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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云天-第11部分

小说: 云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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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琛见此情形,沉静喝道:“此洞幽暗诡秘,大家务必谨慎。”李煜天亦从搀扶伤者的几人中选出一名亲信,命其带着受伤之人原路折返,其他人照旧。
  白力聆得李煜天命令,急道:“圣上不可!此处险象环生,艰险难测,今日圣上以身犯险……”,说道此处一滞,惊道:“这是什么味道?”
  李煜天与云琛亦闻到刺鼻气味,寻其所发,是冷箭机关对面石壁。云琛火折凑近,对面石壁突然窜起一股火苗,云琛火折脱手。
  白力又拿一火折远远照亮,身后有一侍卫叫:“是白磷!”
  原来石壁暗箭锐锋之上被人沾上白磷,洞中气温低湿,白磷本不易燃。但云琛火折一近,温度瞬升,白磷燃起,室内又传细丝崩断之声。
  白力暗道:“不好。”云琛急喝一声:“众人快退!”
  可惜声出之时,机已误矣。外围人群虽退开一圈,但李煜天、云琛、白力三人所踏之地正是机关所在,脚下之石一沉,霎时将三人翻入又一层迷境之中。
  三人身形直堕,李煜天身处石心,落得最快。白力护主心切,云琛本心就将李煜天的性命看得比他自己还重,二人在空中几乎是同时出手,云琛托李煜天□,出手星月衬天;白力则于李煜天背后一掌奇花初胎,李煜天下落趋缓,但白力与云琛却是直堕之势。
  噗通,噗通。
  噗通。
  机关之下,是一池污水。三人尽堕其中。下冲之后三人慢慢浮起,心下都是一抽搐,但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神色。
  李煜天从怀中摸出地图,池水之上黑漆蔓延,半点光亮也无。李煜天讪笑:“如今要这提示地图也无用了。火折早淹在水里,何物可视。”
  “圣上可记得提示中有一句‘飞将军应劫,险中求福’?”云琛问道。
  “似乎有。”
  “地图所标注位置,想想与我们一路行来的方向大致相似。这‘飞将军应劫’意指昔日李广将军深陷贼手,匈奴以其所长之箭术降之,而他凭一心之力诈作被捕之象,趁其不备突出奇兵夺路而逃。福祸难料,而这‘应劫’,似乎是我们必经行此机关,才可通往藏宝秘处。”
  “不无道理。”李煜天出言肯定云琛之猜测。
  白力此时发话:“只是这一池污水,脏秽不堪,何处是通途……哎!”
  “正邪一道,泾渭同源!”李煜天兴奋言道,“这句提示在‘飞将军’一提示之下。”
  “哈,这句连我都懂。”白力也兴奋起来,“意思是这污水和添酒崖的清流本是同源的。 圣上,王爷,我们是否只需找到添酒崖溪水之源即可?”
  “岸上的路道,我所记不差。只是刚才情形惊险,我却不知坠下之后四周方向……”云琛道,“然臣有信心,渡此污水,宝藏唾手可得。”
  “真的?”白力疑惑,“王爷如何得知?”
  “‘飞将军应劫’此句蕴意良深,尤其劫字可堪琢磨。五劫,金木水火土耳。我大胆测断,木劫为藏宝之人设下机关,水劫为当下我们所处之境,火劫暗喻白磷燃壁,土劫指地上陷阱。金劫……据我所断,十有八九是见到宝藏之后所应之劫。”
  白力点头赞同不已,又忽然思及幽洞之中无人可视其相貌表情,作罢。白力又道:“我方才下坠之时,也已方向错乱。”
  “朕记得。”李煜天道。
  “还请圣上,以示臣下。”
  李煜天未作响应,却划开漾漾水纹,循着云琛声音方向而去。指尖触到云琛,李煜天又狠地往前一划,一臂伸开将云琛尽揽入怀,另一只手绕在云琛身上打转,过了一阵才缠缠绵绵地握住云琛左手。
  污水流动,二人身体随着水波时而贴合,时而离分,像极了无尽海洋里相偎相依的链索之舟,狂狼滔天在他们眼里不过和风细雨。
  “那边,是东。”李煜天攥紧云琛的手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是南。”
  “那儿是西。”
  “剩的这个,是北。”
  白力在旁满心费解,李煜天指出一个方向便可,何需费此周章?圣上声音,方才也格外喑哑,难不成是为此境忧心?
  云琛也顾不得白力心中所思,只觉得耳后阵阵麻痒。煜天说话的时候,面颊和自己的紧紧粘在一起。温热的呼吸,片刻的心悸,和自己的混了一块儿,分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云琛收拾散乱心思,辨清四周方向之后语道:“向东行。”
  山洞幽如墨染,但污水恶臭阵阵,环境实在恶劣。白力道:“既然如此,我们即刻便行。”
  “不可。”
  “为何?”李煜天与白力异口同声。
  “我们此时虽知方向,但游出一段之后,又怎知不会偏离所在?如若偏离,行至险地,后果着实难料。”
  白力接道:“云王爷可有良方?”
  “有是有……只是需留一人在此处,还需借你身上缚龙丝一用。”
  李煜天登基之后,敕封白力为御前侍卫,故其身上常备绑缚犯人所用之缚龙丝。云琛因此出言相借。
  白力掏出怀里缚龙丝,递给云琛道:“云将军拿去无妨。白力愿留在此处。”
  李煜天道:“朕与云将军得出此地后,必会想法带你脱离困境。”
  云琛引缚龙丝系于白力腰上,又取出一块佩玉,将缚龙丝穿于玉佩玉孔之上。云琛将玉佩与白力拉出一段距离,道:“这缚龙丝现在所抻方向即为东,白侍卫将玉佩握住,若我们方向与玉佩之后的缚龙丝方向有所偏离,便请白侍卫牵丝示警。”
  白力应允云琛所嘱。三人再不多话,白力执丝掌方向,云琛与李煜天更向污水源处游去。路途之中果如云琛所料,二人方向偏离,白力及时牵动缚龙丝使得二人察觉。
  点点亮光,乍现眼前。二人见到,更加奋力向光亮处游去。力将尽时,终于见到水上平地。
  李煜天兴奋地上岸,刚往前一跨步,脚下却被细线一绊,登时触发机关。冷箭齐发,云琛上前扑住,但事起仓促,云琛和李煜天两人肩上各中一箭。
  云琛运起云家内功抵挡,封住筋脉才觉疼痛较缓。但李煜天中箭位置较靠近心口,引动旧伤。好在二人箭入不深,云琛小心取下二人所中箭,生怕箭上带毒,谨慎检查,见只是普通箭镞才松下一口气。
  包扎完毕,云琛低头观察李煜天所触机关。细线仍被李煜天压着,韧性极好,半处不断。
  李煜天挣扎着站起,松开身下细线,云琛本能觉得要糟,拖着李煜天闪进山洞内。果然细线所张之上,倏然一道铁门从石壁中落下,二人所幸闪过。
  “我们还是及早脱离此处吧。”李煜天沉吟道。
  “离藏宝之地,应是不远了……”
  “定然已无。”
  “这……”云琛难得踌躇,李煜天却是一副十拿九稳的态势。
  李煜天苦笑一下,当先踏进石洞。回环缠绕,行得一阵,却峰回路转,得见洞内别天。
  空空如也。
  石洞地势高,拾级而上之后,所见四壁空旷。地上脚印杂乱,清晰依然。斗室之内,中间一个石雕大桌,乍看也是巧手塑成,细看竟是连在地上。大抵是室成之时,从原本形成石室的大石上雕成的。
  云琛愁苦表情立现:“居然一点渣也不剩……”
  “说明那宝藏都是大件的好东西。”
  “你怎知道……”云琛抵在石壁上,语音失落。
  李煜天不理其所问,身体欺近云琛,将云琛紧紧压在石壁之上。
  “我好高兴。我的云琛竟然这样聪明。”顿了顿,又笑得蛊惑人心,“我真是猪油蒙了心,这也想不到。”
  云琛抬眼。李煜天双眼望向云琛,又是爱慕,又是迷醉。云琛望着他,身体轻颤。
  身居幽室,两个人共历生关死劫,心中早已产生依依之感。
  “就在这里好不好?可能……以后都……”李煜天轻吮云琛耳垂。
  “你……”云琛的声音一抖,李煜天已经把云琛身子翻转过来,“轻点。”似是不甘心一般,云琛又侧过来,吻了吻李煜天的面颊。
  “云……”
  又是无止境的陷溺和沉沦。
  事毕,云琛伏在石壁上重重喘息。李煜天清理着二人燕好的痕迹,云琛发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何意?”
  李煜天按住云琛,柔声道:“别动。我早就知道这里有人来过。”
  “哦?”
  “可还记得我在洞口说那泥腻心?其实……我是抹去他人脚印。我们一路探查,你分析得分毫不差。我还以为是你……”
  “我?”
  “我以为你想给我惊喜来着。直到刚才你我二人生死一线的中箭之时,我才知道原来早有他人暗中操纵。宝藏也必然早落入他人之手。”
  云琛凝眉细思。平日里柔和的唇线,也因微微用力而扭曲了形。
  “想什么?”
  云琛主动地搂住李煜天的脖子,道:“让我休息一阵,我们想办法出去。”
  “嗯。”说着拍起云琛的头,“乖宝宝,快快睡……”
  云琛安心地伏趴在李煜天肩上,半晌突然又问:“石室里有出口否?”
  李煜天苦笑不得:“绝无。所以我才怕,以后都没机会……”
  云琛轻叹一声,又伏□去,更紧地扣住李煜天的脖颈。
  铁莲子手中暗扣。
  云琛道:“煜天,抱我去看看石桌。”说话之间同时出手。
  李煜天笑着应:“好。”挪动一步,云琛所发铁莲子已弹中石壁。石壁一碰,铁莲子延势而返,正中李煜天耳□道。铁莲子来势猝不及防,李煜天晕倒。
  耳边如清风拂过一句:“对不起,煜天。”
  他已听不到。
  




20

20、枕上一梦圣心忧虑 枰中残局云意难测 。。。 
 
 
  更深星黯,月华散落,从天河直坠人间,一池清水,浮影掠动。
  水里二人赤身相拥,正是动情。个头略低的白衣男子身材结实,衣衫湿透,月映之下风流无二。他怀里那人,面容出尘,缓缓褪□上青衫,二人紧紧相贴。
  还待纠缠,突闻一人怒吼:“云琛!”
  水中人看向岸上勃然大怒的男子,淡淡一笑,放开怀中翠衫之人,向他走去,道:“煜天,我……”
  生气的男子怒容更甚,白衣男子却早瞬间出手——是他最擅长的穿云手!一招致命克敌,他狠狠掐住李煜天的脖子……
  李煜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呼吸渐渐微弱下去,越来越暗的视野里,白衣男子搂了翠衫男子走远。
  远远又有人跑来,见他倒地,紧张地大喊:“圣上!圣上!传太医……”
  这声音逐渐清晰。
  “圣上!圣上!”
  李煜天睁开眼。面前是白力激动而兴奋的脸:“圣上,您醒了!”
  夜深惊悸,还好只是噩梦一场。李煜天挣扎坐起,起身过于剧烈不免一阵眩晕。
  白力召来太医,太医搭脉诊治,所幸李煜天只是被打中穴道,一时昏厥。李煜天清醒过后,见已回驿馆,心下安稳。思及云琛,又生惊怕,询问道:“云琛……云王爷呢?”
  太医面露难色,白力攥紧拳头,愤愤之色大作:“云王爷被他们打成重伤,现在仍生死未卜。”
  “速说详细。”
  白力恭身道:“具体情况,臣也不知。只是据当时已出那石洞的侍卫说,云王爷被打成重伤,勉力背着昏倒的您出来,对他们说了臣的所在后就昏了过去。”
  李煜天眉一横:“朕要去看望云王爷。”
  
  云琛面色苍白,呼吸时弱时强,很是急促。李煜天见状大怒,怒斥跪倒着的太医:“王爷究竟是什么样的病症,你们这群废物还未将他医好?”
  太医颤颤道:“和云王爷打斗那人的功夫极为诡异,王爷重创之下受了内伤,震动血脉,心肺受损。好在王爷内功根基深厚,不至于丧命……”
  “不至于丧命?”李煜天冷笑,“军中兵士均评王爷是‘上马雷霆下马风,出手刀剑挽强弓’,你现在跟我说他躺在这居然‘好在没丧命’!”
  李煜天看了云琛一眼,又是急痛攻心,喝道:“你们都给朕滚!”
  梁州风劲,轩窗半掩,被一阵风推开,李煜天起身掩好窗,呆呆地坐回床前,抚弄着云琛散乱的黑发。
  “云琛,琛,快起来……”李煜天扣住一只操弓弄剑的手,来来回回地抚摸着,口里喃喃轻语,似是想把眼前人哄起来。
  屋宇内长久的寂寞吐息着,却迟迟未有任何回音。像是石投无底洞,溪入江海流,默然无应,最是熬煞人。
  李煜天眼眶微红,有些留恋地放开他手,又去检查了屋宇内外,再次坐回云琛旁语道:“云哥哥,别睡了,快点醒。他们都欺负小天,你还睡在这,都不肯帮我……”他声音变声过后,已是威严雄厚,这时候装作稚嫩童声,格外诡异。
  那声音虽然有些可怖,但云琛听了,脸微微摇动,似是要醒。李煜天怕他一时醒来,眼睛受不了阳光刺激,索性坐进床里,拉下绸丝床帏。
  云琛缓缓睁开了眼,克制着胸腔内的阻滞闷气,道:“好不容易睡着了,你还这么吵……你看你的样子和个子,除了你欺负别人的份,谁还敢欺负你?”说完剧烈咳嗽起来。
  “是……是……还是把太医找来瞧瞧你……”李煜天跳下床,宣到:“传太医!”
  太医进来诊脉后,语道云王爷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内功不济,还需休养多日,加以每日勤练内功,方能大好。只是王爷内功不能全复,心肺微损,以后也需倍加小心。李煜天听得云琛并无大碍,吩咐云琛侍从尽心照顾,便离开了。
  云琛侍从端上熬好药汤,云琛起身端过,微嗅其味,对侍从低语道:“是……师傅派你来的?”
  “是。”
  “无心?”云琛又惊又疑,支开身旁其他人,不着痕迹地放下药碗。
  “为了他,违背父王遗愿,忤逆母亲,值得吗?”风无心冷笑一声,“你不信我?夫人说这碗药是助你疏通经脉,保住心肺所用的。喝下有益无害,还会将你胸内窒闷之气为你所用。”
  云琛灌下药汤,又问道:“你是如何……为师傅所用?”
  “从一开始,你就疑我灵源的军师身份,是也不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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