑两声退出了病房,留兄弟三人联络感情。
林沐勤依旧潇洒的靠在墙上,只是一只手有了窗台的支撑,拗了个好看的姿势让身体放松。林中勤拉着椅子往李享床边坐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欣慰的摸摸李享脸颊。李享想躲还躲不开,只能张口骂人。
“你干嘛干嘛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啊。”
“然然,李慕然小同学。”林中勤端坐着看着李享神情严肃,让李享也不自觉的警觉起来心噗通噗通乱跳。紧接着又听到声音,“李慕然小同学,我怎么发现,出了一场车祸,你人都变了那,都会开玩笑了。你是不是我们的李慕然小同学?该不是魂穿了躯壳是李慕然的魂是别人的吧。”
“神经病。”李享白了眼前的人一眼不屑道,“人家是小说看多了脑洞大开,你是小说写多了脑洞大开。”
“小沐,你听听,我们的小然然小同学竟然也会说笑话。”林中勤对着林沐勤指责李享被林沐勤也白眼回了过去。
“挂个神经外科去,真的。”这是林沐勤给他的回答。
“是啊,脑洞太大风险增加趁能补救的时候快点填上。”李享跟着起哄轻轻按着腹部笑了起来。
“不过我说,刚才那医生你们不觉得有些眼熟么?”
“没有吧,我没印象。”李享仔细搜索了下自己的人脉,没发现有认识的人当了医生。
林沐勤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林中勤表面无奈的耸耸肩对被忘记的人深表歉意,内心却喜悦的犯贱,成功引开话题,哦也。
半个月后李享拆去四肢石膏,拍片结果很不错,之前手术医生说的可能复建也没派上用处,最后再住院观察个两三天,若真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李享心情很好的由护工大叔推着轮椅回病房,还没进去就听到病房内热闹的声音。
前几天同病房另一床位上来了位阑尾炎开刀的病人,二十好几的男病人,刚从手术室推回病房就吵吵嚷嚷着肚子饿要吃东西,被护士严厉何止之后才委屈的收声,结果护士刚一出门,术后六小时只能平躺的他不管身上的伤口会不会被压痛,立马侧过身子向李享讨吃的。
李享见他一脸痞痞的样子露出为难的表情坚定的拒绝了让那病人哀嚎医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之后病人的家属才拎着住院必需品进来,进来前就听护士交代过了,当他问他家属讨吃的时候,被他爸毫不怜惜的狠狠爆了个毛栗才安静下来,咬着被角装可怜。
他很爱热闹,他在的每一天,病房里都一直有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还不带重复的。
见李享进门没了石膏,那人哟的一声,给他周围的妹子做介绍。
“这是我病友,刚拆完了石膏回来,给他打声招呼。”
妹子们听话的一一给李享说你好,李享囧的不行,抽搐着嘴角笑的僵硬对妹子们一一点头。
“姑娘们,哥这回住医院好几天,店里面没发生什么事吧?”
这是那病人每天都会问妹子们的话,李享拉过隔帘,拿起护工大叔早上带来的报纸看起来。拆了石膏手轻松了拿什么都觉得特有力。
他每天都听隔壁病人像做报告似的和前来看望的妹子们交代事情,弄的李享老觉得他是一鸡店的老板。
许久之后,陆续有人出去,过不了多久,病房恢复了安静。李享合上报纸刚想趁机躺一会,隔帘就被拉开,隔壁床那位病人带着自豪口气的声音飘了过来。
“兄弟,你看,我人缘好吧,每天都有大波美女来看我,羡慕吧!”那人扬起得意的笑容,坐在面向李享方向的床沿边,双脚荡下床,继续说,“可看看你吧,你怎么都没人来看你啊,不是你爸妈过来就是两男人过来,一个美女都没有,你说你活的失不失败。”
李享拍了拍自己被子将脚盖好,回望那病人淡淡的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
“哎,不是,兄弟你长的挺正的怎么就没有女人来看你,你该不是性冷淡吧。”病人自顾自坐下结论,最后竟然觉得自己做的结论很正确,为李享可惜的摇摇头,“那话儿不行的话没关系,我们店里有好玩意儿,就一粒,保证金刚不倒,一夜七次郎。”
李享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觉得自己失礼了立马止住笑,清了清嗓子说:“谢谢,不必了。”
“兄弟,大家都是男人,没关系,这种痛苦虽然我不能切身体会但我懂,不必害羞,这是病,得治。”
李享很想说大哥你想太多了,但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说,任那病友一个劲的往下说去。
“你看,我每天都有那么多姑娘来看我,看中哪个告诉我,没关系,哥给你牵线搭桥,保证给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真不必了。”李享还是开口拒绝了,他怕不拒绝,保不定后面还会跟他讲些更离谱的事情。
“哎,别害羞呀,哥见多了你这样的男人,男人面子不重要,下半身的幸福才重要。”病友继续絮絮叨叨。
病房门突然打开,进来的竟然先是一把黄玫瑰。
“哎哟我说谁啊来看我就看我,拿什么花呀,带吃的多实惠。”蠢蠢欲动打算下床穿鞋。
等见到花后的人,两个人都愣住了。
那人径直走向李享,把花往李享床头一放,低沉着好听的嗓子,弯下腰在他耳边不轻不重用正好病房里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送你的。”
说完熟门熟路的搬起椅子坐到他床边。
李享觉得这个惊喜简直就是惊吓,半天合不上嘴。
病友率先反应过来,一句咆哮回荡在病房内。
“哎哟卧槽,感情是兔爷啊。”
第15章 第十四章
兔你妈逼爷。
男人瞥了病友一眼随即又对李享笑开了嘴,见李享还对自己的到来呈现出吃惊的表情,他尴尬的摸摸自己头发,微微眯了眼,问:“喂,不认识我了?”
李享看着坐在眼前一派英伦风格打扮的男人,黝黑的瞳孔里反射着自己痴呆的面颊,下意识抖三抖,说:“不是,平时都是看你穿白大褂,今天穿这样子的,随性,一下子不敢确定究竟是不是陈医生你了。”
“哈。”陈锋发自内心的笑出声,脱下风衣挂在椅背上,余光瞄到隔壁病友好奇的目光将隔帘拉上,坐到李享床上与他面对面。
李享盯着陈锋自顾自坐到床边,他自觉往里让了让,被陈锋阻止。
“没事,我够坐。”说完,就把自己双手搁在了李享被子上,把自己脸往李享面前凑,继续问,“你真不认识我了?”
“呃,难道你不是陈医生?”李享迷茫了,微微张开了嘴表示不明白,没有头发的脑袋让两眼显的格外大,眨巴眨巴像个巨型光头娃娃。
“我是陈医生陈锋,我的意思是说,我是孟一鸣的同学,以前还有一起玩过的你记得么?”陈锋充满期待的问,带着一些迫不及待。
“孟一鸣是谁?”
卧槽,那么狗血,失忆了?
陈锋显然没想到李享会这么问,笑容僵在脸上,但只一秒就恢复了嬉皮笑脸的面容,没让李享发现他的小动作。
他正了正身体,右手挠挠额头脑中飞快盘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他编排好的谎言:“哎呀是我记错人了,没事的没事的,你S中毕业的对吧,我认识你啊,我也是,比你大一届,然后考取B大的,当初我们有一起学习过。当然了,美其名曰学习,其实都一起玩了。”真真假假,五五开。
李享歪着脑袋皱着眉想了想,3秒过后张大了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手指着陈锋激动道:“你就是那个数学满分总分高的吓死人被B大医学院录取的陈锋?”得到陈锋肯定的答复,李享继续,“你这个千古罪人,你一考取那学校,可怜的是我们。我们老师每天都跟我们讲,上届的陈锋考到了B大,他是怎么勤奋的,他是怎么努力的。他一开始学习成绩不是最突出,但因为勤奋所以考那么好。你知道吗,我们的耳朵都被我们班那唠叨的班主任念出老茧了。”
陈锋理解的拍拍李享肩膀:“委屈你们了。”
“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就是陈医生你,事业有成呀。”李享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锋摸摸他的光头,说:“别一直陈医生陈医生的,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李享不习惯光头被爪子摸一挥手不客气地拍掉了陈锋的手,一边又挑眉用眼神警告别摸他脑袋。
陈锋看懂了眼里的暗示,举起双手笑着说:“好好好,不过我怕你脑袋冷。”
“我有帽子的。”李享提醒他,从枕头底下摸出灰黑色的绒线帽,毫不犹豫就往自己头上套好。
陈锋帮他把帽子戴戴好,站起身,说道:“好了,我走了,明天早上做好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下午就可以办理出院了,等会你家人来了记得跟他们说,他们一定急着想让你早点回家。”
李享点头,目送陈锋拉开隔帘离开。
病友磕着瓜子见陈锋要出门,立马放下手中瓜子,动作急的差点把瓜子翻了一床。
“哎,陈锋,你走啦,记得下次看病人不要带花要带吃的啊,吃的东西才实惠。”
陈锋跨出病房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眯着眼回头看那病友,没好气地说:“叫我陈医生。”
门咯哒一声合上,病友抽搐着脸看向李享,弯曲手指指指自己又指指李享。
“区别对待哦。”
李享憋着笑忍到内伤,眯起的眼睛弯成了半弧,近期好吃好喝的伺候让他脸上长了肉,又因为久待病房,皮肤泛出白色,从窗户透投进的阳光散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色。
病友看着李享发了呆,好半晌才得出结论。
“好像是有资本区别对待哦。”
陈锋走在走廊上回望李享病房,突然露出嫌弃的表情。
“花又不是送你的。”
天越来越冷,强烈的西北风吹来,大街上的人都裹紧了大衣,光秃秃的树枝朝天伸展,一派萧瑟感,但李家热闹的好似过年。
李享终于出院了,鉴于伤筋动骨100天,公司那边依旧请着病假,李享舒舒服服呆在家里吹空调晒太阳。
林家兄弟两坐在客厅跟小孩一样争抢着电视遥控器,陈锋则将李妈妈拦在厨房里说着事情。
得知陈锋和李享是高中校友之后,李妈妈热情的邀请陈锋到家里做客,顺便吃顿饭表达感谢。陈锋收到邀约心情爽到不行,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口答应,爽快的性格让李妈妈对他又添加了几分好感。
李妈妈放下手中的活,有些担忧地问道:“陈医生,是然然有什么事?”任谁被一个医生拦下说要谈点事情都会忧心忡忡。
陈锋知道自己吓到李妈妈了立马摆手:“不是不是,阿姨你放心,不是李享有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点事。”
李妈妈有些怀疑,抿了抿嘴点点头,示意陈锋说事。
“阿姨,不要怪我唐突,我就想问问,李享和孟一鸣的事情。呃……如果你觉得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是想说,李享好像车祸之后,把和孟一鸣有关的事情都忘了。”陈锋观察着李妈妈的表情,当他说李享忘记孟一鸣的事情,李妈妈表情明显有种难以言表的轻松感,好像堆积在心头的重物突然落地盘旋在喉咙里挥散不去的怨气都一下子倾泻了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有和他提过孟一鸣,但他问我孟一鸣是谁。我虽然不知道两人间的纠葛,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阿姨你若是觉得李享需要恢复这段记忆,那么我建议需要继续治疗下去。当然,我保证,当初手术很成功,术后检查头部也没问题,应该是当初车祸的刺激让他忘了和孟一鸣相关的一切。”陈锋如实说,没一点隐瞒。
李妈妈表情有点凝重,她觉得她应该尊重李享的选择,是否继续治疗应该询问李享意见,但作为母亲护犊的感性又让她想立刻决定维持现状是最好的。
她倚在门边思考了很久,侧身望去,看到的是李享加入林家兄弟两的遥控器争夺赛里,孩子般的笑容让她觉得现在这样非常好,更重要的是,李享现在看上去比以前开心。
李妈妈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陈锋,耳鬓的黑发在这一年间因为过分操劳染上了白色,额角的皱纹也深了不少,但依旧美丽气色很好。
“你肯定不知道,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他们可能已经举行好了一场只有亲友才参加的婚礼,但在去年这个时候,一鸣他妈妈却说一鸣以后是要结婚生子的,没人愿意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和同性结婚,和同性一起生活。我虽然反驳一鸣妈,但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为什么我的儿子会喜欢男人,究竟他喜欢的是男人还是纯粹是孟一鸣这个人,我想了很多,想到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陈锋塞在裤兜里的手狠狠握紧,指甲似乎都嵌进了手心里,脸上却平静的没有一点表情,静静听着李妈妈继续说。
“孟一鸣为什么会结婚呐,因为他妈妈患了癌症将不久于人世,为了完成他妈妈临终愿望,他就娶妻生子去了。如此舍得抛下然然,想来他也并不是很在乎然然,所以啊,就这样吧。”
李妈妈做下最后的决定,拍拍陈锋的肩膀,嘱咐道:“孟一鸣的事就不要让然然知道了,拜托你了。”
“阿姨,别这么说,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陈锋厚脸皮的回应。
当听到李妈妈说起两人往事时,陈锋嫉妒的恨不得给孟一鸣套上麻袋往死里打。
凭什么孟一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