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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云天-第17部分

小说: 云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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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可怕了。从没想过,没了那人的寂寞,竟压倒了一切怅然的情绪。悔恨和愧疚也久久盘旋缠绕,那人对他推心置腹,倾尽所有,而他昔日,冷漠如冰,薄情似纸。
  天渐渐更冷了。
  九霄城内又降下一次雪。已是日暮过后,皇城却仍明亮如昼。李煜天从无尽的遐思和成堆的奏章中抬头,看着雪,自己都觉得凄然。愣了一阵,他吩咐侍候的太监道:“去看看太子吧。”
  一盏宫灯,微弱地闪烁在雪地之上。太子近七岁,一人住在宫侧的慎思殿里。近至殿门,他吩咐道:“不必通报了,朕自己进去吧。”
  他步入殿堂,只觉堂后有微弱的说话声音,殿前的宫女见了他,惊慌不能自语。李煜天疑心顿起,奔入后堂,声音却惊动了殿内两人,一阵窸窣响动之后,李浦深窘迫地请安道:“儿臣见过父皇。”
  李煜天观慎思殿四周,殿旁帘幔摇动,似是藏了个人。他笑着走过去道:“朕看你这殿里,也不安生——”说着,迅疾一掀,劈面打来的却是虽然稚嫩却无比熟悉的功夫——他一愣,竟然忘了抵挡——倒是李浦深在后面大叫:“云平!”
  云平讪讪收手,李煜天最是震惊,他本以为太子私藏在帘幔后面的是个小宫女,但乍见云平,又使出的是云琛最厉害的功夫穿云手,他着实诧异。
  “父皇。”李浦深跪下,“儿臣知道私匿反贼乃大逆不道之罪,只是毕竟云平是儿臣幼时玩伴,太子伴读,儿臣恳请父皇网开一面,有什么罪责,只责罚儿臣就好……念在昔日云家功绩,还请父皇……”
  “他来干什么?”
  “行刺。”云平嘴角微撇,望向李煜天的眼里充斥着不屑,“为我被害死的母亲,被逼死的父亲。我只是想来看看太子,被拦下了。”
  “你走吧。”李煜天轻叹。
  太子、云平互看一眼,均是难以置信。李浦深又道:“皇恩浩荡,儿臣请求……请求再送云平一程。”
  “怕朕杀人灭口?”李煜天笑,“准了。”
  望着两人离去背影,看着似曾相识的容颜,他心突地疼。谋逆也不论,只是放过他的儿子,算是对他的补偿,虽然那人最痛的那块,他怎么也补不上。
  天地似静止了。
  他又陷入对那人的思忆里。宛似暂闻仙乐一般,兴奋道:“快,快把云家人名名册呈上来!”
  
  




30

30、青山白水岁岁年年 同心共意世世生生 。。。 
 
 
  青山隐隐,白水迢迢。山水尽处,乃洪州小城丰秀,风吹衰草连天,枯坟遍地。
  触眼荒凉。,唯有身临其境时,才懂得何谓死生一线。李煜天踏上此地后,为这萧寂之景久久不语。胜者永远是朝堂之上的王侯将相,他们从纸醉金迷中偶尔清醒时,不知是不是能领悟什么是疆场上的回首百年身。
  他在寻那坟林深处的所在,间或停顿,去读碑上文字。丰秀在洪州一隅,忠良祠距此处甚远,且祠中所纪念的大多是战功赫赫的将军和杀敌精勇的良兵,无名战死的将士,草草埋在此处,杂木为碑,姓名不详。但墓穴周围,野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有的墓上还放置着一把小小的花,虽不特别好看,总也添一点鲜艳。
  他祈望这些都是那人做的。
  云平绝杀一击之时,他认得是云家绝学穿云手。云琛说过,这门功夫传男不传女,云家男丁六岁才可修习。他翻云家名册,云平五月年至六岁,也许那人没死,将功夫传给了云平。他派遣属下千里追踪,觅得云平的落脚点就在洪州这处。
  林中乍现一座简陋的茅屋。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挟着他登基时都未有的紧张。
  那人已经不穿白衣了,朴朴素素一件蓝布袍罩身,他垂首,正温和地在一块木头上奋力刻着什么,平常至极,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俊朗。
  “云琛?”这声音里,尽是胆怯,生怕大声些就会惊碎这不实的美梦。
  他对这男人做了太多荒唐的事,他至此时也并不愧疚,只是后悔。
  他抬头,有一瞬的惊诧,眼里有难尽的苦涩,质问道 :“当真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
  他复又低下头去,续道:“可恨我还是没有忘记你的样子。被爱恨伤过,如何能够相看淡然?我只望着,有一日再提起李煜天这个名字,我想也想不起。——现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煜天欲解释,云平进了屋,见了来人面色大变:“你——”
  “云琛。”李煜天道,“江山和你之间,我会选你。”向来迷惘,何日才知这人比江山重,却已是,叶落天凉。
  “选我送命?”云琛戏谑,“要选,早选了。非是今日。”
  他拿过那人所有的信任,然后全部扔掉。
  “想取我性命,李煜天,此刻便当决断——我武功尽废,如果不是无心——不是无心用他的魂心换我性命——”他有些哽咽,“我会拼将此命,与你斗到底!”
  “无心用他的魂心换你的命?”
  “你以为他是自尽?他用自己性命换我性命,还早早伏下云平这一条线,让他去将我的‘尸首’取回此处……”
  无心懂他。如可再生,他不会再去牵扯诡谲纷纭的政治斗争,无心懂得云琛对云家的心——纵然他并不真正是云家的人——但他对云家军士的诚挚,他全懂得。洪州,是他最好的皈依。
  他流血几近昏迷,听得无心在他耳边道:“命里注定我此生寿福短,遇见你,我很是开心。唯一还有用的,是这颗心了,你拿去,别再想那个人,自己好好活……”
  好好活。好好活。云琛注定对这人负情,却不能再违背这人愿望。
  云琛淡然道:“云平,你的剑。”
  他握剑,凝势——
  李煜天向袖口一探,一块古玉立现掌上,他伸手,道:“传国玉玺。”
  又云道:“物二人凝立对视。
  片刻之后,云琛笑得戚戚惨惨。
  从未料到,死过之后,还要受着他用之无尽的刑罚。他用一块叫做传国玉玺的玉为饵,料定云琛情意未绝,然后依然对他言听计从。
  “你算准了我会心软,我不会抢你的皇位。你知道我会乖乖跟你回去。你还能坐享齐人之福——”云琛的脸苍白。
  李煜天心思被料中大半,不好辩驳,他固然是测算谋划,但若那人真要,他也不是给不了。但对着他的诘责,他如鲠在喉。
  云平笑:“我有两全之策。”他转向李煜天:“皇位可弃。性命呢?”
  李煜天点头:“可以。”
  “屈身父王之下?”
  “可以。”
  “那便可行。”云平拿过他掌上玉玺,递在云琛手里,道:“父王一承大统,把你阉了,放在他身边,你们还可以在一起。”
  云琛负手转身,道:“良策。”
  李煜天讥嘲道:“你问问他,他舍得?”
  “我若回去,后宫如何?”云琛发问。
  “尽遣。”
  “我是何种身份?”
  “仍是云王爷。只需昭告天下,云王爷被贼寇擒走,如今救回,谋逆罪名全消,云家军撤罪封赏。”
  “我们二人是何关系?”
  “云府荒弃,胜王不堪病痛,入住后宫,病体寒阴,不可受脂粉之气,故全遣后宫。”
  “奈流言蜚语若何?”
  “君者,贤者为之。子嗣单薄,正好可从朝中贤臣中任人继承大业,如此一来,各人私心四起,可消流言。”
  他早已一一测算周全。
  云平插言:“这人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父亲你——”
  李煜天看向云平:“世子不想太子么?”
  “当真——”云琛猛地转身,和李煜天近在咫尺,四目相视,他轻道:“可为我弃命?”
  李煜天日日夜夜想着这俊朗面容,再看之时,情不自禁地神魂颠倒,当真是为这人死了也甘心:“当真。”
  他这刻,是真心。云琛看得出,不等这人后悔,仞发于袖,直刺那人心口,凌厉道:“第一下,是为着你害我忤逆双亲,一意孤行。”
  云琛笑得苍凉:“疼么?我可不是这样疼的。让你试试,这一抽一抽的疼法。”
  他刺第二刀:“第二下,是为着你负我真心实意,逼我颠沛流离。”
  “第三刀,是为着疆场离恨,你殁我五万云家军,伤我知音风无心。”
  那人没想着云琛会真得如此狠心绝义,眼露惊愕,也忘了反抗,再也承受不住三刀之痛,昏了过去。
  云琛不看他,用袖掩住早已发颤的双手,对云平道:“云平,试你医术。”
  云平的声音也颤着:“他死了,你独活吗?”
  “活。这命,本来就不是我的。”
  只是父子二人知道,那活着的,不过是死人一样的云琛。
  日月轮转,时光飞渡。
  春日融融的和煦天气已过,山野之内,蝉鸣疏桐,日盛中天。
  李煜天在这处,已昏迷了两个月。间或病情加重,夜深高烧,云琛便在床榻边衣不解带地伺候。
  这日,云平采得药回来,熬下药汤,端进去时,见到云琛如失了魂一般发怔,他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原来那人手指微动,头轻晃,似是要醒之兆。
  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却还是日光一刺,又眯起来些。他觅得云琛方向,笑语:“你的气也消了,总该跟我回去了。若是这仇报得还不够,就加上我的下半生补偿如何?”他顿住,又笑:“李煜天。云琛。我们的名字多么好。云永远在天的双臂间,就像你永远在我的怀抱里。”
  绚烂的日光中,不知是谁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很是苦涩,也许如春草抽芽,是生机盎然的开始;但也可能如高崖孤芳,是衰败前寥落的艳丽。世事无常,谁说得清?
  流响自高,林茂芳盛,正是归去的好时节。
  建平七年,德帝,胜王归九霄。
  归原主。”
  




31

31、番外之夫妻相性一百问 。。。 
 
 
  1 请问您的名字?
  李:私问君主名讳,是为大忌。
  云:云琛。(瞥一眼,不屑)他叫李煜天,直称无妨。
  李(泄气):说就说好了……你平时直接叫也就叫好了……能不能不要让外人也叫啊……
  歪(探头):我是外人咩?
  
  2 年龄是?
  李:二十二。
  云:和他一样。
  歪(兴奋):哇,我现在才发现你们是伪年下哎!你们两个是换过了,所以是李煜天年纪比较大哎!哈哈哈哈……云琛你果断抛弃掉这个老男人吧!
  李(暴怒):来人!来人!(看向云琛,委屈)曾经你是老男人的时候,朕也没有嫌弃你。
  云(温柔):我曾经老么?
  李(惊恐):朕……朕出言不慎……朕……朕要下诏罪己……
  歪(自言自语):某人什么时候变女王受了?
  
  3性别是?
  李:男。
  云:与他无异。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李(惴惴不安):按某些人的话说,阴险狡诈,精于算计,笑里藏刀。
  云:旁人称我勇毅果敢,文韬武略,坚忍仁达,其实都是谬赞了。
  歪:谬赞还说这么多干什么……我看你性格的关键点就在于痴傻和二。
  李(突然也开始温柔了):你说什么?
  歪(无知地笑):嗯?我说什么了?嗯?我怎么记得我什么也没说?
  
  5 对方的性格?
  李:好得不能再好。
  云:烂得不能再烂。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李:有印象的是三岁。地点有些忘了……是皇宫还是云府?
  云(肯定):云府。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李:宛如天人。
  云:庶出次子,一举一动,神态拘泥,颇是可怜。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李:他性格相貌,哪个不是个中翘楚?最喜欢的,是他一片爱我之心。
  云(对歪):你知道么?(歪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李:现在喜欢的,以前都讨厌。现在没了。
  云:伤害我。
  李:以后不会了……
  云(笑):若再犯,便就依着云平的方法,阉了好了。
  某人打了一个冷颤……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李:什么是相性?
  歪:相配程度。
  云(抢):但凡能睁眼看见这青天的,就知道有多不配。
  李: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云(为难,温柔):也不是……
  李:我就知道我们其实还是很配的。
  云:我的意思是,虽然不怎么配得上,但是织女还嫁了个牛郎,好歹你也是个皇帝,我就勉强忍了。谁让别人都谬赞我仁厚呢……
  李:朕要伤心!朕要泪奔!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李(干脆利落):琛。
  云:煜天。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李(遐思):一本正经地在某些场合欲拒还迎地叫圣上……
  云(赧然):琛就很好。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李:白马。
  云:狼。
  歪(对云琛):你没懂他的意思咩?他是想说你就是用来骑的……
  云(对李):臣久居皇宫,思念旧宅,望圣上下旨,臣要回府。
  李(泪):场合不对啊……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李:江山?他不要……华宅?住皇宫还要什么华宅……美馔?他不贪吃……佳人?……他敢!算了,朕下令重修洪州忠良祠吧。
  云:良心。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李:云琛。
  云:重修忠良祠就好。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李:谁会对他不满?
  云:有。他做事总是做绝做尽,不留余地。
  李(坏笑):你不喜欢我每天晚上“做绝做尽,不留余地”么?
  云(抬眼,淡定):滚。
  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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