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属性为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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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总有应酬,要晚一点回来,如果您没胃口就上楼休息吧,华姐,带影少去客房。”最后一句话是对一旁的佣人说的。
影恼怒的揪住了与保镖的衣领,恶狠狠的问:“你算哪颗葱?竟然对我指手画脚?!”
“影少,请放手。”保镖扣着影的手,神情冷静的让人抓狂。
虽然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过是奉命行事,可积郁了太久的负面情绪再也无法克制了。
彻底被激怒的影一拳打在了保镖的肚子上,极快的速度与凶狠的力道让被打的人闷哼着弯下了腰,影还想继续,可其余的保镖不是摆设。
训练有素的几人一拥而上,顷刻间就将影摁在了地上,影以一个极其辛苦的姿势跪在地板上,头被压进了沙发里。
“放开我!”影气急败坏的挣扎,无奈制服他的人身手都不差,不管他怎么使力,身体都挣不脱了钳制。
“影少,请冷静一点,您这样我们没办法放开您。”保镖们也很为难,虽然他们的老板下达的命令是,如果他闹就把他捆起来,但是,谁都知道,他们那个对人冷漠的老板很疼弟弟,如果他们真把影捆起来,老板肯定会不高兴,老板不高兴,他们就甭想痛快。
两方正僵持着,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也不知道刚刚谁最后进来的,门没关严,来人形式化的叩了两下门就将半掩的门推开了。
客厅里的情景实在不宜给外人瞧见,佣人华姐匆忙的往玄关走,想将来客糊弄出去。
可来人并不是与家中主人不相熟的访客,而是龙一整日带在身边的人,华姐见了他就有些犹豫了,也就那么几秒钟的犹豫,来人已经将客厅内的情景看了个七七八八,心里一急,不由严厉的呵了一声:“都给我放手!”
影勉强的抬起脸,却无法看到来人,于是他对着眼前的靠垫大叫:“轩耀,把这几个混蛋给我丢出去喂狗!”
轩耀几步上前,扯住一位同仁的衣领,扔麻袋的似的扔到了一边,另一个钳制影的保镖见状也收了手,退到了两米以外。
轩耀把被迫跪在地板影扶了起来,一边查看之前被影刚刚被扭到身后的那只胳膊,一边身后的一干人说:“你们不认识影少吗?谁给你们的胆子对他这么放肆?!”
虽然同为保镖,但轩耀毕竟是在夏家待了多年的老人,与这几个只在公司走动的安保人员的工作性质和地位都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即便是领队的保镖,对这番严厉的苛责也不敢表示不满,只如实说:“是龙总派我们来照顾影少的。”
轩耀气急,拉过影的胳膊,将他手腕上的红痕晾出来给众人看:“你们就这么照顾人的?!”
几人面面相觑,均是有苦难言。
☆、打击
轩耀跟了影三年多了,对影的维护早已变了一种习惯,因为这种保护的姿态过于强势,被临时委派看管影的几人只能识趣的退到一边,将这边的情况电话禀报给老板。
轩耀早就料到了他们会这么做,也知道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会造成什么后果,但是,他无心顾忌那些,现在他只想将情绪不稳的影安抚住。
影让轩耀把那几个碍事的保镖弄走,送他去找龙一,轩耀知道龙一在哪应酬,也知道那地方影去不得,可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要少爷把这些东西吃了,我就带您去找龙少。”轩耀如是要求。
轩耀从没诓过他,哪怕他的要求有时会强人所难,轩耀也会依言照办,比如给龙一送个蝎子什么的,虽然完成的有点差强人意,但他从不会拒绝。
影食之无味的喝了杯牛奶,见轩耀摇头,只得去解决那些饭菜。
影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轩耀接到了龙一的电话。
冷漠内敛的男人头一回用尖锐的口吻明知故问:“我记得你请一周事假,为什么忽然销假?还出现在我的住处?”
“是龙一吗?!”影急急的问。
轩耀摇头,示意他继续吃东西,自己起身去了阳台,确认影没有跟过来才开口:“您知道的事我就不浪费时间再说了,影少的情绪不太好,您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龙一不太喜欢自作聪明的人,不仅自作聪明还爱自作主张的人他就更加厌恶了,不过考虑到轩耀还有利用价值,他决定忍耐一阵子。
“既然销了假就由你来负责照顾影吧,再有几天林薇然就要住进去了,影不能待在我那里,我帮他安排了其它住处,张祎会引你过去。”龙一没想在婚前见影,哪怕是一面,他让人把影接到这里来不过是想告诉影,结婚的事已成定局,不管他怎么闹都于事无补。
顿了顿,龙一接着说:“影虽然固执偏激,但他不会为了自己不顾别人,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他。”
这是一种委婉的提醒,提醒轩耀,如果他想由着影胡来,他的下场绝对不是被解雇那么简单。
轩耀回头看向客厅里的影,正巧看到小孩儿往着这边瞧,轩耀朝他笑了下,才转回头去继续讲电话:“我知道我的多嘴会让您不快,可我还是想提醒您,也许有一天,您会为今天所做的决定感到后悔。”
“即使真有那一天,你也不会是见证人。”龙一微皱着眉想,等影回了美国,就把这个不讨喜的保镖辞了。
轩耀收起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根烟,一边缓慢的吸食一边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影少受点伤害。
其实他很矛盾,矛盾的他都不太敢面对影。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轩耀揉了揉紧锁的眉头,转过头时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为难,可站在他身后的人不是影。
龙一口中的张祎,也就是那个领队的保镖,有些诧异的看着平日里严肃认真的男人竟然一脸的温和,
愣了愣才说:“小少爷睡着了。”
“睡了?”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睡着?
张祎点头:“华姐在牛奶里加了点安眠的东西。”见轩耀的眼睛骤然凶狠了起来,又忙着补充,“是龙总吩咐的。”
影是被刻意压低的争执声叫醒的,影从床上爬起来,觉的身体有点久睡后的酸疼,天已经亮了,房间里的陈设很陌生,循着声音来到楼梯间时,刻意压低的声音已经可以听清楚了。
影往一楼客厅看,挺意外的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是,影少是对咱们不错,如果仅是丢了饭碗那么简单,哥几个没什么好说的,可龙少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咱们敢阴奉阳违,坏了他的事,他就能一手一个碾死咱们。”王坤将手里的烟屁股用力的捻熄在烟灰缸里,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大坤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轩哥,你可不要一时冲动毁了哥几个。”慧宇沉着脸道:“再说了,我和阿哲都是本地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他们要是出点差错,我们得悔一辈子。”
“行了行了,都别劝了,他想死是你的事,咱管不了也管不着。”脾气最急的阿哲站了起来,黑着脸对轩耀嚷嚷:“不管怎么说,龙少不把林薇然娶进门,影少就甭想离开这。”
“你小点声,别把影少吵醒了,那小祖宗要是知道龙少把他软禁了,还拿咱哥几个胁迫他,指不定怎么…”王坤把阿哲摁进了沙发里,下意识的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正巧巧的对上影的视线,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卡了回去,变成了一声讷讷的影少。
听闻,另外几人倏地的抬起了头,神色各异的看着僵在楼梯上方的影。
小少爷应该是太震惊了,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开,过了没一会儿,二楼的走廊响起了大力的关门声,那“哐”的一声巨响就跟闷雷似的,听的人心里一哆嗦。
先前吵吵嚷嚷的几人哑了似的,面面相觑了须臾,全将视线转向了轩耀。
轩耀恼火道:“看我有什么用?!” 他本想尽可能的瞒着影,让影少受点煎熬,这下全他妈泡汤了。
轩耀越想越来气,忍不住给了王坤一脚,因为没留情面,一脚下去差把个挺高壮的汉子差点踹趴下。
王坤疼的猛嘶了口气,有心发飙,可一对上轩耀的眼睛又怂了,只在那嘟嘟囔囔的乱埋怨阿哲:“都是你,嗓门儿大的跟驴似的,把影少吵醒了吧?”
“你少他妈推卸责任!”阿哲脱口就骂:“刚才就我一人说话吗?!”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还嫌不够乱呐?”慧宇一手拦着一个,生怕这俩孬脾气的蠢货再把轩耀的火气斗上来。
轩耀闷不吭声的沉默了一会儿,抬腿上了二楼,站在紧闭的门前敲了一阵,没得到回应,他知道影正在气头上,一时半刻的缓不过来,索性放弃了进去安慰的念头,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外等着。
约麽一根烟的工夫过后,房里传来了影的声音:“去忙吧,不用管我。”
轩耀捻灭了烟,推门走了进去。
影背对着房门站在窗边,窗户大开着,微凉的风不时的吹进房间,影就在那里站着,不动也不言,安静的像个剪影,可轩耀发现他垂放在身侧的手在抖,特别细微的抖动,像是因为身体太冷无法控制,又像是无声的哭泣。
直至多年以后,轩耀都对这一幕,对那个被最信任的人伤害至深的孩子记忆犹新,他只是因为容易满足爱上了一个给过他关心和温暖的人而已,这是大部分人都无法避免的理所当然,这不是错,更算不得罪大恶极,可他得到的却是伤害,也只有伤害。
☆、固执
影是个逆商颇低的人,虽然看起来很坚强,实际上在遭遇挫折和伤害时,他的第一反应通常是向自己信任的人求救,以前被依赖也愿意被他依赖的人是廖凡,廖凡去世以后换成了龙一和夏夜,现在龙一变成了给予伤害的那个,而夏夜不在他身边,在没有依靠的情况下,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样他才能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这原本没什么不好,可问题是他也很容易投入,当他专心于安静思考时,他对外界的感知会变得很模糊,医生将其定义为心理障碍的一种。
时间仿佛回到了廖凡刚离世的那段日子,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窗户一坐就是一整天,让他吃饭他也会吃,但从不说话,也不会对和他说话的人对视,安静的让人担心他是不是又自我封闭了。
阿哲脾气虽坏,其实心地最好,他看不了影这幅模样,所以从不踏足二楼,王坤和惠宇虽然会去看看影,但也只是看看而已,不是不想帮他,而是心有余力不足。
轩耀把影的情况如实转告给龙一,希望龙一去看看他,即使他还是那种立场,还是那种态度,也没关系,轩耀只是想知道,龙一的出现会不会让影对外界有所反应。
影现在住的房子是三爷给夏夜准备的婚房,与龙一的住处同属一个小区,两所房子的距离不过百米,可龙一却以没时间为由拒绝了。
虽然早有被拒绝的准备,轩耀还是被龙一的态度弄的有些愤懑。
“那要不要叫吴医生过来看看?”轩耀耐着性子问。
吴医生是影的心理医生,廖凡刚去世的那段时间里,影一直在他那里看诊。
“不用,影没那么脆弱,等他安静够了自然会恢复正常的。”龙一神情淡漠,显然是没把影的异常当回事儿。
“你也承认他不正常了,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轩耀无法理解龙一的想法,他明知道影曾经出过相似的状况,明明知道费了多少时间才让影走出来,怎么能这么淡然?
“少爷,林小姐的电话。”华姐拿着电话,询问龙一要不要接。
龙一朝轩耀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随即接过了电话。
“龙少,你不值得他这样糟践自己。”说出这番重话时,轩耀已经不指望这个冷血的男人去看影了,换句话说,即使龙一想去,他都不愿意了。
龙一面无二色的讲着电话,似乎没听到轩耀的冒犯。
轩耀从龙一的住处出来,遇到了前来找他的王坤。
“轩哥,影少病了。”王坤神色匆匆的,一边往回走一边说:“我上去送饭的时候发现影少在床上躺着,叫了他好几声他都不起来,拉开被子一看,正抱着肚子冒冷汗呢,小脸蜡黄蜡黄的。”
“他最近吃的不太好,会不会是胃疼?”轩耀要比王坤镇定的多,虽然跑的有点没样儿。
“不知道,阿哲去找医生了。”
两人匆匆忙忙的跑进影的房间时,惠宇正在给影揉肚子,床边一片秽物,显然是刚刚吐过。
轩耀挤开他,把小孩儿平放在床上,从胃一路往下摁,一边摁一边问他哪里疼,摁到小腹右下边儿的时候,皱眉不语的影短促的叫了一声,听的人心里一惊。
惠宇拿出手机,道:“我催催阿哲。”
轩耀把影抱了起来,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别催了,直接去医院。”
“可是他不能离开这里,要不要去请示……”
“请示个屁!”轩耀心急如焚的说:“有可能是阑尾炎,等你请示完了,他这就穿孔了。”
龙一结婚前的第五天,影因病入院,离开了软禁他的房子。
一系列的检查过后,医生给出了诊断结果,正如轩耀所言,影患的是急性阑尾炎,因为发现的不及时,现在已经不适合保守治疗了,医生建议立即手术。
因为需要家属签字,轩耀只能通知龙一,龙一问明医院的地址,但他没有出现,来签字的是夏夜,随行的是容泽。
夏夜回国五天了,这段时间里他和龙一闹了无数次,但不管怎么闹,龙一给予的回应都一成不变。
手术进行的顺利,一个小时以后,影被推进了病房。
夏夜握着影的手说:“他说你去散心了,他不知道你去了那里,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知道他在骗我,可我找不到你,怎么找都找不到。”
被实施腰部麻醉的人是有意识的,只是药效失效之前,身体发麻,没有痛觉,可影说:“小夜,我疼。”
轻的一碰即碎似的嗓子,听在夏夜耳里却像把尖锐的刀,一刀一刀的往耳膜上刺,往心窝上刺。
夏夜轻抚着影的头发,哄孩子似的说:“疼就不要了,像割盲肠一样割掉它,好不好?”
“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怎么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